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第五十八章 意外之驚
日影西斜,校園祭很快接近了尾聲,等山本走進隔間,哭笑不得的發現綱吉已趴在桌上睡著了。
這也很正常吧,山本想,阿綱家的小鬼都跑來校園祭玩,雖然沒搞出什麼大亂子,不過為他們收拾爛攤子的阿綱還是相當辛苦的。想到綱吉苦笑著卻任勞任怨的處理那些瑣事,山本不爽的撇了撇嘴,只覺得綱吉對他家裡的小孩子太縱容了些。
“阿綱?”他俯身輕喚,被呼喚的人只是縮了縮身子,露出因睡眠而略有暈紅的臉頰,大概真的累了,仍睡的香甜。
暖橘色的陽光映照在玻璃上透進來,落得一室暖溶,雖已退了燥熱,卻彷彿將空氣中的甜香暈染出來,甜到人心底,也暖到人心底,叫人由不得想做點什麼。
做點什麼……
指尖不自覺滑過嫩白的臉頰,山本頓了頓,湊得更近了,近的能嗅到少年身上淡淡的奶香,不由心中失笑。因為個子矮被小鬼嫌棄,阿綱聽說喝奶能長個子立即就開始每天灌奶,半個多月了也沒見他長高多少,皮膚卻變得越來越嫩滑,大抵是喝奶喝的多了,身上甚至還帶了一絲奶香——就像長不大的小孩似的。
嗯嗯,阿綱確實還是個孩子呢。笑眯眯的這樣想,山本心下竊笑,全然忘記自己也與綱吉同歲。
視線不自覺落在蜜發少年嫣紅的唇瓣上,一時間竟再也挪不開,他恍然記起半年前的那一幕,那時看到綱吉被雲雀吻了只覺心中憋悶,如今想來原來是那時就已經對阿綱動了心思……不,或許是更早以前,早在他開始好奇開始關注,開始動心思接觸的時候,他便應該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麼。
他現在後悔的只是自己沒早點醒悟,否則早就把阿綱拐到手了。想到這裡,山本咬牙,暗恨不已。阿綱的性格說的簡單點就是以真心換真心,只要真的對他好他便會真心相待,投桃報李這種心性最讓人心喜,尤其對“心懷叵測”的某些人來說,更是再好不過。
同性相戀千難萬難,不容於世俗,但在能任性的時候為什麼不任性?他從來不是豁達的人,既然喜歡,既然陷進去了,排除萬難也要將他拉下水,就算最終不得所願總算努力過。
況且,老爸不也很支援?
摸著下巴,山本笑得意味深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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趴在硬邦邦的桌上很不舒服,我也一直沒能睡安穩,半夢半醒間總覺得有什麼在身邊叨擾,只是模模糊糊覺得那氣息很熟悉,懶懶的不想醒來。
夢的世界總是瑰麗神奇,即使如今我也鮮少做關於人的夢,夢境中最長出現的就是藍天白雲,或者草地或者森林山野,今天睡得迷糊卻第一次夢到了海。
金色的陽光將幽森的海域照的通透,滿眼明豔的藍,溫涼的海水如絲綢般託扶身體,彷彿飄在空中。漂亮鮮紅的珊瑚礁,翠碧如玉的水草,如銀線般的小魚不時遊過,魚尾一擺便是一道道明麗的銀浪。
正驚奇的瞪大了眼,卻見成群的魚兒向我湧來,冰涼的鱗片輕輕的摩挲過我的臉頰手指,有些調皮的還湊過來在唇上磨蹭。
是溫的……
腦中恍然轉過這個念頭,我忽然驚醒,海水魚兒都消失不見,我仍舊坐在椅上,空氣中滿是甜膩的香氣。
“好奇怪的夢啊。”嘆了口氣,我站起身伸了個懶腰。
睡著之前我試著做了點雙皮奶,裝在紙杯裡,現在已經涼透了,瑩白的半固體配上圓潤的紅豆,看起來可愛極了網遊之彈痕。
我一直以為自己沒有做料理的天賦,但經過黑手黨樂園中的歷練後我開始明白,很多時候並非想當然就行,只要拼命做了沒有做不好的事,況且熟能生巧,誰說沒有天賦就不能做出好吃的呢?嘛,也許以後不當所謂的彭格列十代候選,我靠它也能謀生呢。
舀起一勺嚐了嚐,嗯,奶味很濃,就是有些甜了,也不知道大家會不會喜歡。點了一下數目,京子的黑川的阿武的獄寺的……小春他們應該已經回去了不用留,剛好一人一份。
“阿綱你醒了。”
“阿武?”眨了眨眼,我這才注意到外面不同尋常的安靜,不由不安,“大家都回去了嗎?”那我這東西做來給誰呢?
搖了搖頭,山本探頭看了一眼桌上的雙皮奶,“放心了,正好客人走的差不多,他們只是跑去玩了,一會還會回來幫著一起整理。”不等綱吉繼續發問,他握住綱吉的手就著這個姿勢舀起杯中的雙皮奶送進嘴裡,“嗯,真好吃呢。”
“……”好像有哪裡不對,眨了下眼,我拋開這個問題,“不會太甜嗎?”
眼底閃過一絲暗芒,山本低頭再次吃了一口,綴著惡作劇的笑容吻上綱吉的唇,舌尖頂開他驚訝的微張的唇瓣,將嘴裡的甜蜜送了過去,一時間微潤的奶香盈滿彼此口腔,略嫌甜膩的點心經過“分享”,反而顯得美味至極。
“……”
意猶未盡的舔了舔唇,山本低聲笑道,“怎麼樣,甜嗎?我倒希望更甜一點呢。”
愣了很久,我下意識皺起眉,“阿武……”喚了阿武的名字我卻不知道自己要說什麼。我想說什麼呢?為什麼吻我?可我覺得自己是知道答案的,或者說應該知道的。
如果應該知道又為什麼不知道?一直以來我都在逃避什麼?
“阿綱你討厭我吻你嗎?或者說,我這樣對你你會討厭我嗎?”狡猾的將兩個問題擰在一起,山本知道他在做什麼,他只是不想再呆在朋友這個位置上了。更進一步,再進一步……反正阿綱也不會討厭他的。
“怎麼可能……”怎麼可能討厭呢,乖乖的搖頭,我索性順應本能來應對阿武的問題,不去思考不去猶疑,最終得出來的才是心底真正的答案。可是為什麼我總覺得我又被下套了?
聞言,山本暗自鬆了口氣,雖然他表面上表現得鎮定自信,其實心裡總也沒底,拐帶這種事他也是第一次做呢,“既然阿綱你這麼說的話,我就有膽量說下面的話了。”
“我喜歡你哦,阿綱。”看著蜜發少年略含困惑的澄明雙瞳,他笑著這樣說。
什麼?
“……”呆愣更甚,我張了張嘴卻不知該說什麼。答應?拒絕?好像都不是正確答案。阿武怎麼會喜歡我呢?他怎麼能喜歡我呢?
“你不用現在回答,我只是先告訴你一聲。”提前知會一聲,免得自己以後的所作所為都被歸結到“好朋友”的檔案裡去。
“哦……”張口結舌的看著阿武,我只覺得頭痛至極,事情怎麼一下子變成這樣呢?
……阿武,喜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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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往常般在十字路口與綱吉告別,山本邁著歡快的步子走進家門,就是聲音也比平日裡輕快了不少,“喲,老爸,我回來了~”
因為今天比平時晚回來了些,店裡的客人不多,只三三兩兩的分散在角落貌似天師。
“喲,回來了~”抬頭招呼一聲,山本剛做好最後一個壽司,扯起脖子上的毛巾擦了擦汗,“阿武你怎麼這麼開心?喏,給第十七桌的客人送去。”
隨手將書包扔在座上,山本笑著將壽司送了過去,很快轉回來趴在櫃檯旁,“老爸,我告訴阿綱了。”
“哦,怎麼說?”停下手,山本剛興致勃勃的問道,顯然對於山本做了什麼心知肚明,“那孩子是什麼反應?”要說山本剛也豁達開明的很,知道自家兒子喜歡上同性也不阻止,反而勸著兒子追求幸福,不要拘泥世俗。弄到後來,倒顯得比當事人都熱心。
只是不知常來竹壽司學習的綱吉知道山本剛早將他當兒媳婦看待,會做何感想。
嘴角的弧度更大,山本一手撐著臉一手戳了戳桌上的金槍魚壽司,“嘿嘿,阿綱整個人都傻了呢~”以前也不是沒有男生向阿綱表白,只是要麼這告白被當成玩笑,要麼以為告白的人不懷好意取笑他把人家揍一頓,到了他這卻這兩條都沒發生,連拒絕都忘了,可見在阿綱心中他確實是不同的。
眼見自家兒子得意的都快翹了尾巴,山本剛趕緊一腦崩敲過去,“行了,八字還沒一撇呢,臭小子。”
揉著腦袋,山本傻笑兩聲,“老爸你為什麼會支援我呢?”
這也是他一直疑惑的,小說裡不都說這時候最大的阻力就來自家裡嗎?據說父母都想抱孫子,怎麼老爸知道他喜歡上同性卻不反對呢?難道是因為阿綱太可愛了?嗯嗯,阿綱確實很可愛啊~
將大蔥放在案板上,山本剛翻了個白眼,“臭小子,你這是懷疑老爸我呢?”
手起刀落大蔥很快散成薄厚合宜的圓片,山本剛見山本目光炯炯的盯著自己,知道不回答不行,無可奈何地嘆了口氣,面上流露出一絲懷念來,“真要說的話,那可就是老黃曆了。”
作為時雨蒼燕流的傳人,當年為了磨礪劍術山本剛一直遊走在灰色地帶,常常與人決鬥拼殺,時不時的也會接些殺手的活聊以為生,他與沢田家光的交情也是那時打出來的。後來他與沢田家光先後遇上此生摯愛,他就此脫離生死不定的殺手生涯安定下來,沢田家光卻選擇兩頭兼顧。要知道一旦進了裡世界,想要脫身可不容易,山本剛能順利從中脫身也是託了沢田家光的福,因此基於兩人交情與這個人情,山本剛答應沢田家光幫忙保證奈奈母子的安全。就說這幾年,山本剛私下裡也解決了不少探子刺客,也算幸不辱命。
年輕時候在裡世界中混過,山本剛看得多那些人葷素不忌男女皆可的取向,當然也不會對自家兒子喜歡上同性大驚小怪,他信奉“兒孫自有兒孫福”,只希望自家兒子幸福就好。況且山本心志堅定,山本剛相信兒子知道自己在做什麼,以後想必不會後悔。
當然,山本剛的鼎力支援還有另一條緣由。
也算少年意氣,當初混黑時山本剛曾與沢田家光同時看上一個女人,兩人決定公平競爭,最終卻被沢田家光贏了去。如果一兩次還好,偏偏此次如此,山本剛不爽之餘私下立誓,以後一定要讓沢田家光也嚐嚐這滋味。
如今自家兒子正好看上沢田家光的兒子,且都是彼此獨苗,先說道義上誰也不虧誰,再說綱吉這孩子山本剛看著也喜歡,讓自家兒子把人拐了來給他做兒媳婦,山本剛焉有不答應支援的?
至於後來知道他不僅沒搶得兒媳婦反把自家兒子送出去,氣得山本剛直想使出十幾年沒用的劍法去追殺沢田家光,就是後話了。
作者有話要說:默默地,懶蟲爬上來更新了【頂鍋蓋】
咳,話說第一個告白的居然是80醬吶,果然天然黑偶爾呆,太會搶機會了tut雀仔魔王鳳梨章魚燒……【好多= =】咱對不起乃們吶xdd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