遍野塵埃(9)

不滅的村莊·北國長風·1,631·2026/3/26

遍野塵埃【九】(9) 關於村支書將要破天荒地得到重用一事,木琴心裡很是疑惑和不解,這是想所未想聞所未聞的事情,就跟天方夜譚或是痴人說夢一般地荒唐虛無,在思索了多時,木琴做出了一個判斷,那就是,縣裡可能要對鄉鎮領導班子進行調整,唐書記為了自己的進步,便急不可待地四處拉攏人心,以便達到自己預期的目的罷了,這麼想下來,剛剛被唐書記攪合起的一絲兒激動和熱望,便瞬間冷淡了下去,而且,當前面臨著廠子轉型的巨大壓力,使木琴騰不出更多的時間來考慮自己的事體,她的腦子裡裝滿了麻線團兒一般的混亂思路,理不清斬不斷,又急得起火冒煙,好像要把腦殼兒擠爆了一般。 想到唐書記的四處活動,她不得不對他佩服之極,這個人平日裡深藏不露穩抓狠打的行事做派,叫木琴始終對他敬而遠之,這麼些年來的工作接觸,唐書記一直都是笑呵呵的,任何時候都是滿臉的和藹相兒,木琴卻一直搞不明白他的真實意圖和想法,這讓木琴產生了一種敬畏心理,甚或有一種不安全的東西深深地隱藏在自己心裡,敬而遠之,也就在情理之中了,因而,唐書記談到的涉及他自己的話題,木琴也並不放在心上,她想,領導們的升遷,跟自己沒有任何牽扯,誰能進步都是好事,還輪不到自己這個小小的芝麻村官來操心。 唯獨對楊賢德的傳言,木琴心下很是忐忑。 平時,她並不太喜歡楊賢德,主要是他平日裡對杏花村及自己太過苛求了,好事輪不到杏花村人,孬事難辦的事便悉數地往杏花村裡推,把杏花村當成了鎮子裡的垃圾桶試驗田了,但是,平心而論,木琴還是理解他的難處的,楊賢德雖然工作作風上強硬霸道一些,但都是從工作大局上來把握的,出發點並不壞,杏花村人靠自己的努力紮下了堅實根基,作為鎮長的楊賢德所要做的,就是借杏花村這把大傘,努力扶持其他不富裕的村莊,手段上投機取巧也好,態度上蠻橫霸道也好,利益上強取豪奪也罷,都是為公為民的,絕沒有什麼私心私利的成份在裡面,若說有私心的話,也僅是為了一己政績,為下一步升遷拼命做鋪墊罷了,細細思想起來,這樣的理由也並不為過,無論從工作角度來看,還是從功績上來講,楊賢德還算是個負責任的主兒,不管怎樣說,還是功大於過的,因此,夏至傳遞的小道訊息,叫木琴很為楊賢德擔憂,特別是唐書記又帶來了這樣的資訊,兩下里趕得這樣巧,足叫木琴深思不得其解了。 那個晚上,木琴皺著眉頭,坐在一隻杌子上,臉上寫滿了鬱悶和疑慮,她把唐書記和夏至傳遞的訊息講給倆人聽,聽得杏仔和京兒一驚一乍又喜又憂的。 杏仔立時從中嗅到了某種氣味兒,他接道,這是個天大的好事呢?屈指數算一下北山鎮的所有村支書裡,無論是資歷才幹,還是業績貢獻,恐怕還沒有哪個能趕得上孃的,我看,這種事體,咱可千萬不敢拖拉了,得趕緊打探清嘍,也好為下一步做打算,你在鎮上縣上認識的人多,就抓緊活動活動,興許咱就能坐上這班車吶。 京兒疑惑地問道,能有這種好事麼,咱從未聽說過呢?要是娘能到鎮子裡工作,憑著咱的能耐,也不會輸給那些人的,就是這事叫人難相信呢?也不知是唐書記為了自己朝上爬故意哄咱的,還是真有這樣的好事。 木琴也說,唐書記的話不太可信,我也沒太往心裡去,再說了,咱廠子轉型的事,到現今兒還八字沒一撇吶,哪還有閒心思考慮這事哦,只是四方帶回來的訊息,咱恐怕得細細思量些。 杏仔回道,還思量啥兒吔,他楊賢德除了摳搜咱外,就沒給咱辦啥好事,他好了,孬了,跟咱有啥兒相干呀,叫我說,咱眼下必須辦好兩件事,一是注意著點兒唐書記講的提拔幹部這件事,一旦有個風吹草動的,就不留力氣地把娘推上去,有了位子,就能謀更大的事體,也能給更多人帶來益處,沒了許可權,咱就算是有再好的盤算,也是空談呢?杏花村這個地方也太小哩,一輩子窩屈在這麼個山旮旯裡,你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施展不開呀,二是廠子的轉型,也是眼下最叫人頭疼的事了,這些天,我一直在琢磨著,光靠咱自己的力量,就算愁死累死了,恐怕也無濟於事吶,其實,咱不是沒有出路,路子就在身邊,就看咱咋樣操作罷了。 木琴和京兒幾乎異口同聲地說道,你是說“天然”廠麼,

遍野塵埃【九】(9)

關於村支書將要破天荒地得到重用一事,木琴心裡很是疑惑和不解,這是想所未想聞所未聞的事情,就跟天方夜譚或是痴人說夢一般地荒唐虛無,在思索了多時,木琴做出了一個判斷,那就是,縣裡可能要對鄉鎮領導班子進行調整,唐書記為了自己的進步,便急不可待地四處拉攏人心,以便達到自己預期的目的罷了,這麼想下來,剛剛被唐書記攪合起的一絲兒激動和熱望,便瞬間冷淡了下去,而且,當前面臨著廠子轉型的巨大壓力,使木琴騰不出更多的時間來考慮自己的事體,她的腦子裡裝滿了麻線團兒一般的混亂思路,理不清斬不斷,又急得起火冒煙,好像要把腦殼兒擠爆了一般。

想到唐書記的四處活動,她不得不對他佩服之極,這個人平日裡深藏不露穩抓狠打的行事做派,叫木琴始終對他敬而遠之,這麼些年來的工作接觸,唐書記一直都是笑呵呵的,任何時候都是滿臉的和藹相兒,木琴卻一直搞不明白他的真實意圖和想法,這讓木琴產生了一種敬畏心理,甚或有一種不安全的東西深深地隱藏在自己心裡,敬而遠之,也就在情理之中了,因而,唐書記談到的涉及他自己的話題,木琴也並不放在心上,她想,領導們的升遷,跟自己沒有任何牽扯,誰能進步都是好事,還輪不到自己這個小小的芝麻村官來操心。

唯獨對楊賢德的傳言,木琴心下很是忐忑。

平時,她並不太喜歡楊賢德,主要是他平日裡對杏花村及自己太過苛求了,好事輪不到杏花村人,孬事難辦的事便悉數地往杏花村裡推,把杏花村當成了鎮子裡的垃圾桶試驗田了,但是,平心而論,木琴還是理解他的難處的,楊賢德雖然工作作風上強硬霸道一些,但都是從工作大局上來把握的,出發點並不壞,杏花村人靠自己的努力紮下了堅實根基,作為鎮長的楊賢德所要做的,就是借杏花村這把大傘,努力扶持其他不富裕的村莊,手段上投機取巧也好,態度上蠻橫霸道也好,利益上強取豪奪也罷,都是為公為民的,絕沒有什麼私心私利的成份在裡面,若說有私心的話,也僅是為了一己政績,為下一步升遷拼命做鋪墊罷了,細細思想起來,這樣的理由也並不為過,無論從工作角度來看,還是從功績上來講,楊賢德還算是個負責任的主兒,不管怎樣說,還是功大於過的,因此,夏至傳遞的小道訊息,叫木琴很為楊賢德擔憂,特別是唐書記又帶來了這樣的資訊,兩下里趕得這樣巧,足叫木琴深思不得其解了。

那個晚上,木琴皺著眉頭,坐在一隻杌子上,臉上寫滿了鬱悶和疑慮,她把唐書記和夏至傳遞的訊息講給倆人聽,聽得杏仔和京兒一驚一乍又喜又憂的。

杏仔立時從中嗅到了某種氣味兒,他接道,這是個天大的好事呢?屈指數算一下北山鎮的所有村支書裡,無論是資歷才幹,還是業績貢獻,恐怕還沒有哪個能趕得上孃的,我看,這種事體,咱可千萬不敢拖拉了,得趕緊打探清嘍,也好為下一步做打算,你在鎮上縣上認識的人多,就抓緊活動活動,興許咱就能坐上這班車吶。

京兒疑惑地問道,能有這種好事麼,咱從未聽說過呢?要是娘能到鎮子裡工作,憑著咱的能耐,也不會輸給那些人的,就是這事叫人難相信呢?也不知是唐書記為了自己朝上爬故意哄咱的,還是真有這樣的好事。

木琴也說,唐書記的話不太可信,我也沒太往心裡去,再說了,咱廠子轉型的事,到現今兒還八字沒一撇吶,哪還有閒心思考慮這事哦,只是四方帶回來的訊息,咱恐怕得細細思量些。

杏仔回道,還思量啥兒吔,他楊賢德除了摳搜咱外,就沒給咱辦啥好事,他好了,孬了,跟咱有啥兒相干呀,叫我說,咱眼下必須辦好兩件事,一是注意著點兒唐書記講的提拔幹部這件事,一旦有個風吹草動的,就不留力氣地把娘推上去,有了位子,就能謀更大的事體,也能給更多人帶來益處,沒了許可權,咱就算是有再好的盤算,也是空談呢?杏花村這個地方也太小哩,一輩子窩屈在這麼個山旮旯裡,你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施展不開呀,二是廠子的轉型,也是眼下最叫人頭疼的事了,這些天,我一直在琢磨著,光靠咱自己的力量,就算愁死累死了,恐怕也無濟於事吶,其實,咱不是沒有出路,路子就在身邊,就看咱咋樣操作罷了。

木琴和京兒幾乎異口同聲地說道,你是說“天然”廠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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