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負流年 33 第三十二章
沃爾布加很滿意西里斯昨晚面對黑魔王的表現,在餐桌上對西里斯和顏悅色了不少,還給了西里斯一袋子金幣當零花錢。西里斯有些受寵若驚地接受了母親難得的善意,然而他卻又忍不住地想,母親這麼做的唯一原因也只是因為他對伏地魔錶示了忠心。這不能不說是一個諷刺。
他沒怎麼吃東西,就離開了餐廳。
回到房間以後,西里斯發現果凍帶回來了鄧布利多的回信。信不長,鄧布利多告訴自己他在聖誕節假期會一直在戈德里克山谷,西里斯若是方便的話可以帶著魂器來找他。
西里斯正讀著信的時候,又一隻貓頭鷹從窗外飛了進來。黑髮少年眼睛一亮,他對於詹姆這隻個性過於活潑的貓頭鷹可是印象深刻。
“萊霍拉?”西里斯詢問地看著這隻褐色的小不點。
萊霍拉尖銳地鳴叫了一聲,撲騰著翅膀飛到西里斯伸出的胳膊上。西里斯失笑地拿下綁在貓頭鷹身上的信,讓它先待在桌子上。這隻調皮的貓頭鷹當年讓西里斯吃了不少苦頭,後來他給羅恩買貓頭鷹的時候,見到了那隻跟萊霍拉頗有些神似的小不點便毫不猶豫地買了下來。
於此同時,原先在貓頭鷹架子上的果凍哼唧了一聲,轉過身子,把屁股對向西里斯和萊霍拉。
西里斯笑著摸了摸果凍的羽毛,拆開了詹姆的信。
撇開長長的一大篇關於最近生活的流水賬,詹姆最後又邀請西里斯到他家裡來玩:
【我去你家肯定不方便,但是如果你方便出門的話,可以來我家找我啊。我父母都是很熱情好客的人,他們早就想見見我的朋友了。所以,我親愛的朋友,不要害羞了,快點來吧。
PS:我家那邊有很大的空地,到時候交上來姆斯,我們三個人可以好好地打一場魁地奇了(謝謝你的聖誕禮物,那套維護工具箱正是我最近很想入手的一款呢。對了,你喜歡我送的卡片不?)。梅林啊,我真希望你能來玩!隨信附上地址。】
西里斯看了看鄧布利多的信,又看了看詹姆的信,笑了。
戈德里克山谷啊……好久沒去了。
西里斯帶上聖盃,整理了一下就下樓了。
他走到餐廳,奧賴恩、沃爾布加和雷古勒斯還在那裡。
“我今天要出一趟門,大概傍晚回來。”
“去哪裡?”沃爾布加問道。
西里斯想了想,謊稱:“我跟盧修斯約好在對角巷見面。”
沃爾布加對盧修斯自然沒有意見,點了點頭,囑咐說:“好好跟人相處。”
西里斯扯了扯嘴角,離開了。
雷古勒斯僵硬地坐在椅子上,一眨不眨地凝視著西里斯離開。
“雷爾,怎麼了?”沃爾布加溫和地問道。
“……”雷古勒斯深吸了一口氣,笑著搖了搖頭,沒說話,只是放在桌子下的手已經緊緊地攥成了拳。
***
十二月底的寒冷完全沒有影響到戈德里克山谷這個頗有些世外桃源的地方。四面的小山丘把這個村落圍了一圈,擋住了外面呼嘯不斷地冷風,所以,山谷裡雖不能說是春意暖人,卻也不再冷得讓人從骨子裡面發抖了。
西里斯有些懷念地打量著這對他來說頗為熟悉的地方,沒有急著去找詹姆或者鄧布利多。上輩子他十六歲離家出走後就投奔到了詹姆家裡去,老波特夫婦對他很好,把他當做第二個兒子一樣對待。西里斯在這裡渡過了一段很愉快的時光,直到後來阿爾法德叔叔給了他一大筆金子讓他有能力租下一套房子後,西里斯才離開了這裡。然而自己一個人孤零零地住在房子裡,總是比不上在這裡來的舒服。可以說,戈德里克山谷是西里斯的第二個家。
他在這個小村莊裡走走停停,看見熟悉的東西就忍不住停下來看一會兒,然後繼續前行。在這個麻瓜和巫師共存的村落裡,總有一種寧靜恬淡的存在讓你心生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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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角那家熟悉的麵包店,那裡的牛角麵包可是一絕,抹上牛油後更是香噴噴得不得了。
旁邊那家紅色屋頂的書店,不要小看它的店面小,它供應著七個國家的報紙和雜誌,麻瓜的,巫師的,應有盡有。
那家花店的女主人是個金髮碧眼的甜妞兒,她修剪枝葉的樣子真是養眼極了,不過現在還是個小丫頭片子。
哦,還有前面那教堂,每到了禮拜的時候,全村的麻瓜們都會到那裡去吟唱聖歌,當初西里斯第一次聽到的時候嚇了一跳。
西里斯笑著搖了搖頭,繼續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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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堂後面是一小片墓園,與其他的地方相比,這裡格外冷寂。
西里斯腳步頓了頓,還是推開的外面的門,走了進去。鐵門因為生鏽的緣故發出了吱吱嘎嘎的響聲。
墓園的積雪還沒怎麼消融,雪地上鮮少的腳印更是說明瞭這裡的人跡罕至。一個個墓碑被積雪掩蓋住,擋住了上面的字跡。
西里斯看向了墓園的東側,深呼吸了一下,抬腳向那裡走去。腳下踩著積雪,發出了咯吱的聲音,幾乎成為了這個地方的唯一聲響。
東側這裡是一片空地,一個墓碑也沒有,可是西里斯在眼裡,卻有著不一樣的意義。
上輩子,這個地方正是詹姆和莉莉的墓碑。
西里斯眼睛突然酸的厲害,許是冷風吹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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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年,他從阿茲卡班逃出來後,第一個來的地方就是戈德里克山谷,詹姆和莉莉的家。
許是出於對於英雄的尊重,屋子裡的擺設一點都沒有改變,完整地還原了當時的慘劇:凌亂的客廳,破碎的木椅和沙發,碎裂的門板……
西里斯忍受不了地跑了出來,不知不覺地就到了這片墓園。
他發了瘋一般地找尋著詹姆和莉莉的墓碑,然後一下子跪在了那裡。
“最後一個要打敗的敵人就是死亡。”
他看著那行墓誌銘突然之間泣不成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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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戰況緊急,所有鳳凰社的成員都被要求寫下自己的墓誌銘,以備那難測的將來。西里斯笑著說,我可不寫那勞什子墓誌銘,如果我死了,就把屍體燒成灰扔到海里去吧。
詹姆笑著罵了他一句,倒是老老實實地寫下了自己的墓誌銘:【勇者無畏。】
西里斯毫不猶豫地鄙視他,這是什麼沒涵養的墓誌銘,小心你兒子將來笑話你。
詹姆不服,我這個多簡約啊,那你這個教父給我改個好的。
西里斯挑挑眉,在詹姆的紙上寫到:【最後一個要打敗的敵人就是死亡。】
詹姆皺著眉說這話怎麼像是伏地魔那群人說的話。
西里斯正色道,這是讓你好好活著,別那麼一口氣向前衝,為了我們這些人,你也別那麼容易就死了。西里斯沒說的話是,哪怕將來,你命懸一線,想想這條墓誌銘,你也要跟死亡抗爭,努力活下來。
詹姆看著西里斯笑了,嘴裡嘟囔著還是喜歡自己寫的那條,但是卻默默地收好了那張紙。
後來西里斯一直不知道詹姆最後選了哪一條,直到他親眼看到這條墓誌銘被刻在了墓碑上的時候。
想來諷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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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里斯……?”
一隻手拍了拍西里斯的肩膀,讓西里斯一下子驚醒了。他這才意識到自己盯著那塊空白的雪地發呆了好久。
西里斯揉了揉乾澀的眼睛,說道:“你怎麼知道我在這裡的,阿不思?”
鄧布利多笑了笑,“我只是剛好來這裡的時候看見了你。”
西里斯一怔,朝鄧布利多的身後看去,一個唯一沒有被積雪覆蓋的墓碑在白皚皚的雪地中格外明顯,墓碑上還掛著一串花環。
這是阿麗安娜·鄧布利多的墓碑?
西里斯沒有問出口,鄧布利多既然沒說,他也不會去揭他的傷疤。
“去我家坐坐吧。”鄧布利多溫和地說。
西里斯默默地點了點頭,跟在鄧布利多身後,在墓園裡,人的情緒很容易就變得低落了,還是儘早離開的好。
走之前,西里斯最後看了一眼那片白雪皚皚的空地,只希望自己有生之年不會看到那裡再次蓋上兩個墓碑。
***
鄧布利多住的地方有些凌亂,不過這也難怪,他一個人每年只有在放假的時候才回家,這裡又能整齊到哪裡?
西里斯聰明地沒有問鄧布利多的弟弟阿不福思為什麼沒有在這裡,他猜測阿不福思大概是住在了豬頭酒吧裡了,畢竟這兄弟兩個人的矛盾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情了。
他坐在客廳裡的茶几前,明智地拒絕了鄧布利多拿來的點心,那甜甜的香味他還沒吃就聞著膩了。
西里斯無視鄧布利多失望的神色,從包裡拿出一個木盒遞給鄧布利多,“喏,把它好好收起來吧。”
“啊,這個,”鄧布利多滿意地接過來,“他們沒有懷疑吧。”
西里斯笑著點點頭:“完全沒有,畢竟那個仿製品可是出自您的手筆啊。說實在的,將來您要是不當校長了,可以考慮專做仿製品工藝,那絕對賺錢。”
鄧布利多清咳了兩聲,轉移了話題:“我會把這三個魂器分在三個地方存放,這樣也比較穩妥。同時也是為了防止魂器和魂器之間的相互感應。”
西里斯想了想:“我只能說,魂器是能夠感覺到魂器的,畢竟當時哈利因為腦子裡有伏地魔的一片靈魂,因此能夠感應其他的魂器。可是哈利畢竟是個人,能夠有感應也不足為奇,但是我不確定這些死物能不能相互感應。”
“既然它們已經有了伏地魔的魂片了,就不能再說是死物了。”鄧布利多嚴肅地說。
“那麼……”西里斯沉吟,“伏地魔能不能感應到魂器的位置?”
“這正是我在考慮的事情,”鄧布利多皺起眉了,“我最近研究了一些書,按理說,身為靈魂的主體是應該能夠感受到魂器的大致位置的,而根據你的記憶,伏地魔在魂器被摧毀的時候也完全沒有感覺。我不確定這是不是因為當時他的靈魂已經太破碎,所以感應的力量也減弱的原因。”
“那現在怎麼辦?”
“我想……為了穩妥起見,我會把這些魂器放在離原來位置相近的地方,畢竟我們還不確定伏地魔靈魂的碎裂程度。”鄧布利多慎重地說。
“這……也好,就是有點太麻煩了。”
鄧布利多搖了搖頭,慢慢地尋思道:“其實也還好,我們現在有三個魂器。聖盃我會放在我的古靈閣金庫裡,冠冕就放在校長室裡,唯一那個戒指比較麻煩,我會在小漢格頓那裡佈置一番,隱藏好戒指。這樣它們的地理位置就離伏地魔原本存放的地方很近了,他一旦要感應這些魂器的話,也不會有什麼懷疑。”
西里斯點了點頭,“就按你說的辦。至於那個日記本……我會努力盡快拿到手,不過這也得幾年的事情了。”西里斯嘆了一口氣:“你還得想想辦法怎麼從根本上消滅伏地魔,不僅僅是他自己,還有他的追隨者。我不得不說,現在我們不佔優勢。”
鄧布利多問道:“看來你在貝拉的婚禮上見到了不少他的追隨者?”
“嗯,還都是頗有實力的貴族們,”西里斯又補了一句:“順便一提,我已經初步讓伏地魔注意到我了,再多幾次這樣的碰面,我就能爭取讓他早點標記我。”
他看到鄧布利多張口想說什麼,便迅速地說道:“我知道你要說什麼,我不適合當間諜。你以為我願意幹這個啊,可是除了這個方法,我們還有別的方法打入食死徒內部嗎?況且,除了我離家出走,不然我妥妥地要被伏地魔拉近食死徒,或者我親愛的媽媽就把我打包送過去了。左右都是一個結果,我自然要最大限度地利用這個身份做點有價值的事情了。”
鄧布利多無奈地搖了搖頭:“我想說的,都被你說盡了。”
西里斯一笑:“好啦,我會小心行事,步步為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