第七章 ：報復的快感
一個下午瀟雨菲都悶在了菲鳳宮裡一步也沒有外出，韓離帶回來的訊息太可怕了，瀟雨菲是又急又怒，急得是夜蒼御和青劍呆在那樣的環境裡，瀟雨菲只想一把火把這鳳汐皇宮燒了罷，怒得是那南宮燁說話不算話，明明答應放過夜蒼御與青劍，結果卻出爾反爾無恥之極。
韓離分析得很對，南宮燁是不可能放過夜蒼御的，昨天答應放的原因是因為已給夜蒼御他們下了毒，即使放了也是一個死人，而現在還不殺他們兩人的原因，只是因為瀟雨菲說了要這兩人大婚當日來喝喜酒，由此可見，這南宮燁對瀟雨菲還是極是在乎，只是南宮燁的性情殘忍，喜怒無常，在瀟雨菲大婚前的每一天夜蒼御和青劍其實都存在著生命的危險，因為搞不清楚那天南宮燁會突然發了瘋就會置他們於死地。
蔣心慈倒是覺得現在不是急的時候，急也解決不了什麼問題，現在唯一救人的機會就是大婚當日，唯一要抓住的就是那南宮燁對瀟雨菲的在乎，只要在大婚之前夜蒼御和青劍能恢復武功，再在大婚當日尋找機會，一個可以成功脫逃的機會。
只是有些事情瀟雨菲不急，有人急，用完晚膳之後，君蘭便滿面笑容地恭喜道：“奴婢恭喜皇后，駕喜皇后，剛才德公公傳話，今晚皇上就寢菲鳳宮！”
只是這一句話便讓瀟雨菲僵在了那裡，這哪裡是喜呀。雖然進宮之前瀟雨菲已想到了這個問題，可怎麼也沒有想到這個南宮燁如此飢不擇食，那後宮難道沒有女人，怎麼自己一進宮他就忙得要來。
“後宮難道沒有其它的妃子貴人！”瀟雨菲怔了半晌方才傻傻的問道。
“鳳汐後宮侍候皇上的女人現共有四十八名，取鳳汐皇朝四平八穩之意，除了皇后之外，還有天星宮江娘娘，鳳汐朝李丞相之女；流雲宮王娘娘，鳳汐朝王將軍之女；臨仙宮胡娘娘，胡御史之女；聽竹宮葉娘娘，葉國公之女；永霞宮劉娘娘，當朝太尉之女，除了這五位娘娘，還有昭儀二十餘人均是朝中大臣三等官員之女；美人二十餘人，均來自地方知府、知州、監軍之女！”君蘭倒是對宮中的事務瞭如指掌，聽得瀟雨菲只覺有些皮膚髮麻。
四十八名。雖然數字有些龐大，可比起中國古代皇上三宮六院，上千嬪妃還要好的多，只是除了自己還有四十七個，這個南宮燁上哪不好，非要來自己這裡，不過從君蘭剛才的言語中，瀟雨菲也發現了一個問題，就是南宮燁所納妃子皆走得是政治路線，後宮之中居然皆是朝中大臣之女，這一來可以拉攏大臣，二來也可以控制大臣。
“皇上登基不久，平時一直忙於政務，很少到後宮裡，皇后才進宮就得到皇上寵愛，奴婢這裡要恭喜皇后喜得龍胎，為鳳汐皇朝育有皇脈！”君蘭沒有意識到瀟雨菲的情緒，話倒是越說越多，瀟雨菲卻是越聽越惱，本著臉當即命那君蘭退下。
留下蔣心慈和瀟雨菲一時之間面面相覷，一時不知如何是好，不過兵來將當，水來土淹，瀟雨菲與蔣心慈簡單商量了一番，便靜候著南宮燁的到來。
“雨菲，陪朕出去走走吧！”用完餐後，南宮燁緊鎖著眉頭道，晚上的南宮燁似乎有什麼心思，一直是眉頭緊鎖，甚至用餐時也只是吃了少許。
瀟雨菲一直有些忐忑不安，對付南宮燁的點子瀟雨菲想了n個，可究竟用哪一個還要具體情況具體對待，聽到南宮燁的話時瀟雨菲倒是十分的高興，畢竟只要不在屋裡就少了幾分的危險，他一個堂堂的皇上當然不會獸心大發在皇宮裡打野戰吧！
鳳汐皇宮真的很大，鳳汐皇宮也真的很美，瀟雨菲走著四下裡張望著，離開皇宮才是瀟雨菲最終的願望，因此瀟雨菲不想錯過任何一點瞭解這鳳汐皇宮的機會，倒是南宮燁一路上一聲不吭，而且隨身只帶了兩個隨身的侍衛和兩名小太監，這讓瀟雨菲感覺今天晚上的南宮燁必定是要做些不可讓眾人知道的事，而且這件事情讓南宮燁的心情很不好。
對手心情越不好，瀟雨菲的心情越好，涼風習習，吹在人身上格外得清爽，路卻越來越偏，燈光越來越暗，侍衛也越來越少，這裡應該是皇宮最偏的一個角落了，一個野草叢生的宮殿出現在了眼前，那不太清楚的字樣似乎寫著“清水殿”三個字。
南宮燁來這裡做什麼？這裡難道有著什麼秘密，瀟雨菲快速思索著，臉上卻不動聲色地觀察著四周。
“小柱子，把東西給朕，你們守在外面，皇后娘娘隨朕進去，任何人沒有朕的允許不得入內！”南宮燁冷冷地命令道，率先推開那宮殿的大門走了進去。
那破舊的大門吱吱啞啞的開啟了，從宮殿內傳來幽幽的冷風，讓人不由自主得從骨子裡冒寒氣，這裡不像是正常人住的地方，倒像是鬼屋，瀟雨菲突然想起自己在邊城王府裡住的清竹苑，那裡便是一個鬼屋，當時那間屋子也曾給自己這樣的感覺。
瀟雨菲無聲的跟在南宮燁的後面，似乎是被兩人的腳步所驚醒，草叢中突然竄出不知名的東西，南宮燁卻依舊毫無表情的向內走著，隨著另一扇門的開啟，一個簡潔的內殿出現在了兩人的眼前，一床一桌一椅一櫃，幾乎沒有任何多餘的東西，這讓人可想而知，曾經生活在這裡的人一定不會過得如何。
“你一定想像不到吧！這就是當年朕和孃親生活的地方！”南宮燁淡淡地開口，聲音中有著說不出的苦澀，南宮燁一邊說著一邊慢慢地拿出手裡的東西，瀟雨菲這才注意到他拿的居然是幾種果品，兩枝香燭，原來他是來祭祀他的孃親呢？
瀟雨菲無聲的聽著，這倒沒有什麼稀奇，皇宮中不一定每個皇子都享有榮華富貴，有的皇子生活得連一個平民百姓都不如這也正常，誰讓皇宮是一個權利角逐的中心呢？在這裡只能是勝者為王，優勝劣汰。
只是現在的南宮燁已然貴如皇上，何必再在這樣的地方祭祀，完全可以追封他的母親太后什麼的，帶領文武百官一同祭祀，那才顯示他孝心呀。
“你知道朕為什麼沒有追封孃親嗎？”南宮燁在那唯一的一張椅子上坐了下來，淡淡的問道，瀟雨菲依舊安靜地聽著，因為瀟雨菲知道現在的南宮燁所需要的只是一個聽眾而已。
“朕從小生下來時倒遭到宮裡所有人的厭惡，只因朕生來皮膚白皙，而在鳳汐皇朝南宮家族裡從沒有生得朕這般模樣的人，父親膚色黝黑，兄長叔伯們也皆是如此，而朕生得這般，所以父皇一直懷疑朕不是他的骨血，而孃親更是被宮裡人稱做**！”南宮燁慢慢的說著，瀟雨菲不禁搖頭，這算什麼問題，古人真是無知，不是曾說過龍生九子皆不相同的嗎？這遺傳中也有變異呀，說不定母親懷孕時錯食了什麼？都可能導致這種情況的發生，怎麼可能因為膚色而懷疑自己的骨血呢？
“孃親身份卑微再加上有人四下傳播孃親淫亂宮廷之事，因此朕和孃親就一直居住這裡無人地過問，別的皇子應有的權利朕都享受不到，真到朕十二歲那年，孃親大著膽子到了皇后娘娘那裡請求給朕請個師傅，或者和皇子們一起到太師那學習，卻不知道被那些皇后娘娘們嗤笑朕娘生了小雜種還敢露臉，孃親不服，結果事情鬧到了皇上那裡，大家一致要求滴血認親！”南宮燁苦澀的追述著，唇角有著說不出的淒涼，那段記憶早已如烙印一般深深的刻在了腦海裡，即使永遠不提，那畫面永遠就定格在腦海中。
瀟雨菲靜靜的聽著，皇宮之中兇險惡毒何止這些，南宮燁只是只是其中之一罷了。
“當時朕聽說滴血認親心中害怕，唯恐第二天滴血認親時真驗出了朕不是父皇的親骨肉，那天晚上，朕去了太院院，偷偷地找到了專門負責皇上的太醫，在他的茶裡了下了毒，第二天這個太醫死了，這件事當時在皇宮引起軒然大波，但沒有人想到與朕有關，皇上後來又把滴血認親的事交給了第二個太醫，朕又用同樣的方法殺死了他，就這樣朕一連殺了四個太醫，這時皇上他們都看出那些太醫之死與滴血認親有關，但他們誰也沒有懷疑到朕的頭上，因為那時朕還是個柔弱而不知事的少年，但這件事卻連累到了孃親，孃親發現朕那些日子的異樣，留下一封信後自殺離開了人世，而那封信中只寫了一句：‘南宮燁千真萬確是皇上的骨肉，’”說到此處南宮燁突然笑了，笑得無奈之極。
南宮燁說得輕鬆而平淡，瀟雨菲卻聽得毛骨悚然，一個十二歲的少年用毒殺了四個人，難怪今日的他會作出殺兄弒父之事。
南宮燁繼續慢慢地說了下去：“父皇終是不信，這一次一下同時選了十名太醫共同來滴血信親，朕那時想一下殺了十個人，可卻沒有找到機會，心中只盼著母親說的是真的，自己真的就是父皇的親生兒子，結果出來後，我想父皇都是失望的，沒想到朕就是皇上的骨血，朕當時想這下應該得到父皇的疼愛了，可沒有想到父皇依舊對我不屑於顧，還將我送到了蒼月國當了質子，不過這一切今天朕終於討了回來，他們全死了，全部死在朕的刀劍之下！”南宮燁冷笑著，手勢輕揚，似乎在回味著殺死父兄時的感覺。
瀟雨菲不禁有些顫抖，眼前的這個人不僅有著深厚的報復心理，更似乎有著嗜血的衝動，似乎提到殺人他才能感覺到樂趣。
“朕喜歡殺人，從小朕就知道，只有死人才是最老實的，所有的阻擋朕的人朕都要全部除去，即使是朕最最心愛之物！”南宮燁說著，語氣中有著一些暗示。
瀟雨菲一言不發地站在那裡，臉上沒有任何的表情，人之初，性本惡，有的人即使被害，也不會改變其善良正直的本性，可有的人本身就是邪惡的，只要再播撒邪惡的種子，便會長成邪惡的大樹，南宮燁他本身就是邪惡的。
一陣風吹過，暗黃燈光的影子在牆壁上搖擺不定，彷彿一個扭曲的靈魂在那裡狂舞叫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