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吧君子也防 二百三十七、斑衣紫蠶（十四）
二百三十七、斑衣紫蠶（十四）
歐陽戎盤膝端坐，低頭安靜了片刻，忽然問道：「孫前輩的意思是，斑衣紫蠶的公蟲，服用後的神通，那什麼斑衣紫體，可以免疫百病百毒，乃至延長壽命，能夠間接治癒繡孃的失魂症？」
孫老道隨口道：「嗯，差不多。」
歐陽戎認真追問：「孫前輩能不能說的嚴謹些，是能完全治癒嗎，不留後遺症的那種。」
孫老道摸了摸亂糟糟的鬍鬚，尋思了下：「重點就在於斑衣紫體，服下公蟲，獲得這奇殊體質後，服蟲者的任何絕症奇病都能徹底痊癒，不過，療效可能沒有這麼快，因為斑衣紫體的自我痊癒，也是需要一點時間的，越嚴重的絕症，恢復需要的功夫當然稍長一些，哪能一蹴而就。
「不過，你放心，啞巴丫頭要是能吃下它的公蟲，治療個失魂症不在話下，理論上，哪怕是瀕死之人，全身筋脈盡碎，只要還有一口氣吊著，它都能給你緩緩恢復回來，只是時間問題而已。
「其實真正的玄妙都在斑衣紫體上面，這種奇殊體質，妙處多多，百毒不侵，百病不生，百歲不老，只是它表露出來的成效而已，玄妙在更深一層————
「算了，你這理解吧，這斑衣紫體能夠自發生出紫氣，普通人食用後，等同於白白獲得了一副最上等的上品紫氣煉氣士的肉身，無需任何修煉————
「在一些上古留下來的龜骨文裡，甚至將這斑衣紫體稱作仙人之體，因為在先秦以前的時代，偶爾有先民誤食過的，一些青史傳說中有名的百歲長壽者，其實就是機緣巧合吃下過斑衣紫蠶公蟲之人，你若是感興趣，還是能在其中發找到一些蛛絲馬跡的，例如生出紫氣的特徵。
「嘿，這等運氣也是沒誰了，在上古五大奇蟲中，斑衣紫蠶的稀有程度，不下於玄黃地龍和六翼夏蟬————能夠遇到並食用，都是大氣運者。」
歐陽戎緩緩點頭：「原來如此，白得一副上品紫氣煉氣士體質嗎，那孫前輩，我還有一個疑問，您說的這個自生紫氣，能不能直接用於煉氣，直接晉升上品————」
「問這麼細幹嘛，羅裡吧嗦的————」
孫老道被問的有些不耐煩的擺了擺手：「你先有本事能找到斑衣紫蠶才行，哼，還得是公蟲。找到了再說。女君殿那邊找了半年都沒啥動靜，還是有隱秘訊息的情況下————」
歐陽戎深呼吸一口氣，說道：「孫前輩，若是此蟲真能治癒繡娘，且沒什麼大的副作用，我會全力去尋————」
孫老道突然開口：「等等。」
歐陽戎奇怪：「怎麼了？」
老道人剛剛聽到某個字眼，像是想起什麼，補充了一句：「差點忘記說，斑衣紫蠶的公蟲，大體是無毒的，只要是食用就能無傷獲得斑衣紫體，不過呢，還是有一個小些的副作用的。」
歐陽戎眉頭一皺，立即問：「什麼副作用？」
孫老道瞧了眼面前青年面上的擔憂之色，一邊打量，一邊悠悠道：「丹田徹底散氣，嗯，也就是總所周知的————修為盡失。」
歐陽戎聞言，徹底安靜了下來。
孫老道倒也不急，等待了會兒後，似是覺得無趣，瞥了眼歐陽戎的神情後，他伸手捻起一根筷子，用筷子一頭蘸了蘸清水，然後把它含進嘴中，砸吧了下味道，像是慢悠悠的品嚐著什麼。
「可惜啊可惜，老道我戒酒多年，不然高低讓你整點孝敬物————」
孫老道自顧自的嘀咕了句。
眼見歐陽戎沉默了許久，老人突然話鋒一轉，神情不屑道：「廢人就廢人唄，難道你還嫌棄了不成？還猶豫個這麼久？
「其實道理很簡單，想要保住小命，就丹田散氣吧，不然命都沒了，那就是啥都沒了。
「呵呵，那斑衣紫體的紫氣，並不能用於煉氣修行，妙處是在其它方面————
」
孫老道眯著眼，語氣滿意道：「道爺我倒是覺得，這斑衣紫蠶公蟲的副作用有意思，對於紫氣上品煉氣士而言，這是一味毒藥」，就算得到了，也不敢隨意吃它，取那斑衣紫體的神通。
「而對於普通人來說，倒是一味神藥，只不過普通人哪有資格接觸到此物，除非鴻運滔天。
「所以到頭來，這問題還是擺在了絕症瀕死的強大煉氣士面前，是當個散氣廢人活著呢，還是痛痛快快的死。
「這就叫陰陽互補，盈缺有數，老天爺公平的很吶。」
孫老道笑眯眯的撫須：「小子，其實吧，當個普通人也挺好的，能活著就行，真以為當個煉氣士是啥好事，這是逆天而行，人吶，有時候一身本領反而不是好事，全是累贅煩惱。
「道爺我行醫多年，見得多了，哪個來找我的，以前不是一身本事？在沒有病魔纏身前，都覺得自己無所不能，江湖地位，人脈朋友，各個通天絕頂，結果呢，等到老天爺收走飯碗，失了所謂的眷顧，得個絕症就老實了，一個個的不還是四處求人，有點運氣的，能乖乖找上老夫，得個救命之法，而沒運氣的，身死道消，啥也沒了————」
黑暗中，銀髮蒼蒼的老道人，偏頭朝向隔壁的丙字號牢房，發出冷言冷語：「只有活著，保住小命，才是最重要的，修為沒了就沒了吧，道爺我倒是覺得，啞巴丫頭散氣失功後，說不得過的更開心些，她本就不是打打殺殺的性子，只想守著個良人，過個踏實日子。
「你看，多傳統的一個好姑娘，放在山下鄉野，十里八鄉的後生仔都想八抬大轎的迎娶呢，這些年她想著法子的倒貼給你，真是糟蹋了————
「到頭來，你現在反而還生出嫌棄之心了？呵，你個畜生，不過呢，道爺我也不痛罵你，不趕走你，因為呢，我也是個畜生，在一些人眼裡，哈哈哈，只有畜生才最懂畜生了，所以老道我真是越來越覺得你小子對胃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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