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景中景
安槿本想拒絕,只是念及當年他曾給過自己的幫助,冒然拒絕似乎顯得自己太小家子氣。
何況,剛才他又替自己解了圍呢。
阮維東似乎看出了她的猶豫,“怎麼,怕我把你吃掉?”
安槿微微一笑,“怎會?那阮先生,請在前邊帶路吧。”
兩人上了各自的車,一前一後,穿行在寂靜的夜色大街之中。
十餘分鐘後,車子停在另一處酒吧前。門口已掛出打烊字樣,依稀可以看到裡面的服務生正在整理桌椅。
安槿不解地望著他。
他也不多語,推開門走了進去。
最先看到他的服務生,對於他此刻的出現並未有過多的驚訝,也未加阻止,只是禮貌地打過招呼,“阮先生。”
似乎,他是這裡的常客。
阮維東淡淡應了聲,回頭對她說,“跟我來。”
安槿看到了服務生眼裡一閃而過的探究,卻也僅僅是那麼一瞬間,便復於平靜。
彷彿如他們,阮維東深更半夜帶一個女人出沒於此是件最平常不過的事情。
她跟在他的身後,穿過一道暗門。
微響之間,眼前燈光復入另一重迷離之境。不是特別地明亮,卻也足以將面前之景收入眼底。
像是一個微型的酒吧,吧檯,酒具,桌椅,沙發,小舞臺,老唱機,新音響,一應俱全。
“想聽什麼,自己選。”阮維東走向吧檯,從酒櫃中取出數瓶酒。
安槿從一堆cd中選擇了bandari的《heavenblue》,空靈的音樂立即從房間的四周傳出來,漫過耳跡,直抵心臟。
回頭,看見他立在吧檯之後,正嫻熟地調著酒,神情專注。
“沒想到你還有這一手。”她走近,挑一張轉椅坐下。
這個男人,她認識,卻從來都不熟悉,陌生地像路人。
“試試味口如何?”晶瑩透明的液體,在精緻的玻璃杯裡,微漾著小波紋,推到她的面前。
安槿執起酒杯,微蕩,在鼻尖處掠過,很香。入口,溫潤醇厚。
“女人還是少喝點烈酒。”他說,“這酒,正好襯了你選的音樂。”
安槿微微一笑,“如果不是事先知道你的身份,或許我會把你當作專業的調酒師。”
“這確實是我工作之餘的愛好。”他說,稍頓,又道,“如果有一天阮氏不幸破產,看來我可以考慮轉行,不至於餓了自己。”
頭一回玩笑,招來她一頓白眼,“沒見過這麼咒罵自己公司的老闆。”
阮維東笑笑,“我這不就是嗎?”
“你的員工該罵你了。”安槿笑著環顧四周,又道,“如果猜得不錯的話,你該是這裡的幕後老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