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帶玩家來組隊刷你爹
「臥槽臥槽,驚天大瓜啊?!」
「劇情都這麼野的嗎?隨便一個NPC都能帶這種重磅消息?」
「阿西吧,我就說需要離開和平區域的任務,肯定不是簡單的跑腿任務!
這是NPC的隱藏個人任務吧。」
「等等,都會做個人任務,這個NPC難道是什麼重要角色?
你們剛才誰錄過之前的任務對話?」
「我也以為是普通的幫手任務,誰曉得突然就開始走劇情了。」
……
玩家的隊伍聊天頻道爭議不休。
因為是深度角色扮演,對NPC不同的言論,都會帶來不同的結果反饋。
實在不好拿出來當NPC面兒說的話,大家都習慣的先在系統聊天頻道分析。
宛一思打斷了大家的發散思維。
「現在錄像也來得及。
阿巴阿巴,如果這這是隱藏任務,咱們幾個只怕過不去,得叫外援。」
宛一思正式進入遊戲前,就沒少雲劇情。
所有的隱藏任務,無一例外的難度都極高。
經常會有很極限的情況,一步踏錯就會失敗。
對於這種稀少又很重要的隱藏任務,通關的優先級,顯然高於個人的收益。
阿巴阿巴立即表示,「我區域頻道喊一嗓子,看看附近有沒有人。
實在不行喊我奶他們隊伍來。」
桃殀,「那現在,NPC怎麼辦?」
「穩住她!」宛一思隊聊頻道說完,就率先開口了。
她斟酌著字句,「聽起來是個很悲傷的故事,可以告訴我們嗎?」
蔣露撐著身體站了起來。
「邊走邊說吧。」
幾個玩家交換了個眼神,默契的跟上了。
阿巴阿巴隊聊頻道說,「靜靜回我了,他們很快到。」
林靜的隊伍,不就是王寒山那個隊麼?
榜一隊伍!
聽說有大佬能來,幾個鹹魚鬆口氣。
差點以為要耽誤事了。
王寒山隊伍趕到,合併之後同步了一下劇情。
王秋水瑟瑟發抖的靠近林靜,「我真的不想聽任務劇情了啊!
這遊戲就沒個正常的故事!」
林靜,「……畢竟末世嘛。」
潛水員抓腦殼。
「咱們要不要通知家屬?」
大家齊齊的回頭。
潛水員,「不要嗎?
這小姑娘跟她媽媽關係不是還挺好的,遇到事兒了,應該得通知她家長吧。
畢竟是你們帶小姑娘偷跑出來的。」
阿巴阿巴一拍大腿,「你說的對!」
作為同意了小姑娘出走的傢伙,必不能讓拐帶少女罪名發生在自己頭上。
宛一思疑惑道,「任務也沒有這個提示。」
目前NPC給出的確切消息,就是要回到她原本的家。
「這遊戲不一樣。」小趴菜解釋說,「你得以真人的邏輯來看待NPC們。
我也覺得有必要去通知一下她媽媽。」
阿巴阿巴自告奮勇,「我自殺回去營地,找到她媽媽了,帶著跟你們集合。」
月見鑫舉手,「我跟你一起。
她媽媽也是普通平民NPC,需要人手護送。
你一個人估計保護不了。」
做下決定,任務更新提示也來了。
「嚯!」宛一思第一回瞅見這種由玩家推動劇情的發展,「高智能!」
任務都下來了,分隊就是必須的。
王寒山想了想,「護送也是一條任務線的話,阿巴跟月見也不夠。
你們誰還願意跑回去的那條線?」
王秋水很沒出息的舉手,「我不想跑致鬱劇情,我跟著回去吧。」
她是鐵坦,有她護送,季媽媽的路途也會順利很多。
林靜選擇跟小夥伴行動。
王寒山立即重新做了隊伍配置,兩個隊伍全部打散了。
回程的四個當場要自殺,被宛一思攔住了。
「如果NPC會對我們的舉動產生不同反應,你們就不能再當著她的面死掉。」
「還是你細心。」王寒山比拇指,把回程玩家趕到一邊兒去死。
蔣露盯著分隊離開的四人。
宛一思拿自己身體擋住她的視線,「他們有事,去去就回。」
王寒山,「我們陪你走接下來的旅途。
可以跟我們聊聊你自己的事情嗎?」
蔣露沉默了下。
「我有罪,我……殺死了爸爸。
爸爸很好,他保護著我……還有媽媽。
但是他被人殺了。
是我的錯。
我害死了他。」
一段簡單的描述,就講完了一條人命的故事。
宛一思重複了一遍,「被人殺了?」
她著重咬在了「人」這個字眼上。
蔣露,「是。」
望著眼前熟悉的建築,她的思緒隨著玩家的引導,慢慢的飄遠。
……
新希望鎮。
原教堂外的歸零處,林靜等幾名玩家陸續復活傳送過來。
阿巴阿巴說,「我就記得蔣露的媽媽在創傷組。」
林靜已經抬腳向辦公室方向走了。
「創傷組會出外勤的,今天指不定是在哪裡工作的。」
去辦公室找負責分派任務的人打聽,遇到了小泉,「蔣露的媽媽?那不是季翠鬱嗎?
去無望鎮出外勤了。」
林靜跟阿巴阿巴交換了個眼神,「果然是離開了新希望鎮。」
只能再跑一趟。
「發生啥事了?」小泉好奇之下,打聽了一番,分開之後,他把這事報了上去。
蔣露是玩家認證過的狀態不對。
之前官方玩家跟莊春他們旁敲側擊的打探過,似乎只要跟玩家在一起,就不會懼怕普通的外部汙染。
整個世界連空氣裡都漂浮著汙染能量,會持續的讓人類狀態惡化。
這種外部汙染之外,還有固定汙染源,以及生命體內部的精神汙染,兩種汙染方式。
後者就是所謂的心態崩了。
前者的話,玩家似乎是沒有辦法區分的。
蔣露外出後,一直行動,卻還是出現了明顯的精神惡化,大概率是她本身內驅動精神出現了什麼問題。
這就很麻煩了。
霍宇聽到了匯報,眼睛精光一閃。
他飛速的翻找之前的匯報記錄,「蔣露,是在後勤部做事的吧!」
「是的。」小泉也找到了她的信息。
「根據之前的表現,是低風險者,有母親庇護,沒喫過苦頭。
安排的工作,也沒有超過她本身的承受力,精神狀況一直良好。」
霍宇唰唰的翻到了昨天的記錄,指著其中一條,「普賽公司的科研員,昨天下午三點半到五點,前往後勤部,翻看了可兌換清單,購買了部分生活物資!」
他打了個通訊,確認了一番。
「沒錯了,昨天接待科研員的就是蔣露!」
小泉臉色立即沉了下來,「狗東西,跟小姑娘說了什麼嗎?」
「不知道。」霍宇敲了敲腦殼,把這件事,告知了林乙。
林乙回憶了一下。
「當時他們交談,沒有敏感內容,反而是蔣露好奇的打聽了普賽公司的情況。
那倆科研員都是人精,打著哈哈就過去了,沒說出什麼有用的內容。
確認了蔣露是在什麼時候出現異常的嗎?」
霍宇,「我去問了下,確實是昨天傍晚結束了工作之後,蔣露表現出神思不屬。
剛好她的媽媽季女士在外派無望鎮,本來預計今晚之前回來。」
林乙沉吟了片刻。
「我親自去看看蔣露。
新希望鎮這邊,你派人接觸一下,最好再打聽一下到底問題出在了哪裡。」
霍宇一口答應了。
林乙把個人的意識切換到了一具Ⅲ型異種載體身上,備選的角色太少了。
這個影化者被她用的已經損傷了,最多再動一次手,就會報廢了。
哎,得把玩家們收集異種的任務,再加重獎勵,好讓他們多抓點回來。
林乙出發的同時,王寒山、宛一思他們護送著蔣露也抵達了地點。
說好的路上解釋,蔣露全程都是失神的狀態,跟行屍走肉一般。
明顯異樣,玩家也不敢再刺激她。
宛一思還在聊天頻道猜測,肯定得抵達了地點才會繼續觸發新劇情。
於是大家跟著蔣露,慢吞吞的走一路,打了一路的怪。
玩家們本身就是異種,走在城市裡自帶同陣營友好,只要不是高階的大傢伙們,一般不會遭到主動攻擊。
蔣露就不同了。
她一個人類,在異種城市裡,就像是一塊行走的肥美肉類。
為了保護她,玩家們擊退了一波一波的異種。
好在是距離真不算遠。
打怪部分也就二十多分鐘,他們就抵達了一片幽靜的低矮別墅區。
是的,別墅,一看就賊貴,擱在第一世界一線城市起碼千萬起步的那種超級豪華別墅。
可能是抵達了任務地點,蔣露「觸發」了劇情,主動開口。
「到……家了。」
王寒山酸酸了,「你家原本住這裡啊?」
「爸爸,媽媽,家……」蔣露磕磕絆絆的,似乎想要集中意識,表達出內容,但是失敗了。
憋了很久,她才擠出了這三個關鍵詞。
「她看起來越來越不好了。」宛一思看的直皺眉。
出來時候,基本還是好好的全乎人,突然就變得非人,語言能力都失去了。
親眼目睹這個過程,讓人心情沉重的不得了。
「是不是汙染能量降臨的時候,所有人都是這樣?
突然就變得不好了。」
潛水員,「那可太慘了。」
小趴菜,「其實我不太理解,她怎麼突然在意起了她爸爸的事情。
之前新希望鎮裡,只有她們母女相依為命。
那她爸爸應該死了很久了。」
「肯定有原因的。」王寒山上前一步,跟上了蔣露的腳步,「接下來我們肯定會知道的。」
蔣露走進了別墅區域。
可能隨著熟悉的景色,她話變多了,遇到了什麼就會發散解釋兩句。
根據她碎片信息,基本能拼湊出一個末世前富家女的形象。
蔣露的爸爸應該是公司的高管。
在末世前,公司的勢力是很可怕的。
如果按照比較好理解的說法,大概就是個賽博朋克世界。
是標準的高科技、低民生的世界。
社會的層次,被金錢分割成了階層分明的三六九等。
有錢人掌握著經濟、科技、軍隊、社會命脈。
窮人一輩子都難以翻身。
人跟人的差別,纔出生的那刻就劃分好了。
蔣露是比較幸運的那檔。
她的爸爸是公司的高管,媽媽是一名優秀的醫生。
這兩者都是需要非常豐厚的家底才能勝任的工作。
可以說蔣露出生就在金字塔的頂端。
如果末世沒有降臨,她會在公司學院裡讀完書,學的就是生物科技。
等她掌握了最尖端的科技知識,就可以在成為醫生與進入公司之中二選一。
但,這也只是如果。
蔣露16歲時候,天塌了。
彼時死役城的變異,從出現到爆發,已經持續了一年之久。
她之所以至此纔有末世的真實感,得感謝她的爸爸媽媽。
「爸爸的公司跟普賽公司合併了,他接收了一批不知道是什麼的器械,還有……人。」
蔣露搖搖晃晃的停在了一棟獨立的別墅門口。
本來安保嚴格的外牆防禦機制已經失效,徒留下了牆壁上黑褐色的血汙。
小趴菜熟練的掃描了一下。
「裡面有大傢伙!Ⅲ型以上,我們打不了!」
眾人看向了蔣露,「然後呢?這裡發生過什麼?」
蔣露緩緩的蹲了下去,「對不起,對不起,我不該好奇的。」
16歲的小姑娘,即便知道了外面的環境不對勁,但是死亡沒有出現自己面前之前,她是無法認識到危機的。
她知道爸爸一天天變得焦躁,心思全撲在了被接收的那批東西上。
有錢享受到了最新科技的人,也能通過已有的資源,做定向的科技研究。
普賽公司第一時間就在研究如何抵抗異種,為此做了大量的人體試驗。
交給了蔣露爸爸轉運的就是一批實驗體。
因為末世降臨,死了很多人,像是蔣露家裡這片別墅區,房屋安全性高,入住率低,很適合拿來充當臨時實驗場地。
蔣露忘了自己是出於什麼心理去好奇爸爸的工作的,她只記得,自己不小心釋放了其中一個實驗體。
結果自然就是她家的滅頂之災了。
玩家聽到這裡,面面相覷,「那裡面的大傢伙,就是那個實驗體了?」
王寒山已經在世界頻道組隊喊人來打BOSS了。
隨即就聽到蔣露,繼續呆滯的看著有怪物的方向。
「是我任性做錯了事,爸爸,對不起,我來陪你了。」
玩家,「??」
納尼,裡面的是你爹啊?
你帶玩家來組隊刷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