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 ：覆水難收
南軒國到處張燈結綵，皇宮之中更是處處洋溢著喜慶之氣。觸目可見的是大紅的喜慶標誌、鮮豔無比的紅色吉祥圖案、嬌翠欲滴的鮮花等等！今天是南軒國舉國同慶的日子：冊立皇后，並且於同時冊封三名妃子。蔣心慈被冊封為皇后，而那三名妃子則分別由大臣們推薦。
今天的蔣心慈一身隆重的裝飾，一臉精雕細琢的妝容。因為近日的心力憔悴使得整個人也顯得纖細了幾分，修飾後的眉看上去倒也如柳葉彎彎，眼睛也大了幾分，眼神中更是透露著期待與喜悅。此一番打扮倒顯得容顏十分的俏麗，剛健婀娜，兼而有之。
鳳儀宮裡紅燭高燃，照亮了這宮殿裡裡外外金碧輝煌！如今這象徵著後宮之主的宮殿鴉雀無聲，都在等待著那高高在上皇上的駕臨。蔣心慈耐心地等著，期盼了多年的好日子終於到來了，李明軒終於向世人承認了自己妻子的地位。蔣心慈不再計較瀟雨菲的存在，也不計較同日冊封的三個妃子。蔣心慈相信，只要努力李明軒一定會將全部的心思放在自己的身上。
輕重不勻的腳步聲傳進了蔣心慈的耳裡，蔣心慈不皺微微地皺眉。一向飲酒都有節制的李明軒今天應該是喝多了吧！轉念一想蔣心慈卻又不禁微笑，這樣的好日子本來就該喝一點！
揭蓋頭，行合巹禮……蔣心慈的根本不知道自已在做些什麼，眼中只有眼前誘人的男子，金黃的龍袍折射出一個天子的威嚴，那濃濃眉下醉意盎然的眼眸，微咧的唇角有著說不出誘人的味道。盼了這麼多年，想了這麼多年，終於等到了這一天。
李明軒醉了，徹徹底底地醉了。眼前的景緻一片朦朧，所有的事卻在心頭一清二楚。
“皇上，歇息吧！”溫婉柔媚的聲音柔柔地響起，一雙柔若無骨的小手爬上了肩頭，一點點地褪卻那莊嚴的服飾。醉意朦朧中看到一張嬌俏無比的臉龐，那眉目，那眼神，那唇角，那身姿……都在變化，一點一點化成了心頭的她！
李明軒的手不由自主地伸了過去，端起了那小巧的下巴。閉上眼睛再度睜開，臉兒卻變成了蔣心慈！李明軒突然笑了，怎麼可能是她！也許只有在夢中，醉後才能見到她吧！
那突然的笑容卻讓蔣心慈心跳加速，不再矜持，蔣心慈踮起腳尖，熱烈地吻上了那夢想了很久的臉龐。吻著他的眉峰，吻著他的眼眸，吻著他的耳畔，吻向他的唇……這熱切的吻很快讓李明軒想起了前不久某人的吻，那熟悉的臉龐再度浮現眼前，彷彿懷中擁抱著那誘人的軀體，李明軒的熱很快地被點燃。
“雨兒，我愛你！”巔峰時刻，李明軒不忘附在懷中人耳邊出鏗鏘的誓。懷中那柔軟的身體突然僵在了那裡。蔣心慈滿頭的喜悅被迎頭澆了那麼一盆冷水，湮滅了所有的激與期盼，時間在變，身份在變，可他的心卻不會變！在他的心裡只有瀟雨菲一個人！甚至在如此激的擁抱著自己的時刻，他仍然把自己當成了她！
蔣心慈用盡身上僅有的力氣推開那沉重的身軀，認真的凝視著他的雙眼，顫聲地道：“我是心慈！不是雨兒！”李明軒此時眼中方有一絲清醒，在兩人目光凝視之時酒意全數的散去。
“皇上，少掌櫃回來了！在朝陽殿候著！”一名侍衛在外面低低的傳道，時機恰到好處。
李明軒很快地起身，回頭看了一眼那側臥在那裡的蔣心慈，低低地說了一句：“朕去了！”。很快的離開了這鳳儀宮，那輕快的腳步彷彿是擺脫了什麼束縛，又好似外面來者重要之極。
蔣心慈孤寂的躺在那裡，感受那原來溫暖的被窩漸漸變得冰冷，有如那冰冷的心！也許自己本不該強求不屬於自己的東西，也許自己本來就只應該做一個忠貞的屬下。可為什麼，為什麼自已偏又愛上了他！淚水滑過臉龐滴落枕巾，那燃燒的紅燭彷彿也在低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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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房花燭，我以為還要等你一段時間，沒想到這時間還挺快！是不是這些年戒女色戒出毛病來了！”朝陽殿內等候之人聽到腳步聲懶洋洋的回頭笑侃道，那笑容說風流亦可，說輕佻也行。來者似乎已然習慣了這樣與李明軒的交流方式，根本沒有一絲君臣之間的拘謹。
夜蒼御不禁皺眉，凝視著眼前這個輪廓分明，俊秀番茄的年輕男子，想要出聲說出些什麼，可話到嘴邊卻只轉為一聲嘆息！好在來人也只是這麼一句笑侃，很快轉換了內容：“夜蒼御大軍已逼近蒼月城，估計不出兩日蒼月城可破。”
“速度比我們想的要快得多了，夜蒼御的實力果然不容小覷！”李明軒輕嘆道，那夜蒼御的名字彷彿似針尖一般，每說一下就讓李明軒想起另一個人。也許若不是因為瀟雨菲的原因，這樣的人李明軒早已不容他活在世上，徒為自己增添不必要的煩惱。
“應該算得上是所向披靡，大軍所到之處那些官員就搖旗投降，攻進蒼月城應該不費吹灰之力！皇上，你－好象多誤事了！”來人繼續取笑著李明軒，暗示著李明軒曾經為了瀟雨菲夜闖鳳汐宮救出夜蒼御的事實。
李明軒在來人的取笑下臉竟然紅了！很快地回道：“和夜蒼傲聯絡吧！在夜蒼傲簽下同意書後再與夜蒼御聯絡。邊城和界城同時起兵。加上這麼多年積在蒼月國的兵力，那夜蒼御定不敢不覷。不過這仗能不打就不打，若是打起來，也是一場硬仗。”
李明軒所說的邊城正是以前安齊國的邊境，界城正是以前鳳汐國的邊際，這兩地一起起兵，恰好對蒼月國形成合勢，將蒼月國包圍其中。來者似乎早已料到李明軒會有此一說，臉上的錶慢慢變得嚴肅起來：“其實我來之前已然依照皇上原來的安排進行著一切，此次我主要想討一樣東西！只是不知道皇上肯不肯給？”
來人語氣突然變得嚴肅起來，想必所求東西一定珍貴之極。李明軒詫異的盯向來者，奇怪他何時變得如此嚴肅認真。雖然心中猜測嘴裡卻沒有絲毫的遲疑：“你想要什麼，儘管要吧！有什麼討字一說！”
“我想要瀟雨菲的一封信，此次正好帶給夜蒼御。”來人盯著李明軒的眼睛，不出意外的李明軒的眼神有些虛，張開嘴也半天沒有說出話來。
“算了，我知道你不會同意的，要不講講瀟雨菲的近況給我聽也行！”來者突然嘆了口氣。這句話一出李明軒方才鬆了口氣。讓瀟雨菲勸降夜蒼御，即使瀟雨菲同意李明軒也不會同意。江山的取得怎麼可能靠一個女子，更不可能將這種事讓瀟雨菲來做！
只是想到瀟雨菲，李明軒一時不知如何說起。她並不相信李明軒“控制好自己的感，一切重新恢復正常”的話，只是被李明軒大婚的訊息阻擋了行程。在等待李明軒大婚的日子裡，瀟雨菲更現了一個重要的事實。
“太醫診斷，她懷孕了！”李明軒咬牙說出了那麼一句，再也說不出其它的話來。
來人就那麼詫異的盯著李明軒半晌，方才突然道：“我去了，步輕恆已然出山，估計要不了幾日就會到！”話音剛落，人已飄然離去，唯留下李明軒一人孤寂地立在大殿中。周圍一片寂靜，彷彿一切都不曾生過一般。
大紅的燈籠幾乎掛遍了皇宮的每一處，在皎白的月光下映的皇宮到處一片片紅。李明軒呵斥了隨身的侍衛獨自一個人信步走著，很快地來到了那戀雲宮外。夜已深，此刻的瀟雨菲應該早已入了夢鄉吧！李明軒施展輕功，飄然落在了一顆枝繁葉茂的大樹上，透過這裡可以清楚整體鳥瞰整個戀雲宮。
奇怪的是戀雲宮那熟悉的房間裡依然透射出燈光來。李明軒暗自詫異，遲疑了一會卻終是忍不住來到了窗前。透過那朦朧窗紙，朦朧中一個纖細的身影正在桌前忙碌著什麼。明知道有些不符理，明知道有些不符身份，明知道這般做法有著千種不妥，李明軒還是慢慢地在那窗紙上挑了個小洞，透過小洞痴痴地向內凝望。
燈光下瀟雨菲的臉顯得更加的白皙，那纖細靈巧的手正在細細的裁剪著。偶爾間歇停了一會，口中還唸唸有詞，似乎在計算著什麼。那偶爾顫抖的長的睫毛彷彿蜻蜓的翅膀輕輕擺動，那專注的表透露著平時少有的嚴謹。隨著瀟雨菲的目光李明軒看到了那桌上的東西：一些裁剪成一片一片的布料，一些線頭……
李明軒只是看了一眼便明白了瀟雨菲所要做的事，一定是為那還沒出生的小寶寶準備衣服吧！宮裡的嬤嬤們什麼都會做，可聽說瀟雨菲偏偏要自己親自動手為未來的寶寶縫製衣服，可見對腹中孩子的愛是多麼深厚！
屋內的人全心神地投入到那製衣之中，屋外人卻全身心地凝神於那忙碌的人身上！覆水難收！付出的怎麼可能輕易收得回去！說得容易做卻是千難萬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