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4第八十三章 出院回家
夏馬爾不愧是黑手黨世界最好的醫生,除卻“三叉戟蚊子”這樣可進可退的武器,他的醫術同樣毋庸置疑。夏馬爾的用藥比一般醫生更大膽,對很多禁藥的功效都卡的極為精準,在這樣“驚險”的治療下,二月初,我就能下床行走,只從外表上看已經與健康人無異。
“reborn,我想回家了。”迫不及待的,我提出了這個要求。
受的傷還遠遠沒有好,有些剛剛結痂,有些還沒有拆線,稍稍活動的劇烈些就會渾身撕疼,但這已經在我能容忍的範圍之內了,那十一年,我已經習慣於隱藏傷痛故作無事,或者說早在我還是個廢柴時,這種技能便已驢火純情,那十一年不過是讓我容忍的上限不斷提升。
“你最好還是留在醫院裡,彭格列。”皺著眉,夏馬爾並不贊同我提早出院,“你身上的傷……”
揚起笑容,我打斷他的話,“抱歉,我等不了了。”
只是一個多月前的驚鴻一瞥,忍耐了十餘年的思念已然突破理智的閘門,如果不是不想媽媽知道我受傷,如果不是害怕媽媽擔心,我怎麼捨得離開家?再次忍耐一個月已經是極限了,“而且,在家裡傷好的會更快些。”
雖然每天都有人來探望陪伴,但一直待在空蕩蕩的病房,還是忍不住覺得寂寞,而且,無法深眠。陌生的房間,陌生的氣息,即使心中知道這裡不會有危險,潛意識依舊無法放鬆警惕。
終究,已經與當初的自己不同。
看到綱吉驀然暗淡的視線,reborn動作一頓,跳到枕邊撫了撫他的手臂,“蠢綱你還真是母控到無可救藥,只是一個月沒看見媽媽就受不了了?”
“嗯重生1991。”眨了下眼,我有些羞赧,畢竟心理上我已經二十五歲,承認自己仍依賴媽媽是件很不好意思的事。
露出不懷好意的笑容,reborn用列恩變成的小扇子遮住半邊臉,“既然有事相求,那麼你明白該怎麼做了吧?”
“唉?”
恨鐵不成鋼的瞪了我一眼,reborn捏起嗓子,“這種時候,應該說‘reborn你就答應我吧,求你了’才對,蠢綱。”軟綿綿的嗓音,聽起來可愛到爆。
……這是要我撒嬌?
慢半拍的反應過來,我瞪大眼,望進reborn漆黑的雙眼中,沒有發現絲毫玩笑的意味。
——不可以軟弱,不可以依靠,不可以逃避,不可以……絕望。
——我已經,忘記該怎麼撒嬌了。
“就算是reborn你的要求,我也不可能會同意。”站在一旁的夏馬爾眉頭皺的更緊,“他的傷勢需要靜養和專業級看護,醫院的條件設施比家裡好太多了,回去不利於養傷。”要麼不接受,要麼就一定要治療好,作為醫生,他也有自己一定會遵守的醫德。
抬頭看了夏馬爾一眼,reborn故作驚訝,“你怎麼還在?”
“……我一直站在這裡。”
“那麼你可以離開了,你待在這蠢綱放不開。”
“……”
放不開……reborn你到底想要你家學生幹什麼?有這樣奇葩的老師,彭格列你還真是辛苦。憐憫的看了一眼垂頭不語的綱吉,夏馬爾搖了搖頭,轉身走出病房。
這師徒倆,一個願打一個願挨,他還是不要插手的好。
輕微的關門聲,房間內一時安靜下來。
“reborn……”
“嗯,繼續。”淡定的盤腿坐下,reborn一副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樣子。
張了張嘴,我乾巴巴的吐出一句話,“……我真的很想回家,reborn,我求你了。”
“不合格,再來一遍。”抱著手臂,reborn打了個哈氣。
看了一眼皺眉垂頭的綱吉,reborn心中不滿,雖然弟子成長了是好事,但讓這所謂的成長磨滅他最大的優點,就不可饒恕了。明明希望其他人留下,明明希望雲雀當他的雲守,偏偏裝作不在意的樣子,不敢說出自己的心願……哼,以前弱的跟只兔子似的還會直率的說出心裡話,現在反而什麼都憋在心裡了?對他們,蠢綱竟然還需要隱瞞嗎?
“……我、我……”咬住唇,我漲紅了臉,聲音低下來,“我想回家,reborn你就答應我吧……”
淡定的掏了掏耳朵,reborn不為所動,“大聲點,沒聽見。”
“reborn你到底想怎麼樣啊!”再次重複了十來遍,次次不透過,我只覺委屈,“為什麼回家還要申請?而且回家跟撒嬌有什麼關係!”以前我也沒撒什麼嬌啊!
用列恩變成的手杖不輕不重的敲在我腦袋上,reborn再次重複,“不合格,繼續。”
——果然沒人比你更霸道獨.裁了reborn!
氣哼哼的咬牙,我揉了揉臉,最終轉開頭,眼一閉嚷嚷,“我想回家,reborn我求你了穿越者旅行團全文閱讀!”總算把囧人的臺詞唸完,我不滿的望過去,“可以了吧?”再不接受我就自己跑回家去了,我就不信我跑不回去!
頗“不尊師重道”的語氣卻讓reborn舒展了眉眼,跳到我肩上拍了拍我的腦袋,“很好,我們回家吧。”
“唉?”
“以後不要再用那種熟悉的陌生人的語氣跟我們說話,再犯傻就給我去果奔,新出來的死氣彈效果很有趣。”彎起唇,reborn跳下床,“很久沒吃到媽媽做的飯了吧,蠢綱,動作快點還能趕上媽媽做的午餐。”
愣愣的接過衣服,我歪了歪頭,理解了reborn的苦心後,毫不猶豫的投桃報李,“reborn你真好。”
一張閃亮亮的好人卡就這樣砸在了魔王腦袋上。
“……閉嘴。”
“可明明是你叫我有什麼說什麼的啊,嗯,難道你在害羞?”委屈的扁扁嘴,我脫掉病號服,套上reborn帶來的休閒裝,順利將身上的傷口繃帶遮住。
“……”
啊啊,其實受傷也有好處呢,至少reborn不能隨意處罰我了。=w=
******
沒什麼好收拾的,我和reborn很快踏上了回家的路,只是當我站在家門前時,忍不住心生忐忑,這一個多月不著家,媽媽會不會覺察到什麼呢?然而事實證明,這只是我多想了。
“吶,這些天在雲雀桑家綱君你過的怎麼樣?沒有給雲雀桑添麻煩吧?”
“……沒有。”在心裡默默捂臉,我不知道該高興媽媽沒覺察好,還是沮喪於媽媽認為我會給雲雀學長添麻煩的念頭。
——明明,我根本就……嗯,好吧,我確實挺麻煩的。
垂下頭,我挪回闊別一個多月的房間。
房間內的擺設與一個多月前沒有什麼區別,卻讓我恍如隔世,對我來說,已經離開這裡十一年了啊。
但現在不是感慨的時候,抿了抿唇,我從床底下翻出一個滿是灰塵的紙箱,取出放在上層的光碟,露出最下面的東西。
一枚戒指,以及一對黑色匕首。
varia的雲之戒,和陪伴了我八年的武器。
不是雲屬性,我自然無法運用彭格列的雲之指環,然後sivnora給了我這枚戒指,也是在那一刻sivnora承認了我作為他的夥伴的身份。至於這對黑色匕首,同樣是sivnora的饋贈,據說是他的父親特意為我打造的武器。還有……
視線落在被壓在戒指和匕首下的金屬手套上,我閉了閉眼,這是當初giotto離開西西里時留給我的。
為什麼這些東西能夠被我帶回來呢?既然到達那個時空的我並非實體,那麼在那個時空死去的我會存在屍體嗎?大家看到我的屍體會有什麼反應?各種各樣的想法幾乎將腦袋撐爆,我深吸一口氣,還是將它們留在了箱底。
現在的我不是varia的雲,更不是“盤踞彭格列上空的陰雲”,沢田綱吉的武器不是它們。十一年前,或者說一個多月前的那個除夜,我將我的武器——那雙毛絨手套放在了枕邊,如今它們依舊在這裡。
“要隨身攜帶武器啊。”握住毛絨手套,我嘆了口氣,將光碟放好再把紙箱放回床底下玄血沸騰。也許有一天它們會重見天日,但不是現在。
不經意掃到桌上的日曆,2月14日的這一天被用黑色碳素筆畫了個大圈,我愣了愣,忽然想起一個多月前自己對這一天的期盼。
在遇到reborn之前,我從未收到過女孩子送的巧克力,但每年的情人節依舊是我最為期待的日子之一,每年的這天媽媽都會送給我一份義理巧克力。不過今年的情人節卻是我最為期待的,因為今年能得到的巧克力又多了一份,只要一想到能收到凪的巧克力,我就開心的不得了。記得那天我開心的滿床打滾,還被reborn踹了一腳。
現在想想,那時的自己好傻呢……
“怎麼又對著日曆發呆,蠢綱?”一踏進房間,reborn就看到綱吉對這日曆傻笑的模樣,“不是說要洗澡嗎?快去準備換洗的衣服。”
摸了摸鼻子,我依舊忍不住笑,“我只是很期待情人節,還有三天就是情人節了呢,reborn。”
“果然是思春了,那你打算送誰巧克力?”取出一套藍色睡衣,reborn走到我旁邊,淡定的道,“決定好未來的首領夫人是誰了嗎?”
為什麼我總覺得這個話題很危險……
抓了抓頭髮,我茫然回顧,“為什麼情人節我要送別人巧克力?這個節日不是讓女孩子送男孩子巧克力的嗎?”總之先把這個問題糊弄過去再說。
“還是早點定下來好。”
“……可是reborn你不覺得未來彭格列首領夫人是男人很奇怪嗎?”
“我又沒說你選擇的是男人。”眯起眼,reborn給我的感覺更加危險,“還是說,你真的看上了哪個女孩子?彭格列首領夫人也需要經過考驗才能上位的。”
“……”這句話的嘈點好多怎麼辦?
無奈扶額,我哭笑不得的取出換洗的衣物,抱起reborn往外走,“我沒說我喜歡哪個女孩子啊,按照你的邏輯,女性首領夫人需要考驗,男性首領夫人就不需要了嗎?”
“嘛,反正人選也就那麼幾個,知根知底,至少實力上是過的去的。”
這是什麼邏輯……“也就是說我的伴侶可以是男性?沒有子嗣也沒關係嗎?”如果當初不是繼承人都死光,也不會來找我這個廢柴做首領吧。
“子嗣的問題好解決的很。”淡定的拉低帽簷,reborn敲敲我的腦袋,“這個時代沒什麼不可能,或者弄個試管嬰兒出來也不是不可以,反正只要血脈流傳下去就好。”
“……”話說,我們討論這個問題真的大丈夫?
嘆了口氣,我只好先服軟,否則還真不知道話題會轉到哪裡去,“嘛,反正我確實不會有妻子的,也許到時候真的會用到那種東西也說不定。”想了想,我笑出來,“我不想親手製造出一個像媽媽這樣沉浸在等待中的女人。”
“而且除了你們,我再也不會有更重視的人了。”調整手臂讓reborn坐的更舒服,我蹭了蹭他豎起的黑髮,“當然了,除了媽媽和凪以外。”
“……”
這算不算是調戲?看見綱吉純真誠摯的笑容,reborn糾結了一陣,最終將它們定位為綱吉的“心裡話”。
再怎麼變,蠢綱都依舊是蠢綱,不可能做出這種事的吧?
作者有話要說:魔王大人你被兔子的臉騙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