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一十九、重返劍澤

不是吧君子也防·陽小戎·4,182·2026/3/26

一百一十九、重返劍澤 昏暗墓道中。 二人原路返回。 妙思聽完歐陽戎的話語,啞然了片刻。 她眼底浮現一些恍惚悟色: “唔有道理,小萱可能能破,而且她還會龍虎山的雷法,放在全天下也是頂級雷法之一,那黑門裡面要是真有鬼魂,可以讓小萱降一道雷劈死它……” 前方的歐陽戎似是自語: “嗯,不過,得先想想怎麼和她解釋這兒。” 妙思聽到後,小手一揮,不在意道: “你一點也不用和小萱解釋,你和她解釋個啥?你想想,小萱像是那種會追問你的人嗎,還不是你說怎麼幹,她就怎麼幹?你帶她過來,沿途看見了啥,她都不會問,你只要告訴她怎麼做就行,哼,小萱最信的就是這你這位檀郎哥哥了。 “還有,你該不會以為,一州刺史就能隨意差使茅山上清宗的山下行走?還是讓她幫忙往返兩地、護送信使這種簡單活計?瞧不起誰呢,在茅山、龍虎山上,估計那些師伯師叔們都不敢這麼命令現在的小萱,你小子就是身在福中不知福,還在這矯情個啥。” 這些“大實話”令歐陽戎聽的有些皺眉。 很快,走到了墓道盡頭,透過墓洞,回到了墓穴上方。 仰頭看去,遠處的天際已經矇矇亮,天光漸漸佔據天空一角。 已經清晨了。 昨夜進入墓中時,還是子夜時分,這一趟足足耗時三、四個時辰。 歐陽戎仰頭望天,吐出一口濁氣。 雖然沒有從墓中帶出來什麼東西,但至少是將血青銅大門後面給探查了一番,觀摩了一副奇怪墓畫,另外,還粗略探索了一座古怪暗室。 歐陽戎回過神,取出鏟子,丟給妙思。 “別摸魚,一起幫忙,先把墳土填上,別讓人家棺木暴曬荒野。” 妙思不情不願的接過鏟子,眼睛瞅著努力剷土的他,小聲吐槽了句: “你小子要是真有良心,就不會刨墳盜墓了。” 在歐陽戎皺眉,在他抬頭看來之前,妙思“嗖”的一下上前,幫忙剷土。 少頃,盧長庚的墳墓被重新掩埋,歐陽戎上了三炷提前準備的香,帶著妙思,迅速走人。 只留下白鱘在原地躲藏,守護墳墓…… 歐陽戎易容回到桃源鎮的時候,已經是中午了。 街道上車水馬龍,熱鬧叫賣聲此起彼伏。 歐陽戎換上了“兇橫漢子趙如是”的假身,混進了客棧,來到了樓上一間熟悉的包房前,按照約定的暗號敲門。 “歐陽公子!” 開門的是方勝男,她似是正坐在桌邊瞌睡,猶帶些迷糊眼神,看到歐陽戎的那一刻,脫口喊了聲,登時精神了。 “嗯。” 歐陽戎應了聲,閃進了門內,左右四望了下空蕩的包廂,問道: “小萱她們呢,怎麼就你一個。” 方勝男撓頭道: “歐陽公子,你天走後不久,小仙姑和老姐就離開了,她們帶著秀髮,返回江州,幫您送信呢。老姐讓我留下,守在這裡,以防萬一。” 說完,她有些奇怪的打量起了面前的歐陽戎: “公子怎麼又回來了,是有什麼事忘記叮囑嗎?那怎麼辦,要不我去追回她們,或者寄信回去,不知是否安全。” 歐陽戎聞言,立即搖頭: “不用了,是有件小事,不過她們既然走了一夜,那就算了,等下個月再說。” 方勝男好奇:“小事嗎……唔,這個你拿好。” 她似是想起什麼,突然返回床榻邊,從枕頭下面翻出一張紙,遞給歐陽戎。 “這是什麼?” 歐陽戎奇怪的看了眼,接過了她遞來的此物,仔細一看,發現這好像是一張符紙,上面畫了些圖案。 湊近瞧了瞧,上面是硃筆符文,鼻尖隱隱嗅到一些茉莉香味。 是小萱。 “小仙姑走前留下的,她說讓我收好,若是提前見到了公子您,務必要轉交給您,她說,這符文是三清三山的一種傳訊術,只要您點燃符籙,她就能在遠方感應,屆時會立馬返回。” 頓了頓,方勝男叮囑道: “小仙姑說,若是有緊急事件,您可以用這張符籙喚她,因為你昨日走的太早,她也疏忽了,忘記交給您了,託我轉交給您,說,若是後面一個月你都沒回來,就讓我先拿著,我若遇到危機也是同理。” 歐陽戎抿嘴,低頭看了眼符紙上的娟秀字跡。 若是此刻燃燒此符,小萱肯定會立馬放下手邊事務,飛速返回的。 他有些感受到小萱的心意。 不過,歐陽戎望了眼窗外,預估了下時間。 小萱和方舉袖已經離開一天一夜,差不多十四個時辰。 若是現在立馬返回,趕緊趕慢也要七八個時辰,差不多要到明天早上了,今晚的探墓肯定是趕不及了。 而歐陽戎與陳大娘子約定的集合回劍澤的時間,是明日上午。 盧長庚墓穴裡的那座暗室肯定沒這麼簡單的就探索完,穩妥起見,需要些充足的時間。 幾乎是拿到傳訊符文的一瞬間,他反手將它收入袖中,留下一言: “行,我就先收著了,不過,暫時還不用小萱回來,讓她陪方姑娘送信去吧,最近路上也不太平。方女俠守好這兒,下個月差不多也是這個時候,差不了幾天,我會再下山一次,小萱和方姑娘應該也回來了,有啥事到時候再說。” “好。”方勝男拍了拍額頭,又急匆匆跑去裡屋,翻造出一隻小包袱,抱了出來,“對了,還有這個,差點忘了,也是小仙姑留下的,說是公子要是中途回來了,就一起交出去。” “這是……” 歐陽戎從方勝男手裡接過包袱,屈指拎起來,掂量了下,有些沉甸甸的。 方勝男也好奇瞅著:“我也不知何物,沒開啟過。” 歐陽戎伸手去摸了摸,觸感有些堅硬,方形的,有些熟悉…… 下一刻,他啞然一笑。 是墨錠。 小萱不是送給他的,而是送給某個好吃懶做小墨精的。 倒是省了去買墨錠的功夫……歐陽戎點了點頭。 “沒事,我知道了。” 歐陽戎不動聲色的收起了裝滿墨錠的小包袱。 少頃,二人商量好下次接頭的方式和暗號,歐陽戎便孤身離去了。 他走出紅塵客棧,混入人流,身影揚長而去。 半路,潛入一處暗巷,換回了“柳阿良”的假身。 “小萱留了啥?” 歐陽戎正準備離開巷子之際,妙思從袖中冒出一顆小腦袋,仰起望來,小臉敏銳的問道。 “符文。” 妙思小臉板著:“本仙姑是問那隻味道香香的包袱。” “哦,你是說這個啊。”歐陽戎臉色自若的點點頭,然後面不紅心不跳的取出小包袱,塞給了它:“沒怎麼看,準備拆來著,你來拆吧,我還要趕路。” 妙思忍不住飆髒話:“你放屁,若不是本仙姑鼻子好,嗅到了,你八成是想眛下來,空手套白狼,後面要用它們吊著本仙姑,還不知道你!明明是小萱送本仙姑的零食……” 歐陽戎想了想,說:“也有可能是送我的,我幫她批改經書,也挺需要墨水的,小萱過於懂事了。” 妙思瞪圓眼睛,從未見過如此無恥的跟班:“你不要臉!最無恥,沒有之一!” 歐陽戎伸手,把她腦袋按了回去,溫和說: “好了,別吱聲了。記得慢點吃,別囫圇吞棗,跟個餓死鬼投胎一樣,吃完了這些,回了劍澤,你還得餓一個月呢。” 妙思有些賭氣,抱著墨錠,朝他揮了揮小拳頭:“小戎子,有些方面你真得學學小萱,從漠視或不苦了旁邊人,對你這個檀郎哥哥也是。” 歐陽戎搖頭:“我現在的身份,不太方便幫你去諶氏墨房買墨錠,容易被陳大娘她們懷疑,不是捨不得給你買。” “哼,你最好是這樣。” 終於哄好了小墨精,歐陽戎轉身離開巷子。 約莫小半個時辰後,一道木訥身影出現在諶氏墨房門外,他混在客流中,進到店內…… 又過了一炷香的功夫。 二樓的貴賓室中,正在低頭喝茶等待的歐陽戎,看見了從暗門走出來的陳大娘子。 “你怎麼又來了,不是還沒到時間嗎,你小子又有何事,要拜託小姐?” 看見木訥青年的身影,陳大娘子眉頭皺起,有些唉聲嘆氣的問。 歐陽戎抿了口熱茶,頭不抬的說: “就不能是事情忙完了,提前回來?” 陳大娘子登時一愣,旋即露出喜出望外的神色。 “好好好,還算你小子有良心,不磨洋工,沒辜負小姐栽培。” 歐陽戎臉龐木訥的喝茶。 不多時,諶氏墨房後門,一輛遮簾馬車緩緩駛離,去往渡口,乘船離開了桃源鎮。 傍晚時分,陳大娘子帶著歐陽戎返回了安全小島。 整個下午,陳大娘子看歐陽戎都十分順眼,畢竟提前回來,能少去很多風險。 回到島上,陳大娘子被蘭堂越女喊去,例行盤問,歐陽戎安然待在歇腳處。 明日是眾人返回劍澤的時間,距離下山已經三天了,採買房需要的貨物已經被小鎮九姓的秘密使者全部運來,外出執行任務的蘭堂越女們,也開始陸續返回。 一夜無話,歐陽戎在島上老老實實過了一夜,第二日中午,蘭堂越女帶著眾人出發,撤離小島。 船隊緩緩駛入大澤上面遮天蔽日的白霧內,熟悉的解毒蓮子發放到了歐陽戎手上。 他望了眼遮擋視線的濃鬱白霧,也不知道那些蘭堂越女是怎麼找到回劍澤的道路的。 反正歐陽戎來回這幾趟,努力記憶了數次,什麼法子都用上了,饒他從不是路痴,對於路線也有點迷糊。 只能循著遠在涿島的白鱘隔空感應,來找到離開霧海毒瘴的道路。 也不知道這些帶隊的蘭堂越女,是不是也是如此法子,與他雷同,都是有個山上、山下的錨點指路。 念頭及此,正站在採買房大船的船頭甲板上的歐陽戎,偏頭望了眼隔壁主船上出沒的蘭花越女身影。 他突然間,又想到了黃萱提過的女君殿求寶丹之事。 按理說,雲夢劍澤現在應該全線靜默,保持低調才對,最後都別離開雲夢澤範圍,可這些蘭堂越女卻頻頻下山…… 也不知道她們是不是在忙著尋找蛻凡金丹。 若真是如此,那就印證了歐陽戎此前的判斷,此丹對劍澤而言十分重要。 或者說,它是對某位對劍澤十分重要的越女而言,十分重要。 至於是誰……嗯,首先排除諶佳欣……歐陽戎默默點頭。 因為諶佳欣是年輕一代越女中的“年老二”,還天天私下裡在他面前甩臉色,一看就非寵兒。 至於是不是年輕一代越女第一人的阿青,暫時還不能確定。 主要是阿青的天賦,也不需要蛻凡金丹輔助啊,服用此丹,對她而言效果不大。 左思又想,都不像是給年輕一代越女用的,那難不成……是上一代?也就是目前女君殿內的某位女君? 歐陽戎摸了摸腰間的竹筒,眼底閃過一絲沉思之色。 若是如此,被他藏在桃花源圖裡的那枚蛻凡金丹,說不定能有些大用處。 不過,最好先去打聽清楚,需要蛻凡金丹的人到底是誰,才好對症西藥。 歐陽戎眼前閃過了阿青與諶佳欣的身影。 以他目前在劍澤內能接觸的渠道,可以從她們那兒打探,作為女君殿年輕一代嫡系弟子,能接觸到的劍澤高層隱秘比他區區一膳夫要多的多。 特別是諶佳欣,因為阿青性子低調,專注修煉,此前若不是有他的提前叮囑,對於她師尊知霜小娘的動向估計都沒啥感知…… 後續返回劍澤的路上,並沒發生什麼意外。 船隊是在傍晚時分,夕陽落下之前,穿過的霧氣毒瘴,劍澤最外圍的位置是歐陽戎和小夥伴們曾待過的兩座初始小島,等船隊抵達清涼谷的時候,已經夜深了。 歐陽戎是在清涼谷島嶼西側的渡口下的船,有陳大娘子的關照,他並不需要隨隊去庫房卸貨。 歐陽戎剛下船,站到岸上,後方就傳來了陳大娘子的叮囑聲: “柳阿良,明晚照常去膳堂上值,別忘了。” “嗯,好。”

一百一十九、重返劍澤

昏暗墓道中。

二人原路返回。

妙思聽完歐陽戎的話語,啞然了片刻。

她眼底浮現一些恍惚悟色:

“唔有道理,小萱可能能破,而且她還會龍虎山的雷法,放在全天下也是頂級雷法之一,那黑門裡面要是真有鬼魂,可以讓小萱降一道雷劈死它……”

前方的歐陽戎似是自語:

“嗯,不過,得先想想怎麼和她解釋這兒。”

妙思聽到後,小手一揮,不在意道:

“你一點也不用和小萱解釋,你和她解釋個啥?你想想,小萱像是那種會追問你的人嗎,還不是你說怎麼幹,她就怎麼幹?你帶她過來,沿途看見了啥,她都不會問,你只要告訴她怎麼做就行,哼,小萱最信的就是這你這位檀郎哥哥了。

“還有,你該不會以為,一州刺史就能隨意差使茅山上清宗的山下行走?還是讓她幫忙往返兩地、護送信使這種簡單活計?瞧不起誰呢,在茅山、龍虎山上,估計那些師伯師叔們都不敢這麼命令現在的小萱,你小子就是身在福中不知福,還在這矯情個啥。”

這些“大實話”令歐陽戎聽的有些皺眉。

很快,走到了墓道盡頭,透過墓洞,回到了墓穴上方。

仰頭看去,遠處的天際已經矇矇亮,天光漸漸佔據天空一角。

已經清晨了。

昨夜進入墓中時,還是子夜時分,這一趟足足耗時三、四個時辰。

歐陽戎仰頭望天,吐出一口濁氣。

雖然沒有從墓中帶出來什麼東西,但至少是將血青銅大門後面給探查了一番,觀摩了一副奇怪墓畫,另外,還粗略探索了一座古怪暗室。

歐陽戎回過神,取出鏟子,丟給妙思。

“別摸魚,一起幫忙,先把墳土填上,別讓人家棺木暴曬荒野。”

妙思不情不願的接過鏟子,眼睛瞅著努力剷土的他,小聲吐槽了句:

“你小子要是真有良心,就不會刨墳盜墓了。”

在歐陽戎皺眉,在他抬頭看來之前,妙思“嗖”的一下上前,幫忙剷土。

少頃,盧長庚的墳墓被重新掩埋,歐陽戎上了三炷提前準備的香,帶著妙思,迅速走人。

只留下白鱘在原地躲藏,守護墳墓……

歐陽戎易容回到桃源鎮的時候,已經是中午了。

街道上車水馬龍,熱鬧叫賣聲此起彼伏。

歐陽戎換上了“兇橫漢子趙如是”的假身,混進了客棧,來到了樓上一間熟悉的包房前,按照約定的暗號敲門。

“歐陽公子!”

開門的是方勝男,她似是正坐在桌邊瞌睡,猶帶些迷糊眼神,看到歐陽戎的那一刻,脫口喊了聲,登時精神了。

“嗯。”

歐陽戎應了聲,閃進了門內,左右四望了下空蕩的包廂,問道:

“小萱她們呢,怎麼就你一個。”

方勝男撓頭道:

“歐陽公子,你天走後不久,小仙姑和老姐就離開了,她們帶著秀髮,返回江州,幫您送信呢。老姐讓我留下,守在這裡,以防萬一。”

說完,她有些奇怪的打量起了面前的歐陽戎:

“公子怎麼又回來了,是有什麼事忘記叮囑嗎?那怎麼辦,要不我去追回她們,或者寄信回去,不知是否安全。”

歐陽戎聞言,立即搖頭:

“不用了,是有件小事,不過她們既然走了一夜,那就算了,等下個月再說。”

方勝男好奇:“小事嗎……唔,這個你拿好。”

她似是想起什麼,突然返回床榻邊,從枕頭下面翻出一張紙,遞給歐陽戎。

“這是什麼?”

歐陽戎奇怪的看了眼,接過了她遞來的此物,仔細一看,發現這好像是一張符紙,上面畫了些圖案。

湊近瞧了瞧,上面是硃筆符文,鼻尖隱隱嗅到一些茉莉香味。

是小萱。

“小仙姑走前留下的,她說讓我收好,若是提前見到了公子您,務必要轉交給您,她說,這符文是三清三山的一種傳訊術,只要您點燃符籙,她就能在遠方感應,屆時會立馬返回。”

頓了頓,方勝男叮囑道:

“小仙姑說,若是有緊急事件,您可以用這張符籙喚她,因為你昨日走的太早,她也疏忽了,忘記交給您了,託我轉交給您,說,若是後面一個月你都沒回來,就讓我先拿著,我若遇到危機也是同理。”

歐陽戎抿嘴,低頭看了眼符紙上的娟秀字跡。

若是此刻燃燒此符,小萱肯定會立馬放下手邊事務,飛速返回的。

他有些感受到小萱的心意。

不過,歐陽戎望了眼窗外,預估了下時間。

小萱和方舉袖已經離開一天一夜,差不多十四個時辰。

若是現在立馬返回,趕緊趕慢也要七八個時辰,差不多要到明天早上了,今晚的探墓肯定是趕不及了。

而歐陽戎與陳大娘子約定的集合回劍澤的時間,是明日上午。

盧長庚墓穴裡的那座暗室肯定沒這麼簡單的就探索完,穩妥起見,需要些充足的時間。

幾乎是拿到傳訊符文的一瞬間,他反手將它收入袖中,留下一言:

“行,我就先收著了,不過,暫時還不用小萱回來,讓她陪方姑娘送信去吧,最近路上也不太平。方女俠守好這兒,下個月差不多也是這個時候,差不了幾天,我會再下山一次,小萱和方姑娘應該也回來了,有啥事到時候再說。”

“好。”方勝男拍了拍額頭,又急匆匆跑去裡屋,翻造出一隻小包袱,抱了出來,“對了,還有這個,差點忘了,也是小仙姑留下的,說是公子要是中途回來了,就一起交出去。”

“這是……”

歐陽戎從方勝男手裡接過包袱,屈指拎起來,掂量了下,有些沉甸甸的。

方勝男也好奇瞅著:“我也不知何物,沒開啟過。”

歐陽戎伸手去摸了摸,觸感有些堅硬,方形的,有些熟悉……

下一刻,他啞然一笑。

是墨錠。

小萱不是送給他的,而是送給某個好吃懶做小墨精的。

倒是省了去買墨錠的功夫……歐陽戎點了點頭。

“沒事,我知道了。”

歐陽戎不動聲色的收起了裝滿墨錠的小包袱。

少頃,二人商量好下次接頭的方式和暗號,歐陽戎便孤身離去了。

他走出紅塵客棧,混入人流,身影揚長而去。

半路,潛入一處暗巷,換回了“柳阿良”的假身。

“小萱留了啥?”

歐陽戎正準備離開巷子之際,妙思從袖中冒出一顆小腦袋,仰起望來,小臉敏銳的問道。

“符文。”

妙思小臉板著:“本仙姑是問那隻味道香香的包袱。”

“哦,你是說這個啊。”歐陽戎臉色自若的點點頭,然後面不紅心不跳的取出小包袱,塞給了它:“沒怎麼看,準備拆來著,你來拆吧,我還要趕路。”

妙思忍不住飆髒話:“你放屁,若不是本仙姑鼻子好,嗅到了,你八成是想眛下來,空手套白狼,後面要用它們吊著本仙姑,還不知道你!明明是小萱送本仙姑的零食……”

歐陽戎想了想,說:“也有可能是送我的,我幫她批改經書,也挺需要墨水的,小萱過於懂事了。”

妙思瞪圓眼睛,從未見過如此無恥的跟班:“你不要臉!最無恥,沒有之一!”

歐陽戎伸手,把她腦袋按了回去,溫和說:

“好了,別吱聲了。記得慢點吃,別囫圇吞棗,跟個餓死鬼投胎一樣,吃完了這些,回了劍澤,你還得餓一個月呢。”

妙思有些賭氣,抱著墨錠,朝他揮了揮小拳頭:“小戎子,有些方面你真得學學小萱,從漠視或不苦了旁邊人,對你這個檀郎哥哥也是。”

歐陽戎搖頭:“我現在的身份,不太方便幫你去諶氏墨房買墨錠,容易被陳大娘她們懷疑,不是捨不得給你買。”

“哼,你最好是這樣。”

終於哄好了小墨精,歐陽戎轉身離開巷子。

約莫小半個時辰後,一道木訥身影出現在諶氏墨房門外,他混在客流中,進到店內……

又過了一炷香的功夫。

二樓的貴賓室中,正在低頭喝茶等待的歐陽戎,看見了從暗門走出來的陳大娘子。

“你怎麼又來了,不是還沒到時間嗎,你小子又有何事,要拜託小姐?”

看見木訥青年的身影,陳大娘子眉頭皺起,有些唉聲嘆氣的問。

歐陽戎抿了口熱茶,頭不抬的說:

“就不能是事情忙完了,提前回來?”

陳大娘子登時一愣,旋即露出喜出望外的神色。

“好好好,還算你小子有良心,不磨洋工,沒辜負小姐栽培。”

歐陽戎臉龐木訥的喝茶。

不多時,諶氏墨房後門,一輛遮簾馬車緩緩駛離,去往渡口,乘船離開了桃源鎮。

傍晚時分,陳大娘子帶著歐陽戎返回了安全小島。

整個下午,陳大娘子看歐陽戎都十分順眼,畢竟提前回來,能少去很多風險。

回到島上,陳大娘子被蘭堂越女喊去,例行盤問,歐陽戎安然待在歇腳處。

明日是眾人返回劍澤的時間,距離下山已經三天了,採買房需要的貨物已經被小鎮九姓的秘密使者全部運來,外出執行任務的蘭堂越女們,也開始陸續返回。

一夜無話,歐陽戎在島上老老實實過了一夜,第二日中午,蘭堂越女帶著眾人出發,撤離小島。

船隊緩緩駛入大澤上面遮天蔽日的白霧內,熟悉的解毒蓮子發放到了歐陽戎手上。

他望了眼遮擋視線的濃鬱白霧,也不知道那些蘭堂越女是怎麼找到回劍澤的道路的。

反正歐陽戎來回這幾趟,努力記憶了數次,什麼法子都用上了,饒他從不是路痴,對於路線也有點迷糊。

只能循著遠在涿島的白鱘隔空感應,來找到離開霧海毒瘴的道路。

也不知道這些帶隊的蘭堂越女,是不是也是如此法子,與他雷同,都是有個山上、山下的錨點指路。

念頭及此,正站在採買房大船的船頭甲板上的歐陽戎,偏頭望了眼隔壁主船上出沒的蘭花越女身影。

他突然間,又想到了黃萱提過的女君殿求寶丹之事。

按理說,雲夢劍澤現在應該全線靜默,保持低調才對,最後都別離開雲夢澤範圍,可這些蘭堂越女卻頻頻下山……

也不知道她們是不是在忙著尋找蛻凡金丹。

若真是如此,那就印證了歐陽戎此前的判斷,此丹對劍澤而言十分重要。

或者說,它是對某位對劍澤十分重要的越女而言,十分重要。

至於是誰……嗯,首先排除諶佳欣……歐陽戎默默點頭。

因為諶佳欣是年輕一代越女中的“年老二”,還天天私下裡在他面前甩臉色,一看就非寵兒。

至於是不是年輕一代越女第一人的阿青,暫時還不能確定。

主要是阿青的天賦,也不需要蛻凡金丹輔助啊,服用此丹,對她而言效果不大。

左思又想,都不像是給年輕一代越女用的,那難不成……是上一代?也就是目前女君殿內的某位女君?

歐陽戎摸了摸腰間的竹筒,眼底閃過一絲沉思之色。

若是如此,被他藏在桃花源圖裡的那枚蛻凡金丹,說不定能有些大用處。

不過,最好先去打聽清楚,需要蛻凡金丹的人到底是誰,才好對症西藥。

歐陽戎眼前閃過了阿青與諶佳欣的身影。

以他目前在劍澤內能接觸的渠道,可以從她們那兒打探,作為女君殿年輕一代嫡系弟子,能接觸到的劍澤高層隱秘比他區區一膳夫要多的多。

特別是諶佳欣,因為阿青性子低調,專注修煉,此前若不是有他的提前叮囑,對於她師尊知霜小娘的動向估計都沒啥感知……

後續返回劍澤的路上,並沒發生什麼意外。

船隊是在傍晚時分,夕陽落下之前,穿過的霧氣毒瘴,劍澤最外圍的位置是歐陽戎和小夥伴們曾待過的兩座初始小島,等船隊抵達清涼谷的時候,已經夜深了。

歐陽戎是在清涼谷島嶼西側的渡口下的船,有陳大娘子的關照,他並不需要隨隊去庫房卸貨。

歐陽戎剛下船,站到岸上,後方就傳來了陳大娘子的叮囑聲:

“柳阿良,明晚照常去膳堂上值,別忘了。”

“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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