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第三十八章 匯合雲雀
“哦呀,這麼快就收拾了m·m和巴茲嗎。”雙手合攏抵著下巴,六道骸意味深長的笑起來,異色的眼瞳越發幽暗。
推了推下滑的粗框眼鏡,兜帽少年沉聲道,“骸大人,我們……”
“不必,千鍾穿越者旅行團全文閱讀。”揮手打斷少年的話,六道骸眯了眯眼,“只要按照原本的計劃行事就好。”語畢,六道骸偏頭一笑,又道,“不過,讓他們這麼輕易的進了大本營也太沒面子,千鍾你和蘭洽一起去會會他們吧,這裡,也不是誰都能進的。”
六道骸的視線落在安靜的站在角落裡的男人身上,暗綠的學生制服並不合身,即使被帽簷遮住了看不見臉龐,那濃鬱的血腥氣仍舊不斷透發出來,彷彿“兇惡”二字已經被男人刻進了骨子裡。
從那天以後,這男人就一直是這幅狀態呢。眼底閃過複雜的光芒,六道骸示意千鍾帶人離開。
“是,骸大人。”點了點頭,千鍾帶著蘭洽轉身出發。
兩人的背影很快消失在視野中,六道骸忽然嘆了口氣,隨意的躺倒在破舊的沙發上,纖長的五指搭在額上,遮住了眼睛。
六道骸記得,他第一次見到蘭洽時這個男人還不是這副樣子,作為一箇中型黑手黨的家族殺手,蘭洽有著對敵人狠辣無情的一面,同樣也有對家族其他成員溫柔體貼的一面。這個面容粗獷兇惡的男人意外的擁有一顆溫柔的心,即使他能面無表情的對敵對家族的孩子咱草除根,事實上卻是一個喜歡小孩子的人。
可惜,這樣一個曾經真心溫柔對待過他的人,最終卻被他奪走了一切。
被他操縱著殺死了家族成員,被他奪走了一切,姓名身份以及名譽地位。——蘭洽一直是這樣認為的吧?可縱然知道這並不是自己的錯,這個男人依舊無法原諒自己,於是逃避現實的蘭洽至今仍作為他的傀儡存在,即使他並沒有那麼認真的進行精神控制。
多可笑啊,一直將蘭洽作為傀儡的究竟是他六道骸,還是蘭洽他自己?
心中滿含諷刺的笑意幾乎溢位來,六道骸捂住臉,扭曲的笑聲迴盪在空曠的房間裡。
他伸出手,一個人形漸漸在眼前凝聚,很快,一個蜷縮著的少年出現在六道骸懷裡。
柔軟的蜜色髮絲凌亂的搭在額前,五官與其說俊秀不如說是可愛,同色的蜜色眼眸乾淨柔軟,當這雙眼睛專注的望著一個人時,被望著的人會恍然覺得自己是這孩子世界的中心,正被全心全意的依賴信任,對這孩子來說,世上再沒有比自己更重要的存在。
小動物般的眼神。
任由“少年”趴伏在自己身上,六道骸輕輕摩挲“少年”的臉頰,看著少年如小貓般磨蹭著回應,眯起眼,嘴角的弧度漸漸扯平。
“骸。”彷彿感應到他的不悅,“少年”怯生生的喚著他的名字,討好的蹭了蹭他的臉頰,眼底氤氳起微薄的水汽。
“kufufufu……果然太假了。”嘆了口氣,六道骸揮手撤去幻象,幻術終究是幻術,外表再怎麼相像其實質也是不同的。
沢田綱吉,彭格列目前唯一的十代首領候補,如果不出意外將會成為彭格列未來的十代首領,黑手黨世界的下一任教父。只不過,直至半年前為止,這位黑手黨世界未來的顯赫人物一直生活在正常世界,被稱為“廢柴綱”,無論學業還是其他都低人一等,總是被其他人欺負。
為了讓這位候選者順利即位,九代不僅派了第一殺手教師reborn前來指導,還處心積慮的為沢田綱吉蒐羅人才,並透過各種各樣或明或暗的方式把人送到沢田綱吉身邊。
而他六道骸,大概就是九代刻意給沢田綱吉的磨刀石,或者,九代還在打著讓他臣服於沢田綱吉的算盤,畢竟幻術師也算稀有人種吧?
眼底的諷刺漸濃,六道骸搖了搖頭,那些人憑什麼以為他會聽從指揮?只因為,他如今才十四歲?他們該記住,這世上沒有孩子寶鑑。
不過,也正是因為這份大意,他才能實施計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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循著種種蹤跡找到關押雲雀學長的房間,我很快搞定了粗長的鎖鏈,推開大門看清內裡情形的那一刻,我只覺得心中有什麼驀然破碎了。
揹著光,我看不清雲雀學長的表情,暖色的光線柔和了冷硬的線條,讓他整個人顯得柔軟易碎,給人以溫順無害的錯覺。
我,從沒見雲雀學長那麼狼狽過。
心中五味雜陳,我一時分辨不清,就彷彿天邊飄蕩的雲朵輕輕降落下來,近在咫尺的距離,似乎一伸手就能將那麼漂亮自由的存在攥在手心裡。不由想到幼時的期盼,我有一瞬間的恍然,心底被壓制住的東西隱隱約約冒了個頭,然後很快被再次遮掩住。
……還不是時候。
什麼不是時候?回過神,我茫然的捫心自問,卻得不到答案,只是莫名湧出的愉悅歡欣不是作假。
於是我放任自己露出開心的笑容,向著房內面無表情靠牆坐著的人撲過去,“雲雀學長,我終於找到你了!”
雲雀沒想到綱吉竟然會出現在這裡。
失敗並不可恥,雲雀也一向認為自己不在乎他人的看法,可是此刻,雲雀發現他並不想被綱吉看到自己如此狼狽的樣子,不僅不願,心中甚至湧上一種近乎惱怒的情感,而云雀選擇放任它。
“兔子,你怎麼會在這裡?”冷冷的瞪著綱吉,雲雀的口氣很衝,帶著從不曾在綱吉面前顯露的冷意。
眨了眨眼,我沒在意雲雀學長說的話。離得遠沒看清,如今湊得近了,我才發現雲雀學長上的有多重。鼻子一酸差點衝動的哭出來,我斂目掩去眼底的溼氣,伸手試圖檢視被遮掩在衣衫下的傷口。
隔開綱吉的手,雲雀皺眉,“別碰我。還有,回答我的問題。”
不依不饒的抓住雲雀學長的手,冰涼的觸感讓人心驚,我忍不住雙手合攏將它們捂在手心,試圖將自己的溫度傳遞過去,“雲雀學長……”
冷了許久的手驀然接觸到溫暖,最初並沒有什麼感覺,可當雲雀緩過勁來就發現這溫度太高了。眉頭緊皺,雲雀發力將手抽回,不想不僅沒成功,對方還得寸進尺的整個人偎過來。少年小小的個子塞了他滿懷,暖融融的,還帶著陽光的氣息。
瞬間黑臉,雲雀冷斥,“放開!”
“不要!”小心翼翼的環住受傷的雲雀學長,我虎起臉,再這麼陰涼潮溼的地方呆了一晚上,整個人就像一塊冰,要趕緊捂著暖暖,否則落了病根就不好了。
額頭暴起青筋,雲雀也不知道自己在生什麼氣,想把不知進退的笨兔子扔出去卻不小心扯動了傷口,立時動作僵硬的抽了口冷氣。
“雲雀學長?!”被嚇了一跳,我趕緊鬆手,顧不上雲雀學長青黑的臉色,快手快腳的解開他上衣的紐扣,只見白皙的肌膚上佈滿了大片大片的淤青,無數或細小或狹長的割傷劃傷點綴其間,看起來尤為可怖。
緩過神,雲雀便看到綱吉這副要哭不哭的樣子,心底的怒氣不知怎的就少了八分,又感到自己的一副幾乎被這只不知進退的笨兔子扒光,剩下的二分不爽也全都化為尷尬。作為一個極為傳統的人,雲雀從未在他人面前袒胸露乳,此刻被綱吉緊盯著,饒是以他的定力也頗不自在,轉開臉,他竭力保持平穩的語調,故作自然的想攏上衣襟。
結果,手又被抓住了絕品天醫。
“幹什麼。”說不上是羞是惱的某人。
“雲雀學長……qaq”
“……你要幹什麼,說。”溫聲細語,語氣好了一倍不止。
從揹包裡挖出早就準備好的藥水繃帶,我繼續望著雲雀學長,滿含期待。
“……”盯著綱吉淚汪汪的眼睛,以及那滿是“不同意就哭給你看”意味的眼神,雲雀無奈,閉上眼轉開頭,算是默許了自家寵物犯上的行為。
鬆了口氣,我彎了彎嘴角,真是的,早這樣不就好了,非逼我出絕招。
據草壁說,想在雲雀學長受傷時近身,無論是想幹什麼都要做好被咬殺的準備,即使是跟了雲雀學長很久的草壁,也只被允許幫忙拿藥而已。
啊啊,那是不是說我比草壁更重要?
眯起眼,我心中的陰鬱瞬間消散了一半,滿身舒爽。
房間內一時間靜的出奇,淡淡的溫馨彌散開來,為房內的冰冷添了幾分暖意。
“你來幹什麼?”沉默了一陣,雲雀低聲打破寂靜。
如果我說是來救你的會被咬殺吧雲雀學長?囧了一會,剛好已經包紮的差不多,於是我從揹包裡拿出便當盒,“我料理課的成績不是由你考察嗎,所以我來找你評分了,雲雀學長。”嗯,這個說法應該能接受的吧?舉起一個飯糰送到他嘴邊,我期待的看著雲雀學長,“唔,嚐嚐看?”
瞥了綱吉一眼,雲雀咬了一口,眉頭皺起來,“……還好。”只不過那麼長時間沒吃東西,胃有些受不了。如果有湯就好了,念頭剛剛轉過,雲雀便看到一杯熱乎乎的味增湯被裝在保溫杯裡遞了過來,不由嘴角一抽。
“……還有些什麼東西,一併拿出來吧。”
乖乖的點頭應承,我從揹包裡掏出一套衣褲遞過去,附贈皮帶領結袖章等各種配件。
這才想起自己的外套早就掉了,雲雀動作一頓,表情古怪起來,“你怎麼會有我的衣服?”
“草壁塞給我的。”盯著雲雀學長,我只覺無辜,雖然當時草壁的表情怪異到讓我想抽他,不過畢竟幫了忙,我總不能過河拆橋翻臉不認人。歪了歪頭,我困惑的問道,“雲雀學長,你怎麼了?”
沒有答話,雲雀挑起一堆衣物中的白襯衫,動作利落的穿好。之前那件又是泥又是血,包好了傷口以後他自然不再想去穿髒衣服,於是綱吉的行為恰恰合了心意,只是……
張了張嘴,雲雀正想說些什麼,卻見綱吉直接把黑色的外褲遞了過來。
“……”
“包紮好了上身的傷,接下來該□了。”見雲雀學長仍舊沒有表情的樣子,我解釋了一下,“難道雲雀學長你希望我來幫你脫?”
“……”
我是不是太寵著只笨兔子了?雲雀開始認真思考這個問題。
作者有話要說:兔子你真心夠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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