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負流年 30 第二十九章
雷古勒斯跟在納西莎和安多米達的身後走到了西里斯這邊。人群開始移動，食死徒們走到了前面，而他們這些小輩則站到了後面。
“真奇怪，明明是我親姐姐的婚禮，我卻得離得遠遠的。”納西莎發出一聲只有他們幾個能聽到的嘲諷。
西里斯勾了勾嘴角，在看到拉布斯坦站過來後收斂了一下，清了清嗓子。
這個世界就是這麼荒謬怪誕，不是嗎？
貝拉特里克斯帶著甜蜜的笑容，挽著羅道夫斯的胳膊，嫋嫋婷婷地從樓梯上走下來，黑色的裙襬隨著主人的走動，優雅迷人。
西里斯遠遠望著年輕的貝拉，神色晦暗不明。
他都快忘了，原來貝拉特里克斯也曾經有過如此美麗耀眼的時候。印象中的貝拉，似乎也僅剩下一個神色狠戾瘋狂的蒼白色影子。阿茲卡班奪取了貝拉大部分的美麗和光彩，一如自己。
當年神采飛揚的少年人，早就在塵封的記憶中日益腐爛。
曾經殺死自己的貝拉，現在也勾不起西里斯太大的恨意了。
他看著貝拉和羅道夫斯在阿布拉克斯·馬爾福的主持下，交換了戒指。
他和眾人一起鼓掌，心裡卻開始越來越緊張，伏地魔也該現身了吧。
西里斯這個念頭剛剛閃過，大廳就一下子安靜了下來，剛剛還在鼓掌的人們都捂住了自己的左臂，神色緊張。只有貝拉突然之間露出了了欣喜的笑容——比剛才交換戒指時的笑真誠多了。
西里斯挑了挑眉，與旁邊的盧修斯交換了一個眼神。
大廳的門被突然開啟，一大片黑霧穿過人群，到達了大廳中央，帶來一陣陰冷。人們紛紛退避，讓出一大片場地。
阿布拉克斯·馬爾福眼裡飛快地閃過了什麼，低下頭，迅速從高臺上走下來，站到人群中。
黑霧漸漸散去，伏地魔出現了。
食死徒們紛紛低下了頭，大氣也不敢出一聲。
這個時候的伏地魔還沒有後來那個樣子的恐怖，但也絕對沒有任何從前的俊美了。猩紅色的眼睛讓人迅速就聯想到了鮮血，豎立的瞳孔像蛇眼一般，蒼白瘦削的臉頰凹陷著，一點血色都沒有。銀白色的大蛇在伏地魔腳步蜿蜿蜒蜒地扭動著，發出嘶嘶的響聲。
“我的朋友們，”伏地魔開口，聲音帶著一股從骨子裡生出來的寒涼，讓靠近他的幾個人忍不住打了個哆嗦，“我要向我得力的手下，羅道夫斯和貝拉特里克斯·萊斯特蘭奇致以我衷心的祝福。”
貝拉已經激動地臉頰泛紅，“主人，您能來參加我們的婚禮，就是我們最大的榮幸。”
伏地魔的嘴唇扭曲了一下，西里斯猜測那大概算是個微笑：“黑魔王不會虧待那些忠實的僕人。我帶來了禮物……”
他揮了揮像白骨般地手，一個正方體木盒子憑空出現在貝拉和羅道夫斯面前。
“傳說中赫奇帕奇的聖盃……”伏地魔的聲音低沉而飄渺，“希望你們好好對待它。”
聽說是赫奇帕奇的寶物，人群中發出了讚歎聲，貝拉更是一臉興奮地開啟盒子，拿出了裡面那隻金燦燦的聖盃。
“謝謝主人！我會用生命來保護這份禮物！”她莊重地說道。
顯然貝拉認為黑魔王送這份名貴的禮物，是對於自己的肯定，這讓她對這隻杯子更加愛不釋手。她小心地把聖盃收在盒子裡，抱在懷中。
貝拉的態度讓伏地魔很滿意，他環視了一圈，對著他的僕人說道：“如你們所看到的，黑魔王對於忠實他的人，向來是慷慨的。我可以給你們力量，財富，只要你們忠心。而對於那些膽敢背叛他的人……”伏地魔的聲音愈加輕柔，“我會讓他們知道死亡才是一種奢求……”
食死徒們低著頭畏畏縮縮地不敢說話。
羅道夫斯激動地說：“我們將永遠追隨主人的腳步，維護純血的榮光！”
伏地魔發出一聲喑啞的笑聲，“羅道夫斯，你還有個弟弟是嗎？”
“是的，拉布斯坦是六年級的斯萊特林，馬上也要畢業了！”
“嗯……讓他過來。”
人群稍微散開，留出一塊空地，閃出他們這些小輩們。
拉布斯坦難掩臉上的激動，低著頭，彎下腰，恭敬地說：“大人。”
伏地魔打量了一番後，點點頭：“我允許你在畢業後加入食死徒。”
“我的榮幸……”拉布斯坦的頭低的更低了。
伏地魔沒再看向他，轉開眼，看到了盧修斯：“哦，盧修斯，我剛才還在疑惑剛才為什麼沒有見到你呢。”他向前走了幾步，“我很高興地看到純血貴族的下一代依舊這麼出色。”
盧修斯垂下頭，恭敬地對伏地魔鞠了一躬。
西里斯心裡一緊，感覺黑魔王的目光落到了自己的身上。
“盧修斯，你旁邊的這位是誰？”
盧修斯看了一眼旁邊沉默不語的黑髮少年，沒說話。
“主人，”沃爾布加激動的聲音從前面傳來，“這是我的大兒子，西里斯·布萊克。”
“哦？”伏地魔饒有興趣地說：“這是布萊克家的繼承人嗎？”
西里斯無視了沃爾布加催促自己的眼神和奧賴恩不易覺察的搖頭，迅速做好大腦封閉術，抬起頭，直視黑魔王，臉上露出一個得體的微笑。
“大人。”
伏地魔打量著西里斯，明顯比看到拉布斯坦時更有興趣。
西里斯察覺到一絲力量探入自己的大腦，他放鬆了控制，讓伏地魔看到自己正在鑽研黑魔法的記憶。
也許是西里斯年紀還太輕，沒什麼價值，伏地魔僅僅攝魂取唸了片刻，就退了出來。
“天賦不錯。”他評價道。把西里斯定位為一個追求力量、刻苦努力的繼承人，“我期待你將來的加入。”
西里斯加深了微笑，心裡面翻滾的恨意與怒火滴水不漏地藏在了心裡最深處的角落裡。
他仰望著伏地魔，輕聲道：“成為您的追隨者將是我無上的光榮。”
***
伏地魔沒有在萊斯特蘭奇莊園停留太久，過了一會兒就離開了。
在場的人無意識地鬆了一口氣，大廳恢復了之前的熱鬧。
盧修斯拉著西里斯的胳膊，把他帶到了外面，遠離了喧鬧的人群。
雷古勒斯看著盧修斯和西里斯的背影，皺起了眉，“西茜，盧修斯跟哥哥很熟嗎？”
“呃，這個嘛……”納西莎和安多米達對視了一眼，決定有所保留地說：“他們關係……不錯。”
雷古勒斯揚了揚眉，抿緊了嘴唇。
這個動作像極了西里斯。納西莎想道。
走到莊園外面的樹林裡，連施了幾個隔音咒和忽略咒後，盧修斯才轉過身，面對西里斯。
“你還好嗎，西里斯？”他握著西里斯的肩頭，小聲問道。
西里斯拍了拍盧修斯盧修斯的胳膊，搖了搖頭，淡淡地說：“我沒事。”
“……”，盧修斯急促地呼吸著，“你剛才的那個表現……別告訴我你要走那條路！”
西里斯眯了眯眼，佯作不知：“怎麼，我剛才不好嗎？”
不，以一個十一歲的少年來說，簡直是太好了，好到了足以引起伏地魔的興趣。
“你知道我什麼意思，西里斯，”盧修斯盯著西里斯的眼睛，“你想要得到他的重視，然後做一個間諜嗎？”說道‘間諜’這個詞的時候盧修斯聲音幾乎壓到了耳語的大小，“這太危險了！”
西里斯看著盧修斯，輕輕地說：“我很清楚我在做什麼，盧修斯。你無需這麼緊張，我選擇走這條路，並不意味著也要你跟我一樣。”
“西里斯。”盧修斯加大了握在西里斯肩膀上的力度，一字一頓地說：“你以為我現在這麼緊張，是怕你拖累我？是怕我會出事？”鉑金青年灰藍色的眼睛如鷹隼般銳利地望進西里斯灰色的瞳孔裡，聲音涼薄：“那你當我盧修斯·馬爾福是什麼，一個懦夫嗎？”
西里斯沉默不語。
盧修斯苦笑。
“我告訴你，我之所以這麼緊張，只因為我在乎你，我擔心你的安危！我可以跟你一起義無反顧地對抗他，但這並不意味著我可以看你不聲不響地就決定好走在鋼絲上。
我告訴你，我喜歡你，我不會讓你為難，但那不是代表我就要從此停止在乎你了！什麼也不會停止這件事情的，西里斯。我在乎你，我關心你。”
盧修斯的聲音如魔咒一般一點一滴地刻在西里斯的腦海裡。
西里斯的瞳孔微微放大，呼吸有些凌亂。
“這……這件事，它……它太危險了，我不想牽連任何人……”他混亂地說道，“我不願意任何人因為這件事受傷……”
盧修斯笑了，溫聲道：“我發過誓，我會和你一起反抗他。所以，西里斯，你不是一個人在做這件事。我們可以一起來完成。”
西里斯看著盧修斯的灰藍色眼睛，以及眼角細小的紋路，慢慢地揚起了微笑。
多少次的試探，多少次的拒絕，似乎都沒有辦法讓這個人徹底死心，這樣的話……也許意味著盧修斯是真的在意自己。
愛真的可以讓人強大嗎，鄧布利多？
“嗯，你說的對。”西里斯說道，語氣是前所未有的溫暖，“我不是一個人。我們可以一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