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6 第一百四十六章 夢之起始
從義大利歸來後,我的時間忽然充裕起來,再次過上了悠閒的小日子。
白蘭的傷在Choice前絕對好不了,A級軍團駐地被挑的事也夠他焦頭爛額,我雖然收手,但Varia知道了密魯菲奧雷的兵力分部後絕不會輕易收手,就算顧及彼此力量對比不能正面交鋒,也會有所動作。
暗殺部隊可不僅會暗殺,偷襲擾敵也是他們的必修課。
按正常時間算,如今距離Choice戰也沒有兩天,但在歷代幻術師的幻術中,我還有很長一段清閒日子。每天陪陪凪,沒事到廚房晃悠一圈,做點什麼東西給她和庫洛姆補補,或是開導開導沢田綱吉,一天就那麼過去了。
歷代彭格列霧守聯合的效果太過給力,結束阿爾克巴雷諾試煉後時間還有剩,並且剩很多。雖然與匣武器磨合需要時間,但我仍想著要不要借這個機會連彭格列那個傳說中的試煉也一起搞定。有Giotto他們作為橋樑,不需要尤尼也能聯絡沢田綱吉一方的初代們。
我知道我有些急躁了,但我很想快點回去,想快點結束這裡的一切。
此心安處是吾鄉,我想他們了,很想。
頭頂的花灑中噴出熱水,浴室內一片霧氣蒸騰,我閉上眼,任由溫熱的水流流遍全身。
將大腦放空,我嘆了口氣,睜開眼,卻見頸側忽然冒出一顆金色的腦袋,脖子被有力的雙臂摟住,眼睛向後瞥,只看到垂落在肩側的金色流蘇。我瞬間確認了身後的人是誰,但如果沒睜開眼,我絕不會意識到他的存在。
沒有溫度,沒有重量,沒有呼吸,他沒有人類的形體,只是個靈魂。
“……”
我該慶幸Reborn給我補過恐怖片大餐嗎?這套路,正常人都會被嚇死的吧?
“瑪莎莉……”成熟的聲線,略含委屈。
……偏偏對方還對做了什麼無知無覺,嘆了口氣,我不明白為什麼他會從當年的偶爾脫線變成如今的偶爾正經。放棄探究這個問題,我只是扭了扭脖子,“有什麼事,能等我洗完澡再說嗎?”當然,最好能用實體狀態,這種靈魂狀態很像背後靈啊。
洗澡?
略微一愣,Giotto抬起頭,這才發現綱吉此時的狀態,猛然漲紅了臉。腦袋一蒙,竟轉換了身體狀態,立即被花灑中噴出的熱水淋成落湯雞。
“……”
我默默地按住額頭,努力不去看老祖宗委屈的眼神,只是這澡也洗不下去了。嘆了口氣,我關上水,隨便擦了擦身體披上衣服,拉著Giotto走出浴室。
“嗯……需要換衣服嗎?”看了Giotto一眼,我其實有些難以理解。靈魂轉換成類似實體狀態後,也會被淋溼嗎?還需不需要吃東西呢?
“不用。”臉上紅潮未去,Giotto搖了搖頭,他隨手解開披風,底下的西裝不沾水汽,只是那頭金燦燦的頭髮仍滴著水,溼噠噠地貼著脖頸,顯得有些狼狽。
找來乾毛巾,示意Giotto坐在床上,幫他擦頭擦到一半,我忽然反應過來,立即囧了。
我怎麼就習慣性把Giotto當小孩子了呢?難道是照顧小孩子照顧習慣了?
只是擦到一半停下反而不自然,況且被當做小孩子的都沒反應,我又做賊心虛些什麼呢?手上一頓,我正想繼續就聽Giotto悶悶地說道,“瑪莎莉你討厭我嗎?”
“……怎麼會這樣想?”
“願意當Sivnora的雲守,卻拒絕我的邀約……從血緣上我們更親密,卻更親近阿諾德……果然是討厭我吧?”
好吧,這是早先答應過會回答卻忘記的問題,動作輕柔地揉搓掌心的金色髮絲,我想了想,“我以為在見過阿綱他的全部守護者後,你已經猜到我拒絕的原因了。十代和初代太像了,Giotto。”
“只是因為相像?”
看Giotto的反應我就知道他猜到了原因,只是無法理解。一般人在失去了某件東西后,再看到極為相似的難免產生移情心理,以獲得情感慰藉。
但這條常識對我並不成立。
“瑪雷指環擁有者會開啟‘平行空間知識記憶共享’的能力,你是知道的吧,Giotto。”瑪雷指環的適合者稀有,卻不是從未有過。
“嗯。”
“五年前發生了很多事,密魯菲奧雷的建立就是在五年前,而與彭格列決裂是在四年前,僅僅維持了一年盟約。”想到試煉時我與那個男人的交談,我垂下眼,“但實際上,早在密魯菲奧雷建立前,白蘭與十代就是朋友。”
這一事實的驚異度顯然不夠,Giotto有些疑惑,他下意識想抬頭,卻感到頭上向下壓的力道。
“我曾經說過,有一段時間我經常夢見‘可能’,關於我和其他人‘可能’的未來。”思緒飄遠,我抿起唇,“那些,都是曾經發生過的未來,是平行空間的我們的結局。你知道嗎,Giotto,其實那些東西本來不是給我看的。第一個看到這些噩夢的是這裡的沢田綱吉。”
在聽到平行空間這個關鍵詞時就明白過來,Giotto訝然,“——白蘭?”
“啊,因為某些原因。”斂下眼,我平靜的應道,“白蘭將那些東西灌到他腦袋裡,還專挑結局悽慘的來,那時十代正心灰意冷,精神極不穩定,被那些東西一激,才下定了決心……我嘛,只算是被禍及的池魚,不過也因禍得福了吧……”手上繼續擦拭溼發,“那些亂七八糟的夢做多了,‘免疫力’提高了很多,為了尋找夢境與現實的平衡點,我變得很會分辨他們的不同。”
頭髮擦得差不多,只是微潮,我放下手,“平行空間的我,不是‘我’,平行空間的他們,也不是我認識的‘他們’。”
無數平行空間,無數相同的你我,我認準的,唯此時此世此人。
“就是這樣。”只是分清是一回事,真正做到卻是另一回事,我學會了對任何變故保持理智,但還是會難過。說完,我後退一步,輕巧地轉移話題,“好了,頭髮差不多都幹了。”
揪住綱吉的衣襟,Giotto沒有抬頭,“你不討厭嗎?”
“怎麼會討厭呢,我們流著一樣的血。”
“——就是因為流著一樣的血……”經歷的所有痛苦悲傷,都是因為你流著我的血。如果不曾作為我的後代,那麼你會像普通人那樣長大,會擁有平凡的人生。眼底微黯,Giotto想起他很久以前的想法:他不該經歷苦難,這孩子天生就該被寵著,被縱容著,該醇美的笑著的。
Giotto想,這樣寵溺的心思,或許就是天下所有長輩對晚輩的期盼,但他對綱吉又有點不同。
……可不同在哪裡呢?
這是讓我做心理輔導的節奏?疑惑地眨了眨眼,我下意識揉了揉他的頭,“你怎麼會這樣認為呢,Giotto?我從沒有後悔過與大家相遇呢。”說著,我忍不住笑,“如果我所經歷的一切,是遇到你們必須付出的代價,那麼……就這樣吧。”
“?”
“超值的啊,我還賺到了呢。”莫名地樂不可支,我按著不斷上翹的嘴角,還有什麼比這更令人高興的呢?忽然想明白了,吃過的苦頭,流過的淚水,不過是讓我更加珍惜身邊的美好。如果能吃到美味的蛋糕,那麼稍稍忍耐一下,根本不是什麼難事吧!
想通了這點,我的心情猛然晴朗起來,幾乎想撲到床上打滾。
難得看到綱吉孩子氣的模樣,Giotto不由被他純然的喜悅感染,心中的疑惑似乎也有了答案:他只是,不希望只被當做長輩看待。
“瑪莎莉,今晚我們一起睡吧~”
沒正形的爺爺笑眯眯地道,伸著爪子蠢蠢欲動,想將暖暖軟軟的孫子抱在懷裡。
“不要!”
“……QAQ”
“裝可憐也沒用!給我回指環裡去!!!”(╰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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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Giotto這次出現後,大空指環中的首領們開始時不時地以實體出現,以各種各樣的藉口讓我陪同做事,如陪著逛街購物導遊下廚之類,要求層出不窮。在時機到來之前,他們的事不好讓沢田綱吉他們知道,我頭疼之餘,也只能慶幸雲之指環裡的歷代雲守,霧之指環中的歷代霧守比較老實,沒有跑出來添亂。
直到很久以後,我才知道雲守們是被首席大人**才不曾出現,而霧守們神隱,則是不願出現後被異空間的“自己”拉去做苦力。
像做小偷似的為八代奉上和果子,看到她略帶滿意地回到指環空間,我總算能鬆口氣。
雖然也喜歡大家和善的做派,但在進行彭格列試煉前,至少要讓綱吉他們對前輩們保持敬畏之心吧?否則一點警惕感都沒有,還進行什麼試煉呢?等事情結束,形象想怎麼崩就怎麼崩,至少要再維持一段時間英明神武的形象吧!
想到這裡,我忍不住嘆氣,為什麼我覺得離形象曝光的日子不久了?是不是該早點通知阿綱那邊的初代快點進行試煉呢?
“你果然在這裡。”雲雀恭彌推開廚房的門,正看到坐在椅上唉聲嘆氣的綱吉。那副頹廢模樣,完全沒有之前將他打敗時的冰冷肅殺,讓雲雀恭彌幾乎懷疑自己認錯了人,但綱吉轉頭看向他的眼神卻讓雲雀恭彌確信,這絕不是他知道的草食動物。
鳳眼一挑,雲雀恭彌冷聲道,“陪我打一場。”
完全是想一雪前恥的做派,看了他一眼,我扯起嘴角,“你不是該在特訓嗎?指環、匣子……我沒心情陪你打。”為什麼要聽一個熟悉的陌生人的話?他叫我陪練,我就給他當陪練嗎?
他……又不是恭彌。
“那可由不得你。”眼底的怒意幾乎蔓出來,雲雀恭彌擺出戰鬥的姿態,不管綱吉反應,柺子一揮向他砸去。這人給他的屈辱,絲毫不下於他當初在黑曜時所受,這讓他如何能平靜?
刺耳的金屬交接聲在室內響起。
略微一愣,我看著眼前握著手銬的有力手掌,閃著寒光的銀亮手銬上燃著紫色雲炎,那火炎躍動著,足以刺痛人雙眼。
“首席?”
單手撩開雲雀恭彌的攻擊,阿諾德似是隨意地掃過他全身,很快收回眼神,掌心一翻手銬便消失了蹤跡。
“是有什麼事嗎?”習慣了首席的寡言,我扯了扯他的衣角,讓他把注意力放到我身上。按照經驗,首席突然出來如果不是有事,就是……還是有事,首席一向不做無的放矢的事,怎麼會沒事跑出來晃悠呢!
聞言,阿諾德垂下眼,惜字如金,“紅茶。”
“是想喝紅茶了?”瞬間領悟,我心中盤算了一下,無奈,“本來基地裡那種茶葉準備的就不多,所以……”基地裡最多的是綠茶和咖啡。
“……”沉默地盯著綱吉,阿諾德沒有說話。
對上首席的眼神,我心中扶額,“沒問題,我一會就去。”絕對拼命找到質量最上乘的茶葉。
眉宇一皺又很快鬆開,阿諾德淡淡地瞥了綱吉一眼,直到對方縮了縮脖子,露出討好的笑容,才心滿意足地收回視線。按照剛剛眼神“商量”的步驟,拖著綱吉的衣領往外走,自始至終,除了最初的一眼,再沒有理會房內的另一人。
被兩人忽視,雲雀恭彌黑了臉。卻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他的右手虎口還一陣痠痛,那看似普通的一擊力道極重,如果不是他實力不俗,剛才那一擊就足以讓他鋼拐脫手飛出。除此之外……低下頭,雲雀恭彌看著將他雙腳凍住的堅冰,怒火燃燒的同時,紫色雲炎自他身上瘋狂彌散開來。
“呼啊,綱吉~我好累的……唉唉唉唉!!雲雀學長你怎麼在這裡?綱吉人呢?……哇啊!你幹嘛!!”
“咬死!!!”
“我做錯了什麼啊啊啊!!為什麼打我!!!”QAQ
作者有話要說:其實兔紙對爺爺們的感情,完全沒發現啊臥槽【捂臉【,這貨情商低是遺傳的呀,這貨習慣了這種相處方式啊,別人都用詭異眼神看他了,他還完全不知道錯在哪裡啊XDDDD
不知道為森馬,特別開心有木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