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一十八、絕妙幫手

不是吧君子也防·陽小戎·4,162·2026/3/26

一百一十八、絕妙幫手 這麼一座沒有光線、只能“某種程度上赤裸進入”、空間大小未知的暗室,還藏有死人與奇怪水滴聲。 並且建在這地下古墓之中,被血青銅大門嚴密隔絕。 同時,只允許掌握了魁星符的高修為盧氏嫡系子孫單一進入,它到底有何用處? 歐陽戎摸了摸下巴。 他回過頭,看了一眼大廳墓壁上的墓畫。 還有這些記載始皇帝求長生事件的墓畫,和這一面漆黑牆壁後面的暗室,難道有何聯絡,否則為何被盧氏老祖宗一起留在門口? 歐陽戎臉上有些出神,就在這時,藉著昏暗火把的光芒,他突然隱約看見了一道來自墓畫內的凝視。 心中下意識的一驚,旋即眯眼看去,看清楚後,發現是那是一副熟悉的墓畫。 此刻,它正好位於這面“黑色牆壁”與暗室的正對面。 因為大廳是環形的,黑色牆壁與這副墓畫的位置直線對應,距離恰好是圓形大廳的直徑。 歐陽戎站在黑色牆壁前回過頭時,也恰好正對著它。 他保持不動聲色,背對黑色墓畫,往前走去。 在白鱘和妙思的疑惑視線下,歐陽戎來到了原先駐足過許久的那副冕服男子孤坐夜殿的墓畫前。 只見始皇帝孤獨一人處於畫中的大殿上,大半身影藏在黑暗中,那雙眼睛似是盯著墓畫外看他的人。 也不知道千年前的始皇帝,身處那座帝王宮殿時,是否真的有過這麼一幕畫面。 而按照歐陽戎觀摩完全部墓畫後,得出來的大致寓意……描繪這些墓畫的主人,似是想要藉著這一副多餘“閒筆”的墓畫,表露始皇帝大致是從這麼一個時刻起,心中生出了對長生不老的渴求。 那位始皇帝是從這一刻開始轉向的。 歐陽戎在這副古怪墓畫前站了會兒,少頃,他轉過身子,循著墓畫中央高高階坐的始皇帝眼神的方向看去。 這個方向的盡頭,恰好是那面黑色牆壁與暗室。 歐陽戎臉色若有所思。 “巧合還是故意的……” 他呢喃了句。 “小戎子?你在幹嘛?” 黑色墓畫前,妙思喊了一聲,嗓音在大廳內迴盪。 歐陽戎沒有理會。 妙思見狀,小聲嘀咕: “這小子怎麼又跑那副畫面前去了,有什麼好看的。” 吐槽了會兒,小墨精偏頭看了看黑色牆壁。 在已經被小戎子和大傻魚確認過單純觸碰沒有什麼危險的情況喜愛,她心裡有些貓撓般的好奇。 忍不住靠近牆壁,在歐陽戎還沒反應過來之際,妙思小心翼翼用手指頭戳了戳黑色牆壁。 “咦。” 手指頭似是穿了過去。 奇異觸感讓妙思“咦”了一聲,旋即,她也半個身子探了進去,沒入“黑色牆壁”。 就在這時,儒服小女冠的身形陡然縮短,變為一物,“砸”在了地上。 此物好像是墨錠,幸運的是,它在地上彈跳了幾下,沒有落入黑色牆壁內,而是蹦躂著,遠離了黑色牆壁。 “你在幹嘛?” 歐陽戎聽到動靜,瞬間轉頭,皺眉問道。 “小戎子,救、救駕!” 妙思化為的本命墨錠,長了腳一般,在地面上蹦跳著,衝向歐陽戎。 後者彎腰,接住了它。 這枚本命墨錠顫動了好一會兒,才在“砰”的一聲墨霧炸開下,重新恢復為儒服小女冠的人形之身。 “好、好險,差點掉進去了,本仙姑差點栽在這裡面,大意了。” 妙思心有餘悸的拍了拍小胸脯。 歐陽戎皺眉,有些無語:“不是說了,此牆奇詭,會暴露本體,我與白鱘都中招了,你還試什麼。” 妙思自知犯錯,卻還理直氣壯的挺起胸脯,反駁他道: “這不有福同享有難同當嗎,你們兩都試過了,本仙姑總得意思意思,否則以後還怎麼領導你們倆?怎麼來帶隊?” 轉圈的白鱘:…… 歐陽戎:…… 妙思抱胸,哼哼唧唧說完,偏過頭去,又嘀咕了句: “而且誰知道這玩意這麼厲害,連本仙姑的仙法都能破,此地不簡單……” 歐陽戎看了眼古井無波的黑色牆壁。 忽然感覺袖口被人扯了扯,低頭看去。 只見妙思扯著他袖口,小臉仰起: “小戎子,本仙姑不喜歡這兒,給精感覺怪怪的,要不咱們還是走吧,別貪了,就算裡面有寶貝,也不是那麼好拿的。 “說不定這兒就是專門給盧氏子孫留的,你一個外姓,小心有沾上啥髒東西。” 歐陽戎看見妙思小臉出奇的認真,朝他建議。 沉吟片刻,先是問: “你剛剛進去過一半,還是確定裡面有死人?” “嗯嗯。” 妙思點點頭,隨口道:“你描述的差不多,那水滴聲也在裡面,不知道是啥東西,離的挺近,嚇本仙姑一跳……” 歐陽戎陡問:“近?” “對啊。” 妙思回過頭,像是想起了什麼,小臉神色理直氣壯的,狠狠瞪了眼他: “小戎子,你又騙人,不是說那水滴聲在什麼十丈遠嗎,本仙姑怎麼聽著就在正前方不到一丈的地方?這種事也騙精,有意思是嗎?沒個正形……” 歐陽戎聽完後,沉默片刻,說:“我沒騙你,當時聽著就是在右前方約莫十丈處的位置,我聽得很認真,錯不了。” 妙思一愣,下意識道:“你、你確定?” 歐陽戎不語,未答,抬起頭來,眼睛直直盯著黑色牆壁。 安靜片刻後,他向前走去,再度伸手,去觸碰黑色牆壁。 不過這一回,他提前摘下了青銅面具。 在觸碰到黑色牆壁後,手指繼續前進,或許是少了偽裝卸掉的環節,這一次的入牆動作十分絲滑,黑色牆壁對他沒有絲毫阻力,反而如水波紋般蕩起一片波瀾,似在迎接。 在外面的妙思眼中,小戎子的半邊身子毫無阻攔的深陷入牆內。 與此同時,他也恰好止步,身子停在了入牆的半途,一隻腳、一隻手還留在牆外,而前半邊身子已經全部入內。 妙思突然明白,他要幹嘛了。 與此同時,歐陽戎也如她所想,身子後退,從黑色牆壁中脫離。 他重新退出了出來。 而整個過程,只用了十息不到。 妙思騎著白鱘,湊上前去迎接。 眼見他全身而退,似是無虞,她也沒費口舌關心了,直接追問: “小戎子,如何?那水滴聲到底在哪?” 歐陽戎眼神望著黑色牆壁,安靜不語,眉頭卻緊緊皺著。 妙思見狀,又問: “怎麼不說話?唔,快說,是不是你聽錯了。” 歐陽戎緩緩偏過頭,眼神注視小墨精,少頃,才開口: “不是你說的正前方一丈處。” “那是你……” 他又吐露:“也不是我第一次進,聽到的右前方約十丈處。都不是。” 妙思歪頭:“啊?” 歐陽戎深呼吸一口氣,緩緩說出一句反直覺的話: “這次,我聽到的水滴聲位置,在身後,身後約莫三丈處。” “身後?三丈?”妙思嘀咕到一半,再度反應過來,追問:“等等,身後?你身後?” 歐陽戎點了點頭。 “怎麼可能……” 似是覺得荒謬,妙思搖了搖頭,可說到一半,卻看見小戎子那張臉龐出奇的專注,不像是和他開玩笑的意思。 她話語頓了頓,然後往後退了下,語氣有些結巴起來: “你、你後面不是大廳嗎?只進了半邊身子,你後面……後面三丈位置,不是站著本仙姑和大傻魚嗎?你嗎?” 歐陽戎又點了下頭,目不斜視的注視她。 小墨精啞住了,立馬在原地東張西望了下。 某刻,像是感覺到了這墓中有某種陰風陣陣,猛然打了個冷顫,聲音也帶了點顫音: “小戎子,你真沒聽錯?你可別嚇人,騙人是小狗……” 歐陽戎低下頭去,臉色平靜的佩戴上青銅面具,身形重新幻化為木訥青年。 他傳來的語氣也是同樣的木訥平靜: “很顯然,我們都沒聽錯,不是我們出現幻聽,而是它的位置在變,可能是這暗室內的水滴聲源在移動,也可能是,是……” 他分析的話語說到此處,止住了。 這點小異常,也嚇得敏感的妙思往後縮了下,大氣不敢出,直到觀察清楚小戎子的表情,發現他僅僅只是閉上了嘴巴,沒有出啥事,她這才喘勻些氣。 “你能不能說話別說半截?” 妙思小手一揮,沒好氣道: “反正裡面就是有鬼是吧,你的意思?就算不是真鬼,那也是些其他不乾淨的玩意兒。 “唔,看來本仙姑的預感沒錯,說不得就是那個死人的鬼魂在裡面飄蕩,唔,聽說陰氣重的玩意兒,大都是伴著冰冷溼氣,正好和這水滴聲對上了。” 她立馬抬頭,煞有其事的說: “小戎子,咱們還是別進去了,你聽我的,咱們趕緊走吧,什麼寶物都沒有命重要,萬一真是盧氏老祖宗的鬼魂守墓,你這個冒牌子孫可不頂用,光是長相就不像人家盧氏帝師房的人,要是被人家老祖宗認出來,小心被追著揍……” 妙思催促歐陽戎之際,自己已經現已不行的,騎著白鱘扭身,帶頭往敞開的血青銅大門游去。 歐陽戎見狀,並沒有阻攔或控制白鱘回來。 他離開黑色牆壁,迅速的繞著大廳轉了一圈,將一隻只火把收入桃花源圖後,也朝門口走去,跟著妙思一起撤離。 木訥青年如此聽勸,弄的妙思都有些不好意思了,頻頻回頭打量著他。 她有些不適應的滋味,狐疑看他:“小戎子,你真聽本仙姑的啊?” “不然呢?難不成你也是覺得你有時候說話像是放屁。” 歐陽戎反問一句,令妙思有些噎住。 “哼,本來還準備好好勸一下你浪子回頭的,讓你領會下本仙姑能活蹦亂跳活這麼久的慎重與沉穩,沒想到你小子已經提前被本仙姑的成熟穩健所感染,都不需要本仙姑費口舌。” 歐陽戎把這些話當做耳邊風,自顧自的目光搜尋了一圈大廳,發現沒什麼東西遺漏,走出了血青銅大門,同時,他輕聲開口: “這暗室有異,準備不全,先不能進裡面,裡面水滴聲源的位置一直變動,很大可能是暗室內的空間一直在以未知規律變動,既然每次進門都不一樣,那麼重新想出來的話,很大可能門的位置也不一樣……” 妙思愣愣聽著歐陽戎冷靜語氣的分析: “這暗室內還沒一點光線,視野封閉,很容易迷失其中……另外,死人與水滴聲也暫時弄不清楚狀況,不可冒然進入,得找幫手,制定方案。” 妙思疑惑: “幫手?” “轟隆——!” 就在這時,伴隨著巨物移動摩擦地面的聲音,二人後方的兩扇血青銅大門緩緩的朝中間閉合,將滿是壁畫的圓形大廳關在了裡面。 歐陽戎與妙思聞聲,前進一步,皆轉頭張望。 歐陽戎神色不改的伸手,接住了桃花源圖,將其收入袖中。 桃花源圖裡還有兩筒盧驚鴻的掌心血,血青銅大門暫時關閉,他絲毫不慌。 妙思回過神來,語氣有些不滿,重新迴歸正題: “找幫手?你還沒死心呢,合著剛剛全部白講。” “沒白講,女仙大人還是有點用的,有些分析說到了點子上。” 木訥青年平靜開口,同時抬腳前進,橫穿狹長的墓道,朝這出口走出。 中途,他點了點頭: “有人可以幫到咱們,或許可以看清楚暗室內的情況。” 妙思騎著白鱘,忙不迭的跟上他背影,疑惑追問: “誰?” “小萱。” “小萱?” “嗯,你難道忘了,她有天真靈眸,可以洞穿包括我假面在內的各種虛妄偽裝之術,看清事物真身,裡面那面黑色牆壁,雖然也是和天真靈眸類似的功效,能隔絕一切虛妄,返假為真,但是後方那座暗室裡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何嘗又不是另一類虛妄之術?” 歐陽戎橫握竹筒,行走在前方,沉靜分析道: “小萱的天真靈眸或許能夠破它,咱們先出去,回桃源鎮,再去趟紅塵客棧。”

一百一十八、絕妙幫手

這麼一座沒有光線、只能“某種程度上赤裸進入”、空間大小未知的暗室,還藏有死人與奇怪水滴聲。

並且建在這地下古墓之中,被血青銅大門嚴密隔絕。

同時,只允許掌握了魁星符的高修為盧氏嫡系子孫單一進入,它到底有何用處?

歐陽戎摸了摸下巴。

他回過頭,看了一眼大廳墓壁上的墓畫。

還有這些記載始皇帝求長生事件的墓畫,和這一面漆黑牆壁後面的暗室,難道有何聯絡,否則為何被盧氏老祖宗一起留在門口?

歐陽戎臉上有些出神,就在這時,藉著昏暗火把的光芒,他突然隱約看見了一道來自墓畫內的凝視。

心中下意識的一驚,旋即眯眼看去,看清楚後,發現是那是一副熟悉的墓畫。

此刻,它正好位於這面“黑色牆壁”與暗室的正對面。

因為大廳是環形的,黑色牆壁與這副墓畫的位置直線對應,距離恰好是圓形大廳的直徑。

歐陽戎站在黑色牆壁前回過頭時,也恰好正對著它。

他保持不動聲色,背對黑色墓畫,往前走去。

在白鱘和妙思的疑惑視線下,歐陽戎來到了原先駐足過許久的那副冕服男子孤坐夜殿的墓畫前。

只見始皇帝孤獨一人處於畫中的大殿上,大半身影藏在黑暗中,那雙眼睛似是盯著墓畫外看他的人。

也不知道千年前的始皇帝,身處那座帝王宮殿時,是否真的有過這麼一幕畫面。

而按照歐陽戎觀摩完全部墓畫後,得出來的大致寓意……描繪這些墓畫的主人,似是想要藉著這一副多餘“閒筆”的墓畫,表露始皇帝大致是從這麼一個時刻起,心中生出了對長生不老的渴求。

那位始皇帝是從這一刻開始轉向的。

歐陽戎在這副古怪墓畫前站了會兒,少頃,他轉過身子,循著墓畫中央高高階坐的始皇帝眼神的方向看去。

這個方向的盡頭,恰好是那面黑色牆壁與暗室。

歐陽戎臉色若有所思。

“巧合還是故意的……”

他呢喃了句。

“小戎子?你在幹嘛?”

黑色墓畫前,妙思喊了一聲,嗓音在大廳內迴盪。

歐陽戎沒有理會。

妙思見狀,小聲嘀咕:

“這小子怎麼又跑那副畫面前去了,有什麼好看的。”

吐槽了會兒,小墨精偏頭看了看黑色牆壁。

在已經被小戎子和大傻魚確認過單純觸碰沒有什麼危險的情況喜愛,她心裡有些貓撓般的好奇。

忍不住靠近牆壁,在歐陽戎還沒反應過來之際,妙思小心翼翼用手指頭戳了戳黑色牆壁。

“咦。”

手指頭似是穿了過去。

奇異觸感讓妙思“咦”了一聲,旋即,她也半個身子探了進去,沒入“黑色牆壁”。

就在這時,儒服小女冠的身形陡然縮短,變為一物,“砸”在了地上。

此物好像是墨錠,幸運的是,它在地上彈跳了幾下,沒有落入黑色牆壁內,而是蹦躂著,遠離了黑色牆壁。

“你在幹嘛?”

歐陽戎聽到動靜,瞬間轉頭,皺眉問道。

“小戎子,救、救駕!”

妙思化為的本命墨錠,長了腳一般,在地面上蹦跳著,衝向歐陽戎。

後者彎腰,接住了它。

這枚本命墨錠顫動了好一會兒,才在“砰”的一聲墨霧炸開下,重新恢復為儒服小女冠的人形之身。

“好、好險,差點掉進去了,本仙姑差點栽在這裡面,大意了。”

妙思心有餘悸的拍了拍小胸脯。

歐陽戎皺眉,有些無語:“不是說了,此牆奇詭,會暴露本體,我與白鱘都中招了,你還試什麼。”

妙思自知犯錯,卻還理直氣壯的挺起胸脯,反駁他道:

“這不有福同享有難同當嗎,你們兩都試過了,本仙姑總得意思意思,否則以後還怎麼領導你們倆?怎麼來帶隊?”

轉圈的白鱘:……

歐陽戎:……

妙思抱胸,哼哼唧唧說完,偏過頭去,又嘀咕了句:

“而且誰知道這玩意這麼厲害,連本仙姑的仙法都能破,此地不簡單……”

歐陽戎看了眼古井無波的黑色牆壁。

忽然感覺袖口被人扯了扯,低頭看去。

只見妙思扯著他袖口,小臉仰起:

“小戎子,本仙姑不喜歡這兒,給精感覺怪怪的,要不咱們還是走吧,別貪了,就算裡面有寶貝,也不是那麼好拿的。

“說不定這兒就是專門給盧氏子孫留的,你一個外姓,小心有沾上啥髒東西。”

歐陽戎看見妙思小臉出奇的認真,朝他建議。

沉吟片刻,先是問:

“你剛剛進去過一半,還是確定裡面有死人?”

“嗯嗯。”

妙思點點頭,隨口道:“你描述的差不多,那水滴聲也在裡面,不知道是啥東西,離的挺近,嚇本仙姑一跳……”

歐陽戎陡問:“近?”

“對啊。”

妙思回過頭,像是想起了什麼,小臉神色理直氣壯的,狠狠瞪了眼他:

“小戎子,你又騙人,不是說那水滴聲在什麼十丈遠嗎,本仙姑怎麼聽著就在正前方不到一丈的地方?這種事也騙精,有意思是嗎?沒個正形……”

歐陽戎聽完後,沉默片刻,說:“我沒騙你,當時聽著就是在右前方約莫十丈處的位置,我聽得很認真,錯不了。”

妙思一愣,下意識道:“你、你確定?”

歐陽戎不語,未答,抬起頭來,眼睛直直盯著黑色牆壁。

安靜片刻後,他向前走去,再度伸手,去觸碰黑色牆壁。

不過這一回,他提前摘下了青銅面具。

在觸碰到黑色牆壁後,手指繼續前進,或許是少了偽裝卸掉的環節,這一次的入牆動作十分絲滑,黑色牆壁對他沒有絲毫阻力,反而如水波紋般蕩起一片波瀾,似在迎接。

在外面的妙思眼中,小戎子的半邊身子毫無阻攔的深陷入牆內。

與此同時,他也恰好止步,身子停在了入牆的半途,一隻腳、一隻手還留在牆外,而前半邊身子已經全部入內。

妙思突然明白,他要幹嘛了。

與此同時,歐陽戎也如她所想,身子後退,從黑色牆壁中脫離。

他重新退出了出來。

而整個過程,只用了十息不到。

妙思騎著白鱘,湊上前去迎接。

眼見他全身而退,似是無虞,她也沒費口舌關心了,直接追問:

“小戎子,如何?那水滴聲到底在哪?”

歐陽戎眼神望著黑色牆壁,安靜不語,眉頭卻緊緊皺著。

妙思見狀,又問:

“怎麼不說話?唔,快說,是不是你聽錯了。”

歐陽戎緩緩偏過頭,眼神注視小墨精,少頃,才開口:

“不是你說的正前方一丈處。”

“那是你……”

他又吐露:“也不是我第一次進,聽到的右前方約十丈處。都不是。”

妙思歪頭:“啊?”

歐陽戎深呼吸一口氣,緩緩說出一句反直覺的話:

“這次,我聽到的水滴聲位置,在身後,身後約莫三丈處。”

“身後?三丈?”妙思嘀咕到一半,再度反應過來,追問:“等等,身後?你身後?”

歐陽戎點了點頭。

“怎麼可能……”

似是覺得荒謬,妙思搖了搖頭,可說到一半,卻看見小戎子那張臉龐出奇的專注,不像是和他開玩笑的意思。

她話語頓了頓,然後往後退了下,語氣有些結巴起來:

“你、你後面不是大廳嗎?只進了半邊身子,你後面……後面三丈位置,不是站著本仙姑和大傻魚嗎?你嗎?”

歐陽戎又點了下頭,目不斜視的注視她。

小墨精啞住了,立馬在原地東張西望了下。

某刻,像是感覺到了這墓中有某種陰風陣陣,猛然打了個冷顫,聲音也帶了點顫音:

“小戎子,你真沒聽錯?你可別嚇人,騙人是小狗……”

歐陽戎低下頭去,臉色平靜的佩戴上青銅面具,身形重新幻化為木訥青年。

他傳來的語氣也是同樣的木訥平靜:

“很顯然,我們都沒聽錯,不是我們出現幻聽,而是它的位置在變,可能是這暗室內的水滴聲源在移動,也可能是,是……”

他分析的話語說到此處,止住了。

這點小異常,也嚇得敏感的妙思往後縮了下,大氣不敢出,直到觀察清楚小戎子的表情,發現他僅僅只是閉上了嘴巴,沒有出啥事,她這才喘勻些氣。

“你能不能說話別說半截?”

妙思小手一揮,沒好氣道:

“反正裡面就是有鬼是吧,你的意思?就算不是真鬼,那也是些其他不乾淨的玩意兒。

“唔,看來本仙姑的預感沒錯,說不得就是那個死人的鬼魂在裡面飄蕩,唔,聽說陰氣重的玩意兒,大都是伴著冰冷溼氣,正好和這水滴聲對上了。”

她立馬抬頭,煞有其事的說:

“小戎子,咱們還是別進去了,你聽我的,咱們趕緊走吧,什麼寶物都沒有命重要,萬一真是盧氏老祖宗的鬼魂守墓,你這個冒牌子孫可不頂用,光是長相就不像人家盧氏帝師房的人,要是被人家老祖宗認出來,小心被追著揍……”

妙思催促歐陽戎之際,自己已經現已不行的,騎著白鱘扭身,帶頭往敞開的血青銅大門游去。

歐陽戎見狀,並沒有阻攔或控制白鱘回來。

他離開黑色牆壁,迅速的繞著大廳轉了一圈,將一隻只火把收入桃花源圖後,也朝門口走去,跟著妙思一起撤離。

木訥青年如此聽勸,弄的妙思都有些不好意思了,頻頻回頭打量著他。

她有些不適應的滋味,狐疑看他:“小戎子,你真聽本仙姑的啊?”

“不然呢?難不成你也是覺得你有時候說話像是放屁。”

歐陽戎反問一句,令妙思有些噎住。

“哼,本來還準備好好勸一下你浪子回頭的,讓你領會下本仙姑能活蹦亂跳活這麼久的慎重與沉穩,沒想到你小子已經提前被本仙姑的成熟穩健所感染,都不需要本仙姑費口舌。”

歐陽戎把這些話當做耳邊風,自顧自的目光搜尋了一圈大廳,發現沒什麼東西遺漏,走出了血青銅大門,同時,他輕聲開口:

“這暗室有異,準備不全,先不能進裡面,裡面水滴聲源的位置一直變動,很大可能是暗室內的空間一直在以未知規律變動,既然每次進門都不一樣,那麼重新想出來的話,很大可能門的位置也不一樣……”

妙思愣愣聽著歐陽戎冷靜語氣的分析:

“這暗室內還沒一點光線,視野封閉,很容易迷失其中……另外,死人與水滴聲也暫時弄不清楚狀況,不可冒然進入,得找幫手,制定方案。”

妙思疑惑:

“幫手?”

“轟隆——!”

就在這時,伴隨著巨物移動摩擦地面的聲音,二人後方的兩扇血青銅大門緩緩的朝中間閉合,將滿是壁畫的圓形大廳關在了裡面。

歐陽戎與妙思聞聲,前進一步,皆轉頭張望。

歐陽戎神色不改的伸手,接住了桃花源圖,將其收入袖中。

桃花源圖裡還有兩筒盧驚鴻的掌心血,血青銅大門暫時關閉,他絲毫不慌。

妙思回過神來,語氣有些不滿,重新迴歸正題:

“找幫手?你還沒死心呢,合著剛剛全部白講。”

“沒白講,女仙大人還是有點用的,有些分析說到了點子上。”

木訥青年平靜開口,同時抬腳前進,橫穿狹長的墓道,朝這出口走出。

中途,他點了點頭:

“有人可以幫到咱們,或許可以看清楚暗室內的情況。”

妙思騎著白鱘,忙不迭的跟上他背影,疑惑追問:

“誰?”

“小萱。”

“小萱?”

“嗯,你難道忘了,她有天真靈眸,可以洞穿包括我假面在內的各種虛妄偽裝之術,看清事物真身,裡面那面黑色牆壁,雖然也是和天真靈眸類似的功效,能隔絕一切虛妄,返假為真,但是後方那座暗室裡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何嘗又不是另一類虛妄之術?”

歐陽戎橫握竹筒,行走在前方,沉靜分析道:

“小萱的天真靈眸或許能夠破它,咱們先出去,回桃源鎮,再去趟紅塵客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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