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7、敏感
“維,如果有一天,我意外出事,所有的人都說我死了,你會不會相信,我依然存活在這個世界上。”
她說這話的時候,不見玩笑的痕跡,有幾許認真,叫他心裡莫名一緊。
“最近中魔了,問這麼無聊的問題。”
“無聊嗎?”她將玉鐲抵在下頜處,落入沉思裡。
絹蘇姨等了她的男人二十年,那要多大的勇氣才能等下去。
問世間情為何物,直叫人生死相許。
而最殘忍的,莫過於另一半的生死不明。
頰或許,知道他已入天堂,卻固執地相信他還活著,那已是精神的唯一寄託。
阮維東丟下毛巾,將她抱離地面,放至床上,在她的身側坐下,手指撫上她的臉,隱隱不安又充據著內心,仿如她會悄無聲息地離去。
原來,依賴真的是可以養成的,猶如慢性毒藥,初時不覺,等到犯病時,已是蝕骨侵心,不得根除。
他愛這個女子,依賴著這個女子,並不否認這一切。
“槿。”低低的單間位元組,拖出長律,在舌尖處千迴百轉。
想問她關於與那個女人的談話內容,又怕她生就不適感,認為他在限制她的自由。
是的,她性好自由,有自由交友的權利。
但偏偏,那個人,是他最不想她靠近的一個。
安槿將手覆上他的指,忽然意識到自己剛才的話已讓這個男人誤會了點什麼,慌忙道“乖啦,我也就突然感慨,隨口一說,別當直。”
男人的眉緊蹙成冷冽的一團,“那總也該有個緣由。”
不過半日分離,這中間,她所接觸的,也不過就是那個女人。
安槿很認真地將他審視了一翻,“看來你是不信咯,二十年哎,我也覺得不可思議。”
他的眉愈緊,臉色更凝。
“什麼二十年?”
女人的臉,微仰起來,另一隻手裡,依舊緊攥著那隻玉鐲子。
他極想,搶過來,將它砸至粉碎。
暫且忍了,有更重要的話需要弄明白。
二十年,意外事故,不會有那麼巧的事情。
“蘇姨啊,等了她男人二十年。”她的聲音裡是抑制不住的感嘆。
少時曾迷戀金庸,猶感慨斷腸崖邊小龍女與楊過的十六年約定。
楊過甚至不知,那不過是黃蓉為使他有再活下去的勇氣,編造的一個謊言與騙局。
都以為,十六年,時間流逝,會淡忘。
但那個痴情的男子,偏偏就等候了十六年,從黑髮變白髮。
黃昏日落裡奔跑的那抹孤獨與執著的身影,震撼了天與地,他們最終相聚,成就神仙眷侶。
可是,蘇姨與她的愛人,會嗎?
鐲子原先安槿並不想收,血玉的價值,她還是懂一點,不是件普通的小禮物。
所以接收起來有些惶惑不安,她不懂,蘇姨為何在離開墨城前,非要送她如此貴重的物品。
算起來,兩個人所見面數,屈指可數,其實還說不上很熟。
只是蘇姨此人,給她的感覺,容易親近。
許是愛琴海邊,她的回眸一笑,淡去了陌生感。
鐲子她不收,蘇姨生了氣,落寞了神情,執著了相送的念頭,直到她勉為其難地收下才喜逐顏開,像是完成了一件什麼心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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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讓安槿閃過一些困惑,細小地,如同蠶絲繞繭。
正要深慮,阮維東淡漠的聲音在頭頂響起,“人家說什麼,你就相信什麼,小心被人賣了都不知道。”
什麼二十年等候,全是假的,不過是做戲而已。
安槿颳了他一目,將玉鐲小心地收錦盒裡,放入床頭櫃的小屜子裡,“你還真沒浪漫細胞,以為都是人販子呢。”
一翻身,趴在了枕頭上,閉目養神。
髮絲半乾,凌亂地披在她的肩上,散落在枕頭上。
阮維東輕皺了下眉,下床取來吹風機吹乾了她的發。
她的滿腦子裡糾繞的是,這饋贈以及與蘇姨的那些簡略的對話。
是的,她們之間的對話,並不多。
彼時阮維東的電話結束通話,她將手機收進包裡,再抬頭時,依稀看見蘇姨臉上閃過些奇怪的神情未能完全收住。
她的眼睛,總有些小小的敏感。
只是,初初欲凝的一些小心思,被突然推過來的小錦盒給打斷。
不太相信無緣無故的饋贈,就是情侶之間的互贈,也一定有相愛的理由。
蘇姨說,這是她們之間的緣分,留作紀念。
總覺得有些牽強附會。當然,並不是懷疑所贈禮物背後有什麼不良動機。
只是,覺得奇怪而已,奇怪到讓她忍不住浮想聯翩。
但終無結果地睡去。
直到第二天,有鬍子硬紮在她的臉上,麻麻癢癢驚擾了清晨的夢。
她伸手一揮,結結實實給了他一巴掌,“我再睡會。”
男人的掌,便毫不客氣地落在她的臀上,清脆的手感瀰漫一室。
她彈地坐起來,睜開迷濛雙眼,“幹嗎打我。”
說著,又要倒下去。被人半路打斷了夢境,不是件舒服的事。更何況,那個夢裡,有他,也有蘇姨。
安槿想,她估計是瘋了,夢裡居然把這兩個人給扯到一塊了。
阮維東一把將她撈住,“跟我去公司。”
安槿白眼一露,“你又不小孩,還要人陪啊。我不去,今天要去找奶奶,有東西送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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