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第三十二章 挑釁
關於賣鳳梨的怨念很快就被拋到腦後,轉移我視線的是風紀委員被襲擊的事件。
事實上這並不是第一次有風紀委員被襲擊,雲雀學長剛統治並盛的時候很多人不服,並且暴力反抗,不過這些人無一例外的被雲雀學長咬殺,後來他們有一部分加入了風紀委,而另一部分則變得非常安分,不敢再質疑雲雀學長。
只是這次的情況稍稍有些不同。
當第一個風紀委員晚上巡邏時被襲擊並被拔牙開始,包括雲雀學長在內的所有人都知道這是專門針對雲雀學長個人的挑釁。畢竟,雲雀學長那句“咬殺”的口頭禪在並盛可謂是人盡皆知,就算是已經習慣了被雲雀學長追著咬殺的我也為那一刻他臉上森冷的笑容心驚,更何況學校中的其他人。
戰戰兢兢的過了幾天,被襲事件沒再發生,可當我們都放鬆了警惕的時候,又一名風紀委員滿身傷痕的倒在學校門口,同樣失去了牙齒。
得知這條訊息的時候,我僵在風紀委員室門外,猶豫是不是應該先避避風頭,就算我有九條命也不敢跑到盛怒的雲雀學長面前找咬殺啊!
結果還沒等我回過神,便被未卜先知的雲雀學長揪住衣領拎了進去,眼前逐漸關閉的大門後,草壁滿含同情慶幸帶著“啊,太好了,委員長就麻煩你了,委員長夫人”意味的眼神讓我額角青筋直跳,可惡,都說了我不是什麼委員長夫人啊口胡!!
“雲雀學長?”很快回過神,我看著仍抓住自己不放的人,滿臉囧然。“你抓著我做什麼?”
漫不經心的瞅了綱吉一眼,雲雀拉著他坐到長沙發上,極為自然的躺到男孩膝上,言簡意賅的吐出兩個字,“補眠。”
“……”好吧,我知道這幾天你很累,不過你補眠關我什麼事?我又不是抱枕,不要抱著我補眠啊!
“出聲咬殺!”即使閉著眼,雲雀坦然的將自己全然放鬆的一面展露在他人面前,冷冽的聲線略顯朦朧,話語中的威脅之意卻絲毫不減。
“……”雲雀學長你贏了,你居然比reborn還任性!
在心中嘆了口氣,我乖乖的做好,小心的調整了一下姿勢讓雲雀學長枕的舒服些。敵暗我明,這些天雲雀學長也辛苦了。
根據目前的狀況來看,襲擊者並非一般的不良少年,而是“專業人士”。這不知性別不知人數的襲擊者顯然甚為瞭解人性的弱點,幾起襲擊事件便弄得並盛人心惶惶。不過,也不是全無收穫,從被襲擊者身上的上來判斷,至少可以肯定的是襲擊者的人數在兩人或以上——或者,其中的一位襲擊者很可能不是人。
想到第一位被襲風紀委員身上被野獸噬咬過一般的傷口,我的心漸漸下沉庶女妖妃。
能在雲雀學長手下工作,這批風紀委員顯然也都不是簡單貨色,竟然簡簡單單的被人放倒,連襲擊者的臉都沒看清,這次的事件肯定不只是向雲雀學長挑釁這麼簡單。我承認雲雀學長很強,但行動範圍只被限制在並盛的雲雀學長根本不可能開罪如此詭異莫測的人,畢竟,並盛不過是個偏遠和平的小鎮罷了。
抓了抓頭,我一陣苦笑,果然reborn對我的影響太大了,如今的我居然會去考慮這種問題。
‘綱,你這樣很好。’意識空間傳來言滿含安慰的聲音,虛幻而溫暖的手猶如實體般在我頭上一陣亂揉,‘再怎麼樣綱都還是綱,不會變的。’
‘嗯,我知道了。’無聲的笑出來,我垂頭看了看枕在膝上的人,忽然覺得自己的擔憂毫無必要。雲雀學長說過並盛是他的東西,他會守護並盛,而我相信他。
安撫好綱吉,言靠坐在內心世界的大樹下,沉下眼。
並盛確實是個和平的小鎮,可綱你忘了並盛並不平凡,孕育了彭格列未來十代的地方怎麼會跟平凡搭上邊?只怕,這次對方的目標是你啊,綱。
未來真的會如記憶中般發展嗎?
觸目所及,依舊是滿眼的綠意,只是那抹綠的色澤比半年前更具生機。漂亮的鵝黃翠鳥站在枝頭,倨傲的仰著頭,凝望天空;狡猾的蜥蜴不知藏在了那個角落,只有它偶然移動時才讓人發現它的行跡。巨樹邊不知何時搭起了兩個小小的窩棚,兩隻不足巴掌大的小動物靜靜的趴在裡面沉睡。
這個世界越來越美了,不再是一片空曠,就像綱不再那麼懦弱膽小一樣,變得引人矚目。
嘆了口氣,言順著樹幹滑□,枕在柔軟豐茂的草地上,閉上眼。他需要好好養神才行,無論未來如何,這一次他終於不必旁觀,他會陪著綱走下去,直到終結。
被襲擊的學生人數還在增加,甚至由只襲擊風紀委員轉變為襲擊並盛的學生,尤其是體育生,唯一相同的是,仍沒人看到作案者的樣子。
“綱君,今天就不要去晨跑了吧。”穿好鞋,我卻聽到媽媽滿含擔憂的聲音,“最近不太平呢。”
看著媽媽擔憂的臉龐,我笑了笑,“沒關係的媽媽,我是約了笹川前……大哥一起晨練,不會出問題的,那些人只挑落單的人下手呢。”
被笹川前輩的爸爸豪爽的認作乾兒子什麼的真是太囧了……話說,笹川伯父不會也是跟三浦伯父一樣的女控吧,為了防止京子被我搶走所以把我認成乾兒子……
驀然覺得或許自己想到的就是真相,我無力地捂臉,跟媽媽打過招呼就走出家門。
“喲,沢田,極限的早啊!”了平略微放慢步子,精神滿滿的打招呼。
“大哥你才是早呢。”因為最近雲雀前輩有事不能陪練,原本的對戰練習不得不停止,所以最近早晨我都是跟大哥一起晨跑的呢。
“還是極限的跑兩個小時嗎?”
看了一眼腕錶,現在剛五點多,我點了點頭,“嗯,跟往常一樣。”
因為天氣漸熱的緣故,這個時間街道上不應該這麼安靜的……都是那些莫名其妙的襲擊者的錯!一想到那些人我就滿腹怨念,那天被雲雀學長當了抱枕,結果人家睡舒服醒過來居然嫌棄我曠課,還把我狠狠咬殺了一頓……可惡,雲雀學長你敢不敢再不講理一點?!
不敢怨雲雀學長,我只得把怨念的物件轉向那些襲擊者,其討厭程度直超前段時間遇到的藍色鳳梨庶子難為。
“那些襲擊學生的人真討厭啊。”不爽的撇了撇嘴,我嘆氣,“大哥你也要小心,好像被襲擊的都是體育很厲害的人呢。”回來也要提醒阿武和獄寺君,雲雀學長就不必了,估計他時刻都可以進入戰鬥狀態吧。
大力拍著綱吉的肩,了平不以為然,“極限的不用擔心啊!如果被我遇到,我會極限的領教他們的高招的!”
“……”就知道會這樣說,我啞然,“啊,如果是大哥你的話一定可以的吧。”感覺上大哥不是會輕易放棄的人呢,只要認定了,就算眼前是南牆也會把牆撞翻——明明沒認識多久,我如此篤定的相信著。
大哥,就像太陽一樣呢。
一念及此,我忍不住為自己的直覺笑起來,“你不用顧及我,大哥,我能跟上的。”
“噢噢!”一直刻意放慢步子的了平聞言興奮起來,黑色的眼睛閃閃發亮,似乎整個人都閃出光來,“極限的加速啊!”
噗,還真是……
心中的笑意怎麼都止不住,我抿住唇故作鎮定的應聲,“嗨、嗨~我會跟上的~”
只是,在第三圈進行到一半的時候,看著擋在我們面前的身穿黒曜制服的黃髮男孩,我忽然覺得自己非常有烏鴉嘴的天賦。
“你就是那個什麼了平?”黃髮男孩張大嘴,外露的齒峰看起來尤為尖利——不像是屬於人類的牙齒,反而像是屬於野獸,專用來撕裂獵物的尖牙。意識到這一點,我有些不安,為什麼我會覺得眼前的人比起人類更像野獸?他看大哥的眼神就如同獸類看待被盯梢的獵物,不屬於人類的善意或惡意,反而是在掂量眼前人的斤兩,看能不能一口吞下去意味。
單純的,無關喜好,看獵物的眼神。
必要時他能像野獸般殘忍,同樣也能有如動物般的忠誠。
那麼,他的“主人”是誰?
“噢噢,你極限的要加入拳擊社嗎?”沉默了很久的大哥驀然出聲,只是內容卻讓人噴飯。
你究竟是從哪裡看出人家要加入拳擊社的啊!明顯的來著不善好嗎!內心無語扶額,我總算看清大哥過於天然的本質——居然比阿武還天然啊,至少阿武精明的不會吃虧,大哥估計被人買了都還會說謝謝幫人家數錢吧?嗯,說是天然不如說是一根筋?看著開始極力邀請對方加入拳擊社的大哥,我心中的緊張感消散了很多。就是因為一根筋,大哥才是大哥啊!
“看起來也不怎麼樣嘛~”撇了撇嘴,男孩的話語帶著奇怪的尾音,他沒有理會了平的話,似是終於確定的什麼,顯得有些高興,“至少比前幾天的廢物好很多~”
果然,他就是那個襲擊的人!
眼神一暗,我拉住大哥的衣袖,“大哥,他應該就是襲擊的人了。”
“嗯?極限的確定嗎,沢田?”愣了一下,了平不等綱吉回答,自顧自的道,“極限的不會錯了!極限的教訓你啊!”
果然啊……隱晦的看了一眼腕錶,再掃了一眼我們所處的街道,看來對方對雲雀學長每天巡街的路線非常清楚呢,至少要半個小時以後雲雀學長才會經過這裡,只是我已經不是過去的沢田綱吉了,至少面對暴力我已經敢於反抗……拋開雜念,我退後兩步,為大哥騰出空間,依照大哥的性格是不會喜歡我和他“以多欺少”的。
“切,不要太容易被玩壞啊~”顯然也沒有把我放在眼裡,男孩嗤笑一聲,猛的撲了過來。
信心滿滿的應了一聲,了平迎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