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3 第一百一十三章 空間格局
這是一間極為寬敞的和室,最引人矚目的是正對入口處的匾額上那“唯我獨尊”四字,以及庭院裡的竹影。
地下不可嫩存在竹子,因此這應該是某種迷惑性幻術或是三維立體影像
安靜的跪坐在一旁,我沉默著。與坐在我旁邊的師兄一樣,我們都被迫換上了浴衣,否則就不被允許進入這裡——即使,我們才是那個被邀請的人,不,被邀請的只是師兄,我只是被師兄強拉過來而已。
想到這裡,我莫名其妙的看了迪諾師兄一眼。
迪諾內心淚目,他真的對恭彌沒邪念啊,知道了這個空間的他跟雲雀恭彌的關係,不拉上阿綱壯膽,他怎麼敢跟人家獨處如果讓Reborn知道他搶師弟的人,那他肯定會死的!比起阿綱,他這個徒弟就跟從路邊撿的一樣好不好!
此間主人正坐在不遠處,黑色浴衣襯得他皮膚雪白,黑髮如墨,如果只是靜靜坐在那裡,便如一幅靜謐的水墨畫。
“雲雀先生,你有什麼事”就這麼坐著也不是個事,我嘆了口氣,先開口。
確定了凪在這個空間的身份是十代首領霧守之一的庫洛姆·骷髏,我立即就想啟程黑曜,畢竟不知道凪什麼時候會來,如果不即使發現她,被密魯菲奧雷的人探測到凪手上的彭格列指環,那就太過危險了。卻沒想到居然會被青年草壁
不著痕跡的看了迪諾一眼,青年雲雀端起茶杯,眼中似乎溢滿情緒,又似乎什麼都沒有,“你是另一個空間的沢田綱吉。”
“是的。”看了一眼面前的茶杯,我沒動。
呷了一口茶,青年雲雀淡淡道,“彭格列真正的繼承式,你知道嗎”
“多少知道一點。”見他擺出長談的架勢,我嘆了口氣,輕聲詢問跪坐在門邊的青年草壁,“能給我一杯……不,兩杯清水嗎”瞥見師兄可憐兮兮的眼神,我只好改口。
雖然挺喜歡媽媽做的食物,但其實師兄並不習慣日本的飲食,尤其在茶飲方面,他更喜歡紅茶而不是綠茶,偏偏青年雲雀這裡準備的還是濃茶。
見青年雲雀沒有反對,青年草壁點頭,很快送來兩杯熱氣騰騰的清水。
從口袋裡磨出兩枚奶糖,我扔了一枚進自己杯裡,奶球觸水及化,濃鬱的奶香很快飄散開,然後才將另一枚奶糖扔給師兄,讓他自己看著辦。“濃茶對胃不太好,喝多了容易失眠。”喝了口熱奶,我解釋般道,“我這段時間有些貧血。”雖然傷早就好了,但當初失血過多也不那麼容易養回來。再加上那些年的經歷,我已經習慣了身上隨時備著些奶糖,用以補充糖分。
因為這些奶球,從沒人知道我起床時也會心情暴躁,不容易清醒,只是我身上的奶香卻無論如何都去不掉了。
糾結的看了看手心的奶糖,迪諾將它拋進杯裡,試探的抿了一口,沒想到味道相當不錯,立即舒展開眉眼,也不管綱吉和青年雲雀說些什麼,只是捧著杯子一邊喝一邊扮透明人。反正他不是這個空間的迪諾,也不知道跟青年雲雀聊些什麼,說起來也覺得尷尬。
並沒有在這個問題上糾纏,青年雲雀斂目,“只有完成了繼承式,才能真正掌握彭格列指環的力量。”一頓,他接著道,“小嬰兒拜託我做‘沢田綱吉’的家庭教師。”
“也包括我嗎”
青年雲雀沒有說話。
“那麼,請盡心的教導阿綱吧,我應該不需要你費心。”張開五指,我看著那枚大空指環,“當他們想見我的時候,就會來見我的。”
表情並沒有變化,卻能讓人感到銳利與危險,青年雲雀緩緩道,“你很自信。”
彎唇一笑,我點了點頭,“我想,我還挺強的。”我並沒有像我跟沢田綱吉說的那樣與R戰鬥過,一則R受七的三次方影像,身體極為虛弱,二則身為殺手,當然是在殺人時才能引發最大戰力。當然,最重要的是,我沒有與R戰鬥的理由,因為我不需要他的認同。
“對了,我這裡有一些指環。”從懷裡拿出昨天的戰利品,我側過頭,“這是我昨天順手收集的,我想它們也許會有些用處。”
巴掌大的小袋子,沉甸甸的裝滿了指環。
青年雲雀無言,接過來拆開一看,晴嵐雨霧雲,除了稀有的大空指環,各屬性指環算是集全了。這傢伙……昨天是去打劫指環販賣商了嗎
“沒有哦。”搔了搔臉頰,我笑眯眯的搖頭,滿臉無辜,“我只是跟昨天出現在並盛的指環持有者們交流了一下,順便把他們的指環和匣子都拿過來了,嗯,似乎那些人都是黑魔咒第三部隊的人,昨天被你串燒了的那個γ就是他們的隊長。”
既然這個時代人們都習慣用指環和匣子,那麼在他們使用“武器”之前,在沒讓他們發揮實力之前,將他們的武器奪下,那些人也不過是些凡夫俗子罷了。伏擊戰什麼的,其實我昨天玩得挺開心的。
側過頭,我有些羨慕,“有些人居然有複數的指環,要不然也集不齊那麼多。對了,我這裡還有匣子,你要嗎”
面無表情的從口袋裡揀出雲屬性的指環,青年雲雀將袋子扔還給綱吉,“不需要。”那些小嘍囉手裡也不會有太好的匣子,密魯菲奧雷人人配備指環和匣子已經是財大氣粗,如果每個人都拿著強悍的匣子,那麼彭格列早沒了勝算。
“你很需要雲屬性的指環”看清青年雲雀的動作,我愣了愣,低聲問道,“當初,這裡的沢田綱吉為什麼會毀了彭格列指環”
冷冷的扯起嘴角,青年雲雀道,“誰知道。”因為得了指環而心情不錯,他又加了一句,半是解釋半是猜測,“大概是質疑彭格列存在之類的草食理由吧。”那個人,不總是這樣
眼神一閃,我搖了搖頭,“能跟我說一說這個空間的凪……不,庫洛姆的事嗎如果她也被替換過來,會在哪裡”
早先是關心則亂,若長大了的庫洛姆真的在黑曜,如此危急時刻怎會不來地下基地如今回過味來,恐怕就算我去了黑曜,也找不著凪。只希望在青年雲雀這能得到點訊息吧。
端起茶杯,青年雲雀默然,他最討厭費口舌的解釋。
坐在門旁的青年草壁會意,代替青年雲雀解釋道,“我們並不清楚庫洛姆小姐的行蹤,三年前她就離開意圖去解救六道骸,自此了無音訊。不過不久前我們的情報部門曾拍到她的影像,看起來似乎沒有大礙,至少性命無憂。”
為解救六道骸了無音訊似乎性命無憂
執起茶杯遮住嘴角,我微微眯起眼,掩住眼底的怒氣,“既然六道骸是彭格列的霧守,為什麼沢田綱吉沒將他弄出復仇者監獄,反而要賠上另一位霧守他在做什麼”
“沢田先生一直在努力。”青年草壁苦笑,“但復仇者監獄就是拒絕交涉,加上家族內部……”
不知不覺間,無論是青年雲雀也好,青年草壁也好,都將少年當做了年齡相當的成年人。嘆著氣,青年草壁講起這些年的事,一些齷蹉隱憂背後的權勢交易,十代首領的逼不得已都被說了出來。
一邊啜飲熱奶,一邊聽著青年草壁的言辭,我垂著眼,半響無言。
“你說……庫洛姆一直沒做手術”
愣了愣,青年草壁點頭,“是的,據說是因為六道骸還沒有被救出來,所以她堅決……”不,與其說是拒絕,不如說所有人都沒想到這一茬。
“……這樣。”
放下喝淨的杯子,我不再多留,和師兄告辭離開。
自始至終,這個邀請迪諾師兄來的人,都沒跟師兄說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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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綱,你一點都不在乎嗎”
離開青年雲雀的地下基地,沉默已久的迪諾終於出聲,“在這個空間的雲雀和這個空間的我的關係……”還有其他很多人的關係,包括這個空間的彭格列十代的死,一點都不在乎嗎
“這裡不是我們的空間,師兄。”
淡淡的回答,我暫且打消了離開地下基地的念頭,決定守到監視器前去,等霧之指環一出現就第一時間去找凪。
“阿綱!”
被拉住手腕,我知道自家師兄這是倔脾氣上來了,如果不給個交代恐怕什麼都做不成,只是我可沒心情在監視器底下跟人談心交流。“這裡距離我的房間不遠,要去坐坐嗎”我知道為什麼迪諾師兄無法理解,因為他還記得那一幕。
——我的第一次親吻,第一次心神驚動,都是來自於那個男人。那個不知道是不是屬於我的未來的,十年後的雲雀。
“好。”盯著綱吉的眼睛看了一陣,迪諾點頭。
很快到達居住區,走進房間,迪諾隨意的掃了一圈,在唯一一張椅子上坐了下來,只等綱吉解說。
“怎麼說呢,這個空間的大家的關係,我早就知道了。”坐在床上,我一手撐著下巴,沒在乎師兄驚訝的表情,“獄寺隼人與山本武,雲雀恭彌與迪諾·加百羅涅,解開詛咒的里包恩與風,十五歲的藍波與一平,笹川了平與黑川花……大家,都找到了自己的幸福呢。啊,不過這裡的六道骸的伴侶是誰我倒沒查到。”
到底玩了那麼多年情報,我怎麼會查不出若沒有本領,如果不能鎮服情報局裡的牛鬼蛇神,我怎麼坐得穩二把手的位置何況,這些也不是過於隱秘的事。
吐出一口濁氣,我並不避諱,“我很高興,如果沒有密魯菲奧雷的背叛毀約,沒有十代目的死亡,那這個空間就完美了。”
“可是阿綱你都不傷心”迪諾瞠目,他當然看出綱吉沒說謊。
“為什麼傷心”好笑的看了師兄一眼,我歪過頭,“是指這個空間大家的關係又不是第一次看到,有什麼好稀奇的。”彎起唇角,我索性說開了,“別的空間,就是被憎恨、被厭惡、被拋棄、被背叛的‘沢田綱吉’我也不是沒見過,我早就習慣了。”
大概是這種說法過於驚世駭俗,讓人難以理解,我頓了頓,“師兄你是知道過年時發生的事吧我莫名其妙的重傷昏迷,那是因為我去了四百年前,並在那裡度過了十一年。而在此之前,在我遇到大家後的有一段時間,每天晚上我都會做亂七八糟的夢。”
“成為十代目,成為黑手黨,親情愛情友情,鮮血殺戮背叛詛咒……‘我’的結局,我都看遍了,其實這個空間的沢田綱吉還算幸福。”就我目前調查到的而言,確實如此。
“阿綱……”
笑了笑,我知道師兄想說什麼,“正是因為看得多了,所以,我才清楚的認識到,他是他,我是我。即使我們都是‘沢田綱吉’,但我與他們是不同的。我們每個人,都是不同的。”
迪諾有些遲疑,雖然有些匪夷所思,但綱吉說的顯然都是真的。
“你就不怕這個空間的一切成真”莫名的,迪諾想知道答案。旁觀者清,他是知道綱吉對其他人的感情的,如果一切成真,這個人真的能笑著祝福
“怕啊,怎麼不怕”忍不住笑,我揉了揉臉頰,“其實啊,這樣也沒關係。只要大家不拋棄我,背叛我,遠離我,那麼……”深吸了口氣,我斂下眼,“如果真的喜歡上別人,無論是誰,我都會祝福。我的底線就在這裡,如果‘多餘’的感情會破壞它,那麼我會捨棄這部分情感。”
瞪大雙眼,迪諾的臉色複雜起來。
這樣的話,這樣的話怎麼像是一個十四五歲的少年說得出來的
“喂喂!不要用我很可憐的眼神看我啊!如果論年紀的話,我心理年齡可是有25歲哦,比你大呢,師兄。”眨了眨眼睛,我無辜的笑出來,“而且只是說說嘛,聽過就算”
“哦、嗯。”
微笑著,我拉住師兄的手,誠懇的盯著這雙暖棕色眼瞳,“我知道,這個空間的加百羅涅現在狀況很不好,密魯菲奧雷絕不會放過彭格列第一重要的同盟。在這種情況下,師兄你還願意來找我,我很感激。”
——沒有人能拒絕這樣一雙眼睛。
被這澄澈明淨的雙眼注視,迪諾恍然明白為什麼孤高如雲雀,桀驁如Reborn,以及獄寺山本之流竟會喜歡上這個看似平凡的孩子。
目送師兄離開,我斂下眼,視線落在中指的大空指環,緩緩地將唇角貼了上去。
其實,大空才是世上最厲害的騙子。
我所說的每一句都是真話,那麼所謂的欺騙,到底藏在哪裡
作者有話要說:情聖的兔紙= =
其實兔紙說的都是真話哦,假在哪裡呢==
嗚嗚嗚嗚,好像又沉重了,求歡脫啊QAQ
PS:孫子乃不要親指環呀,爺爺都不好意思粗來了XDD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