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百零五、新的飯局

不是吧君子也防·陽小戎·4,140·2026/3/26

二百零五、新的飯局 而且,按照以往的慣例,吳翠每次回來後,都會給歐陽送帶一些諶佳欣的話來。 歐陽戎的預感也確實沒錯。 吳翠今夜回來的比較晚,不過她也是趕在了子夜之前,回到了膳堂。 「阿良兄弟,抱歉,今夜遲了點————」 她一進門,便臉色歉意的說道。 作為夜廚管事人的歐陽戎,輕輕擺了下手,示意無礙,其他幾位幫襯的雜役大娘們也是當做沒看見一樣,自顧自的幹活,有的大娘,還朝回過工位的吳翠會心一笑。 畢竟大夥都是雜役,在劍澤內混營生的,自然不會相互為難,能幫襯就幫襯些,周圍環境都寬容些為好,因為誰也不知道自己哪天也要遲到或犯錯事,需要同僚們小小的「心照不宣」一下,除非是很嚴重,那就另說了。 吳翠見到大家反應,心頭一暖,她往常是從不遲到的,今夜練劍耽誤時間,也是因為太過珍惜這個跟隨諶佳欣練劍的機會了,自然是緊緊抓住,不敢放手,能多學點是一點,所以時間安排上,不能她自己一人做主,得完全服從諶佳欣的安排,跟著她來————這自然是容易在膳堂這邊發生些遲到之事,十分正常。 只不過吳翠畢竟是女兒家,臉皮子太薄,進門時盯著同僚們的視線,她還是有些不好意思的————不過,她也很幸運,能遇到歐陽戎等夜廚的同僚,態度都很友善寬容。 吳翠歸位後,不多時,今夜給清涼谷玉堂和水牢那邊準備的晚膳,製作完畢了。 眼見距離子夜,還有一段功夫,歐陽戎空閒下來後,不動聲色的靠近了廚房一角正在幹活的吳翠身邊。 很快,敏銳的後者也注意到了他的動作,放緩了手中活計,四望一圈左右,發現沒啥人注意這邊,她也偏頭看向了經過她身旁的歐陽戎。 二人的眼神,在空氣中無聲的交匯了下,又迅速分開。 隱隱有一種無聲的默契藏在其中,若不知道詳情的人看見這一幕細節,估計還以為二人之間是有什麼不正經之事呢———— 似是也想到了這一點,歐陽戎心裡不由的笑了下。 吳翠移開的眼神,也有些小尷尬。 「今夜如何。」 歐陽戎主動問了句。 吳翠手邊的活計不停,低頭小聲道:「諶仙子來晚了些,說是有要事處理,所以今夜我也回來晚了點。」 歐陽戎點頭,繼續追問:「諶仙子有沒有和你說些什麼?」 吳翠好奇的回過頭:「什麼說些什麼?」 歐陽戎沒有回話。 吳翠似是想到什麼,恍然道:「對了,諶仙子提了下你。」 歐陽戎不動聲色的問:「提我什麼?」 「就是問我,你最近去水牢送飯,有沒有發生什麼難事。」 吳翠回憶了下,複述道:「諶仙子說,她師尊偶爾脾氣會不太好,讓我和你講一聲,諶仙子讓咱們小心一些,不要胡亂說話,進去送飯做事也要小心謹慎————」 歐陽戎聞言,有些默然。 顯然,這就是諶佳欣故意為之,有目的的和吳翠說的。 而這位諶大小姐說這些話的意圖,也很明顯了。 就是吳翠帶的話的字面意思: 在水牢內,五神女的附近,說話要小心一點,她「脾氣」不太好。 歐陽戎抿嘴。 吳翠性子細膩,察覺到他的安靜沉默,不禁主動問道:「怎麼了,柳阿良,是有什麼不對的地方嗎?」 她想起了諶佳行的叮囑,又追問道:「該不會是,你已經在水牢碰上這事了?」 「沒。」 歐陽戎搖了搖頭,語氣有些平靜的說:「五神女乃是貴人,一般不會與咱們這些雜役較勁,不過,還是要謝謝諶仙子的囑咐,很有用。」 「嗯嗯,我也是這麼覺得的。」 吳翠真誠認可道。 少頃,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歐陽戎與吳翠簡單寒暄幾句後,轉身離開,沒再打擾吳翠的幹活———— 歐陽戎臉色平靜,對於諶佳欣的擔憂,他其實很理解。 諶佳欣最害怕的,就是被她師尊雲想衣給親自抓包,那就完了,所以諶佳欣每一步的行動都很是謹慎,包括繞了這麼大一個圈子,尋到歐陽戎代替她進去詢問神醫孫老道,足以看出,此女的極強耐心和謹慎聰慧。 所以,能讓諶佳欣猶豫不前,到現在還沒有明確回應的事情,確實是風險不小的。 不過,歐陽戎雖然有自己的私事要於,但是眼下他仰仗諶佳欣的資源,還是需要顧及下諶佳欣的命令的,也不好他自己一人去擅自行動。 既然今夜諶佳欣沒有其它指示,只有繼續「警告」,歐陽戎便也沒有什麼太大的計劃了,準備照常送幾次齋飯,混熟了這兒再說。 歐陽戎輕輕頷首。 懸起的心放了下來,歐陽戎做事也利落起來,時間很快來到了子夜時分。 李若彤等一眾玉堂越女們抵達膳堂,取用今夜的齋飯膳食。 歐陽戎一如往常,在無太多人注意的情況下,隨著隊伍,朝著清涼谷走去。 又是照常進水牢送齋飯的一天。 朝霞不出門,晚霞行千里。 昨日傍晚陪伴阿青的時候,歐陽戎就瞧見晚霞十分燦爛了,次日果然晴朗。 而眼下,歐陽戎是下午醒來的,因為前一日倒是從水牢回來的早,睡得也早————他起來後沒做飯,和妙思簡單招呼一聲後,早早的出門了。 歐陽戎徑直路過了清涼谷膳堂,也沒和裡面的同僚們打招呼,直接越過了它,透過清涼谷連線附近島嶼的棧橋,去往了東南方向的一座小島。 月棲島。 歐陽戎有些輕車熟路的上岸,朝著此島的東南角走去。 不多時,他就遠遠瞧見了一座獨立冷清的雅舍院子,院門正虛掩著,院子裡隱隱有人影走動。 歐陽戎面色如常,沒有意外。 他此前來過一次宋芷安的居所院子,這回算是第二次來了。 歐陽戎手裡還提著一些提前準備好的食材,默默走了過去。 阿青是昨夜走的,歐陽戎五更時分送完齋飯回來,家裡已經空蕩蕩的,只有趴在窗臺上昏昏欲睡的小墨精———— 阿青不在,家裡確實顯得冷冷清清的,哪怕秀氣小娘在走之前,已經把院子裡的活計做的一乾二淨,花圃也打理的枝繁葉茂,但是歐陽戎依舊覺得院子有些冷淡起來。 不過,分別才是常態,相逢才是意外,歐陽戎很快便調整過來,早早的休息了,一直睡到今日下午。 昨夜的水牢,沒啥太大變化,雲想衣還是老樣子,畫地為牢般坐在原位,搞得歐陽戎差點懷疑她是不是也是罪囚了,也被關押在水牢,只不過其它罪囚是關在水簾牢房內,而云想衣則是被關在擺放一盞燈和一本佛經的小書桌前,有些殊途同歸之妙。 除此之外,昨夜歐陽戎只和孫老道打了一個照面,老道人吃完齋飯,還是和以前一樣剩下了不少食物,被他隨手丟出門外,旋即,見歐陽戎沒有打暗號的意思,老道人揹著手,悠悠的返回牢內睡覺去了。 搞得歐陽戎還以為孫老道不是在牢裡,而是在家裡享受。 相比於隔壁牢房的病殃殃青年小夫,一直被奇特病魔給折磨,孫老道算是過的舒坦多了,無病無災的,至於他背上的毒瘤,歐陽戎從認識他起,就沒見他復發病痛過,也不知道是不是治好了。 昨夜的小夫,得到歐陽戎轉贈的剩菜剩飯,還有歐陽戎溫馨提供的瀑布冷水後,倒是有嘗試著和歐陽戎搭話。 不過,歐陽戎的注意力並不在他身上,外加還有云想衣守在外面,歐陽戎沒有太積極的回應,聊的有一搭沒一搭的。 最後,在耳畔響起了清脆木魚聲,歐陽戎得到了預料中的功德後,便迅速離去了————歐陽戎看的出來,這位叫小夫的丙字號罪囚,應該是蠻想找個人聊天的,只可惜歐陽戎今日並沒有談性,去配合他。 說起來,若是把女仙大人偷偷帶過來,她嘰嘰喳喳的,挺能嘮叨的,倒是能和小夫聊的火熱也不一定————不過歐陽戎也只是想想罷了。 總而言之,當下沒有得到諶佳欣做出選擇的回覆前,歐陽戎暫時沒法和孫老道拋開暗號去「細聊」。 至於罪囚小夫,歐陽戎從始至終還是懷著一些警惕在其中的,能少聊天就少聊天,外加每夜穩定拿取一份功德值。 思緒收回,歐陽戎發現自己已經走到了宋芷安院子的大門前。 還沒等他進門,門內就傳來了一道喜悅聲:「柳大哥,你終於來了,快快快,你快請進,我和宋姐姐剛剛把廚房清理的差不多了,就等你做飯了,嘿嘿,話說,上次整理廚房還是一個月前,宋姐姐平日又不做飯,灶臺上落了不少灰哩————」 是餘小娘子。 她如同小鹿般從院門內跳了出來,一溜煙的跑到歐陽戎背後,兩手伸直抵著他寬厚的後背,往院門內推送。 歐陽戎見狀,笑了笑,也沒怎麼意外:「餘姑娘怎麼來的這麼早,其他人呢?」 說著,他已經被餘米粒「推」到了廚房門口。 餘米粒拍拍手,笑嘻嘻道:「二狗哥、李夫人、盧公子他們還沒來,我在桃堂那邊無事,就提前過來了,唔,沒辦法,實在是太想宋姐姐和柳大哥了。」 就在這時,廚房門內傳來一道熟悉且輕柔的女子嗓音:「你是太想柳大哥的手藝了才對。」 歐陽戎抬頭看去,瞧見一位高挑娜的小娘正從廚房內緩緩走了出來。 是多日不見的宋芷安。 一件繡著花紋的秋棠白色吳裙被她穿的十分得體乾淨,小娘舉手投足間,隱隱還有些矜貴之氣。 歐陽戎多瞧了一眼宋芷安。 他其實一直覺得這位劍南道逃難來的小娘,以前的家世應該不錯,不然培養不出這等「貴氣」,也不知道她家在劍南道的天災人禍中經歷了些什麼,只剩下當初的她一個人逃來這邊避難———— 此刻,發現被宋芷安一語點破,餘米粒吐了吐舌尖,兩隻小手乖巧的背在身後,討巧的說道:「嘿嘿,都有都有,柳大哥的飯菜是好吃沒錯,但我也很想宋姐姐你們嗎,又不衝突,嘻嘻。」 宋芷安有些小無奈,搖了搖頭,旋即正過視線,看向了歐陽戎和他手中提著的食材。 她上下打量了一遍,眸光速度很快,旋即,一邊側過身子,讓開進入廚房的過道,一邊溫聲說道:「柳大哥來的有些早了。 歐陽戎面色不變,經過她的身邊,帶著食材朝廚房內走去,禮貌笑語道:「說好了我做飯,當然得來早點。」 餘米粒在一旁接茬道:「就是就是,還是柳大哥辦事妥當。」 宋芷安輕輕頷首道:「本來還考慮了柳大哥上夜班,可能起的晚,傍晚才能趕到,我送信時便說了讓李夫人和沙兄弟他們別來太早的————」 歐陽戎認真回了一句:「沒事,我先熱個灶,等他們慢慢來。」 宋芷安望著歐陽戎二話不說忙碌起來的,輕笑一聲:「好,柳大哥看著來。」 說著,她與餘米粒也沒走,站在廚房門口,陪著正在忙碌洗菜的歐陽戎。 宋芷安和餘米粒寒暄了一陣,相互說了些自己在所屬堂口的情況後,宋芷安忽然開口道:「說起來,柳大哥怎麼突然想著喊我們一起聚餐了?」 歐陽戎做菜的動作不停,只是回頭,看了眼宋芷安二女。 只見二人的眸光都好奇的落在他的身上。 短暫對視了下,歐陽戎正過頭去,語氣自若的答道:「其實和餘姑娘說的一樣,對大夥有些想念了,細數了下,咱們四人已經不少時日沒見面了,都不知道對方在忙啥,剛進劍澤時,咱們還是經常聯絡的」 說著,他笑了下道:「想了想,咱們這段情誼也挺珍貴的,大夥都有緣,還是多走動走動,可別讓這份緣斷了。」 宋芷安和餘米粒聞言,先是對視了一眼,旋即對他有些側目。 >

二百零五、新的飯局

而且,按照以往的慣例,吳翠每次回來後,都會給歐陽送帶一些諶佳欣的話來。

歐陽戎的預感也確實沒錯。

吳翠今夜回來的比較晚,不過她也是趕在了子夜之前,回到了膳堂。

「阿良兄弟,抱歉,今夜遲了點————」

她一進門,便臉色歉意的說道。

作為夜廚管事人的歐陽戎,輕輕擺了下手,示意無礙,其他幾位幫襯的雜役大娘們也是當做沒看見一樣,自顧自的幹活,有的大娘,還朝回過工位的吳翠會心一笑。

畢竟大夥都是雜役,在劍澤內混營生的,自然不會相互為難,能幫襯就幫襯些,周圍環境都寬容些為好,因為誰也不知道自己哪天也要遲到或犯錯事,需要同僚們小小的「心照不宣」一下,除非是很嚴重,那就另說了。

吳翠見到大家反應,心頭一暖,她往常是從不遲到的,今夜練劍耽誤時間,也是因為太過珍惜這個跟隨諶佳欣練劍的機會了,自然是緊緊抓住,不敢放手,能多學點是一點,所以時間安排上,不能她自己一人做主,得完全服從諶佳欣的安排,跟著她來————這自然是容易在膳堂這邊發生些遲到之事,十分正常。

只不過吳翠畢竟是女兒家,臉皮子太薄,進門時盯著同僚們的視線,她還是有些不好意思的————不過,她也很幸運,能遇到歐陽戎等夜廚的同僚,態度都很友善寬容。

吳翠歸位後,不多時,今夜給清涼谷玉堂和水牢那邊準備的晚膳,製作完畢了。

眼見距離子夜,還有一段功夫,歐陽戎空閒下來後,不動聲色的靠近了廚房一角正在幹活的吳翠身邊。

很快,敏銳的後者也注意到了他的動作,放緩了手中活計,四望一圈左右,發現沒啥人注意這邊,她也偏頭看向了經過她身旁的歐陽戎。

二人的眼神,在空氣中無聲的交匯了下,又迅速分開。

隱隱有一種無聲的默契藏在其中,若不知道詳情的人看見這一幕細節,估計還以為二人之間是有什麼不正經之事呢————

似是也想到了這一點,歐陽戎心裡不由的笑了下。

吳翠移開的眼神,也有些小尷尬。

「今夜如何。」

歐陽戎主動問了句。

吳翠手邊的活計不停,低頭小聲道:「諶仙子來晚了些,說是有要事處理,所以今夜我也回來晚了點。」

歐陽戎點頭,繼續追問:「諶仙子有沒有和你說些什麼?」

吳翠好奇的回過頭:「什麼說些什麼?」

歐陽戎沒有回話。

吳翠似是想到什麼,恍然道:「對了,諶仙子提了下你。」

歐陽戎不動聲色的問:「提我什麼?」

「就是問我,你最近去水牢送飯,有沒有發生什麼難事。」

吳翠回憶了下,複述道:「諶仙子說,她師尊偶爾脾氣會不太好,讓我和你講一聲,諶仙子讓咱們小心一些,不要胡亂說話,進去送飯做事也要小心謹慎————」

歐陽戎聞言,有些默然。

顯然,這就是諶佳欣故意為之,有目的的和吳翠說的。

而這位諶大小姐說這些話的意圖,也很明顯了。

就是吳翠帶的話的字面意思:

在水牢內,五神女的附近,說話要小心一點,她「脾氣」不太好。

歐陽戎抿嘴。

吳翠性子細膩,察覺到他的安靜沉默,不禁主動問道:「怎麼了,柳阿良,是有什麼不對的地方嗎?」

她想起了諶佳行的叮囑,又追問道:「該不會是,你已經在水牢碰上這事了?」

「沒。」

歐陽戎搖了搖頭,語氣有些平靜的說:「五神女乃是貴人,一般不會與咱們這些雜役較勁,不過,還是要謝謝諶仙子的囑咐,很有用。」

「嗯嗯,我也是這麼覺得的。」

吳翠真誠認可道。

少頃,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歐陽戎與吳翠簡單寒暄幾句後,轉身離開,沒再打擾吳翠的幹活————

歐陽戎臉色平靜,對於諶佳欣的擔憂,他其實很理解。

諶佳欣最害怕的,就是被她師尊雲想衣給親自抓包,那就完了,所以諶佳欣每一步的行動都很是謹慎,包括繞了這麼大一個圈子,尋到歐陽戎代替她進去詢問神醫孫老道,足以看出,此女的極強耐心和謹慎聰慧。

所以,能讓諶佳欣猶豫不前,到現在還沒有明確回應的事情,確實是風險不小的。

不過,歐陽戎雖然有自己的私事要於,但是眼下他仰仗諶佳欣的資源,還是需要顧及下諶佳欣的命令的,也不好他自己一人去擅自行動。

既然今夜諶佳欣沒有其它指示,只有繼續「警告」,歐陽戎便也沒有什麼太大的計劃了,準備照常送幾次齋飯,混熟了這兒再說。

歐陽戎輕輕頷首。

懸起的心放了下來,歐陽戎做事也利落起來,時間很快來到了子夜時分。

李若彤等一眾玉堂越女們抵達膳堂,取用今夜的齋飯膳食。

歐陽戎一如往常,在無太多人注意的情況下,隨著隊伍,朝著清涼谷走去。

又是照常進水牢送齋飯的一天。

朝霞不出門,晚霞行千里。

昨日傍晚陪伴阿青的時候,歐陽戎就瞧見晚霞十分燦爛了,次日果然晴朗。

而眼下,歐陽戎是下午醒來的,因為前一日倒是從水牢回來的早,睡得也早————他起來後沒做飯,和妙思簡單招呼一聲後,早早的出門了。

歐陽戎徑直路過了清涼谷膳堂,也沒和裡面的同僚們打招呼,直接越過了它,透過清涼谷連線附近島嶼的棧橋,去往了東南方向的一座小島。

月棲島。

歐陽戎有些輕車熟路的上岸,朝著此島的東南角走去。

不多時,他就遠遠瞧見了一座獨立冷清的雅舍院子,院門正虛掩著,院子裡隱隱有人影走動。

歐陽戎面色如常,沒有意外。

他此前來過一次宋芷安的居所院子,這回算是第二次來了。

歐陽戎手裡還提著一些提前準備好的食材,默默走了過去。

阿青是昨夜走的,歐陽戎五更時分送完齋飯回來,家裡已經空蕩蕩的,只有趴在窗臺上昏昏欲睡的小墨精————

阿青不在,家裡確實顯得冷冷清清的,哪怕秀氣小娘在走之前,已經把院子裡的活計做的一乾二淨,花圃也打理的枝繁葉茂,但是歐陽戎依舊覺得院子有些冷淡起來。

不過,分別才是常態,相逢才是意外,歐陽戎很快便調整過來,早早的休息了,一直睡到今日下午。

昨夜的水牢,沒啥太大變化,雲想衣還是老樣子,畫地為牢般坐在原位,搞得歐陽戎差點懷疑她是不是也是罪囚了,也被關押在水牢,只不過其它罪囚是關在水簾牢房內,而云想衣則是被關在擺放一盞燈和一本佛經的小書桌前,有些殊途同歸之妙。

除此之外,昨夜歐陽戎只和孫老道打了一個照面,老道人吃完齋飯,還是和以前一樣剩下了不少食物,被他隨手丟出門外,旋即,見歐陽戎沒有打暗號的意思,老道人揹著手,悠悠的返回牢內睡覺去了。

搞得歐陽戎還以為孫老道不是在牢裡,而是在家裡享受。

相比於隔壁牢房的病殃殃青年小夫,一直被奇特病魔給折磨,孫老道算是過的舒坦多了,無病無災的,至於他背上的毒瘤,歐陽戎從認識他起,就沒見他復發病痛過,也不知道是不是治好了。

昨夜的小夫,得到歐陽戎轉贈的剩菜剩飯,還有歐陽戎溫馨提供的瀑布冷水後,倒是有嘗試著和歐陽戎搭話。

不過,歐陽戎的注意力並不在他身上,外加還有云想衣守在外面,歐陽戎沒有太積極的回應,聊的有一搭沒一搭的。

最後,在耳畔響起了清脆木魚聲,歐陽戎得到了預料中的功德後,便迅速離去了————歐陽戎看的出來,這位叫小夫的丙字號罪囚,應該是蠻想找個人聊天的,只可惜歐陽戎今日並沒有談性,去配合他。

說起來,若是把女仙大人偷偷帶過來,她嘰嘰喳喳的,挺能嘮叨的,倒是能和小夫聊的火熱也不一定————不過歐陽戎也只是想想罷了。

總而言之,當下沒有得到諶佳欣做出選擇的回覆前,歐陽戎暫時沒法和孫老道拋開暗號去「細聊」。

至於罪囚小夫,歐陽戎從始至終還是懷著一些警惕在其中的,能少聊天就少聊天,外加每夜穩定拿取一份功德值。

思緒收回,歐陽戎發現自己已經走到了宋芷安院子的大門前。

還沒等他進門,門內就傳來了一道喜悅聲:「柳大哥,你終於來了,快快快,你快請進,我和宋姐姐剛剛把廚房清理的差不多了,就等你做飯了,嘿嘿,話說,上次整理廚房還是一個月前,宋姐姐平日又不做飯,灶臺上落了不少灰哩————」

是餘小娘子。

她如同小鹿般從院門內跳了出來,一溜煙的跑到歐陽戎背後,兩手伸直抵著他寬厚的後背,往院門內推送。

歐陽戎見狀,笑了笑,也沒怎麼意外:「餘姑娘怎麼來的這麼早,其他人呢?」

說著,他已經被餘米粒「推」到了廚房門口。

餘米粒拍拍手,笑嘻嘻道:「二狗哥、李夫人、盧公子他們還沒來,我在桃堂那邊無事,就提前過來了,唔,沒辦法,實在是太想宋姐姐和柳大哥了。」

就在這時,廚房門內傳來一道熟悉且輕柔的女子嗓音:「你是太想柳大哥的手藝了才對。」

歐陽戎抬頭看去,瞧見一位高挑娜的小娘正從廚房內緩緩走了出來。

是多日不見的宋芷安。

一件繡著花紋的秋棠白色吳裙被她穿的十分得體乾淨,小娘舉手投足間,隱隱還有些矜貴之氣。

歐陽戎多瞧了一眼宋芷安。

他其實一直覺得這位劍南道逃難來的小娘,以前的家世應該不錯,不然培養不出這等「貴氣」,也不知道她家在劍南道的天災人禍中經歷了些什麼,只剩下當初的她一個人逃來這邊避難————

此刻,發現被宋芷安一語點破,餘米粒吐了吐舌尖,兩隻小手乖巧的背在身後,討巧的說道:「嘿嘿,都有都有,柳大哥的飯菜是好吃沒錯,但我也很想宋姐姐你們嗎,又不衝突,嘻嘻。」

宋芷安有些小無奈,搖了搖頭,旋即正過視線,看向了歐陽戎和他手中提著的食材。

她上下打量了一遍,眸光速度很快,旋即,一邊側過身子,讓開進入廚房的過道,一邊溫聲說道:「柳大哥來的有些早了。

歐陽戎面色不變,經過她的身邊,帶著食材朝廚房內走去,禮貌笑語道:「說好了我做飯,當然得來早點。」

餘米粒在一旁接茬道:「就是就是,還是柳大哥辦事妥當。」

宋芷安輕輕頷首道:「本來還考慮了柳大哥上夜班,可能起的晚,傍晚才能趕到,我送信時便說了讓李夫人和沙兄弟他們別來太早的————」

歐陽戎認真回了一句:「沒事,我先熱個灶,等他們慢慢來。」

宋芷安望著歐陽戎二話不說忙碌起來的,輕笑一聲:「好,柳大哥看著來。」

說著,她與餘米粒也沒走,站在廚房門口,陪著正在忙碌洗菜的歐陽戎。

宋芷安和餘米粒寒暄了一陣,相互說了些自己在所屬堂口的情況後,宋芷安忽然開口道:「說起來,柳大哥怎麼突然想著喊我們一起聚餐了?」

歐陽戎做菜的動作不停,只是回頭,看了眼宋芷安二女。

只見二人的眸光都好奇的落在他的身上。

短暫對視了下,歐陽戎正過頭去,語氣自若的答道:「其實和餘姑娘說的一樣,對大夥有些想念了,細數了下,咱們四人已經不少時日沒見面了,都不知道對方在忙啥,剛進劍澤時,咱們還是經常聯絡的」

說著,他笑了下道:「想了想,咱們這段情誼也挺珍貴的,大夥都有緣,還是多走動走動,可別讓這份緣斷了。」

宋芷安和餘米粒聞言,先是對視了一眼,旋即對他有些側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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