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百零六、好奇心害死貓

不是吧君子也防·陽小戎·4,167·2026/3/26

二百零六、好奇心害死貓 宋芷安和餘米粒好奇投來的眼神不無道理。 不止二女,連沙二狗和歐陽戎相處這麼久,都很少聽到「柳大哥」說這種傷感悲切的話。 餘米粒嚥了咽口水,朝正在認真切菜的歐陽戎,小心翼翼的問道:「柳大哥。」 「嗯?」 餘米粒大膽問道:「柳大哥最近是不是遇到啥傷心事了?」 宋芷安也在注視著他的細微表情。 歐陽戎有些無奈的停下動作,反問一句:「都是些什麼跟什麼,好端端的,有啥傷心事。」 餘米粒也自知說這種話有些太不吉利了,她微微吐了下舌頭。 宋芷安接著她的話,開口道:「柳大哥喊咱們來吃飯,是不是有什麼急事?」 歐陽戎沒有回頭,手上動作不停。 今日這場飯局,雖然是在宋芷安的院子裡舉辦,但是卻是他昨夜上值前遞信給的眾人,所組的飯局。 只是因為,宋芷安太忙,怕影響她修煉,她又不來,為了方便些他,歐陽戎才把飯局的地點,定在了宋芷安的院子這邊。 前因後果便是如此。 歐陽戎想了想,回頭看向宋芷安。 雖然餘米粒在一旁,但他也沒去拐彎抹角了,直接問道:「藍師姐最近是不是來尋過你了?」 宋芷安眼神有些意外,有些沒想到歐陽戎會問出這種話。 歐陽戎卻目光不移的看著她。 宋芷安臉色猶豫了下,輕輕頷首:「藍師姐是來過。」 「什麼時候。」歐陽戎繼續追問,還報出了一個日期:「昨日?」 藍若曦多看了一眼他,輕輕點頭:「嗯,昨日。」 歐陽戎像是早就料到一樣,臉上神色絲毫沒有意外。 餘米粒聽的雲裡霧裡的,東張西望了下,好奇問道:「柳大哥,宋姐姐,你們倆在說啥呢,什麼見面?藍師姐?哪個藍師姐。」 此刻,歐陽戎與宋芷安正對視著,沒有人沒有回覆餘米粒這個問題,像是忽略了夾在中間的雀斑小娘似的。 歐陽戎又面色如常的問道:「是不是也是問了你,關於沙二狗的事情?」 藍若曦安靜了下,繼續點頭:「沒錯。」 「所以,二狗那件事,宋姑娘知道了?」 「清楚一點,藍師姐簡略說了幾句,我也沒詳細問。 歐陽戎多看了眼藍若曦,對於她的話語,他只湊合著聽,沒有全信。 一旁的餘米粒,本來聽得一頭霧水,不過,當她聽到其中一些關鍵詞————特別是沙二狗的字眼,讓她愣了下後,眼神有些恍然大悟:「藍師姐————二狗哥————等等,你們說的藍師姐,該不會是上次在這裡吃飯,進來找宋姐姐的那位大姐姐嗎?」 餘米粒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反問道。。 歐陽戎和宋芷安都沒有出聲。 只有後者,抵不住餘米粒的目光,微不可察的點了下頭,勉強算是承認了。 餘米粒見狀,小臉神色卻是愈發的好奇起來。 「到底是啥子事?你們倆這麼神神叨叨的。」 「沒啥事。」 宋芷安搖搖頭回答道,她知道若是歐陽戎回答,餘米粒八成不信,還得是她來安撫。 「那你們倆搞得這麼默契幹嘛,一副心照不宣模樣————」 餘米粒見狀,有些犯嘀咕道:「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們倆是在密謀些啥呢,像是眉目傳情,都不讓我知道,哼。」 宋芷安聞言,特別是餘米粒的某些詞彙,令她微微臉紅。 小娘瞪了眼閨蜜好友。 餘米粒一副理直氣壯模樣。 歐陽戎沒有回答餘米粒的意思,安靜了會兒,繼續幹起了手邊的活計,不過他不知是想起了什麼,又狀似隨口的問道:「除了二狗的事,藍師姐還問過宋姑娘什麼嗎。」 宋芷安看了看歐陽戎的側臉。 還沒等到她回答,一旁的餘米粒又犯起嘀咕,狐疑問道:「二狗哥的事是啥事?藍師姐為何要找宋姐姐,還有,柳大哥你是怎麼知道的?」 二人沒有時間回答她。 這時,等待中的歐陽戎,轉頭看向宋芷安。 後者也緩緩開口:「沒問啥,主要是沙二狗那邊的事情。」 「哦。」 歐陽戎輕輕的應了一聲。 宋芷安突然問道:「所以,藍師姐也去找你了?」 歐陽戎緩緩頷首:「沒錯,上次在你院中聚餐,我就在二狗身邊,相比於你們,離得的比較近,藍師姐應該是覺得我和二狗的關係更好些,特意來我院子裡找過我,問了些事。」 「原來如此————柳大哥和沙兄弟的關係確實更好一些。」 宋芷安認可了一句,然後她又多看了一眼歐陽戎。 其實她心底有一句話,剛剛被餘米粒打岔了,沒說出來,那就是————昨日藍師姐匆匆找到她後,不僅僅是問了沙二狗的事,還有一些柳大哥你的事———— 不過有些事情不是當下的重點急事,說這麼多也沒必要,宋芷安把它咽回了肚子裡。 歐陽戎沒有發現宋芷安眼神深處的小異常,很快,他便略過了這個話題。 他們二人倒是短暫的交換了資訊,交流完畢了,只剩下一旁的餘米粒抓耳撓腮,剛剛他們的這些話讓她聽的好奇不已。 雀斑小娘可是和貓一樣的好奇心。 餘米粒清楚宋姐姐的性子,到現在都沒有和她詳細的講,那大機率是不會和她講了,她後面再怎麼撒嬌賣萌都不會透露的,宋姐姐口風就是這麼嚴。 相反,柳大哥則不一樣。 就在宋芷安準備帶著餘米粒出門,離開廚房,不去打擾歐陽戎之際————餘米粒飛速上前一步,一把扯住了歐陽戎的袖口。 她小臉有些可憐兮兮的問:「柳大哥,二狗哥那邊到底是何事,好奇死我了,你知道的,我與二狗哥關係也好,對他的事太關心了,你們和我說說吧,放心,我絕對不去告密,就吃個瓜而已,求求了————」 歐陽戎低頭瞧了瞧她被攥住的袖口,又看了看餘米粒委屈巴巴的小臉蛋。 宋芷安轉過頭,微微蹙眉,訓斥了下閨蜜:「米粒別胡鬧了,咱們先出去,沙兄弟、李公子他們快來了,有什麼事,咱們後面再聊,現在別耽誤時間————」 餘米粒心癢癢的拒絕道:「不嘛不嘛————」 宋芷安不理她,朝正回過身的歐陽戎輕聲喊了句:「柳大哥別理她了————」 歐陽戎突然開口:「沒事,和她說一下也無妨,不然的話,看餘姑娘這樣子,說不得等會兒開席吃飯後,會在二狗面前露餡————」 「就是就是。」 餘米粒喜極而泣,開心的叉了下小蠻腰,朝宋芷安理直氣壯道:「宋姐姐還不知道我嗎,啥事都掛在臉上,你還不如直接告訴我哩,說不得我滿足好奇心後,覺得沒趣了,能隻字不提————反而是你們現在這樣,啥事也不說,我容易心癢癢,萬一等會兒當著二狗哥的面,說了錯話,露餡了就不好了————」 宋芷安愈發皺眉,一直盯著餘米粒,對她實在是有些無可奈何了,因為她說的這些確實沒啥錯,甚至都不算啥故意的威脅,小娘就是這樣猴急性子。 和餘米粒接觸了這麼久,宋芷安和歐陽戎又都是心思細膩之人,很會識人,都是很瞭解餘米粒的。 歐陽戎看了會兒餘米粒,先開口道:「餘姑娘,你是知道的,守口如瓶。」 「守口如瓶。」餘米粒立即豎起一隻手掌,俏生生道:「我發誓。」 宋芷安見狀,嘴角扯了扯。 歐陽戎這才緩緩道:「餘姑娘還記得,上次咱們在宋姑娘這間院子裡聚餐吃飯時,藍師姐突然到訪,然後在席間送了二狗一柄佩劍嗎?」 「佩劍?是那柄降福嗎?」 餘米粒先是愣了下,然後好奇問了句。 「嗯,是它。」 餘米粒立即點頭道:「記得,當然記得,當時盧公子可羨慕了,當然,我也羨慕,嘿嘿,不光是因為它是劍澤師姐白送的,同時這柄佩劍,好像還是六女君開過光的,賞賜給藍師姐,這裡面的意義可不一樣哩————」 說到這兒,她看見歐陽戎的臉色有些平靜,沒有波瀾,又不禁問道:「怎麼了,柳大哥怎麼突然提起這個?」 歐陽戎面色不變,在餘米粒的奇怪眼神下,輕聲開口:「二狗前幾日,專門去找了藍師姐,態度堅決的歸還了佩劍降福。」 餘米粒先是愣了下,旋即她揉了揉耳朵,側頭問道:「柳大哥你說啥,我沒聽清楚,有些聽岔了,你再說一遍————」 雀斑小娘像是懷疑自己產生了幻聽,直到歐陽戎不厭其煩的,又重複了一遍她剛剛「幻聽」後的內容。 「————二狗把降福還給藍師姐了。」 「啊?」餘米粒有些震驚了,一句話幾乎從她嗓子眼裡脫口而出:「他、他是不是傻?二狗哥怎麼犯這種傻?」 雀斑小娘還沉浸在吃驚之中,慢慢消化著此事。 她面前的另外兩人則是早就得知,已經消化的差不多了。 歐陽戎搖了搖頭。 宋芷安也輕輕嘆了口氣。 「誰知道呢,他突然這麼幹,也沒個徵兆啥的。」 宋芷安蹙眉道:「我也是藍師姐找上門來,問我關於沙兄弟的事情後,我才從她嘴中得知的」 。 餘米粒不禁看向歐陽戎。 後者緩緩道:「我也和宋姑娘差不多,不過————我和二狗接觸的多些,他來秋堂還給藍師姐佩劍那一天,傍晚還去了一趟我那兒吃飯,我當時就感覺他情緒有些莫名。」 宋芷安突然問:「情緒莫名?怎麼個莫名法?」 歐陽戎與她的眸光對視了一眼,徐徐道:「看二狗的樣子,像是鬆了口氣,一身輕鬆的感覺,席間,他還和我說,我以前隨口講過的一些道理挺對的,他說現在他也感悟到了。」 「什麼道理?」宋芷安不禁追問道:「柳大哥以前和他講了啥?」 歐陽戎面露思索之色,像是回想了下,才開口道:「大致就是天下沒有免費的午膳,吃人嘴軟,拿人手短,讓他稍微注意下,進了劍澤竹堂確實了不起,也一帆風順,但是為人處事,還是要謹慎一些,沒有誰是一直順風順水的。」 歐陽戎大致講到了這裡,宋芷安和餘米粒卻聽的面面相覷。 其實這些帶著「老人說教」的話語,若是從其它人嘴裡講出來,比如盧公子,二女倒是會不由的猜測,是不是盧公子羨慕,暗暗發酸了。 但是眼下,這些話卻是從一向木訥寡言的柳大哥嘴裡說出來的,她們便絲毫生不出這方面的想法了,反倒是覺得,沙二狗能讓沉默老實的柳大哥一下子講這麼多,是真的關係很鐵,另外,柳大哥也是真的對沙二狗苦口婆心了,是真的沒有什麼羨慕嫉妒恨在裡面的。 這就是不同性格的人說同一句話,會給他人帶來的不同感官,也不算是區別對待吧,只能說是「刻板印象」。 此刻,歐陽戎如實講述著這些,但是他並不清楚宋芷安和餘米粒傾聽時的心路歷程。 廚房門口站在的二女,相互對視了眼後,她們紛紛看向歐陽戎,一起頷首道:「柳大哥說的沒錯。」 「嗯,很有道理,不算勞叨,沙兄弟身邊能有柳大哥這樣的好友提點,也是沙兄弟的一份福氣。」 宋芷安忍不住讚了一句,然後不知是又想起了什麼,繼續輕嘆一聲道:「這麼看,沙兄弟入竹堂之後的福氣是真多,一份接著一份的。」 歐陽戎擺擺手,無奈道:「還是不提這個了,只是些老話嘮叨,誰都能說幾句的,不過,聽你們這麼誇我,我倒是有些心虛了。」 餘米粒奇問:「心虛什麼?」 歐陽戎一本正經臉色:「心虛是不是我說了這些「錯話」,才讓二狗做了那些舉動————」 他是以玩笑語氣說出來的,宋芷安和餘米粒都沒有太當真的,紛紛安慰了一句。 「柳大哥莫擔心,若是隻是這些話,就讓聽進去的沙兄弟做了歸還佩劍一事,藍師姐反而不會怪罪柳大哥的————」 「就是,就是。」

二百零六、好奇心害死貓

宋芷安和餘米粒好奇投來的眼神不無道理。

不止二女,連沙二狗和歐陽戎相處這麼久,都很少聽到「柳大哥」說這種傷感悲切的話。

餘米粒嚥了咽口水,朝正在認真切菜的歐陽戎,小心翼翼的問道:「柳大哥。」

「嗯?」

餘米粒大膽問道:「柳大哥最近是不是遇到啥傷心事了?」

宋芷安也在注視著他的細微表情。

歐陽戎有些無奈的停下動作,反問一句:「都是些什麼跟什麼,好端端的,有啥傷心事。」

餘米粒也自知說這種話有些太不吉利了,她微微吐了下舌頭。

宋芷安接著她的話,開口道:「柳大哥喊咱們來吃飯,是不是有什麼急事?」

歐陽戎沒有回頭,手上動作不停。

今日這場飯局,雖然是在宋芷安的院子裡舉辦,但是卻是他昨夜上值前遞信給的眾人,所組的飯局。

只是因為,宋芷安太忙,怕影響她修煉,她又不來,為了方便些他,歐陽戎才把飯局的地點,定在了宋芷安的院子這邊。

前因後果便是如此。

歐陽戎想了想,回頭看向宋芷安。

雖然餘米粒在一旁,但他也沒去拐彎抹角了,直接問道:「藍師姐最近是不是來尋過你了?」

宋芷安眼神有些意外,有些沒想到歐陽戎會問出這種話。

歐陽戎卻目光不移的看著她。

宋芷安臉色猶豫了下,輕輕頷首:「藍師姐是來過。」

「什麼時候。」歐陽戎繼續追問,還報出了一個日期:「昨日?」

藍若曦多看了一眼他,輕輕點頭:「嗯,昨日。」

歐陽戎像是早就料到一樣,臉上神色絲毫沒有意外。

餘米粒聽的雲裡霧裡的,東張西望了下,好奇問道:「柳大哥,宋姐姐,你們倆在說啥呢,什麼見面?藍師姐?哪個藍師姐。」

此刻,歐陽戎與宋芷安正對視著,沒有人沒有回覆餘米粒這個問題,像是忽略了夾在中間的雀斑小娘似的。

歐陽戎又面色如常的問道:「是不是也是問了你,關於沙二狗的事情?」

藍若曦安靜了下,繼續點頭:「沒錯。」

「所以,二狗那件事,宋姑娘知道了?」

「清楚一點,藍師姐簡略說了幾句,我也沒詳細問。

歐陽戎多看了眼藍若曦,對於她的話語,他只湊合著聽,沒有全信。

一旁的餘米粒,本來聽得一頭霧水,不過,當她聽到其中一些關鍵詞————特別是沙二狗的字眼,讓她愣了下後,眼神有些恍然大悟:「藍師姐————二狗哥————等等,你們說的藍師姐,該不會是上次在這裡吃飯,進來找宋姐姐的那位大姐姐嗎?」

餘米粒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反問道。。

歐陽戎和宋芷安都沒有出聲。

只有後者,抵不住餘米粒的目光,微不可察的點了下頭,勉強算是承認了。

餘米粒見狀,小臉神色卻是愈發的好奇起來。

「到底是啥子事?你們倆這麼神神叨叨的。」

「沒啥事。」

宋芷安搖搖頭回答道,她知道若是歐陽戎回答,餘米粒八成不信,還得是她來安撫。

「那你們倆搞得這麼默契幹嘛,一副心照不宣模樣————」

餘米粒見狀,有些犯嘀咕道:「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們倆是在密謀些啥呢,像是眉目傳情,都不讓我知道,哼。」

宋芷安聞言,特別是餘米粒的某些詞彙,令她微微臉紅。

小娘瞪了眼閨蜜好友。

餘米粒一副理直氣壯模樣。

歐陽戎沒有回答餘米粒的意思,安靜了會兒,繼續幹起了手邊的活計,不過他不知是想起了什麼,又狀似隨口的問道:「除了二狗的事,藍師姐還問過宋姑娘什麼嗎。」

宋芷安看了看歐陽戎的側臉。

還沒等到她回答,一旁的餘米粒又犯起嘀咕,狐疑問道:「二狗哥的事是啥事?藍師姐為何要找宋姐姐,還有,柳大哥你是怎麼知道的?」

二人沒有時間回答她。

這時,等待中的歐陽戎,轉頭看向宋芷安。

後者也緩緩開口:「沒問啥,主要是沙二狗那邊的事情。」

「哦。」

歐陽戎輕輕的應了一聲。

宋芷安突然問道:「所以,藍師姐也去找你了?」

歐陽戎緩緩頷首:「沒錯,上次在你院中聚餐,我就在二狗身邊,相比於你們,離得的比較近,藍師姐應該是覺得我和二狗的關係更好些,特意來我院子裡找過我,問了些事。」

「原來如此————柳大哥和沙兄弟的關係確實更好一些。」

宋芷安認可了一句,然後她又多看了一眼歐陽戎。

其實她心底有一句話,剛剛被餘米粒打岔了,沒說出來,那就是————昨日藍師姐匆匆找到她後,不僅僅是問了沙二狗的事,還有一些柳大哥你的事————

不過有些事情不是當下的重點急事,說這麼多也沒必要,宋芷安把它咽回了肚子裡。

歐陽戎沒有發現宋芷安眼神深處的小異常,很快,他便略過了這個話題。

他們二人倒是短暫的交換了資訊,交流完畢了,只剩下一旁的餘米粒抓耳撓腮,剛剛他們的這些話讓她聽的好奇不已。

雀斑小娘可是和貓一樣的好奇心。

餘米粒清楚宋姐姐的性子,到現在都沒有和她詳細的講,那大機率是不會和她講了,她後面再怎麼撒嬌賣萌都不會透露的,宋姐姐口風就是這麼嚴。

相反,柳大哥則不一樣。

就在宋芷安準備帶著餘米粒出門,離開廚房,不去打擾歐陽戎之際————餘米粒飛速上前一步,一把扯住了歐陽戎的袖口。

她小臉有些可憐兮兮的問:「柳大哥,二狗哥那邊到底是何事,好奇死我了,你知道的,我與二狗哥關係也好,對他的事太關心了,你們和我說說吧,放心,我絕對不去告密,就吃個瓜而已,求求了————」

歐陽戎低頭瞧了瞧她被攥住的袖口,又看了看餘米粒委屈巴巴的小臉蛋。

宋芷安轉過頭,微微蹙眉,訓斥了下閨蜜:「米粒別胡鬧了,咱們先出去,沙兄弟、李公子他們快來了,有什麼事,咱們後面再聊,現在別耽誤時間————」

餘米粒心癢癢的拒絕道:「不嘛不嘛————」

宋芷安不理她,朝正回過身的歐陽戎輕聲喊了句:「柳大哥別理她了————」

歐陽戎突然開口:「沒事,和她說一下也無妨,不然的話,看餘姑娘這樣子,說不得等會兒開席吃飯後,會在二狗面前露餡————」

「就是就是。」

餘米粒喜極而泣,開心的叉了下小蠻腰,朝宋芷安理直氣壯道:「宋姐姐還不知道我嗎,啥事都掛在臉上,你還不如直接告訴我哩,說不得我滿足好奇心後,覺得沒趣了,能隻字不提————反而是你們現在這樣,啥事也不說,我容易心癢癢,萬一等會兒當著二狗哥的面,說了錯話,露餡了就不好了————」

宋芷安愈發皺眉,一直盯著餘米粒,對她實在是有些無可奈何了,因為她說的這些確實沒啥錯,甚至都不算啥故意的威脅,小娘就是這樣猴急性子。

和餘米粒接觸了這麼久,宋芷安和歐陽戎又都是心思細膩之人,很會識人,都是很瞭解餘米粒的。

歐陽戎看了會兒餘米粒,先開口道:「餘姑娘,你是知道的,守口如瓶。」

「守口如瓶。」餘米粒立即豎起一隻手掌,俏生生道:「我發誓。」

宋芷安見狀,嘴角扯了扯。

歐陽戎這才緩緩道:「餘姑娘還記得,上次咱們在宋姑娘這間院子裡聚餐吃飯時,藍師姐突然到訪,然後在席間送了二狗一柄佩劍嗎?」

「佩劍?是那柄降福嗎?」

餘米粒先是愣了下,然後好奇問了句。

「嗯,是它。」

餘米粒立即點頭道:「記得,當然記得,當時盧公子可羨慕了,當然,我也羨慕,嘿嘿,不光是因為它是劍澤師姐白送的,同時這柄佩劍,好像還是六女君開過光的,賞賜給藍師姐,這裡面的意義可不一樣哩————」

說到這兒,她看見歐陽戎的臉色有些平靜,沒有波瀾,又不禁問道:「怎麼了,柳大哥怎麼突然提起這個?」

歐陽戎面色不變,在餘米粒的奇怪眼神下,輕聲開口:「二狗前幾日,專門去找了藍師姐,態度堅決的歸還了佩劍降福。」

餘米粒先是愣了下,旋即她揉了揉耳朵,側頭問道:「柳大哥你說啥,我沒聽清楚,有些聽岔了,你再說一遍————」

雀斑小娘像是懷疑自己產生了幻聽,直到歐陽戎不厭其煩的,又重複了一遍她剛剛「幻聽」後的內容。

「————二狗把降福還給藍師姐了。」

「啊?」餘米粒有些震驚了,一句話幾乎從她嗓子眼裡脫口而出:「他、他是不是傻?二狗哥怎麼犯這種傻?」

雀斑小娘還沉浸在吃驚之中,慢慢消化著此事。

她面前的另外兩人則是早就得知,已經消化的差不多了。

歐陽戎搖了搖頭。

宋芷安也輕輕嘆了口氣。

「誰知道呢,他突然這麼幹,也沒個徵兆啥的。」

宋芷安蹙眉道:「我也是藍師姐找上門來,問我關於沙兄弟的事情後,我才從她嘴中得知的」

餘米粒不禁看向歐陽戎。

後者緩緩道:「我也和宋姑娘差不多,不過————我和二狗接觸的多些,他來秋堂還給藍師姐佩劍那一天,傍晚還去了一趟我那兒吃飯,我當時就感覺他情緒有些莫名。」

宋芷安突然問:「情緒莫名?怎麼個莫名法?」

歐陽戎與她的眸光對視了一眼,徐徐道:「看二狗的樣子,像是鬆了口氣,一身輕鬆的感覺,席間,他還和我說,我以前隨口講過的一些道理挺對的,他說現在他也感悟到了。」

「什麼道理?」宋芷安不禁追問道:「柳大哥以前和他講了啥?」

歐陽戎面露思索之色,像是回想了下,才開口道:「大致就是天下沒有免費的午膳,吃人嘴軟,拿人手短,讓他稍微注意下,進了劍澤竹堂確實了不起,也一帆風順,但是為人處事,還是要謹慎一些,沒有誰是一直順風順水的。」

歐陽戎大致講到了這裡,宋芷安和餘米粒卻聽的面面相覷。

其實這些帶著「老人說教」的話語,若是從其它人嘴裡講出來,比如盧公子,二女倒是會不由的猜測,是不是盧公子羨慕,暗暗發酸了。

但是眼下,這些話卻是從一向木訥寡言的柳大哥嘴裡說出來的,她們便絲毫生不出這方面的想法了,反倒是覺得,沙二狗能讓沉默老實的柳大哥一下子講這麼多,是真的關係很鐵,另外,柳大哥也是真的對沙二狗苦口婆心了,是真的沒有什麼羨慕嫉妒恨在裡面的。

這就是不同性格的人說同一句話,會給他人帶來的不同感官,也不算是區別對待吧,只能說是「刻板印象」。

此刻,歐陽戎如實講述著這些,但是他並不清楚宋芷安和餘米粒傾聽時的心路歷程。

廚房門口站在的二女,相互對視了眼後,她們紛紛看向歐陽戎,一起頷首道:「柳大哥說的沒錯。」

「嗯,很有道理,不算勞叨,沙兄弟身邊能有柳大哥這樣的好友提點,也是沙兄弟的一份福氣。」

宋芷安忍不住讚了一句,然後不知是又想起了什麼,繼續輕嘆一聲道:「這麼看,沙兄弟入竹堂之後的福氣是真多,一份接著一份的。」

歐陽戎擺擺手,無奈道:「還是不提這個了,只是些老話嘮叨,誰都能說幾句的,不過,聽你們這麼誇我,我倒是有些心虛了。」

餘米粒奇問:「心虛什麼?」

歐陽戎一本正經臉色:「心虛是不是我說了這些「錯話」,才讓二狗做了那些舉動————」

他是以玩笑語氣說出來的,宋芷安和餘米粒都沒有太當真的,紛紛安慰了一句。

「柳大哥莫擔心,若是隻是這些話,就讓聽進去的沙兄弟做了歸還佩劍一事,藍師姐反而不會怪罪柳大哥的————」

「就是,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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