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負流年 34 第三十三章
快到中午的時候,鄧布利多留西里斯吃午飯。西里斯想了想鄧布利多的口味,猶豫了一下,清了清嗓子:“那個…我還得去找詹姆,就不在你這裡……”
“唉,整整一個假期,我都孤零零地住在這裡,你要是能留下來吃飯就真是太好了……”鄧布利多略顯幽怨的聲音讓西里斯抽了抽嘴角,在臉上生生地擠出一個笑容。
“我吃完飯再去找詹姆他們。”
鄧布利多滿意地閉上了嘴。
所幸午餐裡沒有什麼口味太過奇怪的東西,西里斯鬆了一口氣。
“話說你是怎麼來的,飛路粉?”鄧布利多突然想起來。
“嗯,我透過破斧酒吧那邊到了這裡的貓頭鷹郵局。”西里斯想了想:“要是能把蹤絲弄沒了就不用那麼麻煩了,我就可以幻影移形過來了。”
“你要真想把蹤絲弄沒了,倒也不是沒有辦法,”鄧布利多告訴他,“只要把你在魔法部的記錄清除了,蹤絲就沒有作用了。這個方法對一般人來說比較困難,可是你嘛……”以布萊克家在魔法部的勢力,讓一個人稍微改一些記錄也不是那麼困難的事。
西里斯心領神會地點點頭:“我回去跟我父親說說。”
他喝了一口香噴噴的玉米濃湯,發出一聲滿足的喟嘆。“這不是你做的吧?”西里斯懷疑地看著鄧布利多。
“咳咳……”鄧布利多狀似嚴肅地說:“這個嘛,你知道的,身為校長,總是有點特權的。比如呼叫一個家養小精靈來……”
西里斯笑著搖了搖頭:“好吧,我剛才實在是太抬舉你了。”
兩人沉默了一會兒,吃著盤裡的義大利麵。
“我跟盧修斯……嗯,算是在一起了。”西里斯小聲咕噥了一句。
鄧布利多笑眯眯地說:“真是青春哪。”
西里斯扯了扯嘴角,悶著頭吃飯,不理會鄧布利多的調侃。
“西里斯,”鄧布利多輕輕叫了他一聲,西里斯抬頭,看到白髮蒼蒼的老人認真地說:“好好珍惜。”
“……嗯。”西里斯嘴角一勾,低下頭。
“對了,”西里斯突然想起一事,“你打算什麼時候成立鳳凰社?”
鄧布利多放下刀叉。
“一旦成立了鳳凰社,就意味著這場戰爭正式打響。”鄧布利多搖了搖頭,“再過幾年吧,伏地魔這幾年的動作並不大。”
西里斯一挑眉。
“你不會是想在沒有鳳凰社的情況下消滅伏地魔吧?”
鄧布利多點頭,“如果能那樣的話,自然是最好,這樣既避免了戰爭,又減少傷亡。”
西里斯皺著眉:“這種情況不可能發生,到時候伏地魔只會逼得讓你不得不成立鳳凰社。現在食死徒正處於更新換代的時間,用不了幾年,伏地魔就會有大動作了。退一步講,就算我們能放倒伏地魔,但是他的追隨者呢?英國三分之二有權勢的純血貴族都在支援他,要想徹底清洗,還是一個問題。我們必須要組建鳳凰社。”
鄧布利多長長地嘆了一口氣,揉了揉眉間。
“再過一兩年吧,我需要一些時間物色人選。”
“嗯。”
一場開始還算愉快的午餐最終在壓抑中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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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里斯吃完飯後向鄧布利多告辭,“詹姆邀請我去他家,我先過去了。”
鄧布利多給了西里斯一個溫和的笑容:“玩的愉快。”
西里斯笑了笑:“我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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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都太清楚了,能夠悠閒放鬆的時間已經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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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里斯幾乎是閉著眼就能走到目的地。
詹姆的家在戈德里克山谷西側的邊上,那裡的地勢較山谷的其他地方略高一些,還種半圈冷杉樹把那房子遮擋了一下——這也是大部分巫師家庭選擇避開麻瓜注意的方法。
西里斯心情複雜地看了看這和記憶中如出一轍的房子,深深吸了一口氣,在那扇白色的木門上敲了敲。
開門的是波特夫人,她如同西里斯第一次見到的那樣,是個溫柔親切的婦人,詹姆那雙笑起來會顯得很溫暖的巧克力色眼睛就是繼承自母親的。
“您好,”西里斯笑著對波特夫人鞠了一躬,“我是西里斯·布萊克,詹姆的朋友。”
婦人在最初的驚訝後,很快笑眯眯地把西里斯迎進門。“你就是西里斯啊,真是個有禮貌的孩子,這個假期我們可是一直聽詹姆提起你呢。”
“是嗎,那詹姆一定也提到過一個美麗的紅髮小女巫了。”西里斯也笑眯眯地說,跟著進了起居室。
波特夫人抿著嘴笑起來,“哦,當然,次數也不少,”她提高了聲音:“詹姆,快下來,西里斯來看你了。”
“西里斯?!”只聽樓上詹姆大叫了一聲然後樓梯傳來噼哩嘭隆的腳步聲。
“詹姆這孩子真是一點也安分不下來,”波特夫人搖了搖頭,“他要是有你一半穩重就好了。”
西里斯呵呵傻笑了一下,波特阿姨,您是一點也不知道我曾經也可以這麼鬧騰的。
“西里斯,你來的可真快,我昨天才把信寄出去,今天你就來了,要知道,萊霍拉還沒回呢。”詹姆一臉驚喜地說,上前給西里斯一個大大的擁抱。
“呃……你的萊霍拉和我家果凍正在玩呢,”西里斯言不由衷地說,“我走的時候,它倆還在互相瞪眼呢。”
“哦?”詹姆饒有興趣地說:“你家果凍是位小姐嗎?也許它們倆看對眼了也說不準。”
“我可不敢這麼想……”西里斯扶額,那感覺與其說是看對眼了,不如說是萊霍拉單方面的騷擾果凍,而果凍一直拿屁股對著人家吧。“還有,我家果凍是位先生。”
“哦,那也沒關係,”詹姆揮了揮手,“它們可以成為好哥們,就像咱們倆一樣。”詹姆大大咧咧地攬著西里斯的肩膀。
西里斯默默扭頭看著詹姆:“……你難道一直不知道萊霍拉是個姑娘嗎?”
詹姆僵硬了。
“當了人家快一年的主人,竟然連貓頭鷹的公母都分不清,嘖嘖……”西里斯鄙視他。
“這個……唉,別管這個了,我帶你去我屋裡玩,”詹姆對他媽媽吐了吐舌頭,拉著西里斯上樓了。
“我也給萊姆斯寄了一封信,說不定他也能過來呢。”詹姆一邊推開他的房門,一邊說,抬頭時,眼睛一亮:“瞧,他的貓頭鷹已經來了。”
詹姆馬上過去取下了信件,匆匆瀏覽了一下,表情漸漸的變得失望起來。
“萊姆斯說他媽媽生病,他需要照顧她,不能出門。”
西里斯在心裡算了算日子,後天正好是滿月,也難怪萊姆斯沒法過來了。
“啊,這樣的話,我們可以回學校再見面嘛,畢竟沒幾天就要開學了。”他有些心不在焉地安慰著沮喪的詹姆,心裡有些發愁,也不知道萊姆斯要怎麼渡過這次滿月,是提前回霍格沃茨,還是躲在家裡面?
聖誕節剛過,提前回學校的可能性應該不大,不然的話萊姆斯要告知鄧布利多這件事。可是鄧布利多至今也沒有跟西里斯提起這件事,就說明萊姆斯沒有提前回去的打算……那麼,是要鎖在家裡面嗎?
西里斯皺起眉,他從來沒想過來霍格沃茨之前的萊姆斯是怎麼度過每次的月圓的。是用鐵鏈子緊緊地把自己綁起來?還是被鎖在地下室的小黑屋?
想來只會比在霍格沃茨時更為煎熬。
也許該跟西弗勒斯研究一下狼□□劑了,但願一年級的西弗勒斯大腦也足夠聰明,可以提前十多年改良出狼□□劑。西里斯這麼一想,覺得有些玄。
“西里斯”詹姆在西里斯眼前揮了揮手,“想什麼呢,這麼出神?”
“啊,”西里斯回過神來,“我在想……嗯,你媽媽人看起來很好。”他轉移了話題。
“那是,每次我爸訓我的時候都是我媽護著我,”詹姆得意地說,下一秒他又突然想起西里斯曾經稍微提過幾句關於他那個嚴厲的母親的事情,有些尷尬地停住了。“那啥……以咱倆的關係,以後,我媽媽就是你媽媽,!”詹姆撓了撓頭髮,想出了這麼一句話。
“噗……”西里斯笑出聲來,“哪有你這麼樣的兒子呀。好啦,快讓我欣賞一下你的房間吧,我看到了不少愛爾蘭隊的海報。”
一聽到自己的最愛,詹姆很快就轉移了注意力,興致勃勃地給好友講解起來,心裡也希望西里斯能因此心情好起來。
他們花了兩個小時的時間坐在房間裡的地毯上,一邊吃著波特夫人親手做的茶點,一邊擺弄著各種魁地奇模型和卡片,以此來度過外面日頭最曬的時候。
雖然大部分男孩子對於這項體育運動總是或多或少地熱愛著,但西里斯本人對魁地奇卻沒有那麼熱衷。他只是微笑地聽著詹姆興奮地講著每一張卡片的來歷,上面的球員曾經打出過什麼樣精彩的進球,那雙溫暖的褐色眼睛明亮得如同夜空中的星辰。
“西里斯……?”詹姆說了半天后停下來,疑惑地看著他,“你怎麼都不說話?”他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髮,“是不是我說得太多了?”
“沒有沒有,”西里斯擺了擺手,“我是聽你講的入了迷了,”他咧著嘴笑,“快,繼續跟我講講那個守門員是怎麼把找球手弄下掃帚的?”
“嗯好!”詹姆哈哈笑著,繼續說道:“他啊,一揮手把鬼飛球扔出去,結果那隻鬼飛球直接打到了不遠處找球手的後背……”
午後的陽光透過窗戶,慵懶地散在少年們的身上和臉上,溫暖得像是一個甜美的夢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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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出去飛一會兒吧!現在外面不是很曬了。”
過了一會兒,詹姆迫不及待地提出了自己早就想實現的計劃。
“好。你有兩把掃帚?”
“嗯哼,來到波特家,你應該問‘你有從1820年到1971年的所有掃帚嗎?’那我會給你一個肯定的回答。”詹姆驕傲地說道。
“是我疏忽了,”西里斯失笑地搖了搖頭,“那勞煩詹姆大人借我把掃帚玩玩唄。”
詹姆誇張地一鞠躬,在他身上倒顯得有些不倫不類,“我的榮幸,先生。”
冬日的陽光和煦,微風吹過,冷杉樹像一排士兵一般包圍住了房子,只留一大片空地。面對陽光的部分早已積雪消融,露出了枯黃的草地,另一部分背陰的地方則依舊被斑斑駁駁的白雪覆蓋著。
他們做了一會兒暖身運動便騎上了掃帚,繞著房子轉了幾圈。
“看看你能不能追上我,西里斯!”詹姆突然笑著叫道,猛地加速前進。
“你等著!”西里斯也加速,緊緊地跟了上去。
“在飛行上,西里斯你還差一點!”詹姆嘿嘿笑著,一個華麗的過彎,繞過了一棵冷杉。
“等我追上你,看你還能不能笑得出來。”西里斯翹起嘴角,俯衝下去。
風把他們的頭髮吹起來,飄揚在腦後,陽光下兩人同樣的黑髮多了些好看的金色。他們紅了臉頰,眼睛卻明亮得驚人,溢滿了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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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時年少,歲月輕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