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百二十二、調虎離山

不是吧君子也防·陽小戎·4,152·2026/3/26

二百二十二、調虎離山 一輪紅日已經落下山頭,暮色掩蓋了大地。 泉水亭子內,提前點燃的三隻燈籠,掛在亭內三根柱子上,透過燈籠紙的火光是呈淡黃色的,照亮了亭子內正在對視的男女二人身影。 此刻反應過來的歐陽戎,眼眸低垂了下來。 「抱歉,小姐,小人在回憶昨夜說過的話。」 諶佳欣卻冷哼一聲:「你怎麼這麼呆,昨夜自己說過的話都忘這麼快?」 歐陽戎欲言又止,其實想說,他沒想到自己說的那些話,竟然能幫助她破境,給她醒醐灌頂之效,歐陽戎自己也很意外。 不過,劍服小娘嘴裡批評歸批評,至少是沒有計較歐陽戎剛剛一直盯著她看的逾越之舉了。 諶佳欣兩臂抱胸,抬起尖巧下巴,語氣有些傲嬌道:「所以你這記性,本小姐以後交代給你的事,不會也被搞忘記吧?」 她雖然有些質疑的語氣,但是歐陽戎聽得出來,並不是真在懷疑,而是在隨口說的。 於是,歐陽戎也畢恭畢敬回覆了一句:「不會的,小姐。」 「哼,知道就好。」 諶佳欣繼續道:「好了,話說回來,本小姐現在心情很好,你小子也算是立功了,立了大功,說吧,你想要什麼獎賞。」 她微微停頓了下,像是在衡量一些事,不過少頃,劍服小娘還是開口,有些颯氣的擺了擺手道:「什麼獎賞都可以,任你挑了,不過,某些分寸你知道的,本小姐就不多言了。 歐陽戎聞言,多看了一眼諶大小姐。 對於她這話語,也有些小意外。 獎賞任挑嗎————不過我想要的,你一位女君殿嫡系弟子可給不了。 歐陽戎心裡默默道了一聲。 少頃,他沉吟了片刻,在諶佳欣的眸光下,緩緩道:「稟告小姐,小人暫無所求,唯一牽掛的家人一事,小姐也貼心的幫小人解決了,每月陳大娘子那邊發的俸銀也很厚實,小人算是暫時無慾無求了。」 諶佳欣微微怔了下,像是也沒想到歐陽戎會這麼回覆。 這種大好處,若是落在其它手下的頭上,包括忠心耿耿的陳大娘子在內,她們哪一個不會欣喜若狂? 雖然說是對小姐忠誠,但是再忠義之人,也有自己的「一己私慾」。 而有私心私慾很正常,諶佳欣從來不覺得這有什麼可恥的,她也有私心私慾,只是不為他人所知罷了。 從小就出身大族大院的她,對這種利益私心之事,是習以為常的,甚至覺得還是好事,能省去很多彎彎繞繞的麻煩。 再加上諶佳欣受過諶老爺子的教誨,對安撫手下很有一套。 可以說,諶佳欣是一個不忌諱並正視私心私慾之人,是被諶老爺子往接班人方向培養的,天生的主公性情。 所以,其實對於諶佳欣而言,歐陽戎若是提出一些私心要求,她反而能很熟練的應對,順手解決了。 反而是像歐陽戎當下這樣,讓獎賞被擱置,無慾無求的態度,倒是令諶佳欣有些棘手。 因為有一個很簡單的道理,諶佳欣耳燻目染下,從小就懂了,都不用阿翁來教————那就是,越免費的東西,越是昂貴。 給下屬的獎賞也是如此,若是下屬不要獎賞,對身為領導的諶佳欣來說,反而難辦了當然,這有一個前提,那就是故意不要的,還是真心如此的。 對於歐陽戎此前展現的木訥老實形象,已經深入諶佳欣心裡了,倒是讓她沒有那麼懷疑歐陽戎是故意的。 主要是諶大小姐下意識的覺得自己很懂這位木訥手下的性子,對他的行為容忍度高一些。 此刻聽完歐陽戎的話語後,她倒是也沒覺得歐陽戎是坐地起價,沒有往那個方向想,只當他是真的「暫時想不出來」。 其實真實情況也確實是如此。 歐陽戎眼下要辦的事,要不是已經辦好了,要不是諶佳欣完全幫不上,把她給賣了都幫不上。 這種情形下,對於所謂的協助諶大小姐破境的獎賞,歐陽戎自然是「無慾無求」的。 眼下,諶佳欣上下打量了下面前老老實實回話的木訥憨厚青年,少頃,她輕輕頷首,語氣勉強的說道:「那行吧————獎勵就先放著了,不過————不過你自己記得提,本小姐可沒有那個閒工夫幫你記住這些,本小姐忙著呢,你小子別自己搞忘記了,等到猴年馬月再想起來,來找本小姐,本小姐可要翻臉不認人了,懶得再賞給你了,柳阿良,你知道沒?」 「嗯嗯。」 歐陽戎面色平靜,輕輕的點了下頭:「小人明白,小姐。」 對於諶佳欣的這副語氣和不客氣的話語,他也不惱,明顯是早就習以為常了。 不一會兒,準備繼續用膳的諶佳欣突然抬頭,開口說道:「對了,除了破境還有一事,要和你說下,你得知道,這也是今夜喊你過來的緣故之一,不光是獎賞。」 歐陽戎聽到後,心下有些好奇,正襟危坐起來,輕聲道:「小姐請講。」 諶佳欣微微眯眼,先是反問了一句:「柳阿良,你先說說,昨夜師尊那邊有何動向?」 聽到這個意料之外的話題,歐陽戎先是看了眼她,然後說道:「五神女用膳過後,外出了一趟,也不知是去了何處————」 諶佳欣卻直接打斷,回答道:「師尊是去我那兒了,昨夜我和師尊見了面,在我的洞府。」 歐陽戎愣了下,準備詢問,不過他腦袋裡的思緒轉的更快,立馬反應過來某事,才到嘴邊的話語給止住了。 諶佳欣唇角有些弧度,似笑非笑的看著他。 此刻,氣氛安靜中,二人對視了一眼。 歐陽戎抿了下嘴。 很明顯,諶佳欣說話不是無的放矢的,而是相互之間,有某種聯絡。 也就是說,五女君雲想衣昨夜突然外出一事,八成是和諶佳欣昨夜募然破境一事,其中有聯絡的。 很大可能,雲想衣不是路過諶佳欣那兒,她就是去看望昨夜境界突破的諶佳欣的。 這十分正常,也算是師徒情誼了,弟子破境,師尊當然要去看望,再好好勉勵一番。 歐陽戎心底有些豁然。 不過,雖然邏輯道理是通順的,但還是有一些小疑惑之處,藏在其中,讓歐陽戎心中好奇。 於是,他也沒客氣,直接開口,主動問了起來:「原來如此————等等,所以小姐破境後,是派人知會五神女了嗎?還是說,有其他人稟告?」 本來含笑的諶佳欣,臉色微微頓了下,似是被他這個問題給問到了。 她思索片刻,輕輕搖頭:「我也不清楚,不是我派人去喊的師尊,但是我破境之時,身邊也沒有其他人,更沒有和其他人講過此事————」 她回憶道:「我只記得,師尊她是自己過來了,我當時剛晉升八品沒一會兒,也沒想到師尊會突然離開守護許久的水牢,到我洞府來找我———— 「起初我還以為,師尊是剛好路過,前來看我,只是碰巧撞到了這個時候罷了,不過,師尊來後,卻沒有提其他事情,只是檢查了下我的丹田經脈,講了一些八品修行的事宜,另外,順帶又把八品對應的煉氣術和相應劍術手把手傳授給了我————也沒提其他事。」 歐陽戎微微皺眉,若有所思道:「小姐沒去通知,五神女自己來的嗎————」 「嗯嗯。」 諶佳欣點了點頭,旋即,似是想起來些什麼,立即說道:「後面師尊傳道完畢,準備離開前,我還問過她要去何處,師尊說是返回水牢————我當時以為,師尊是離開水牢辦完了事,才順道經過我這兒的,不過,現在被你這一說————」 諶佳欣認真打量了下歐陽戎臉上的神色,好奇問道:「柳阿良,所以你是覺得,師尊她是專門離開水牢來找我的?不是碰巧路過這麼簡單? 「,歐陽戎輕輕頷首:「沒錯,主要是時辰太過巧合了,恰好是小姐破境八品後沒多久,就找到小姐了,五神女還破天荒的離開了水牢內那間屋子————」 只是停頓了下後,他的語氣有些認真,朝同樣目露思索之色的諶佳欣說道:「小姐,小人覺得,五神女應該是在水牢枯坐讀經書時,透過某種特殊手段,直接感應到了小姐在谷內洞府中的境界突破,或是說,透過小姐的身份令牌————反正不知是何種手段,五神女肯定是感應到了些什麼的。」 諶佳欣見歐陽戎說話嚴肅,沒有一點開玩笑的意思,聽完後,也不禁點了腦袋:「你小子分析的有點道理————」 歐陽戎不動聲色的問道:「所以,小姐的意思是————」 諶佳欣看了眼他,也意有所指的說:「我這次破境,師尊有些誇讚,她瞧著心情不錯,柳阿良,你說的沒錯,有些事,此前本小姐是有些過於爭強好勝了,誤以為師尊會在意,總是想著要給她爭光————但是昨夜相處下來,本小姐發現,師尊壓根就沒想過要拿我和外面的誰去比較。」 歐陽戎自若頷首,馬屁了一句:「小姐悟性真是極好。」 諶佳欣說的,其實是阿青的事情,很明顯,雲想衣並不覺得弟子諶佳欣比阿青那邊破境要慢,是有什麼不對的————這也和他此前幫諶佳欣推敲的一樣。 諶佳欣有些欣喜的語氣:「我倒是很少見到師尊的體貼,這次真是開心,而且,在我的懇求下,師尊也答應了一件事,應該能幫到你那邊。」 歐陽戎聞言,有些疑惑的問:「幫到?是什麼事?」 諶佳欣先賣了個關子,反問一句:「等會再說,你先說說你那邊,昨夜有沒有去和老道人溝通,他那兒是怎麼回覆的?」 歐陽戎面色木訥,如實說道:「回稟小姐,小人和老先生用暗號交流了,看老先生那邊的態度,他確實是這個意思,想要和咱們私下交流————小姐,現在水牢那邊只需要等個好機會,讓五神女暫時離開即可,最好離開的時間拖長一些。」 「好,你事情辦得不錯。」 諶佳欣頗為滿意的點了點頭,隨後,放下碗筷,取出手帕,擦了擦粉嫩唇角,然後,她語氣有些悠悠的說道:「今夜喊你過來,還有一個緣故,就是這件事。」 歐陽戎有些反應過來,回話道:「小姐的意思是說————」 諶佳欣將手帕隨手丟在桌上,淡淡道:「沒錯,昨夜師尊答應了我,會親自帶我回一趟女君殿,算是幫我護法了,要藉助那邊的一處秘地,幫我穩固下八品修為,再看看能不能朝七品再進一步,那處秘境,對八品升七品很有裨益。」 頓了頓,她又輕笑了一聲:「說起來,咱們其實之前也去過那兒的。」 歐陽戎面露疑惑:「咱們去過?什麼地方。」 諶佳欣語氣淡然道:「那兒叫養心殿,之前咱們進劍澤時的第三關考核,就是在那兒進行的,不知道你小子還不記得,不過,當時咱們很多人應該不知道它全名叫養心殿————」 歐陽戎神色有些恍然:「養心殿嗎————原來是那兒————」 「嗯,就是那兒。」 諶佳欣臉色認真了些:「那地方可不簡單,也只有師尊才能我過去,其他人的話,除非是當初新進劍澤時的第三關考核,否則是沒有資格靠近那兒的————」 歐陽戎心裡有些好奇,不過,沒有等他多問,諶佳欣已經轉移了話題,不再多聊那座有忌諱在的養心殿:「柳阿良,師尊帶我去養心殿的日期還沒定,她讓我先修養調理一下,再去找師尊,一起前往————這次出門,是個很好的機會,正好幫你和老先生那邊引走師尊,師尊不在水牢,你送飯是,可以和老先生私下敞開了說了。」 說到這兒,諶佳欣有些壓低嗓音,朝面前的木訥青年,一字一句叮囑道:「你要好好問問那位老先生,到底有何條件,然後再看看能不能快些拿到治療消渴病的方子————」

二百二十二、調虎離山

一輪紅日已經落下山頭,暮色掩蓋了大地。

泉水亭子內,提前點燃的三隻燈籠,掛在亭內三根柱子上,透過燈籠紙的火光是呈淡黃色的,照亮了亭子內正在對視的男女二人身影。

此刻反應過來的歐陽戎,眼眸低垂了下來。

「抱歉,小姐,小人在回憶昨夜說過的話。」

諶佳欣卻冷哼一聲:「你怎麼這麼呆,昨夜自己說過的話都忘這麼快?」

歐陽戎欲言又止,其實想說,他沒想到自己說的那些話,竟然能幫助她破境,給她醒醐灌頂之效,歐陽戎自己也很意外。

不過,劍服小娘嘴裡批評歸批評,至少是沒有計較歐陽戎剛剛一直盯著她看的逾越之舉了。

諶佳欣兩臂抱胸,抬起尖巧下巴,語氣有些傲嬌道:「所以你這記性,本小姐以後交代給你的事,不會也被搞忘記吧?」

她雖然有些質疑的語氣,但是歐陽戎聽得出來,並不是真在懷疑,而是在隨口說的。

於是,歐陽戎也畢恭畢敬回覆了一句:「不會的,小姐。」

「哼,知道就好。」

諶佳欣繼續道:「好了,話說回來,本小姐現在心情很好,你小子也算是立功了,立了大功,說吧,你想要什麼獎賞。」

她微微停頓了下,像是在衡量一些事,不過少頃,劍服小娘還是開口,有些颯氣的擺了擺手道:「什麼獎賞都可以,任你挑了,不過,某些分寸你知道的,本小姐就不多言了。

歐陽戎聞言,多看了一眼諶大小姐。

對於她這話語,也有些小意外。

獎賞任挑嗎————不過我想要的,你一位女君殿嫡系弟子可給不了。

歐陽戎心裡默默道了一聲。

少頃,他沉吟了片刻,在諶佳欣的眸光下,緩緩道:「稟告小姐,小人暫無所求,唯一牽掛的家人一事,小姐也貼心的幫小人解決了,每月陳大娘子那邊發的俸銀也很厚實,小人算是暫時無慾無求了。」

諶佳欣微微怔了下,像是也沒想到歐陽戎會這麼回覆。

這種大好處,若是落在其它手下的頭上,包括忠心耿耿的陳大娘子在內,她們哪一個不會欣喜若狂?

雖然說是對小姐忠誠,但是再忠義之人,也有自己的「一己私慾」。

而有私心私慾很正常,諶佳欣從來不覺得這有什麼可恥的,她也有私心私慾,只是不為他人所知罷了。

從小就出身大族大院的她,對這種利益私心之事,是習以為常的,甚至覺得還是好事,能省去很多彎彎繞繞的麻煩。

再加上諶佳欣受過諶老爺子的教誨,對安撫手下很有一套。

可以說,諶佳欣是一個不忌諱並正視私心私慾之人,是被諶老爺子往接班人方向培養的,天生的主公性情。

所以,其實對於諶佳欣而言,歐陽戎若是提出一些私心要求,她反而能很熟練的應對,順手解決了。

反而是像歐陽戎當下這樣,讓獎賞被擱置,無慾無求的態度,倒是令諶佳欣有些棘手。

因為有一個很簡單的道理,諶佳欣耳燻目染下,從小就懂了,都不用阿翁來教————那就是,越免費的東西,越是昂貴。

給下屬的獎賞也是如此,若是下屬不要獎賞,對身為領導的諶佳欣來說,反而難辦了當然,這有一個前提,那就是故意不要的,還是真心如此的。

對於歐陽戎此前展現的木訥老實形象,已經深入諶佳欣心裡了,倒是讓她沒有那麼懷疑歐陽戎是故意的。

主要是諶大小姐下意識的覺得自己很懂這位木訥手下的性子,對他的行為容忍度高一些。

此刻聽完歐陽戎的話語後,她倒是也沒覺得歐陽戎是坐地起價,沒有往那個方向想,只當他是真的「暫時想不出來」。

其實真實情況也確實是如此。

歐陽戎眼下要辦的事,要不是已經辦好了,要不是諶佳欣完全幫不上,把她給賣了都幫不上。

這種情形下,對於所謂的協助諶大小姐破境的獎賞,歐陽戎自然是「無慾無求」的。

眼下,諶佳欣上下打量了下面前老老實實回話的木訥憨厚青年,少頃,她輕輕頷首,語氣勉強的說道:「那行吧————獎勵就先放著了,不過————不過你自己記得提,本小姐可沒有那個閒工夫幫你記住這些,本小姐忙著呢,你小子別自己搞忘記了,等到猴年馬月再想起來,來找本小姐,本小姐可要翻臉不認人了,懶得再賞給你了,柳阿良,你知道沒?」

「嗯嗯。」

歐陽戎面色平靜,輕輕的點了下頭:「小人明白,小姐。」

對於諶佳欣的這副語氣和不客氣的話語,他也不惱,明顯是早就習以為常了。

不一會兒,準備繼續用膳的諶佳欣突然抬頭,開口說道:「對了,除了破境還有一事,要和你說下,你得知道,這也是今夜喊你過來的緣故之一,不光是獎賞。」

歐陽戎聽到後,心下有些好奇,正襟危坐起來,輕聲道:「小姐請講。」

諶佳欣微微眯眼,先是反問了一句:「柳阿良,你先說說,昨夜師尊那邊有何動向?」

聽到這個意料之外的話題,歐陽戎先是看了眼她,然後說道:「五神女用膳過後,外出了一趟,也不知是去了何處————」

諶佳欣卻直接打斷,回答道:「師尊是去我那兒了,昨夜我和師尊見了面,在我的洞府。」

歐陽戎愣了下,準備詢問,不過他腦袋裡的思緒轉的更快,立馬反應過來某事,才到嘴邊的話語給止住了。

諶佳欣唇角有些弧度,似笑非笑的看著他。

此刻,氣氛安靜中,二人對視了一眼。

歐陽戎抿了下嘴。

很明顯,諶佳欣說話不是無的放矢的,而是相互之間,有某種聯絡。

也就是說,五女君雲想衣昨夜突然外出一事,八成是和諶佳欣昨夜募然破境一事,其中有聯絡的。

很大可能,雲想衣不是路過諶佳欣那兒,她就是去看望昨夜境界突破的諶佳欣的。

這十分正常,也算是師徒情誼了,弟子破境,師尊當然要去看望,再好好勉勵一番。

歐陽戎心底有些豁然。

不過,雖然邏輯道理是通順的,但還是有一些小疑惑之處,藏在其中,讓歐陽戎心中好奇。

於是,他也沒客氣,直接開口,主動問了起來:「原來如此————等等,所以小姐破境後,是派人知會五神女了嗎?還是說,有其他人稟告?」

本來含笑的諶佳欣,臉色微微頓了下,似是被他這個問題給問到了。

她思索片刻,輕輕搖頭:「我也不清楚,不是我派人去喊的師尊,但是我破境之時,身邊也沒有其他人,更沒有和其他人講過此事————」

她回憶道:「我只記得,師尊她是自己過來了,我當時剛晉升八品沒一會兒,也沒想到師尊會突然離開守護許久的水牢,到我洞府來找我————

「起初我還以為,師尊是剛好路過,前來看我,只是碰巧撞到了這個時候罷了,不過,師尊來後,卻沒有提其他事情,只是檢查了下我的丹田經脈,講了一些八品修行的事宜,另外,順帶又把八品對應的煉氣術和相應劍術手把手傳授給了我————也沒提其他事。」

歐陽戎微微皺眉,若有所思道:「小姐沒去通知,五神女自己來的嗎————」

「嗯嗯。」

諶佳欣點了點頭,旋即,似是想起來些什麼,立即說道:「後面師尊傳道完畢,準備離開前,我還問過她要去何處,師尊說是返回水牢————我當時以為,師尊是離開水牢辦完了事,才順道經過我這兒的,不過,現在被你這一說————」

諶佳欣認真打量了下歐陽戎臉上的神色,好奇問道:「柳阿良,所以你是覺得,師尊她是專門離開水牢來找我的?不是碰巧路過這麼簡單?

「,歐陽戎輕輕頷首:「沒錯,主要是時辰太過巧合了,恰好是小姐破境八品後沒多久,就找到小姐了,五神女還破天荒的離開了水牢內那間屋子————」

只是停頓了下後,他的語氣有些認真,朝同樣目露思索之色的諶佳欣說道:「小姐,小人覺得,五神女應該是在水牢枯坐讀經書時,透過某種特殊手段,直接感應到了小姐在谷內洞府中的境界突破,或是說,透過小姐的身份令牌————反正不知是何種手段,五神女肯定是感應到了些什麼的。」

諶佳欣見歐陽戎說話嚴肅,沒有一點開玩笑的意思,聽完後,也不禁點了腦袋:「你小子分析的有點道理————」

歐陽戎不動聲色的問道:「所以,小姐的意思是————」

諶佳欣看了眼他,也意有所指的說:「我這次破境,師尊有些誇讚,她瞧著心情不錯,柳阿良,你說的沒錯,有些事,此前本小姐是有些過於爭強好勝了,誤以為師尊會在意,總是想著要給她爭光————但是昨夜相處下來,本小姐發現,師尊壓根就沒想過要拿我和外面的誰去比較。」

歐陽戎自若頷首,馬屁了一句:「小姐悟性真是極好。」

諶佳欣說的,其實是阿青的事情,很明顯,雲想衣並不覺得弟子諶佳欣比阿青那邊破境要慢,是有什麼不對的————這也和他此前幫諶佳欣推敲的一樣。

諶佳欣有些欣喜的語氣:「我倒是很少見到師尊的體貼,這次真是開心,而且,在我的懇求下,師尊也答應了一件事,應該能幫到你那邊。」

歐陽戎聞言,有些疑惑的問:「幫到?是什麼事?」

諶佳欣先賣了個關子,反問一句:「等會再說,你先說說你那邊,昨夜有沒有去和老道人溝通,他那兒是怎麼回覆的?」

歐陽戎面色木訥,如實說道:「回稟小姐,小人和老先生用暗號交流了,看老先生那邊的態度,他確實是這個意思,想要和咱們私下交流————小姐,現在水牢那邊只需要等個好機會,讓五神女暫時離開即可,最好離開的時間拖長一些。」

「好,你事情辦得不錯。」

諶佳欣頗為滿意的點了點頭,隨後,放下碗筷,取出手帕,擦了擦粉嫩唇角,然後,她語氣有些悠悠的說道:「今夜喊你過來,還有一個緣故,就是這件事。」

歐陽戎有些反應過來,回話道:「小姐的意思是說————」

諶佳欣將手帕隨手丟在桌上,淡淡道:「沒錯,昨夜師尊答應了我,會親自帶我回一趟女君殿,算是幫我護法了,要藉助那邊的一處秘地,幫我穩固下八品修為,再看看能不能朝七品再進一步,那處秘境,對八品升七品很有裨益。」

頓了頓,她又輕笑了一聲:「說起來,咱們其實之前也去過那兒的。」

歐陽戎面露疑惑:「咱們去過?什麼地方。」

諶佳欣語氣淡然道:「那兒叫養心殿,之前咱們進劍澤時的第三關考核,就是在那兒進行的,不知道你小子還不記得,不過,當時咱們很多人應該不知道它全名叫養心殿————」

歐陽戎神色有些恍然:「養心殿嗎————原來是那兒————」

「嗯,就是那兒。」

諶佳欣臉色認真了些:「那地方可不簡單,也只有師尊才能我過去,其他人的話,除非是當初新進劍澤時的第三關考核,否則是沒有資格靠近那兒的————」

歐陽戎心裡有些好奇,不過,沒有等他多問,諶佳欣已經轉移了話題,不再多聊那座有忌諱在的養心殿:「柳阿良,師尊帶我去養心殿的日期還沒定,她讓我先修養調理一下,再去找師尊,一起前往————這次出門,是個很好的機會,正好幫你和老先生那邊引走師尊,師尊不在水牢,你送飯是,可以和老先生私下敞開了說了。」

說到這兒,諶佳欣有些壓低嗓音,朝面前的木訥青年,一字一句叮囑道:「你要好好問問那位老先生,到底有何條件,然後再看看能不能快些拿到治療消渴病的方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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