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0 第一百五十章 得遇故人

不是兔子,是綱·漁夫G·4,502·2026/3/27

很快就到了choice戰當天,迴歸正常的時間流速,所有人都有恍如隔世之感。在這段似真似幻的時間中,他們每個人都經歷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哪怕神經大條的山本武和笹川了平也是如此。 我不太清楚沢田綱吉經歷了怎樣的試煉,他給我的感覺越來越貼近於言,不同感卻依舊鮮明。 逐漸拋卻軟弱退縮,雖然還是說著“我不想當黑手黨首領!”、“為什麼是我啊!”之類的抱怨,實際上卻已堅定地走上自己的道路——與這個空間的沢田綱吉不同,與我不同,他將面臨的是與我們完全不同的未來。 那新的未來,就是所有人渴求的吧?是吧? 已經很厭倦了,就在今天,就能結束一切回家。閉了閉眼,我壓下心中所想,掛著一如既往的笑容,給了沢田綱吉一個擁抱,“回去之前,我會送你一份禮物的,阿綱。” “唉?是什麼?” “到時候就會知道哦。”鬆開手,我幫他理了理衣領,“等你們勝利歸來後——你們一定會贏的,阿綱。” 這樣一場大戲,他們怎麼會讓你輸呢? “嗯!我們一定會贏的!”握緊拳,少年的面容仍舊稚嫩,眼底卻滿是堅毅。 ——這算是少年人的朝氣? 這樣想著,我忍不住笑,卻贊同了他的話,沒錯的,只要抱著這種信念,抱著必須贏的信念他就不會輸……在還輸得起的時候。 “不跟上去嗎,沢田小哥?” 轉回頭,我不出意外地看到肩上的人,“一會就去,反倒是風師傅你、你們不去嗎?我以為所有的阿爾克巴雷諾都會去觀戰。”在阿爾克巴雷諾試煉結束後,可樂尼洛就離開了,如今仍留在這個空間的只有我,凪還有風師傅。可樂尼洛的離開並沒有出乎意料,反倒是風師傅的留下讓我有些困惑。 不過,差不多也該回去了。 風側過頭,笑得淡若春風,“我答應了Reborn會看著你。” “是嗎。”微不可查地一頓,我點頭,“也好。” 看綱吉的反應,風微愕,很快反應過來,問道,“你對這裡的事究竟是怎麼想的呢,那些話……一點都不像你會說出來的呢。”風其實對綱吉曾經的經歷不甚瞭解,但直白地對其他人剖析心中所思所想,這人會這樣做嗎?在有了那些不堪的經歷後? “嘛,是真的哦。” 我沒有說一句假話啊,渴求是真的,珍視也是真的,放棄的覺悟也是真的。只是,我能做到嗎?看著掌心複雜的紋路,我握緊拳,若自己成為阻礙,我必捨棄這“過度”的情感……我一定能做到。 重新穿上來這個空間時穿的白色燕尾服,我知道這個未來的一切都會在今天了結。 能回家了,有些迫不及待,又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焦躁。 “當人活到某個時候,他就能清晰地看到自己的未來。你聽過這個說法吧,風師傅。”理了理領結,我微笑著問肩上的小嬰兒。 “嗯。”不過,那都是指老人。 “那如果未來太多了呢?”所有人都聚集在並盛神社,等待白蘭如約到來,沒有再看與夥伴們互相打氣的沢田綱吉,我低下頭,“我也許已經到那個時候了吧,我的未來,多少能猜到呢。” 本能覺得這個問題極為重要,風還來不及細問,一個造型古怪的機械突兀出現在並盛神社上空。 被稱為超炎壓轉換系統的機械在天空中拼湊成白蘭的模樣,一陣連挖苦帶威脅的唱作俱佳的表演後,由沢田綱吉抽出了這場戰鬥的場所:雲。 雲戰所在是一大片漫無邊際的森林,高大的樹木幾乎遮蔽了天空,樹蔭下卻是一片森幽的紫色光芒,隨意拔起一根雜草,瞬間便有七八根雜草填補它的空白。可以想見,這片森林必定是由雲炎所覆蓋,並且其“增殖”屬性還處於飽和狀態。 作為前來圍觀打醬油的一員,我有些走神,直到他們選出choice戰的參賽人員。 雙方都是一大空,兩霧,兩雲。最強的首領,最強的守護者,最強的霧守,按照一般定律,這陣容已經算是雙方家族的最強對最強。 問題是,沢田綱吉一方沒有兩個雲。 Varia不存在雲守,彭格列的雲守僅雲雀恭彌,前來觀戰的人裡也沒有云屬性。 ——除了,我這個異類。 “本來不想出手的。”摸了摸指間的兩枚雲指環,我嘆氣,“既然自己找虐,就別怪我了。” “綱吉?” “嗯,讓我作為雲出戰吧,反正除了我也沒人了。”說著,我看清白蘭派出的兩位雲守:一名是白蘭的真六吊花之一,綠髮綠眸名叫桔梗的青年男人,一名卻是灰髮褐瞳的少年。於是湧到嘴邊的話一變,我摘下彭格列的雲和空兩枚指環,合著手套一起交給凪保管,“遇到故人真是件值得興奮的事,那個人,就交給我吧。” “綱吉你確定你要——” “啊,沒錯。”抿著唇,我伸出僅戴著Varia雲指環的右手,“讓我以二世雲守之名,了結過往的一切。”微笑著,我筆直的對上少年的雙眼,“你也是這樣想的吧,nube。” 身穿白魔咒制服,少年微微頷首,“是的,師傅。” “師傅?等等!綱吉你說他是你的弟子?!可他……”聽到這裡,沢田綱吉滿頭霧水,更加不知所措。 回以安撫的眼神,我扭頭看向白蘭,“我不知道你怎麼找到他,也不想知道你如何將他帶到這裡,但我還是要感謝你給我再見他的機會——雖然,我不想再看見他。” “舉手之勞喲,綱吉君~” 按住還想說什麼的沢田綱吉,我沉下眼,“放心,阿綱,接下來你只要好好地揍那邊的棉花糖星人一頓就是,其他的不必擔心,都交給我們。” “請交給我們吧,Boss。”“kufufufufu……”“哼。” 於是choice戰開始,不知是巧合還是故意,nube和我正是雙方的目標。 但我們中誰需要被保護? “沒想到能再見到你,nube。”五對五,剛好每人都各有對手,我沒有立即點燃火炎,認識的人時隔許久再次相見,按常理要寒暄一下? 雖然外表沒有變化,nube看起來卻比四百年前冷靜得多,他平靜地回應,“我也沒想到會再次遇見您,師傅。”一頓,“能見到幼年時的您,我很高興。” “是嗎。” “只是習慣了那副模樣,有點彆扭。”眼底微恍,少年摩挲指間的雲指環,“您不介意我改變一下吧?” 瞭然點頭,我沒有拒絕,nube是雲霧雙屬性,雖然霧屬性比雲屬性波動弱些,但在幻術方面天分極高,算起來他還是半個冬菇的徒弟。 靛色霧氣中,四周的林木快速被掩蓋,翠碧色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管闊的演武場,而我也變成了25歲時的樣貌。確切地說,並不是25歲,而是在距離25歲生日僅一個月時的狀態。 一個月時間,便物是人非。 看著這熟悉的場地,我想我明白了nube此刻想要的是什麼。當年的事究竟是誰的錯早已說不清,我曾自以為瞭解我這個弟子,但事實卻扇了我一大耳光。我們早已回不到過去,但此時我們的心情是一樣的。 “今天,在這裡把一切了結吧,nube。”你也是這樣想的吧?把四百年前的事做個了斷! 看了綱吉一眼,nube垂下頭,指間的指環上燃起火炎,“是的,師傅。” ****** 為了方便眾人觀戰,在廣袤的森林外身為裁判的切爾貝羅架設了顯示器,讓眾人能看到場內的戰鬥狀況。 大螢幕之上,五場戰鬥都已開始,凪和風所關注的僅有一處。 “長大後的哥哥……”望著螢幕上綱吉的模樣,凪喃喃自語,眼底星光閃爍,“好帥……” 坐在少女肩上,風輕笑著贊同,“沒想到沢田小哥長大後是這副樣子。”圓潤的眼瞳變得狹長,曾經柔軟的蜜色已更偏向金紅,容顏雖不復稚嫩,也不見硬朗鋒銳,反有種溫潤之氣透過螢幕四散開來。變化很大,又似從未變過,他看起來就像一隻行走在陽光下,不諳黑暗,不歷苦難。 是天性如此,還是偽裝的過於成功? 這副面容太具有欺騙性,對知曉他根底的人來說,反帶著致命的吸引力。 ——想把他拉到黑暗中去呢。 “Reborn一定會後悔的。”低聲自語,風想到若他將這段經歷告訴Reborn時會發生的事,莫名篤定,“早離開的,都會後悔。” 戰鬥越發激烈,所有人都屏氣凝神地關注著場內的戰鬥。 蠢綱真的能戰勝白蘭嗎?皺著眉,里包恩和R關注著白蘭與沢田綱吉的戰鬥,以他們的眼力,自然看出自開始到現在白蘭沒有動真格,只是耍著沢田綱吉玩。 里包恩將這歸結為白蘭的自大,R則皺緊眉,心中不安。 他們當初的約定早因各種原因而作廢,白蘭控制時空機器不讓沢田綱吉他們回到十年前,他這邊則出了綱吉這個變數,乃至擾亂了整局棋。現在,連他都無法肯定未來是否會如他們約定般到來,更無法確信白蘭會遵守最重要的那條協定。 失控感讓R有些焦躁,感應到他的心情,里包恩莫名看了他一眼,同樣被這種心情感染。 “哥哥!”關注的顯示屏上的畫面驀然消失,一陣雪花白後便是黑屏,凪驚呼一聲,急躁起來,“為什麼不見了!哥哥怎麼樣了?!” 力道輕柔地落到地上,風看了看顯示屏,“是另一端出了問題。” 守候一旁的切爾貝羅與同伴聯絡一陣,語氣平板地道,“另一端負責攝像的切爾貝羅被戰鬥波及,新的切爾貝羅很快到位,請靜心等待。” 話音未落,在場所有顯示屏中畫面一閃,爆裂開來。 不等眾人反應,里包恩的晴之奶嘴驀然發出光芒,一陣空靈的鐘磬聲響徹天地,遠方天宇下巨大的火焰光罩飛速形成,茂林被開出了一個巨大的缺口。 “……是七三大空共鳴。”R沉下臉,為什麼?白蘭你究竟想幹什麼? ****** “開始了嗎?” 聽到那鐘磬聲,我微笑,“終於開始了啊。” “噗——咳咳!”同樣露出笑容,nube吐出一口血,輕聲附和,“是啊,您等待的,終於開始了。” 看著眼前人,我忽然想起當年第一次遇到他時他的模樣,明明落魄萬分卻那樣倔強而驕傲的小傢伙……我真的錯了吧?或許我們不該相遇的,我不該將他帶回彭格列總部,如果一切沒有發生,我們是不是會有另一個結局?他會自由地、驕傲地,如同孤狼般生存下去。 “後悔遇到我嗎?” 五指嵌入他的胸膛,掌下是嘭咚嘭咚跳躍的心臟,我能夠感到他生命的流逝……不,這或許是他早該失去的東西,我清楚在這場荒誕的戰鬥中,他並沒有真正反抗,帶著獻祭般的覺悟,這孩子是希望我親手殺了他。 “不,我並不後悔。”握住綱吉的手腕,讓它更深的嵌入胸腔,nube微笑,“我做的所有事,都不後悔。”包括囚禁最尊重的師傅,喘了一口氣,他似是自語地問道,“真是不甘心啊,時間……為什麼他們沒有輸給時間?” 為什麼呢? 殘酷地刑罰也好,誠摯地懇求也好,為什麼無論用什麼手段,他都無法讓這個人留下?只是相處最多不過一年的人罷了,為什麼陪伴了這人那麼多年的他們,反而及不上呢? “……跟時間無關。” 笑容中帶著瞭然,nube愉快地看著綱吉被他的血浸染的右手,“我的血染髒了您的手呢。”這樣算是給這人刻上了印記吧?無法得到,哪怕被這人親手殺了也好。真可惜,為什麼他不是這人殺死的第一個人呢?第一個會是被記得最深的那個吧? “我不是敵人吧?”沒在乎嵌入胸膛的手,nube按住綱吉的肩,在白色布料上留下一串血紅。他執著的盯著綱吉,尋求一個答案,“您並沒有將我當做敵人吧?” “是的。” 閉了閉眼,我任由他將手放在我的頸側,“在這裡的只是nube,我……最看重的徒弟。” 於是少年笑開,逐漸失去生機的雙瞳中也盈滿笑意,“真好、真……好……”這是他溫柔到近乎殘酷的師傅呢,他真想知道未來還會有多少人死在這“溫柔”裡,不過他已經太累了,是看不到了吧。 “……最後……給我一個晚安吻吧,師傅。”艱澀地吐出這句話,少年喘息著,臉色漸漸灰敗。 喉頭梗塞,我深吸一口氣,輕輕吻了吻他的額頭,“晚安,祝……好夢。” 帶著滿足的笑容,nube閉上眼,身體飛速變得暗沉灰敗,在林間的風中,化作飛散的塵埃。 四百年,已足以讓一切愛恨情仇化為灰燼,何況肉身。 我看著自己的手,剛剛沾染的血跡也隨著nube的消失而消失,那灼熱的溫度似乎沒有存在過,只除了染在白衣上的一抹鮮紅證明他並非我的幻夢。 指尖嵌入掌心,很疼,果然啊…… “……如果沒遇到就好了。”

很快就到了choice戰當天,迴歸正常的時間流速,所有人都有恍如隔世之感。在這段似真似幻的時間中,他們每個人都經歷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哪怕神經大條的山本武和笹川了平也是如此。

我不太清楚沢田綱吉經歷了怎樣的試煉,他給我的感覺越來越貼近於言,不同感卻依舊鮮明。

逐漸拋卻軟弱退縮,雖然還是說著“我不想當黑手黨首領!”、“為什麼是我啊!”之類的抱怨,實際上卻已堅定地走上自己的道路——與這個空間的沢田綱吉不同,與我不同,他將面臨的是與我們完全不同的未來。

那新的未來,就是所有人渴求的吧?是吧?

已經很厭倦了,就在今天,就能結束一切回家。閉了閉眼,我壓下心中所想,掛著一如既往的笑容,給了沢田綱吉一個擁抱,“回去之前,我會送你一份禮物的,阿綱。”

“唉?是什麼?”

“到時候就會知道哦。”鬆開手,我幫他理了理衣領,“等你們勝利歸來後——你們一定會贏的,阿綱。”

這樣一場大戲,他們怎麼會讓你輸呢?

“嗯!我們一定會贏的!”握緊拳,少年的面容仍舊稚嫩,眼底卻滿是堅毅。

——這算是少年人的朝氣?

這樣想著,我忍不住笑,卻贊同了他的話,沒錯的,只要抱著這種信念,抱著必須贏的信念他就不會輸……在還輸得起的時候。

“不跟上去嗎,沢田小哥?”

轉回頭,我不出意外地看到肩上的人,“一會就去,反倒是風師傅你、你們不去嗎?我以為所有的阿爾克巴雷諾都會去觀戰。”在阿爾克巴雷諾試煉結束後,可樂尼洛就離開了,如今仍留在這個空間的只有我,凪還有風師傅。可樂尼洛的離開並沒有出乎意料,反倒是風師傅的留下讓我有些困惑。

不過,差不多也該回去了。

風側過頭,笑得淡若春風,“我答應了Reborn會看著你。”

“是嗎。”微不可查地一頓,我點頭,“也好。”

看綱吉的反應,風微愕,很快反應過來,問道,“你對這裡的事究竟是怎麼想的呢,那些話……一點都不像你會說出來的呢。”風其實對綱吉曾經的經歷不甚瞭解,但直白地對其他人剖析心中所思所想,這人會這樣做嗎?在有了那些不堪的經歷後?

“嘛,是真的哦。”

我沒有說一句假話啊,渴求是真的,珍視也是真的,放棄的覺悟也是真的。只是,我能做到嗎?看著掌心複雜的紋路,我握緊拳,若自己成為阻礙,我必捨棄這“過度”的情感……我一定能做到。

重新穿上來這個空間時穿的白色燕尾服,我知道這個未來的一切都會在今天了結。

能回家了,有些迫不及待,又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焦躁。

“當人活到某個時候,他就能清晰地看到自己的未來。你聽過這個說法吧,風師傅。”理了理領結,我微笑著問肩上的小嬰兒。

“嗯。”不過,那都是指老人。

“那如果未來太多了呢?”所有人都聚集在並盛神社,等待白蘭如約到來,沒有再看與夥伴們互相打氣的沢田綱吉,我低下頭,“我也許已經到那個時候了吧,我的未來,多少能猜到呢。”

本能覺得這個問題極為重要,風還來不及細問,一個造型古怪的機械突兀出現在並盛神社上空。

被稱為超炎壓轉換系統的機械在天空中拼湊成白蘭的模樣,一陣連挖苦帶威脅的唱作俱佳的表演後,由沢田綱吉抽出了這場戰鬥的場所:雲。

雲戰所在是一大片漫無邊際的森林,高大的樹木幾乎遮蔽了天空,樹蔭下卻是一片森幽的紫色光芒,隨意拔起一根雜草,瞬間便有七八根雜草填補它的空白。可以想見,這片森林必定是由雲炎所覆蓋,並且其“增殖”屬性還處於飽和狀態。

作為前來圍觀打醬油的一員,我有些走神,直到他們選出choice戰的參賽人員。

雙方都是一大空,兩霧,兩雲。最強的首領,最強的守護者,最強的霧守,按照一般定律,這陣容已經算是雙方家族的最強對最強。

問題是,沢田綱吉一方沒有兩個雲。

Varia不存在雲守,彭格列的雲守僅雲雀恭彌,前來觀戰的人裡也沒有云屬性。

——除了,我這個異類。

“本來不想出手的。”摸了摸指間的兩枚雲指環,我嘆氣,“既然自己找虐,就別怪我了。”

“綱吉?”

“嗯,讓我作為雲出戰吧,反正除了我也沒人了。”說著,我看清白蘭派出的兩位雲守:一名是白蘭的真六吊花之一,綠髮綠眸名叫桔梗的青年男人,一名卻是灰髮褐瞳的少年。於是湧到嘴邊的話一變,我摘下彭格列的雲和空兩枚指環,合著手套一起交給凪保管,“遇到故人真是件值得興奮的事,那個人,就交給我吧。”

“綱吉你確定你要——”

“啊,沒錯。”抿著唇,我伸出僅戴著Varia雲指環的右手,“讓我以二世雲守之名,了結過往的一切。”微笑著,我筆直的對上少年的雙眼,“你也是這樣想的吧,nube。”

身穿白魔咒制服,少年微微頷首,“是的,師傅。”

“師傅?等等!綱吉你說他是你的弟子?!可他……”聽到這裡,沢田綱吉滿頭霧水,更加不知所措。

回以安撫的眼神,我扭頭看向白蘭,“我不知道你怎麼找到他,也不想知道你如何將他帶到這裡,但我還是要感謝你給我再見他的機會——雖然,我不想再看見他。”

“舉手之勞喲,綱吉君~”

按住還想說什麼的沢田綱吉,我沉下眼,“放心,阿綱,接下來你只要好好地揍那邊的棉花糖星人一頓就是,其他的不必擔心,都交給我們。”

“請交給我們吧,Boss。”“kufufufufu……”“哼。”

於是choice戰開始,不知是巧合還是故意,nube和我正是雙方的目標。

但我們中誰需要被保護?

“沒想到能再見到你,nube。”五對五,剛好每人都各有對手,我沒有立即點燃火炎,認識的人時隔許久再次相見,按常理要寒暄一下?

雖然外表沒有變化,nube看起來卻比四百年前冷靜得多,他平靜地回應,“我也沒想到會再次遇見您,師傅。”一頓,“能見到幼年時的您,我很高興。”

“是嗎。”

“只是習慣了那副模樣,有點彆扭。”眼底微恍,少年摩挲指間的雲指環,“您不介意我改變一下吧?”

瞭然點頭,我沒有拒絕,nube是雲霧雙屬性,雖然霧屬性比雲屬性波動弱些,但在幻術方面天分極高,算起來他還是半個冬菇的徒弟。

靛色霧氣中,四周的林木快速被掩蓋,翠碧色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管闊的演武場,而我也變成了25歲時的樣貌。確切地說,並不是25歲,而是在距離25歲生日僅一個月時的狀態。

一個月時間,便物是人非。

看著這熟悉的場地,我想我明白了nube此刻想要的是什麼。當年的事究竟是誰的錯早已說不清,我曾自以為瞭解我這個弟子,但事實卻扇了我一大耳光。我們早已回不到過去,但此時我們的心情是一樣的。

“今天,在這裡把一切了結吧,nube。”你也是這樣想的吧?把四百年前的事做個了斷!

看了綱吉一眼,nube垂下頭,指間的指環上燃起火炎,“是的,師傅。”

******

為了方便眾人觀戰,在廣袤的森林外身為裁判的切爾貝羅架設了顯示器,讓眾人能看到場內的戰鬥狀況。

大螢幕之上,五場戰鬥都已開始,凪和風所關注的僅有一處。

“長大後的哥哥……”望著螢幕上綱吉的模樣,凪喃喃自語,眼底星光閃爍,“好帥……”

坐在少女肩上,風輕笑著贊同,“沒想到沢田小哥長大後是這副樣子。”圓潤的眼瞳變得狹長,曾經柔軟的蜜色已更偏向金紅,容顏雖不復稚嫩,也不見硬朗鋒銳,反有種溫潤之氣透過螢幕四散開來。變化很大,又似從未變過,他看起來就像一隻行走在陽光下,不諳黑暗,不歷苦難。

是天性如此,還是偽裝的過於成功?

這副面容太具有欺騙性,對知曉他根底的人來說,反帶著致命的吸引力。

——想把他拉到黑暗中去呢。

“Reborn一定會後悔的。”低聲自語,風想到若他將這段經歷告訴Reborn時會發生的事,莫名篤定,“早離開的,都會後悔。”

戰鬥越發激烈,所有人都屏氣凝神地關注著場內的戰鬥。

蠢綱真的能戰勝白蘭嗎?皺著眉,里包恩和R關注著白蘭與沢田綱吉的戰鬥,以他們的眼力,自然看出自開始到現在白蘭沒有動真格,只是耍著沢田綱吉玩。

里包恩將這歸結為白蘭的自大,R則皺緊眉,心中不安。

他們當初的約定早因各種原因而作廢,白蘭控制時空機器不讓沢田綱吉他們回到十年前,他這邊則出了綱吉這個變數,乃至擾亂了整局棋。現在,連他都無法肯定未來是否會如他們約定般到來,更無法確信白蘭會遵守最重要的那條協定。

失控感讓R有些焦躁,感應到他的心情,里包恩莫名看了他一眼,同樣被這種心情感染。

“哥哥!”關注的顯示屏上的畫面驀然消失,一陣雪花白後便是黑屏,凪驚呼一聲,急躁起來,“為什麼不見了!哥哥怎麼樣了?!”

力道輕柔地落到地上,風看了看顯示屏,“是另一端出了問題。”

守候一旁的切爾貝羅與同伴聯絡一陣,語氣平板地道,“另一端負責攝像的切爾貝羅被戰鬥波及,新的切爾貝羅很快到位,請靜心等待。”

話音未落,在場所有顯示屏中畫面一閃,爆裂開來。

不等眾人反應,里包恩的晴之奶嘴驀然發出光芒,一陣空靈的鐘磬聲響徹天地,遠方天宇下巨大的火焰光罩飛速形成,茂林被開出了一個巨大的缺口。

“……是七三大空共鳴。”R沉下臉,為什麼?白蘭你究竟想幹什麼?

******

“開始了嗎?”

聽到那鐘磬聲,我微笑,“終於開始了啊。”

“噗——咳咳!”同樣露出笑容,nube吐出一口血,輕聲附和,“是啊,您等待的,終於開始了。”

看著眼前人,我忽然想起當年第一次遇到他時他的模樣,明明落魄萬分卻那樣倔強而驕傲的小傢伙……我真的錯了吧?或許我們不該相遇的,我不該將他帶回彭格列總部,如果一切沒有發生,我們是不是會有另一個結局?他會自由地、驕傲地,如同孤狼般生存下去。

“後悔遇到我嗎?”

五指嵌入他的胸膛,掌下是嘭咚嘭咚跳躍的心臟,我能夠感到他生命的流逝……不,這或許是他早該失去的東西,我清楚在這場荒誕的戰鬥中,他並沒有真正反抗,帶著獻祭般的覺悟,這孩子是希望我親手殺了他。

“不,我並不後悔。”握住綱吉的手腕,讓它更深的嵌入胸腔,nube微笑,“我做的所有事,都不後悔。”包括囚禁最尊重的師傅,喘了一口氣,他似是自語地問道,“真是不甘心啊,時間……為什麼他們沒有輸給時間?”

為什麼呢?

殘酷地刑罰也好,誠摯地懇求也好,為什麼無論用什麼手段,他都無法讓這個人留下?只是相處最多不過一年的人罷了,為什麼陪伴了這人那麼多年的他們,反而及不上呢?

“……跟時間無關。”

笑容中帶著瞭然,nube愉快地看著綱吉被他的血浸染的右手,“我的血染髒了您的手呢。”這樣算是給這人刻上了印記吧?無法得到,哪怕被這人親手殺了也好。真可惜,為什麼他不是這人殺死的第一個人呢?第一個會是被記得最深的那個吧?

“我不是敵人吧?”沒在乎嵌入胸膛的手,nube按住綱吉的肩,在白色布料上留下一串血紅。他執著的盯著綱吉,尋求一個答案,“您並沒有將我當做敵人吧?”

“是的。”

閉了閉眼,我任由他將手放在我的頸側,“在這裡的只是nube,我……最看重的徒弟。”

於是少年笑開,逐漸失去生機的雙瞳中也盈滿笑意,“真好、真……好……”這是他溫柔到近乎殘酷的師傅呢,他真想知道未來還會有多少人死在這“溫柔”裡,不過他已經太累了,是看不到了吧。

“……最後……給我一個晚安吻吧,師傅。”艱澀地吐出這句話,少年喘息著,臉色漸漸灰敗。

喉頭梗塞,我深吸一口氣,輕輕吻了吻他的額頭,“晚安,祝……好夢。”

帶著滿足的笑容,nube閉上眼,身體飛速變得暗沉灰敗,在林間的風中,化作飛散的塵埃。

四百年,已足以讓一切愛恨情仇化為灰燼,何況肉身。

我看著自己的手,剛剛沾染的血跡也隨著nube的消失而消失,那灼熱的溫度似乎沒有存在過,只除了染在白衣上的一抹鮮紅證明他並非我的幻夢。

指尖嵌入掌心,很疼,果然啊……

“……如果沒遇到就好了。”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