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那年艱辛

空氣裡傳來一絲焦味，阮維東微皺著鼻翼，“秦姨，廚房裡是不是還燒著菜？”

秦暮蓮站在旁邊微微一愣，突然啊呀一聲叫出來，“我的紅燒魚。”

旋轉之間,那稍顯臃腫的身體便極為敏捷的閃進了廚房。

阮老夫人在身後緊跟著喊，“慢點啦，都五十歲的人了還這麼毛手躁腳的，真以為自己是姑娘家呢。”

阮維東笑笑，扶祖母在餐桌前坐下。

四菜一湯，精雕細琢，遵從醫生的指導，營養搭配。只是那盤魚，到底是糊了。

阮老夫人輕聲一嘆，“哎！要是槿丫頭在就好了，她燒的魚那才叫一個好吃。”

阮維東微張了嘴，終是沒有說出他已遇見安槿的事。老太太三年前得過一次中風，病好之後記憶大不如前，卻獨獨記得那個女人的點滴之好。

他掠過祖母的話題，提起勺子滿滿地替她盛上一碗湯，“今天又贏了秦姨，獎品是什麼？”

“陪我老太婆逛街，活動筋骨。”老太太眉開眼笑地道。

飯後稍作休憩，阮維東開車將祖母與秦姨送至四季百貨，一番叮囑之後才離去。

四季百貨是阮氏旗下的產業，因此，阮老夫人此行的目的並不單純，有微服視察的意味。

阮氏本是她丈夫所創，歷經數十載。沉浮起伏，風光過，也敗落過。傳到阮維東手裡時，已是千瘡百孔，風搖雨墜。

彼時外界並不看好，銀行不肯貸款，阮老先生生意場中的朋友不肯幫忙。二十未出的青頭小夥，能有多大的能奈。眾人皆嗤笑，等待看一場悲慘結局。

只是誰也沒料到，阮維東用了十年的時間，再創造了一個奇蹟，叫人不敢再小覷。極少有人知道他是如何做到的，唯有當事人才明白其中艱辛。

熙攘的人流昭顯著百貨大樓裡的生意興隆，阮老夫人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

秦暮蓮攙扶著她，四處瞅著，“老夫人，少爺幹得可真不錯哦。”

“還行。”阮老夫人有所保留地道。

秦暮蓮撇撇嘴，顯然對她的回答不甚滿意。

途經一片華麗的櫥窗，阮老夫人停下腳步，指著其中一件紫羅蘭花色的裙衫，“暮蓮，這件挺適合你的，進去試試。”

“哎喲，我的老祖宗，你可別捉弄我了，就我這水桶一般的腰，不給撐破才怪。”秦暮蓮嗔笑著，她想她是幸運的，遇著了好東家。老夫人待她，如親人。

而這一切，秦暮蓮一直覺得應該感謝一個人，若非那人的推薦提引，哪有她的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