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5 第一百一十五章 阿諾德番外:以我之名

不是兔子,是綱·漁夫G·4,324·2026/3/27

當阿諾德第一次遇到那個蜜發少年時,他不知道自己未來竟會做出那樣的決定——將雲之指環交付這個被他命名為瑪莎莉的孩子。 ——很弱。 這是阿諾德對他的第一印象,不是力量,而是心靈。 只是因為被背叛就變成這樣嗎本有能力躲開,卻任由對方的利刃刺入身體;明知道會被背叛,卻仍選擇出現被背叛的事實後才反擊,就像不這樣就不被允許似的。 ——無聊而懦弱的思想。 想著,阿諾德將失血過多而昏迷過去的蜜發少年拎起來,順手扛在了肩上,感到肩膀漸漸被少年身上湧出的鮮血濡溼,他皺了皺眉,“別死了啊,小鬼。”死了的話就無法知道原因了,那句“雲雀”,那彷彿在呼喚無比重要,無比思念的人時才有的表情……到底是怎麼回事 阿諾德沒有錯認少年看清自己模樣時一瞬的失望,少年顯然將他認作了別人,令他感興趣的是如此重要的人竟然會認錯的原因——名叫雲雀,並且與他相像的人……很有趣不是嗎 作為情報部首席,阿諾德習慣於獨自行動,不是特殊情況的話,每次任務的收尾工作都會由他自己做,嚴謹的首席大人不可能為一點興趣而推後工作,於是等阿諾德處理好後續工作,找到醫生時,他驚訝的發現這個他隨手撿來的少年居然還有氣。 “啊啊,到這種程度居然還活著啊。”醫生驚異的看著少年身上的傷,由不同器具造成的傷口密密麻麻的遍佈少年消瘦的身體,“生命力頑強到令人敬佩呢。”動作快速的清理消毒包紮,男人得意的仰起頭,“不過也還好遇到了我,否則就算命再大也熬不過去啊!” “唔,你是從哪救出這孩子的”好奇的打量少年稚嫩的臉龐,醫生搖了搖頭,“可憐的孩子,也不知道醒過來以後還正不正常……” “什麼意思” 打量這張與自家首領異常相似的面孔,阿諾德皺了皺眉。 “沒看出來嗎”瞥了阿諾德一眼,要不是看他不像是那種人,沒準醫生就直接將虐待狂的身份按在他身上了,“類似的傷我看的多了,明顯是特殊嗜好的人調.教出來的,嗯,看起來還是老手。”他們這些混亂之地的醫生,有什麼沒見過,他當然也收治過不少被傷了的“玩具”,“看起來對方還沒來的及‘開吃’嘛,這小子也算幸運。不過也不一定,一般被調.教到這種程度,要麼以後只能接受男人,要麼就變成心理變態……” 打斷醫生的絮叨,阿諾德面無表情的道,“好了沒有。” “唉,這才剛包紮好啊,你要帶這孩子去哪”雖然他是沒多少醫德,不過那麼小的孩子,他看著也會有點同情心好不好。 腳步不停的往外走,阿諾德淡淡的道,“沒你的事了。”說完,隨手扔過去一袋錢幣,算是支付了醫藥費。 記得giotto說他需要一個女伴,剛好把這小子帶過去。 “小鬼,既然想活著,就給我好好活下去。”坐上前往巴勒莫的馬車,阿諾德垂眼看了看躺在另一側的少年,昏睡的少年滿臉潮紅,額上滿是冷汗,顯然正在發燒。 想到醫生的話,阿諾德側過頭,眼底漸漸湧上好奇。 能支撐這孩子走到如此地步的執念,究竟是什麼呢 ——弱小而堅韌的傢伙。 阿諾德得出了這個結論,然後當兩天後他看到少年睜開雙眼,露出柔軟通透的蜜色瞳孔,他遵從自己的心意將少年命名為“瑪莎莉”。 剛好目前“瑪莎莉”的職位空缺了,阿諾德想著,那位女助手的叛變不在他意料之外,這次帶她出來就是為了廢物利用,只是沒想到竟然沒用上。想到那位因情叛變的女助手,阿諾德垂下眼,歷屆“瑪莎莉”都是女性,換成男性也許更好些 “……為什麼會是如此女性化的名字啊!”蜜發少年不自覺的鼓起臉,不滿的抱怨。 “‘瑪莎莉’的前任使用者都是女性。”把玩著手中的手銬,阿諾德眼底閃過不易覺察的困惑,“順便一提,我是阿諾德。”圓鼓鼓的臉頰,看起來很好捏的樣子,但受過那麼多痛苦後,為什麼完全看不出來呢 痛苦,絕望,或是其他的負面情緒 完全沒有,一點都沒有。 ——看起來,就真的像是個未諳世事的孩子。 ——是偽裝嗎 ——不過,能偽裝到這種程度……很有趣。 帶著這種趣味,在接下來的三年中阿諾德將被他命名為瑪莎莉的少年丟到各種各樣的險境中去,鮮血死亡殺戮欺騙背叛,他試著讓少年見證人性的黑暗與世界的罪惡,卻發現經歷了一切的少年似乎完全沒變。 ……只除了,在這樣的磨礪中變得越來越強大。 柔軟溫順的蜜色雙瞳沒變,平和乾淨的氣場沒變,甚至身上隱隱約約的奶香也不曾消失,如果不是少年長長了的頭髮,如果不是少年長高了的個子,或許連阿諾德自己都不相信這個孩子曾經經歷過那麼多的事。 阿諾德並不是沒有見過,每個夜晚,這孩子在沉睡後都會下意識蜷縮起身子,無意識的留出身體左側的空隙,就像有什麼人睡在那裡似的。他也常常見到這孩子對著一些小東西發呆,有時是一袋咖啡豆,有時是一份甜點。 於是阿諾德知道,這孩子始終在想念著什麼人。 想念誰呢 會是那個叫做雲雀的人嗎又或者是夢中囈語出的Reborn莫名的,他有些不爽。 giotto拐帶這孩子的意圖從未掩飾,三年來每次遇見都會提及,執著到比當年拉他入夥時有過之而無不及。 “唔,因為瑪莎莉太可愛了吶~”金髮男人這樣說,同樣明媚的金色雙瞳閃著莫名的光,“尤其是那雙澄澈的像鏡子一樣的眼睛,特別漂亮,你說對吧,阿諾德。” 年輕的首領露出登徒子般的笑容,撐著下巴,認真地詢問自家守護者,“所以,讓他到我這來吧~” 這兩者之間根本沒有聯絡好嗎,面無表情的在內心吐槽,阿諾德冷哼,“如果你能說動那小子的話。”不過,就算能說動也不會讓那孩子加入彭格列,搶了他的獵物,怎麼會讓他輕易逃脫。 “就是說不動他才來找你的啊……”沮喪的趴在辦公桌上,giotto嘆氣,“為什麼瑪莎莉不願意加入呢雖然感覺他一定會屬於彭格列……” giotto的疑惑在不久後得到了解答,也是在那一次,阿諾德見到了瑪莎莉的另一幅模樣。 他的額頭燃著與giotto如出一轍的火炎,柔軟的蜜色雙瞳變成金紅,俊秀的臉龐,沒有表情的面容與giotto極為相似,與同樣處於死氣狀態的giotto相對而立,就彷彿隔著一面鏡子的兩個映象。 但沒有人會將他們認錯。 不是因為那頭蜜色長髮,不是因為略有差距的身高,而是因為那雙妖嬈的金紅色雙瞳。或許用妖嬈來形容不太確切,但卻不可否認的漂亮,讓人不由升起想要佔有這雙眼瞳的**。 然後,出乎所有人的意料,瑪莎莉成為了sivnora的雲守。 明明是大空的屬性卻接受了雲守的位置,相當胡鬧的選擇,而giotto的反應也很有趣,讓阿諾德在一旁看熱鬧看得非常開心。 “真是的,首席也覺得我胡鬧嗎”看起來很困擾的抓了抓頭髮,青年笑起來,“可是我覺得我應該這樣做,彭格列,要延續下去才行。” 這樣說著,青年的笑容中摻雜了名為思念的東西,於是即使阿諾德沒有超直感,也能猜出青年與思念之人的相遇,恐怕就是因為彭格列。 “我不反對你成為雲守。”話落,阿諾德看到青年驚訝的表情。實際上,阿諾德甚至對青年將成為雲守這件事滿含愉悅,微小而莫名的愉悅感,卻不容置疑。 “阿諾德!”giotto不滿的聲音。 “誰說雲守一定要是雲屬性”摘下雲之指環拋給青年,阿諾德冷淡的挑眉,“難道你希望他繼承大空指環”如果真是這樣,sivnora那小子會很高興。 “……” 沒有放過啞口無言的前首領,阿諾德把玩著手銬,“另外,瑪莎莉是情報部的人。”換言之,是他的人。既然是他的人,繼承他的雲之指環又有什麼好驚訝的。 “嗯,門外顧問也交給你了,瑪莎莉。”無視giotto黑沉的臉色,阿諾德轉頭正視青年的雙眼,這樣說,意料之中的看到了青年無奈的神色。 “……叫雲雀的傢伙都這樣任性嗎……”聲音極輕的嘀咕了一句,青年認真的看著阿諾德,鄭重的點頭,“我明白了,首席。” “不要換名字,瑪莎莉。” “……啥” “即使成為sivnora的雲守,你依舊是我的助手。”所以,別想換掉他給予的名號。 然後,阿諾德看到青年的表情變成了“=口=”,一臉想吐槽卻不知如何開口的表情。不可否認,這個表情再次令阿諾德感到愉悅。 “阿諾德你同意瑪莎莉成為雲守,完全只是想把自己的職責丟給他吧”一旁的giotto擔當了吐槽的重任,然後被阿諾德毫不留情的銬殺。 接下來的一切乏善可陳。 不再是彭格列的雲守,阿諾德並沒有變輕鬆,畢竟情報部首席也不是那麼好當的,依舊是規律而乏味的生活,只是這次那個無論如何奴役都不會生氣的傢伙已經不在了,阿諾德將他自己微妙的心境歸結為對人手不足的困擾,卻沒有去物色下一個“瑪莎莉”。 ——即使,因為繁忙的工作,青年再沒有回到情報局。 可以說,giotto給sivnora留下了一個巨大的爛攤子,剛即位的二代首領,年幼的家族成員,總有那麼多人虎視眈眈,想來分一杯羹。成為這樣一個家族的雲守兼門外顧問,顯然是件不討好的事。 可青年堅持了下來,還做得很好。 這出乎所有人意料,又似乎在所有人的預料之中。 阿諾德並沒有刻意去收集青年的情報,種種巧合之下,零碎的訊息傳入他耳中。 比如彭格列的新任首領很快站穩腳跟,強悍的實力無人可逆其鋒芒;比如以瑪莎莉為名的青年逐漸嶄露頭角,成為彭格列家族中僅次於首領的二把手;比如彭格列的新任首領很喜歡開疆擴土,而青年總是被留在後方鎮守家族總部,但身為“籠罩在彭格列上空的陰雲”,沒人敢趁後彭格列後方“空虛”時進犯;比如青年的私生活幹淨到令人震驚,甚至傳出“彭格列雲守和他的愛馬是真愛”的流言…… 嗯愛馬 想到那匹由加百羅涅首領彼得羅送給青年的禮物,阿諾德淡然看著行程表,忽然興起“拜訪”老朋友的念頭。至於對方會不會因為他的“拜訪”而痛哭流涕,鼻青臉腫,就不是阿諾德要考慮的問題了。 最後一條關於青年的訊息,是彭格列二代雲守的死亡。 得到青年死亡的訊息時,阿諾德並沒有太過驚訝,畢竟黑手黨這一職業的死亡率太高,強大隻會降低死亡的機率,卻不會讓生命得到徹底保障。他只是覺得悵然,或許還有極淡的失望。 抱著這種念頭,阿諾德沒有去調查青年的死因。 “阿諾德,你在聽我說話嗎” 回過神,阿諾德看到金髮首領的臉龐,淡淡問道,“怎麼”是了,如今的他已經死去,他從不知道自己死後靈魂會被指環捕捉,不得超脫,不得輪迴。 不過,這一點都不重要。 “我再次見到瑪莎莉了,阿諾德。他果然是我的曾曾曾曾……孫子呢~”金髮首領笑眯眯的說著,帶著許久不見的愉悅,“不過現在他還太小,還沒遇見我們呢。” “啊啊,對了,瑪莎莉真正的名字是沢田綱吉哦,很可愛的名字吧~”捧著臉,金髮首領陷入了孫控的泥淖。 沢田……綱吉 皺緊眉,阿諾德沉吟一陣,果斷拍板,“還是‘瑪莎莉’好聽一點。” “……阿諾德你真是,不過叫‘瑪莎莉’叫習慣了,突然改口也很奇怪。”金髮首領無奈嘆息,轉而興奮起來,“瑪莎莉會是十代首領哦,阿諾德。” ——這樣,當他死去時就會來到我身邊。 ——無論他經歷了什麼,做過什麼,最終的最終,他終將屬於我。 阿諾德聽出giotto沒有說出口的話,默然片刻,化作火炎離開。 你忘了,giotto。瑪莎莉最先成為的是彭格列的二代雲守,縱使他從未點燃過彭格列雲之指環,二代雲守的位置依舊為他空缺。 所以,你怎麼敢如此篤定,giotto

當阿諾德第一次遇到那個蜜發少年時,他不知道自己未來竟會做出那樣的決定——將雲之指環交付這個被他命名為瑪莎莉的孩子。

——很弱。

這是阿諾德對他的第一印象,不是力量,而是心靈。

只是因為被背叛就變成這樣嗎本有能力躲開,卻任由對方的利刃刺入身體;明知道會被背叛,卻仍選擇出現被背叛的事實後才反擊,就像不這樣就不被允許似的。

——無聊而懦弱的思想。

想著,阿諾德將失血過多而昏迷過去的蜜發少年拎起來,順手扛在了肩上,感到肩膀漸漸被少年身上湧出的鮮血濡溼,他皺了皺眉,“別死了啊,小鬼。”死了的話就無法知道原因了,那句“雲雀”,那彷彿在呼喚無比重要,無比思念的人時才有的表情……到底是怎麼回事

阿諾德沒有錯認少年看清自己模樣時一瞬的失望,少年顯然將他認作了別人,令他感興趣的是如此重要的人竟然會認錯的原因——名叫雲雀,並且與他相像的人……很有趣不是嗎

作為情報部首席,阿諾德習慣於獨自行動,不是特殊情況的話,每次任務的收尾工作都會由他自己做,嚴謹的首席大人不可能為一點興趣而推後工作,於是等阿諾德處理好後續工作,找到醫生時,他驚訝的發現這個他隨手撿來的少年居然還有氣。

“啊啊,到這種程度居然還活著啊。”醫生驚異的看著少年身上的傷,由不同器具造成的傷口密密麻麻的遍佈少年消瘦的身體,“生命力頑強到令人敬佩呢。”動作快速的清理消毒包紮,男人得意的仰起頭,“不過也還好遇到了我,否則就算命再大也熬不過去啊!”

“唔,你是從哪救出這孩子的”好奇的打量少年稚嫩的臉龐,醫生搖了搖頭,“可憐的孩子,也不知道醒過來以後還正不正常……”

“什麼意思”

打量這張與自家首領異常相似的面孔,阿諾德皺了皺眉。

“沒看出來嗎”瞥了阿諾德一眼,要不是看他不像是那種人,沒準醫生就直接將虐待狂的身份按在他身上了,“類似的傷我看的多了,明顯是特殊嗜好的人調.教出來的,嗯,看起來還是老手。”他們這些混亂之地的醫生,有什麼沒見過,他當然也收治過不少被傷了的“玩具”,“看起來對方還沒來的及‘開吃’嘛,這小子也算幸運。不過也不一定,一般被調.教到這種程度,要麼以後只能接受男人,要麼就變成心理變態……”

打斷醫生的絮叨,阿諾德面無表情的道,“好了沒有。”

“唉,這才剛包紮好啊,你要帶這孩子去哪”雖然他是沒多少醫德,不過那麼小的孩子,他看著也會有點同情心好不好。

腳步不停的往外走,阿諾德淡淡的道,“沒你的事了。”說完,隨手扔過去一袋錢幣,算是支付了醫藥費。

記得giotto說他需要一個女伴,剛好把這小子帶過去。

“小鬼,既然想活著,就給我好好活下去。”坐上前往巴勒莫的馬車,阿諾德垂眼看了看躺在另一側的少年,昏睡的少年滿臉潮紅,額上滿是冷汗,顯然正在發燒。

想到醫生的話,阿諾德側過頭,眼底漸漸湧上好奇。

能支撐這孩子走到如此地步的執念,究竟是什麼呢

——弱小而堅韌的傢伙。

阿諾德得出了這個結論,然後當兩天後他看到少年睜開雙眼,露出柔軟通透的蜜色瞳孔,他遵從自己的心意將少年命名為“瑪莎莉”。

剛好目前“瑪莎莉”的職位空缺了,阿諾德想著,那位女助手的叛變不在他意料之外,這次帶她出來就是為了廢物利用,只是沒想到竟然沒用上。想到那位因情叛變的女助手,阿諾德垂下眼,歷屆“瑪莎莉”都是女性,換成男性也許更好些

“……為什麼會是如此女性化的名字啊!”蜜發少年不自覺的鼓起臉,不滿的抱怨。

“‘瑪莎莉’的前任使用者都是女性。”把玩著手中的手銬,阿諾德眼底閃過不易覺察的困惑,“順便一提,我是阿諾德。”圓鼓鼓的臉頰,看起來很好捏的樣子,但受過那麼多痛苦後,為什麼完全看不出來呢

痛苦,絕望,或是其他的負面情緒

完全沒有,一點都沒有。

——看起來,就真的像是個未諳世事的孩子。

——是偽裝嗎

——不過,能偽裝到這種程度……很有趣。

帶著這種趣味,在接下來的三年中阿諾德將被他命名為瑪莎莉的少年丟到各種各樣的險境中去,鮮血死亡殺戮欺騙背叛,他試著讓少年見證人性的黑暗與世界的罪惡,卻發現經歷了一切的少年似乎完全沒變。

……只除了,在這樣的磨礪中變得越來越強大。

柔軟溫順的蜜色雙瞳沒變,平和乾淨的氣場沒變,甚至身上隱隱約約的奶香也不曾消失,如果不是少年長長了的頭髮,如果不是少年長高了的個子,或許連阿諾德自己都不相信這個孩子曾經經歷過那麼多的事。

阿諾德並不是沒有見過,每個夜晚,這孩子在沉睡後都會下意識蜷縮起身子,無意識的留出身體左側的空隙,就像有什麼人睡在那裡似的。他也常常見到這孩子對著一些小東西發呆,有時是一袋咖啡豆,有時是一份甜點。

於是阿諾德知道,這孩子始終在想念著什麼人。

想念誰呢

會是那個叫做雲雀的人嗎又或者是夢中囈語出的Reborn莫名的,他有些不爽。

giotto拐帶這孩子的意圖從未掩飾,三年來每次遇見都會提及,執著到比當年拉他入夥時有過之而無不及。

“唔,因為瑪莎莉太可愛了吶~”金髮男人這樣說,同樣明媚的金色雙瞳閃著莫名的光,“尤其是那雙澄澈的像鏡子一樣的眼睛,特別漂亮,你說對吧,阿諾德。”

年輕的首領露出登徒子般的笑容,撐著下巴,認真地詢問自家守護者,“所以,讓他到我這來吧~”

這兩者之間根本沒有聯絡好嗎,面無表情的在內心吐槽,阿諾德冷哼,“如果你能說動那小子的話。”不過,就算能說動也不會讓那孩子加入彭格列,搶了他的獵物,怎麼會讓他輕易逃脫。

“就是說不動他才來找你的啊……”沮喪的趴在辦公桌上,giotto嘆氣,“為什麼瑪莎莉不願意加入呢雖然感覺他一定會屬於彭格列……”

giotto的疑惑在不久後得到了解答,也是在那一次,阿諾德見到了瑪莎莉的另一幅模樣。

他的額頭燃著與giotto如出一轍的火炎,柔軟的蜜色雙瞳變成金紅,俊秀的臉龐,沒有表情的面容與giotto極為相似,與同樣處於死氣狀態的giotto相對而立,就彷彿隔著一面鏡子的兩個映象。

但沒有人會將他們認錯。

不是因為那頭蜜色長髮,不是因為略有差距的身高,而是因為那雙妖嬈的金紅色雙瞳。或許用妖嬈來形容不太確切,但卻不可否認的漂亮,讓人不由升起想要佔有這雙眼瞳的**。

然後,出乎所有人的意料,瑪莎莉成為了sivnora的雲守。

明明是大空的屬性卻接受了雲守的位置,相當胡鬧的選擇,而giotto的反應也很有趣,讓阿諾德在一旁看熱鬧看得非常開心。

“真是的,首席也覺得我胡鬧嗎”看起來很困擾的抓了抓頭髮,青年笑起來,“可是我覺得我應該這樣做,彭格列,要延續下去才行。”

這樣說著,青年的笑容中摻雜了名為思念的東西,於是即使阿諾德沒有超直感,也能猜出青年與思念之人的相遇,恐怕就是因為彭格列。

“我不反對你成為雲守。”話落,阿諾德看到青年驚訝的表情。實際上,阿諾德甚至對青年將成為雲守這件事滿含愉悅,微小而莫名的愉悅感,卻不容置疑。

“阿諾德!”giotto不滿的聲音。

“誰說雲守一定要是雲屬性”摘下雲之指環拋給青年,阿諾德冷淡的挑眉,“難道你希望他繼承大空指環”如果真是這樣,sivnora那小子會很高興。

“……”

沒有放過啞口無言的前首領,阿諾德把玩著手銬,“另外,瑪莎莉是情報部的人。”換言之,是他的人。既然是他的人,繼承他的雲之指環又有什麼好驚訝的。

“嗯,門外顧問也交給你了,瑪莎莉。”無視giotto黑沉的臉色,阿諾德轉頭正視青年的雙眼,這樣說,意料之中的看到了青年無奈的神色。

“……叫雲雀的傢伙都這樣任性嗎……”聲音極輕的嘀咕了一句,青年認真的看著阿諾德,鄭重的點頭,“我明白了,首席。”

“不要換名字,瑪莎莉。”

“……啥”

“即使成為sivnora的雲守,你依舊是我的助手。”所以,別想換掉他給予的名號。

然後,阿諾德看到青年的表情變成了“=口=”,一臉想吐槽卻不知如何開口的表情。不可否認,這個表情再次令阿諾德感到愉悅。

“阿諾德你同意瑪莎莉成為雲守,完全只是想把自己的職責丟給他吧”一旁的giotto擔當了吐槽的重任,然後被阿諾德毫不留情的銬殺。

接下來的一切乏善可陳。

不再是彭格列的雲守,阿諾德並沒有變輕鬆,畢竟情報部首席也不是那麼好當的,依舊是規律而乏味的生活,只是這次那個無論如何奴役都不會生氣的傢伙已經不在了,阿諾德將他自己微妙的心境歸結為對人手不足的困擾,卻沒有去物色下一個“瑪莎莉”。

——即使,因為繁忙的工作,青年再沒有回到情報局。

可以說,giotto給sivnora留下了一個巨大的爛攤子,剛即位的二代首領,年幼的家族成員,總有那麼多人虎視眈眈,想來分一杯羹。成為這樣一個家族的雲守兼門外顧問,顯然是件不討好的事。

可青年堅持了下來,還做得很好。

這出乎所有人意料,又似乎在所有人的預料之中。

阿諾德並沒有刻意去收集青年的情報,種種巧合之下,零碎的訊息傳入他耳中。

比如彭格列的新任首領很快站穩腳跟,強悍的實力無人可逆其鋒芒;比如以瑪莎莉為名的青年逐漸嶄露頭角,成為彭格列家族中僅次於首領的二把手;比如彭格列的新任首領很喜歡開疆擴土,而青年總是被留在後方鎮守家族總部,但身為“籠罩在彭格列上空的陰雲”,沒人敢趁後彭格列後方“空虛”時進犯;比如青年的私生活幹淨到令人震驚,甚至傳出“彭格列雲守和他的愛馬是真愛”的流言……

嗯愛馬

想到那匹由加百羅涅首領彼得羅送給青年的禮物,阿諾德淡然看著行程表,忽然興起“拜訪”老朋友的念頭。至於對方會不會因為他的“拜訪”而痛哭流涕,鼻青臉腫,就不是阿諾德要考慮的問題了。

最後一條關於青年的訊息,是彭格列二代雲守的死亡。

得到青年死亡的訊息時,阿諾德並沒有太過驚訝,畢竟黑手黨這一職業的死亡率太高,強大隻會降低死亡的機率,卻不會讓生命得到徹底保障。他只是覺得悵然,或許還有極淡的失望。

抱著這種念頭,阿諾德沒有去調查青年的死因。

“阿諾德,你在聽我說話嗎”

回過神,阿諾德看到金髮首領的臉龐,淡淡問道,“怎麼”是了,如今的他已經死去,他從不知道自己死後靈魂會被指環捕捉,不得超脫,不得輪迴。

不過,這一點都不重要。

“我再次見到瑪莎莉了,阿諾德。他果然是我的曾曾曾曾……孫子呢~”金髮首領笑眯眯的說著,帶著許久不見的愉悅,“不過現在他還太小,還沒遇見我們呢。”

“啊啊,對了,瑪莎莉真正的名字是沢田綱吉哦,很可愛的名字吧~”捧著臉,金髮首領陷入了孫控的泥淖。

沢田……綱吉

皺緊眉,阿諾德沉吟一陣,果斷拍板,“還是‘瑪莎莉’好聽一點。”

“……阿諾德你真是,不過叫‘瑪莎莉’叫習慣了,突然改口也很奇怪。”金髮首領無奈嘆息,轉而興奮起來,“瑪莎莉會是十代首領哦,阿諾德。”

——這樣,當他死去時就會來到我身邊。

——無論他經歷了什麼,做過什麼,最終的最終,他終將屬於我。

阿諾德聽出giotto沒有說出口的話,默然片刻,化作火炎離開。

你忘了,giotto。瑪莎莉最先成為的是彭格列的二代雲守,縱使他從未點燃過彭格列雲之指環,二代雲守的位置依舊為他空缺。

所以,你怎麼敢如此篤定,giott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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