遍野塵埃(8)

不滅的村莊·北國長風·1,350·2026/3/26

遍野塵埃【二】(8) 過了晌午,鳳兒才回到了村子,她是叫人民用摩托車馱著去的鎮派出所,依然又叫人民馱了回來,隨她身後一起來的,還有勞動和秋分。 倆人各騎了銀行和四方的腳踏車,馱著大包小包的東西,一路說笑著騎進了村子,這些年來,他倆人十分要好。雖然不是一個軍種,又不在一個地方服役,但倆人的聯絡非常頻繁,如同沒有分開一般。 秋分依然是志願兵,也入了黨,當時,部隊派人到杏花村搞政審的時候,把振書一家人恣得差點兒就發了瘋,振書家人不僅四處炫耀,還準備殺頭豬,到神廟子裡拜祭,最終,這事被四方和夏至攔下了,夏至警告說,人家來搞政審,回去還要研究考察的,咱要是在這個節骨眼兒上搞這些個提不到檯面上的事體,一旦叫外人寫信捅到部隊上,不是有意壞秋分的好事麼,四方也緊勸振書不要胡搞,等正式入了黨,再弄也不遲呀,振書便沒敢張羅,但總要慶賀慶賀的,不的話,恐怕要把他憋死了,於是,振書帶著一家老少到了自家祖林上,又是放鞭,又是燒紙,又是祭奠,狠狠鬧騰了一陣子,才算把憋得快喘不過來的喜氣釋放了出來。 這次,又是勞動和秋分倆人約好了的,秋分跑到勞動那裡玩耍了幾天,又結伴一同回來探家過年,此時的勞動,已經到了部隊的軍校裡學習,再有一年也就畢業了,據說,一旦畢業,他就不是排長了,最低也要弄個連副乾乾的,這個喜信,是幾個人中午在四方飯店裡吃飯時,秋分講出來的。 鳳兒和人民跑完了鎮派出所,也到飯店裡吃飯,恰巧碰上了勞動和秋分,聽到勞動將會有這麼大的出息,鳳兒自是高興,還特意要了兩瓶白酒和一捆啤酒,她發狂道,今晌兒,我帶頭喝,誰也不準偷懶耍滑,連香草也得喝,反正是年關底下的,沒有啥客上門了,就關了門盡情喝,不醉不散席哦。 幾個人便真的坐下大喝起來,包括香草在內的幾個人,酒量都很大,幾個人還沒喝過癮呢?反倒是叫嚷著不醉不散席的鳳兒先招架不住了,趕忙半路退將出來,直到進了村子,她還是迷迷糊糊的,腦仁兒隱隱作疼。 村裡的街面上有成群結隊的人,以家庭族裡為單位,扛著飯桌,提著籃筐,攜帶著鞭炮燒紙,陸陸續續地朝村口的祖林走去,杏花村人祖祖輩輩沿襲下來的規矩是,臘月二十七、二十八兩天裡上年墳,且都在下午,絕不能錯過這兩天,或是趕在上午上墳燒紙,否則,便不符合族規庭訓。 酸杏和振書兩家都沒有急著去上墳,特別是振書家,每年的年墳,都是他家第一個上,且說道禮儀最繁複,花費的時間又最長,不把祖林裡上墳的人靠得乾乾淨淨,是不算完的,這回,兩家都接到了銀行從飯店裡打來的電話,說勞動和秋分回來了,於是,兩家人便喜滋滋地耐下性子,等候著有光彩有響聲的娃崽兒趕回來,炫耀自家祖林門庭。 一進到家門,酸杏的家裡立時亂成了一團麻兒,酸杏女人扯住了勞動,端詳個不停,不是說人消瘦了,就是嚷著皮曬黑了,嘮嘮叨叨地沒完沒了,酸杏則忙著打紙,拾掇著上墳用的供品。 供品也很簡單,無外乎一條小魚、幾塊豆腐、一碗丸子等等,拼湊了幾樣小菜,按照女人的意思,還想多弄幾樣的,叫酸杏給攔下了。 酸杏說,這不過就是個形式,做個樣子,來年過節地上墳燒紙,叫後人念想著自己的老祖,你還以為,老祖真就吃進肚子裡啦!有這孝心,早年活著的時辰都幹啥去哩。 女人不滿意,嘮叨道,村人都看著吶,這麼寒磣,叫勞動到墳上怎樣見人嘛。 說歸說,女人也就沒再堅持,任由酸杏擺弄去,

遍野塵埃【二】(8)

過了晌午,鳳兒才回到了村子,她是叫人民用摩托車馱著去的鎮派出所,依然又叫人民馱了回來,隨她身後一起來的,還有勞動和秋分。

倆人各騎了銀行和四方的腳踏車,馱著大包小包的東西,一路說笑著騎進了村子,這些年來,他倆人十分要好。雖然不是一個軍種,又不在一個地方服役,但倆人的聯絡非常頻繁,如同沒有分開一般。

秋分依然是志願兵,也入了黨,當時,部隊派人到杏花村搞政審的時候,把振書一家人恣得差點兒就發了瘋,振書家人不僅四處炫耀,還準備殺頭豬,到神廟子裡拜祭,最終,這事被四方和夏至攔下了,夏至警告說,人家來搞政審,回去還要研究考察的,咱要是在這個節骨眼兒上搞這些個提不到檯面上的事體,一旦叫外人寫信捅到部隊上,不是有意壞秋分的好事麼,四方也緊勸振書不要胡搞,等正式入了黨,再弄也不遲呀,振書便沒敢張羅,但總要慶賀慶賀的,不的話,恐怕要把他憋死了,於是,振書帶著一家老少到了自家祖林上,又是放鞭,又是燒紙,又是祭奠,狠狠鬧騰了一陣子,才算把憋得快喘不過來的喜氣釋放了出來。

這次,又是勞動和秋分倆人約好了的,秋分跑到勞動那裡玩耍了幾天,又結伴一同回來探家過年,此時的勞動,已經到了部隊的軍校裡學習,再有一年也就畢業了,據說,一旦畢業,他就不是排長了,最低也要弄個連副乾乾的,這個喜信,是幾個人中午在四方飯店裡吃飯時,秋分講出來的。

鳳兒和人民跑完了鎮派出所,也到飯店裡吃飯,恰巧碰上了勞動和秋分,聽到勞動將會有這麼大的出息,鳳兒自是高興,還特意要了兩瓶白酒和一捆啤酒,她發狂道,今晌兒,我帶頭喝,誰也不準偷懶耍滑,連香草也得喝,反正是年關底下的,沒有啥客上門了,就關了門盡情喝,不醉不散席哦。

幾個人便真的坐下大喝起來,包括香草在內的幾個人,酒量都很大,幾個人還沒喝過癮呢?反倒是叫嚷著不醉不散席的鳳兒先招架不住了,趕忙半路退將出來,直到進了村子,她還是迷迷糊糊的,腦仁兒隱隱作疼。

村裡的街面上有成群結隊的人,以家庭族裡為單位,扛著飯桌,提著籃筐,攜帶著鞭炮燒紙,陸陸續續地朝村口的祖林走去,杏花村人祖祖輩輩沿襲下來的規矩是,臘月二十七、二十八兩天裡上年墳,且都在下午,絕不能錯過這兩天,或是趕在上午上墳燒紙,否則,便不符合族規庭訓。

酸杏和振書兩家都沒有急著去上墳,特別是振書家,每年的年墳,都是他家第一個上,且說道禮儀最繁複,花費的時間又最長,不把祖林裡上墳的人靠得乾乾淨淨,是不算完的,這回,兩家都接到了銀行從飯店裡打來的電話,說勞動和秋分回來了,於是,兩家人便喜滋滋地耐下性子,等候著有光彩有響聲的娃崽兒趕回來,炫耀自家祖林門庭。

一進到家門,酸杏的家裡立時亂成了一團麻兒,酸杏女人扯住了勞動,端詳個不停,不是說人消瘦了,就是嚷著皮曬黑了,嘮嘮叨叨地沒完沒了,酸杏則忙著打紙,拾掇著上墳用的供品。

供品也很簡單,無外乎一條小魚、幾塊豆腐、一碗丸子等等,拼湊了幾樣小菜,按照女人的意思,還想多弄幾樣的,叫酸杏給攔下了。

酸杏說,這不過就是個形式,做個樣子,來年過節地上墳燒紙,叫後人念想著自己的老祖,你還以為,老祖真就吃進肚子裡啦!有這孝心,早年活著的時辰都幹啥去哩。

女人不滿意,嘮叨道,村人都看著吶,這麼寒磣,叫勞動到墳上怎樣見人嘛。

說歸說,女人也就沒再堅持,任由酸杏擺弄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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