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7 第一百二十七章
日頭東昇,對彭格列位於日本地下基地裡少年們而言,這只是再尋常不過的一天。
沢田綱吉剛完成了繼承式,繼承自先祖的高純度火炎與他原本的火炎不同,想要熟練掌握它還需要很長一段時間,而他繼承式當天幸而不幸的引起了青年雲雀的興趣,之後的訓練被虐的相當悽慘,連里包恩都升起了一丟丟同情心。
山本武與獄寺隼人的訓練同樣繁重,他們一個要將火炎與時雨金時融合貫通,一個則要克服心結,開發出適合自己的戰術。女孩子們也不曾放鬆,突然來到危險莫測的未來,說不恐懼緊張是假的,但她們並未失落頹廢,反而互相勉勵著擔負起地下基地裡的日常工作,努力用忙碌來填補傷心煩悶的空白。
每個人都在努力,為了這個悲哀的未來不再重演,為了回到和平的過去。
正因為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職責,所有人都忙忙碌碌,直到這天結束才有人發現綱吉不見了。
“綱吉到哪裡去了,為什麼今天都沒看到他?”望著身邊空蕩蕩的座位,沢田綱吉眼露茫然,雖然綱吉有時會出去,但都會在晚飯前回來,從未像今天這樣缺席。
想了想,三浦春皺起眉道,“哈伊,今天一直沒看到沢田君呢,京子醬呢?”
因為里包恩並沒有將綱吉的身份告訴兩個女孩,只說綱吉是沢田綱吉家的親戚才同姓沢田,加上綱吉刻意避免,因此他與兩個女孩的關係也不很親密,彼此間只是以姓氏稱呼。
“嗯,我也沒看到。”
再看向其他人,同樣得到了否定的回答,沢田綱吉直覺事情不對勁,再問強尼二,今天根本沒人出過基地,立即眉頭緊皺。
“沒出基地的話,那個阿綱會在哪裡?”山本武抓了抓頭髮,“我們住的那麼近,早上也沒聽到動靜啊。”
想了想,獄寺隼人提出了可行性建議,“里包恩先生會不會知道呢?我們要不要去問一下?”最近不知為什麼,除了訓練時,里包恩和R便都極少出現在人前,吃飯也不與眾人一起。
從聽山本武提及“住”這個詞時,沢田綱吉就覺隱約有了念頭,等獄寺隼人說完,他腦中靈光一閃,“不對,不可能一點動靜都沒有!”
“啊?”
越想越覺得有道理,沢田綱吉一邊向外走一邊急道,“如果綱吉出過房間,我們不可能一點動靜都沒聽到,所以他現在一定還在房間裡。”
很快,所有人都聚集到居住區的綱吉的房間外。出於**考慮,居住區沒有安裝監控錄影,如果綱吉還在地下基地內,那麼居住區就是唯一的盲點。然而令人沒想到的是,綱吉的房門無論如何都推不開,門把手上還結了一層厚厚的冰,森冷的寒氣不斷從內裡散發出來。
“這是怎麼回事啊!”
皺著眉,獄寺隼人不知如何是好,看來沢田先生確實在房間裡,可他們為什麼進不去?門完全被凍死了,砸也砸不開,難道門裡全被冰凍住了嗎?想到這裡,他打了個冷戰。
“阿綱怎麼了?”聽說綱吉不見了,迪諾急急忙忙趕了過來。
“不知道。”匆匆趕來的里包恩拉了拉帽簷,眼神暗沉,示意其他人再試試看強行進入。另一個蠢綱的房間怎麼會莫名其妙被冰封了?誰能夠無聲無息的做到這一點?……或者說是另一個蠢綱自己做的?
心中一動,里包恩道,“蠢綱,看看這些冰的材質。”
“這是……零地點突破?!”沢田綱吉一愣,觀察了一下便目瞪口呆,“可是、可是誰能用零地點突破把房間凍起來?綱吉他自己怎麼可能做到這一點?況且他幹嘛……咦……”
——如果不是綱吉自己,這裡還有誰會零地點突破?
看著忽然出現的金髮男人,沢田綱吉再也忍不住驚撥出聲。
“初、初代?!”
******
我成為彭格列雲守的第三年裡發生了很多事,比如彭格列威名的建立,比如忽然冒出的sivnora的女兒,比如我撿來的徒弟。
說起來,在認女兒這方面,sivnora和九代的經歷差不多。唯一的不同是sivnora的女兒是真的,而九代的兒子是養子。我不太清楚sivnora究竟是怎麼弄出的女兒,反正不過是意外或者受人算計之類的。但無論如何,孩子是無辜的,這不過四五歲的女孩被留了下來。
——沒錯,是四五歲。
她是sivnora十七歲時一夜風流的產物,sivnora不僅不知道她的存在,對她的母親也沒多少印象。
盯著記憶中出現的sivnora,我忽然覺得手癢起來。這種吃幹抹盡不認賬管生不管養的混蛋就是欠教訓好嗎!不過想到當初sivnora的遭遇,我又緩了口氣,受到包括moggia以及他老爹在內的所有人的冷處理,其實sivnora也挺可憐的了。
“沒有名字嗎?那麼……叫索菲亞怎麼樣?”記憶中的我蹲在女孩面前,微笑著問道,“‘智慧’的意思哦,是個不錯的名字吧?”
“索……菲亞……?”
“啊,沒錯,喜歡這個名字嗎?或者你想要什麼樣的名字呢?”
“……不,就叫索菲亞,以後我就叫做索菲亞好了。”重複了一遍,女孩睜著酒紅色的雙眼,幽深沉鬱,“你是……誰?”
“按輩分,該叫我叔叔哦。”
喃喃說著那時吐出的話,我閉上眼,一字不差的句子用不同的語氣說來,卻別有感觸。良久,我忍不住自嘲,“真是混亂的輩分。”giotto是我曾了不知多少輩的爺爺,是sivnora的叔叔,而我是sivnora的雲守,索菲亞又叫我叔叔,如果有一天遇到了人,我們該怎麼算?
有個強悍妄為的父親,索菲亞卻意外的靦腆溫和,大多數時間她都保持著沉默,讓我不由懷疑她有自閉傾向。在最初的那段時間裡,索菲亞就像小尾巴那樣綴在我身後,我走到哪裡,她就跟到哪裡,致使我那段時間都不敢做什麼違法亂紀的事,就怕帶壞了小孩子。
“後來索菲亞嫁給了誰呢?”習慣性摩挲唇角,我皺起眉頭。
四百年過去,索菲亞肯定有結婚生子,否則按sivnora的性格彭格列的血脈斷絕了也說不定。想到這,我有些後悔,離世時索菲亞不過九歲,但那四年多的相處,我早把她當做自己的女兒,最後到底是哪個混小子把索菲亞娶走的?也不知道sivnora有沒有好好教訓那個臭小子。
在索菲亞安頓下來後,難得外出的我撿回來一個小男孩。
一開始我就知道我不會在雲守這個位置上呆多久,所以一直以來都在尋找在我走後能替代我的人。其實如果sivnora的父親——也就是紅眼睛的sivnora出手,不要說雲守,就是隻有sivnora那個光桿司令,彭格列也倒不了。
可惜那人不願出手。
也真是因為這樣,最初我是抱著將那孩子培養成下一任雲守的想法。選擇了個孩子,一則強悍到能夠撐起彭格列,能夠作為彭格列第二掌權者的強者不那麼好找;二則,sivnora一開始就不想繼承彭格列,對找齊守護者的熱情並不高;三則,與其找品行已定的人,不如自己培養,反正我也不知什麼時候才能回家。
nube,雲,這是我給那孩子取得名字。
第一次見面,nube不過十歲,看起來並沒有什麼特別。他性格倔強,有著超乎常人的韌性與毅力,而這恰恰是成為強者的關鍵。
時間過得很快,眼前的場景很快進入我當彭格列雲守的第七個年頭。
******
面無表情的掃過眾人,也不在乎眾人見鬼了似的表情,金髮男人聲音平靜的自語道,“雲晴霧都不在嗎。”視線很快定格在沢田綱吉身上,金髮男人伸出戴著金屬手套的手,“或許,我應該見見你那個空間的‘我’。”
“唉?這個意思是……”
“giotto·Vongo1a。”神色淡漠,giotto面上沒有表情,此時的他才是那個叱吒風雲的彭格列初代首領,“這些日子,瑪莎莉麻煩你們了。”
腦袋有些發昏,沢田綱吉吶吶的重複,“額,瑪莎莉?”那是誰?
“是的。”沒有多談,giotto不確定綱吉想不想被其他人知道這一層身份,便道,“我想,我需要你們空間的‘我’的幫助。”
比其他人更快反應過來,里包恩遮住眼底的異色,“另一個蠢綱正在進行繼承式?”要不然初代怎麼會跑出來?但只是繼承式的話,還需要他們空間的初代搭把手嗎?
“繼承式?不,如果他想繼承,並不需要那東西。”
冷淡的否認里包恩的猜測,giotto搖了搖頭,“如果你們想基地毀掉的話,我是無所謂。”如果不用零地點突破將危害隔絕在屋內,這個地下基地也不知道能不能保得住,畢竟從某種程度上來說,地下工程比地上工程更危險。如果他還是全盛時期,倒未必需要別人幫忙,只是如今的他再怎麼說也只是靈魂罷了。
“毀掉?”愣了愣,沢田綱吉急忙問道,“為什麼會毀掉?綱吉怎麼了,有危險嗎?為什麼用零地點突破把房間封起來?”
一連串的問題,將他對綱吉的擔憂關心展露無遺。
臉色稍稍柔和了些,giotto正想說些什麼,卻聽身後傳來細微的皸裂聲。
結了冰的門把上忽然冒起一陣白煙,足有一指節厚的冰塊飛快化作水蒸汽。不過片刻功夫,門上的冰就化了個乾淨,大量蒸汽從門縫中飄了出來。
“糟了!”心中暗道不好,giotto掌心覆上一層明亮的火光,只是還不等他發作,那被捶打了數次的房門被輕輕打了開來。
蜜發少年身上還穿著藍色睡衣,他赤著腳站在門口,略顯蒼白的臉龐上沒有絲毫表情,那雙往日裡溫軟柔和的蜜色雙瞳此時顯得冷漠而凌厲,一眼望去清澈見底,看似清透,卻看不出他心中所想。而在少年身後、腳下堆滿了細密的冰屑,房內被冰凍和火炎灼燒的痕跡尤為顯眼,所有器具都消失的一乾二淨。
掃過聚集在房門前的眾人,我垂下眼,懶得說話,既憤怒的想找人發洩,又疲倦的不想動彈。
見綱吉完好無損的站在門口,giotto眼底閃過一絲喜色,但他知道現在不是敘舊的好時機,將彭格列指環重新交到綱吉手中,便化作一團火焰回到指環內的空間。
看了一眼掌心的彭格列大空指環,又看了看呆在門口的眾人,我嘆了口氣,腦海一陣紛雜,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很憋屈,很憤怒,但引發它的人不在這裡,而在這裡的人連讓我遷怒的理由都沒有。
“綱吉,你怎麼樣?沒事吧?”回過神,沢田綱吉急忙問道,打破了尷尬的氣氛。
“是啊,沢田大人,究竟發生了什麼事?為什麼初代……”“啊哈哈,剛才的男人和阿綱長得好像啊,又是親戚嗎?”“額……那好像是彭格列初代目吧……不過還好師弟你沒問題啊,否則我會被Reborn殺了的。”
一一回應他們的話,我扯起嘴角,“總的來說,就是繼承式吧,讓我從新回憶一遍從小到大的記憶什麼的。”流露出明顯不欲多說的臉色,我滿意的看著他們不再追問。
“陪我打一場吧,阿綱。”揚起一個笑容,我忽然拉住綱吉的手。
不能遷怒,不代表我不發洩啊。
“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