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九十一、溫暖之擁
一百九十一、溫暖之擁
所以說，求消渴病藥方這件事，越是拖著，對歐陽戎來說越是有利。
因為他作為孫老道和諶佳欣之間的唯一溝通渠道。
只要動動腦子，其實能多出很多的操作空間，利用資訊差謀得某種利益。
歐陽戎思考了一路，回到了自家院子。
來到院門外，歐陽戎才豁然間回過神來，已經到地方了。
結果，他抬頭看去，突然發現，自家院子裡的燈火是亮堂著的。
不知是何人點的燈。
剛剛歐陽戎一路走神想心事，倒是忽略了這一點，直到現在來到家門口，才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
難道說是小墨精在院子瞎鬧騰？
總不會是沙二狗，他有竹堂的嘉樹前輩管束著，不會讓他這麼晚跑出來。
歐陽戎面色不變，站在院子門口，安靜了會兒，像是傾聽著什麼，少頃，他才一如既往的上前，推門而入。
在沒人注意的地方，他的手掌已經按在了腰間竹筒的位置。
歐陽戎走進院子中，四望了下，發現燈火光源，來自於主屋內。
難不成真是小墨精在「跑酷」？閒的沒事幹？
他微微皺眉，快步走向屋門。
「阿兄！」
歐陽戎來到主屋門口，還沒進門，門內人像是聽到了他的腳步動靜，房屋門就率先被人從內推開了。
只見，一道纖瘦少女的身影從門內冒了出來，她揹著一柄長劍，開心的撲向歐陽戎，如魚歸大海，又如乳燕投林。
「阿青？」
歐陽戎語氣也有些詫異，看著突然出現在他面前的阿青，臉色很是意外。
主要是當下這個時辰點，拂曉還未天明。
不過不等他疑惑多問，阿青已經腳步輕盈的來到身前，撲向他懷抱。
歐陽戎下意識的張開雙臂，接住了她，本來是準備兩隻手掌按住阿青消瘦小肩膀的，不過，她肩膀上已經有人佔位置了，不方便歐陽戎伸手，於是隻好改為兩臂有些無處放的開，在此刻阿青重重的撲入懷中後，虛抱著她。
與此同時，妙思正懶洋洋的坐在背劍小娘的肩膀上，小手拍嘴，打著哈欠，哪怕是小娘激動撲入兄長懷中也沒有把女仙大人給抖下來，這就叫豐厚的經驗。
對於身經百戰的小墨精來說，肩膀部位可是有利地形，視野好，也方便顛簸走路時睡大覺，她常常佔據此地，老有經驗了，哪怕是阿青瘦瘦的小圓肩，妙思也能牢牢穩固的佔住，甚至單手叉腰，什麼叫女仙大人的自我素養啊————
此刻，因為阿青已經撲入了歐陽戎的懷中，兄妹二人的肩膀有些平齊，貼在一起，當然，阿青的身子骨小一點，兩肩寬度只有歐陽戎的一半有餘，這更加「礙著」小墨精了。
坐在阿青肩膀上的妙思，在二人肩膀貼近後，有些嫌棄伸出小腳丫子，踢了踢歐陽戎的肩膀，翻了個可愛的小白眼，別過頭去，一臉嫌棄討厭的模樣。
不過，此時的歐陽戎和阿青都沒有注意她，在懷中二人一人低頭一人抬頭，相顧了下，說起話來————雖然這「無視」的舉措讓女仙大人更生悶氣了。
「阿兄終於回來了。」
阿青語氣有點小埋怨，當然，歐陽戎知道她肯定不是認真的，只不過是世上所有小娘等久了人後都有的正常反應。
歐陽戎之所以知道這一點，是因為當初在潯陽時輪番「伺候」過女史大人和小師妹。
他若是敢讓謝令姜和容真等久了，那就等著接受「好臉色」吧，短時間內有的受的。
不過幸運的是，眼下微微哀怨的小娘是阿妹阿青，倒是讓歐陽戎輕鬆不少。
他解釋道：「剛從水牢那邊回來，忙完了齋飯的事，其實今日回來的還算早了，今夜事情沒那麼多，出了水牢，也不會回一趟清涼谷膳堂，省時不少。」
頓了下，歐陽戎抬頭又看了看天色，天光還沒放亮，正是拂曉前的寂靜時刻，確認了一遍時辰，他有些好奇的問道：「阿青什麼時辰過來的？等很久了吧？怎麼挑現在這個時候，往日不是白天來嗎，或者傍晚。」
阿青咬了咬下唇：「因為我就知道阿兄是這個時辰才忙完下值回來，專門等阿兄呀。」
歐陽戎腦子一時沒轉過來：「這是何意？有什麼區別————」
他發現，坐在阿青肩膀上的妙思，兩手抱胸，此時又朝他翻了個白眼，「哼」了一聲，別過臉去。
歐陽戎愈發不解。
面前的阿青，卻歪頭看著他，輕聲說道：「阿兄，以往每次傍晚回來，和阿兄沒說一會兒話，阿兄就要出門上值去了，把我留在院子裡————唔，要空等一夜哩，太悶了，有時候我可能還會睡著，所以我就想著，拂曉前趕回來，正好，也能碰到下值回來的阿兄————」
說到這兒，秀氣小娘有些不好意思，害羞的吐了點舌尖，同時低下頭：「嘿，這樣就能和阿兄多待一會兒，多說一會兒話了，應該也不會打擾到阿兄這邊的正經事。」
歐陽戎聽到阿妹似是有些偷偷開心的聲音，沉默了下來。
阿青透過這種「儘量不影響他」正事的方式，增加和他相處和說話的時間，令他忽然反應過來，自己好像確實對阿青陪伴的很少。
來到劍澤的這段日子，兄妹二人也確實是見少離多，阿青大多數時候都被他「丟」在空蕩冷清的女君殿那邊，跟著知霜小娘子枯燥乏味的練著劍。
而阿青分明就是被他帶過來的，雖然歐陽戎不是故意如此的。
但是當初柳母在病榻上託付他時，是希望歐陽戎把阿青常帶在身邊，當作親阿妹一樣，好好照顧的，大機率不是像眼下這樣「見少離多」的相處模式。
想到這些，歐陽戎不由的有些慚愧起來，反思自己是不是確實有些過分了，是不是不少地方都沒有做好————
此刻，正環抱歐陽戎腰的阿青，似是發現了歐陽戎的異常沉思之色，好奇喊了聲：「阿兄？」
「嗯？」
阿青有些笑盈盈，眨巴眼睛看著他：「阿兄在想什麼呢，這麼入迷？」
歐陽戎搖搖頭：「沒事，剛剛在想怎麼安排後面的時間。」
阿青誤會了意思，小臉上的笑容收斂，環抱在歐陽戎後腰上的小手掌不由的攥緊他的腰部衣物布料。
背劍小娘眼神有些緊張的問：「阿兄，阿青是不是耽誤你正經事了？現在來找你，破壞了你的計劃和時辰安排了嗎————」
歐陽戎一怔，立馬在身子緊繃的阿青面前用力的搖了下頭：「沒有沒有，瞎想什麼呢，沒有的事，你這小腦袋瓜子就是愛腦補，不是的，我只是想排除一些無關緊要浪費時間的雜事，你回來了，我要好好陪陪，另外————」
歐陽戎臉色嚴肅起來，抬起手，食指彎曲，颳了刮阿青掛著一點香汗的小巧鼻尖。
同時，他板臉「訓斥」了句：「還有，什麼正經事不正經事的，難道阿兄陪阿妹就不是正經事了？就是雜事了？絕對不準這麼說。」
阿青小臉微微呆了下，少頃，少女的天鵝頸屈了下來，像是含羞草似的羞澀的低下了頭，重新用力的環抱住他的腰，小身板埋進了他的懷抱裡。
此刻，只聽到木訥青年懷中埋臉的小娘，好像嘴中糯糯了一句：「唔————好的，阿兄，好的————真好————」
她這嗓音很輕很輕，像是夏天落在鋪滿陽光窗戶上的一根天鵝絨，隨時要被風兒拂走似的。
歐陽戎低頭看了看，不知為何，愈發有些心疼起這位堅定跟隨著他的阿妹來，不是親妹，卻勝似親妹。
當初剛來到龍城的歐陽戎也沒有想到，他自己會在這方世界多出這一段比肩血濃的親情。
想到這兒，歐陽戎原本有些無處安放的虛握手掌，也不由的完全落了下來，她肩膀上有小墨精在不太好扶，他只好兩手繼續下放，最後按在了阿青細細的腰肢上，男女相擁，也只有這兒好借力了。
然後歐陽戎便發現，阿青身上這件雪白吳裙有些太寬大了，阿青又身子骨苗條纖瘦，往日她穿著這件吳裙除非是繫緊腰帶，否則衣裙「仙氣飄飄」的狀態下，根本看不見讓她腰肢處的圓柔弧度，所以此刻他手掌放了上去，才算是切身感受到了它的纖細，直接一隻手就掌控住了。
歐陽戎腦海裡下意識的冒出了書上常說的一個詞，盈盈一握。
不知為何，歐陽戎又想起了某位冷清小道姑的腰，前不久也不小心觸碰過————他腦海有些不自覺的將二者的腰兒比較了下。
阿青的腰肢是更纖細更盈盈一握些的，柔柔軟軟的，而小萱的腰兒則是充滿了青春韌性，或許是在山上常常練功的緣故，一絲贅肉都沒有，另外，小萱的腰似乎還十分敏感，一碰她就臉紅————至於阿青這邊，似乎反應沒那麼「劇烈」。
雖然歐陽戎在順手抱住阿青腰後，隱隱也感受到懷中她的小身板似乎微微顫7下，但是因為她肩膀上的小墨精在一刻不停的踢他肩膀鬧騰著，這些細微的幅度都被上方小墨精的動靜給蓋了過去。
沒錯，此時此刻，因為歐陽戎和阿青對妙思的不搭理，而且他們還抱的這麼緊，都把她給忘了，最討厭小戎子的女仙大人，正在氣的和此刻的阿青一樣小臉通紅狀態，用小腳狂踢歐陽戎的肩膀，速度達到了一秒八教，卻猶不解氣。
「臭小戎子！」
小娘肩膀，妙思狠踢一腳歐陽戎肩頭後，一邊累的喘著氣，一邊兩手叉腰，瞪著近在咫尺的二人臉龐，斥道：「喂喂喂，你們倆別再敘舊抱著了，你們是兄妹抱這麼緊想幹嘛，不知道的還以為十年沒見呢，不就十幾天嗎，快點快點，都閃開。」
也不知有沒有聽到小墨精講話，過了會兒，歐陽戎主動鬆開了手，同時輕聲開口：「好啦，阿兄都知道了，以後咱們都不說那些話了，阿兄會好好陪你。」
一直安靜埋臉在他胸膛處的阿青，也順勢重新抬起頭來，小手撩發，整頓儀容，聽到他話後，她小臉偏開，弱弱應了一聲：「嗯嗯。」
歐陽戎脫下長袍，直接披在了阿青身上：「阿青是不是有點冷，我看你身子骨剛剛都在打顫，這清晨風冷，走，咱們進屋聊去。」
「好呢，阿兄。」
阿青兩手抓住歐陽戎蓋在她雙肩上的長袍，裹了裹，然後習慣性似的，十分自然的挽住了歐陽戎的胳膊，跟隨他一起進了屋子。
阿青來到桌邊坐下，歐陽戎走去燒了一壺熱茶，給阿青暖身子。
而被漠視了好一會兒的妙思，正兩手抱胸，氣鼓鼓的坐在阿青肩膀上。
阿青柔聲哄了好一陣，她才傲嬌的重新開口，答覆了幾句，過了氣頭。
歐陽戎提著茶壺回來，給阿青倒了一壺茶。
同時，他揉了揉左側肩膀，有點痠痛。
歐陽戎搖了搖頭，女仙大人是真踢啊。
少頃，他也在桌前坐定，和阿青一樣，兩手捧著一杯熱茶暖手，歐陽戎看了看阿青恢復白裡透紅健康面色的小臉蛋，笑著問道：「不過，阿青，怎麼回來也不提前說一聲。」
阿青歪了下頭，先是「有些兇兇」的瞪了眼歐陽戎，反問一句：「還說我呢，阿兄，你回來怎麼也不知會阿青一聲，明明老早之前就說好了，你每次下山，從桃源鎮回來後，都要傳信給我的，結果這回倒好，又是我自己來找，才發現阿兄回來了。」
歐陽戎立即握拳，微微捂嘴，咳嗽兩聲，像是被茶水嗆到了：「回來這兩天，事情太忙了，忘記知會了，本來想著明天就去和你傳信的——
「好啦，阿兄別找補了，依我看，明天還是會忘記，哼。」
阿青輕哼了聲，小巧可愛的下巴有些小驕傲的抬了抬：「所以呀，我就料到了阿兄會搞忘記，所以昨日就直接去找了師尊，請了幾日假，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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