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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許過度親密·多梨·4,992·2026/5/11

絕了。 白梔腦袋裡蹦噠出這麼兩個字, 她使用懷疑的語氣向顧維安發問。 “顧維安,”白梔謹慎發問,“顧清平真是你親弟弟嗎?” “如假包換, ”顧維安說,“那小子還在你身邊?” “嗯。” 白梔聽見手機彼端夏雅之的聲音, 他叫“先生,檢測報告已經出來了……” 後面的聲音低下去,白梔沒有聽清。 或許是顧維安走遠了,也或許是他阻止夏雅之繼續往下說。 顧維安說:“不需要叫醫生, 別打擾他, 讓他在衛生間靜靜思考人生就好。” 白梔評價:“最毒維安心。” 顧維安笑了一聲,那聲音隔著手機傳來, 添了絲曖昧的、模糊的意味。 他說:“正好和你互補。” 末了,顧維安又說:“清平沒腦子,顧萬生怎麼可能會對他下手?” 白梔:“……” “他裝出來試圖博取你同情,”顧維安說,“沒發現他今天完全就是在效仿我嗎?” 白梔:“哎,你這麼一說,好像是有點哦。” “讓他長點教訓也好, ”顧維安淡聲,“好了, 我還有事, 你不必管他。” “嗯。” 結束通話後,白梔看了看床上捂著肚子痛苦落冷汗的顧清平, 思忖片刻,給他倒了杯水。 藥勁兒還沒完全上來,如今的顧清平肚子翻來覆去的疼, 等下就要長在馬桶上了。 沉吟片刻,白梔告訴他:“維安說,你在衛生間裡休息休息就好。” 顧清平:“……” 他臉有點白。 白的就像前些天帝都落下的雪。 白梔繼續:“如果沒什麼事情的話,我就先走——” “等等,”顧清平捂著絞痛的肚子,艱難開口,“我說過,你來的話,告訴你一個顧維安的秘密。” 全程跟隨狀態的盛助理感官敏銳,立刻表態:“白經理,我出去等您。” 事情關係到顧維安,白梔點點頭:“我很快就出去。” 等盛助理把門關上後,白梔才垂眼看顧清平:“你說吧。” “顧維安的生母不是我母親,是我父親的第一任妻子,”顧清平從牙縫裡擠出這麼兩句話,他看白梔,“你們都被騙了……你知道我母親過世的原因麼?” 白梔說:“溺亡。” 她認識顧清平的時候,他父母就已經過世了。 從旁人口中,白梔聽到了這對夫妻離奇的過世原因。 顧父死於嚴重的過敏反應,而顧母在那一月後死於溺水。 當時的顧維安和顧清平都未成年,一個讀初中,一個還在唸小學。 顧維安的舅舅接納了顧維安,而顧清平則被顧萬生收養,連帶著他名下的那些財產。 顧萬生是顧父唯一的兄弟。 “我母親水性那麼好,怎麼可能會溺亡?”顧清平艱難喘著氣,“前不久我剛知道,我母親出事的時候,顧維安他——” “你在說什麼屁話?”白梔變了臉色,她直直地看著顧清平,“誰給你灌輸的這些辣雞玩意兒?你脖子上長得那個腦袋只是為了讓自己看上去高一點嗎?” 顧清平沒想到被她一陣罵,皺眉:“你——” “你什麼你?你母親過世的時候顧維安才十四歲,你覺著他能做出這種事嗎?”白梔問,“初中時候你和人打架,要不是顧維安攔著,你左眼都沒了你知不知道?” “你不瞭解顧維安,他從小學時候就懂得怎麼和我母親作對,”顧清平慢慢地說:“我母親對顧維安很不好,他怨恨我母親是有原因的。” “怎麼?你腦子被屎殼郎啃過了?”白梔冷笑,“你只知道你母親對顧維安不好,就沒想過顧維安根本就不是你口中睚眥必報的小人?顧清平,從初中到高中,你根本不知道你哥哥為你都做了什麼。他那時拜託我觀察你近況,你處處惹事,如果不是顧維安私下裡出面,你早就因打架鬥毆進局子了。你還以為自己很了不起?覺著自己還有好幾條命拿來浪費?” 顧清平忍無可忍,提高音量:“說不定他只是藉著讓你幫忙觀察我的名義接近你!” 白梔用看神經病的目光看他:“你清醒一點,那時候我才多大?和湯圓一樣,你以為顧維安審美有那麼奇葩?” 顧清平:“……” 也是。 顧清平破罐子破摔:“反正顧維安就是對我母親有意見,我母親的過世原因也蹊蹺。” “說不過就試圖亂殺了?”白梔冷哼,“你知道你母親對他壞,非但沒有絲毫內疚之心,卻反而因此懷疑顧維安會害你們。你這麼強的理解能力,不去米國政界真是他們的一大損失。” 顧清平疼的額頭冒汗:“你被他矇蔽了,他根本就不是表面上那樣好。” “我看你才是被人矇蔽了,”白梔說,“我相信顧維安。” 她低頭,看著死死抓住床單的顧清平,目光清明:“他絕對不可能會害人。” - 白梔對顧維安的篤信並非毫無緣由。 小學以及初中階段,白梔曾因自己的外貌和體型遭受過隱形的校園暴力。 都說孩子的心思是最單純的,白梔也讚賞這一觀點。 無論是善還是惡,小孩子都同樣純粹。 他們會伸手去抱、去撫摸可愛的小動物,去喂流浪的貓咪,也會捉住花園中的螞蚱,把它們的腿、或者翅膀一點一點扯下來,欣賞它們艱難爬行的模樣,還會因為斷肢處綠色粘液弄髒衣服而懊惱。 正如他們會因為白梔的肥胖而預設的孤立她,給她起一些奇奇怪怪的綽號。 白胖子,白豬豬。 如今聽起來倒是沒有什麼,但在當時那種情況下,白梔只覺這些綽號聽起來格外刺耳,就像刀子,不住地往心口窩插。 同學交頭接耳,私下裡議論白梔帶的零食裡肯定有什麼“催肥劑”“激素”,不然為什麼白梔長那麼胖呢? 春遊時,老師讓朋友自己結成組,白梔永遠都是落單的那一個;她想試著和同學分享零食,但那些孩子只會驚恐地推開她送上去的食物,彷彿那些東西上沾滿了能使人肥胖的病毒。 這是比語言、行為更能令人痛苦的暴力行為。 直到白梔上了初中,孩子們漸漸啟智,這種事情發生的頻率才開始減少。但從班上壞孩子私下裡的討論中,從接觸到的人目光中—— “白梔五官長得還不賴,怎麼這麼胖?” “哎,要是瘦下來就好了……” 這樣的話,白梔沒少聽,她都已經聽到麻木厭煩了。 可顧維安不同。 他只會笑著揉揉白梔的頭髮,告訴她:“減肥對身體不好,你還在生長期,別餓著肚子。” 他也看出了白梔的孤單,默不作聲地帶著白梔去見朋友,笑著介紹說是小妹妹。 顧維安並不在意她的外貌。 白梔還是個小胖子的時候,他不會因此冷落她;而當白梔迅速抽條變瘦後,顧維安也沒有因此多親近她。 在他眼中,白梔只是白梔。 他見過白梔青春時最灰暗的時刻,一步步陪著她走到最亮麗的階段,也沒有自私地採擷果實。 白梔想,如果不是當初她的強吻和告白糾纏,只怕顧維安也不會和她在一起。 顧維安的品行沒有絲毫問題。 問題在於兩人對待愛情的觀念不同。 …… 五點鐘左右,白梔看到了付容的經紀人匆匆趕來。 從他口中,白梔瞭解到付容如今的情況。 幸虧發現的及時,洗胃過後,如今付容生命沒有大礙,還在醫院休息。 “明天下午出院,”經紀人說,“到時候我再把他送過來。” 白梔的笑容僵了:“ 先生,您是不是有什麼地方弄錯了?” ——付容都表現出有自殺傾向了,為什麼還要送到這裡來? ——按照常理來說,不應該看心理醫生、然後24小時隨時監管麼? 經紀人不以為意:“他不是付了一個月的房費麼?放心,他看完心理醫生再過來,不會那麼容易自殺。” 他看上去並不在乎付容情況,想要去付容房間拿證件。 在白梔看過付容親筆寫的憑證後,才放經紀人去拿。 期間,經紀人還接了個電話,罵罵咧咧:“付容這小子淨給我惹麻煩,靠,早知道當初就不該花力氣捧他。就他寫的那破歌……” 白梔沒說話,她盡了酒店所能提供的最大義務和幫助,讓寧枝巧過來,在付容明日來之前,將付容所住套房的所有裝飾床品都更換了一遍。 換成明亮輕快的顏色,香薰也更換成更具有安撫柔和的味道。 由於職業和家庭原因,白梔沒少和娛樂圈的人打交道。 這個圈子看上去光鮮亮麗,實際上遠遠不怎麼風光。 雖說小紅看天賦努力,爆火看命,但那也都是舊話了。資本能夠輕而易舉地干擾人的選擇,他們甚至可以左右人的眼睛、耳朵和思想。 當你開啟APP時發現所有開屏都換成一個美人時、當處處可見此美人的剪輯、安利和通稿時,當熱搜上頻繁出現美人名字時…… 怎麼可能不火。 在這種模式的操縱下,明星就像是一個傀儡,身不由己,是漂亮精緻的、資本家利用賺錢吸金的工具。即使走到流量頂峰,也能在資本的操縱下輕而易舉地跌落。 依照經紀人方才那些話,白梔大致推測出了。 估計付容如今就是個棄子吧。 她清醒地感受到自己對此無用的憐憫。 處理好這些事情後,白梔思前想後,給父親林思謹打了一通電話,隱晦地提起顧維安父母的事情。 “哦,這個啊,”林思謹隨意地說,“顧維安的父親是結過兩次婚,還先後娶了一對姐妹……咳,說出來是有些不好聽,所以沒怎麼聲張。” 白梔驚住:“姐妹?” “是啊,看沒看過那個什麼嬛傳?顧父的第一個妻子就像那個純元皇后,剛結婚沒多久就病逝了,後面顧父又娶了她妹妹,也就是顧維安和顧清平的媽,”說到這裡,林思謹頓了頓,“不過還有個說法,說顧維安其實是顧父第一個妻子生的,這個就不好確認了……” 白梔說:“謝謝爸爸。” “你問這個做什麼?”林思謹驚異,“你終於學會關心維安了?” 白梔:“……您這語氣說的就像我虐待了顧維安。” “哦,你沒虐待他?”林思謹笑了笑,“結婚這麼久,直到前兩天你們倆才不分房睡,真當我看不出來你倆之間有小貓膩?” 白梔漲紅臉:“爸爸!” “算了算了,你心裡有主意就行,”林思謹說,“你記得我和你說的話,我們目前需要顧維安,他也很適合你。你別天天想些不切實際的東西,好好的和他相處,培養感情,這才是正經事。” 白梔默然不語。 隱約聽見媽媽幾聲詢問,白錦寧拿走了電話。 “梔子啊,這幾天我比較忙,你那個任務先暫停幾天,”白錦寧對她說,“平時也別不當回事,上次那次也多虧了維安——” 說到這裡,她明顯停頓,又囑託:“不過離顧萬生遠點,和顧曦月也遠點。嘖,壞竹歹筍,我這幾天剛聽說,顧曦月竟想著依靠捐款的方式進入藤校——” 白梔打斷她:“捐款?進藤校?” “是啊,”白錦寧說,“顧萬生不管她,也不知道她哪裡來的錢,對她來說,這可不是筆小錢。” 白梔心裡已經有了眉目:“我知道。” ——就在昨天,顧曦月不剛剛“募捐”了一大筆錢麼? ——在座的人,包括白梔在內,誰會再去查錢的細緻動向? ——合著名聲有了,錢她拿了,還白賺一個機會。 白梔哪裡能忍得下這口氣?她和媽媽說了幾句,結束通話。 不可能讓顧曦月白白利用。 白梔一路思考該怎麼解決顧曦月這“借花獻佛”的事情,直到顧維安回家,她仍陷在沉思中。 顧維安回家時已經十點多了,白梔早早上床休息。被單上已經不見昨日的曖昧痕跡,但她脖頸後的還在。 也不知道顧維安為什麼會有這麼奇怪的小癖好,在她後脖頸,胸腹後背,胳膊大腿側等等留下了好多牙印和痕跡。 簡直像是宣告主權。 顧清平的話沒有影響到白梔,她看到這些齒痕,也只是惱一惱,在心裡默默的吐槽顧維安下手沒輕重。 還沒做呢就掉了半條命,真要開葷她能挺得住嗎? 顧維安輕車熟路地去洗澡,用了白梔最愛的甜甜沐浴露和洗髮水。 等甜甜氣息的大型抱枕兼暖爐進入被窩後,白梔轉過身,虛心地向專業人士請教:“顧維安,你說透過一個人的銀行流水,能不能查出她拿錢做了什麼?” 顧維安的睡衣寬鬆,淡灰色襯著他的臉有股出塵的美。然而與這份清冷禁慾的臉不同,他的眼眸深邃,藏著許多不能輕易示人的東西。 昨日雖然被餵了一次,但對他而言,這種程度遠遠不夠。 顧維安側躺著,把滑到她肩膀處的被子拉起來,把白梔嚴密的包裹好。 他問:“你打算做什麼?” 白梔把顧曦月和慈善宴的事情告訴他,末了,補充:“那裡面可還有你的100萬耶,你也不願意這麼白白地給她吧?我打算透過查她的銀行流水收集證據,你覺著怎麼樣?但是個人是不是沒辦法查呀?你知道怎麼拿到流水憑證嗎?” 顧維安挑起她一縷發,捏在手指上慢條斯理地把玩:“你親我一下,我就告訴你。” 白梔:“……” 婚後這麼多日。 兩人還沒有接過吻。 哪怕親熱過了,哪怕該做不該做的也做的差不多了。 唯獨吻,總是差了那麼一點點。 白梔思前想後,湊上去,biu的一下,貼上顧維安嘴唇,又飛快離開,縮回被窩。 顧維安顯然不滿:“就這?” “你又沒說是什麼樣的親親!這樣也算!”白梔理直氣壯,“夠了夠了,你快告訴我怎麼操作嘛.” “你可以起訴顧曦月,正式審訊時,法官有權利去銀行查她的流水,”顧維安不緊不慢的開口,“不過如今她還沒有正式動那筆錢,即使你現在提起訴訟也沒用。” 隨著他的講述,白梔陷入糾結:“那難道真的要等她成事後再起訴嗎?到時候錢不也就被她拿走了?還不如現在直接爆出來、利用輿論呢。” “沒錯。” 白梔看著顧維安氣定神閒的模樣:“那你剛剛怎麼不告訴我?” 還害她賠了一個吻! 顧維安淡淡開口:“你又沒問。” 白梔:“……” 合著在這裡等她呢。 從一開始就知道不可行偏偏不說,還哄騙走了她的一個吻。 “我倒是可以幫你搜集證據,”顧維安垂眼,放下她的頭髮,手指輕輕地摩挲著她的唇,“親我一下,我幫你。” 手指探入她口中,顧維安修長的食指挑逗般地撫摸她口腔中的軟肉,略粗糙的指腹沿著她的牙齒描摹,聲音低啞:“不過這次要熱吻,至少五分鐘。”

絕了。

白梔腦袋裡蹦噠出這麼兩個字, 她使用懷疑的語氣向顧維安發問。

“顧維安,”白梔謹慎發問,“顧清平真是你親弟弟嗎?”

“如假包換, ”顧維安說,“那小子還在你身邊?”

“嗯。”

白梔聽見手機彼端夏雅之的聲音, 他叫“先生,檢測報告已經出來了……”

後面的聲音低下去,白梔沒有聽清。

或許是顧維安走遠了,也或許是他阻止夏雅之繼續往下說。

顧維安說:“不需要叫醫生, 別打擾他, 讓他在衛生間靜靜思考人生就好。”

白梔評價:“最毒維安心。”

顧維安笑了一聲,那聲音隔著手機傳來, 添了絲曖昧的、模糊的意味。

他說:“正好和你互補。”

末了,顧維安又說:“清平沒腦子,顧萬生怎麼可能會對他下手?”

白梔:“……”

“他裝出來試圖博取你同情,”顧維安說,“沒發現他今天完全就是在效仿我嗎?”

白梔:“哎,你這麼一說,好像是有點哦。”

“讓他長點教訓也好, ”顧維安淡聲,“好了, 我還有事, 你不必管他。”

“嗯。”

結束通話後,白梔看了看床上捂著肚子痛苦落冷汗的顧清平, 思忖片刻,給他倒了杯水。

藥勁兒還沒完全上來,如今的顧清平肚子翻來覆去的疼, 等下就要長在馬桶上了。

沉吟片刻,白梔告訴他:“維安說,你在衛生間裡休息休息就好。”

顧清平:“……”

他臉有點白。

白的就像前些天帝都落下的雪。

白梔繼續:“如果沒什麼事情的話,我就先走——”

“等等,”顧清平捂著絞痛的肚子,艱難開口,“我說過,你來的話,告訴你一個顧維安的秘密。”

全程跟隨狀態的盛助理感官敏銳,立刻表態:“白經理,我出去等您。”

事情關係到顧維安,白梔點點頭:“我很快就出去。”

等盛助理把門關上後,白梔才垂眼看顧清平:“你說吧。”

“顧維安的生母不是我母親,是我父親的第一任妻子,”顧清平從牙縫裡擠出這麼兩句話,他看白梔,“你們都被騙了……你知道我母親過世的原因麼?”

白梔說:“溺亡。”

她認識顧清平的時候,他父母就已經過世了。

從旁人口中,白梔聽到了這對夫妻離奇的過世原因。

顧父死於嚴重的過敏反應,而顧母在那一月後死於溺水。

當時的顧維安和顧清平都未成年,一個讀初中,一個還在唸小學。

顧維安的舅舅接納了顧維安,而顧清平則被顧萬生收養,連帶著他名下的那些財產。

顧萬生是顧父唯一的兄弟。

“我母親水性那麼好,怎麼可能會溺亡?”顧清平艱難喘著氣,“前不久我剛知道,我母親出事的時候,顧維安他——”

“你在說什麼屁話?”白梔變了臉色,她直直地看著顧清平,“誰給你灌輸的這些辣雞玩意兒?你脖子上長得那個腦袋只是為了讓自己看上去高一點嗎?”

顧清平沒想到被她一陣罵,皺眉:“你——”

“你什麼你?你母親過世的時候顧維安才十四歲,你覺著他能做出這種事嗎?”白梔問,“初中時候你和人打架,要不是顧維安攔著,你左眼都沒了你知不知道?”

“你不瞭解顧維安,他從小學時候就懂得怎麼和我母親作對,”顧清平慢慢地說:“我母親對顧維安很不好,他怨恨我母親是有原因的。”

“怎麼?你腦子被屎殼郎啃過了?”白梔冷笑,“你只知道你母親對顧維安不好,就沒想過顧維安根本就不是你口中睚眥必報的小人?顧清平,從初中到高中,你根本不知道你哥哥為你都做了什麼。他那時拜託我觀察你近況,你處處惹事,如果不是顧維安私下裡出面,你早就因打架鬥毆進局子了。你還以為自己很了不起?覺著自己還有好幾條命拿來浪費?”

顧清平忍無可忍,提高音量:“說不定他只是藉著讓你幫忙觀察我的名義接近你!”

白梔用看神經病的目光看他:“你清醒一點,那時候我才多大?和湯圓一樣,你以為顧維安審美有那麼奇葩?”

顧清平:“……”

也是。

顧清平破罐子破摔:“反正顧維安就是對我母親有意見,我母親的過世原因也蹊蹺。”

“說不過就試圖亂殺了?”白梔冷哼,“你知道你母親對他壞,非但沒有絲毫內疚之心,卻反而因此懷疑顧維安會害你們。你這麼強的理解能力,不去米國政界真是他們的一大損失。”

顧清平疼的額頭冒汗:“你被他矇蔽了,他根本就不是表面上那樣好。”

“我看你才是被人矇蔽了,”白梔說,“我相信顧維安。”

她低頭,看著死死抓住床單的顧清平,目光清明:“他絕對不可能會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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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梔對顧維安的篤信並非毫無緣由。

小學以及初中階段,白梔曾因自己的外貌和體型遭受過隱形的校園暴力。

都說孩子的心思是最單純的,白梔也讚賞這一觀點。

無論是善還是惡,小孩子都同樣純粹。

他們會伸手去抱、去撫摸可愛的小動物,去喂流浪的貓咪,也會捉住花園中的螞蚱,把它們的腿、或者翅膀一點一點扯下來,欣賞它們艱難爬行的模樣,還會因為斷肢處綠色粘液弄髒衣服而懊惱。

正如他們會因為白梔的肥胖而預設的孤立她,給她起一些奇奇怪怪的綽號。

白胖子,白豬豬。

如今聽起來倒是沒有什麼,但在當時那種情況下,白梔只覺這些綽號聽起來格外刺耳,就像刀子,不住地往心口窩插。

同學交頭接耳,私下裡議論白梔帶的零食裡肯定有什麼“催肥劑”“激素”,不然為什麼白梔長那麼胖呢?

春遊時,老師讓朋友自己結成組,白梔永遠都是落單的那一個;她想試著和同學分享零食,但那些孩子只會驚恐地推開她送上去的食物,彷彿那些東西上沾滿了能使人肥胖的病毒。

這是比語言、行為更能令人痛苦的暴力行為。

直到白梔上了初中,孩子們漸漸啟智,這種事情發生的頻率才開始減少。但從班上壞孩子私下裡的討論中,從接觸到的人目光中——

“白梔五官長得還不賴,怎麼這麼胖?”

“哎,要是瘦下來就好了……”

這樣的話,白梔沒少聽,她都已經聽到麻木厭煩了。

可顧維安不同。

他只會笑著揉揉白梔的頭髮,告訴她:“減肥對身體不好,你還在生長期,別餓著肚子。”

他也看出了白梔的孤單,默不作聲地帶著白梔去見朋友,笑著介紹說是小妹妹。

顧維安並不在意她的外貌。

白梔還是個小胖子的時候,他不會因此冷落她;而當白梔迅速抽條變瘦後,顧維安也沒有因此多親近她。

在他眼中,白梔只是白梔。

他見過白梔青春時最灰暗的時刻,一步步陪著她走到最亮麗的階段,也沒有自私地採擷果實。

白梔想,如果不是當初她的強吻和告白糾纏,只怕顧維安也不會和她在一起。

顧維安的品行沒有絲毫問題。

問題在於兩人對待愛情的觀念不同。

……

五點鐘左右,白梔看到了付容的經紀人匆匆趕來。

從他口中,白梔瞭解到付容如今的情況。

幸虧發現的及時,洗胃過後,如今付容生命沒有大礙,還在醫院休息。

“明天下午出院,”經紀人說,“到時候我再把他送過來。”

白梔的笑容僵了:“ 先生,您是不是有什麼地方弄錯了?”

——付容都表現出有自殺傾向了,為什麼還要送到這裡來?

——按照常理來說,不應該看心理醫生、然後24小時隨時監管麼?

經紀人不以為意:“他不是付了一個月的房費麼?放心,他看完心理醫生再過來,不會那麼容易自殺。”

他看上去並不在乎付容情況,想要去付容房間拿證件。

在白梔看過付容親筆寫的憑證後,才放經紀人去拿。

期間,經紀人還接了個電話,罵罵咧咧:“付容這小子淨給我惹麻煩,靠,早知道當初就不該花力氣捧他。就他寫的那破歌……”

白梔沒說話,她盡了酒店所能提供的最大義務和幫助,讓寧枝巧過來,在付容明日來之前,將付容所住套房的所有裝飾床品都更換了一遍。

換成明亮輕快的顏色,香薰也更換成更具有安撫柔和的味道。

由於職業和家庭原因,白梔沒少和娛樂圈的人打交道。

這個圈子看上去光鮮亮麗,實際上遠遠不怎麼風光。

雖說小紅看天賦努力,爆火看命,但那也都是舊話了。資本能夠輕而易舉地干擾人的選擇,他們甚至可以左右人的眼睛、耳朵和思想。

當你開啟APP時發現所有開屏都換成一個美人時、當處處可見此美人的剪輯、安利和通稿時,當熱搜上頻繁出現美人名字時……

怎麼可能不火。

在這種模式的操縱下,明星就像是一個傀儡,身不由己,是漂亮精緻的、資本家利用賺錢吸金的工具。即使走到流量頂峰,也能在資本的操縱下輕而易舉地跌落。

依照經紀人方才那些話,白梔大致推測出了。

估計付容如今就是個棄子吧。

她清醒地感受到自己對此無用的憐憫。

處理好這些事情後,白梔思前想後,給父親林思謹打了一通電話,隱晦地提起顧維安父母的事情。

“哦,這個啊,”林思謹隨意地說,“顧維安的父親是結過兩次婚,還先後娶了一對姐妹……咳,說出來是有些不好聽,所以沒怎麼聲張。”

白梔驚住:“姐妹?”

“是啊,看沒看過那個什麼嬛傳?顧父的第一個妻子就像那個純元皇后,剛結婚沒多久就病逝了,後面顧父又娶了她妹妹,也就是顧維安和顧清平的媽,”說到這裡,林思謹頓了頓,“不過還有個說法,說顧維安其實是顧父第一個妻子生的,這個就不好確認了……”

白梔說:“謝謝爸爸。”

“你問這個做什麼?”林思謹驚異,“你終於學會關心維安了?”

白梔:“……您這語氣說的就像我虐待了顧維安。”

“哦,你沒虐待他?”林思謹笑了笑,“結婚這麼久,直到前兩天你們倆才不分房睡,真當我看不出來你倆之間有小貓膩?”

白梔漲紅臉:“爸爸!”

“算了算了,你心裡有主意就行,”林思謹說,“你記得我和你說的話,我們目前需要顧維安,他也很適合你。你別天天想些不切實際的東西,好好的和他相處,培養感情,這才是正經事。”

白梔默然不語。

隱約聽見媽媽幾聲詢問,白錦寧拿走了電話。

“梔子啊,這幾天我比較忙,你那個任務先暫停幾天,”白錦寧對她說,“平時也別不當回事,上次那次也多虧了維安——”

說到這裡,她明顯停頓,又囑託:“不過離顧萬生遠點,和顧曦月也遠點。嘖,壞竹歹筍,我這幾天剛聽說,顧曦月竟想著依靠捐款的方式進入藤校——”

白梔打斷她:“捐款?進藤校?”

“是啊,”白錦寧說,“顧萬生不管她,也不知道她哪裡來的錢,對她來說,這可不是筆小錢。”

白梔心裡已經有了眉目:“我知道。”

——就在昨天,顧曦月不剛剛“募捐”了一大筆錢麼?

——在座的人,包括白梔在內,誰會再去查錢的細緻動向?

——合著名聲有了,錢她拿了,還白賺一個機會。

白梔哪裡能忍得下這口氣?她和媽媽說了幾句,結束通話。

不可能讓顧曦月白白利用。

白梔一路思考該怎麼解決顧曦月這“借花獻佛”的事情,直到顧維安回家,她仍陷在沉思中。

顧維安回家時已經十點多了,白梔早早上床休息。被單上已經不見昨日的曖昧痕跡,但她脖頸後的還在。

也不知道顧維安為什麼會有這麼奇怪的小癖好,在她後脖頸,胸腹後背,胳膊大腿側等等留下了好多牙印和痕跡。

簡直像是宣告主權。

顧清平的話沒有影響到白梔,她看到這些齒痕,也只是惱一惱,在心裡默默的吐槽顧維安下手沒輕重。

還沒做呢就掉了半條命,真要開葷她能挺得住嗎?

顧維安輕車熟路地去洗澡,用了白梔最愛的甜甜沐浴露和洗髮水。

等甜甜氣息的大型抱枕兼暖爐進入被窩後,白梔轉過身,虛心地向專業人士請教:“顧維安,你說透過一個人的銀行流水,能不能查出她拿錢做了什麼?”

顧維安的睡衣寬鬆,淡灰色襯著他的臉有股出塵的美。然而與這份清冷禁慾的臉不同,他的眼眸深邃,藏著許多不能輕易示人的東西。

昨日雖然被餵了一次,但對他而言,這種程度遠遠不夠。

顧維安側躺著,把滑到她肩膀處的被子拉起來,把白梔嚴密的包裹好。

他問:“你打算做什麼?”

白梔把顧曦月和慈善宴的事情告訴他,末了,補充:“那裡面可還有你的100萬耶,你也不願意這麼白白地給她吧?我打算透過查她的銀行流水收集證據,你覺著怎麼樣?但是個人是不是沒辦法查呀?你知道怎麼拿到流水憑證嗎?”

顧維安挑起她一縷發,捏在手指上慢條斯理地把玩:“你親我一下,我就告訴你。”

白梔:“……”

婚後這麼多日。

兩人還沒有接過吻。

哪怕親熱過了,哪怕該做不該做的也做的差不多了。

唯獨吻,總是差了那麼一點點。

白梔思前想後,湊上去,biu的一下,貼上顧維安嘴唇,又飛快離開,縮回被窩。

顧維安顯然不滿:“就這?”

“你又沒說是什麼樣的親親!這樣也算!”白梔理直氣壯,“夠了夠了,你快告訴我怎麼操作嘛.”

“你可以起訴顧曦月,正式審訊時,法官有權利去銀行查她的流水,”顧維安不緊不慢的開口,“不過如今她還沒有正式動那筆錢,即使你現在提起訴訟也沒用。”

隨著他的講述,白梔陷入糾結:“那難道真的要等她成事後再起訴嗎?到時候錢不也就被她拿走了?還不如現在直接爆出來、利用輿論呢。”

“沒錯。”

白梔看著顧維安氣定神閒的模樣:“那你剛剛怎麼不告訴我?”

還害她賠了一個吻!

顧維安淡淡開口:“你又沒問。”

白梔:“……”

合著在這裡等她呢。

從一開始就知道不可行偏偏不說,還哄騙走了她的一個吻。

“我倒是可以幫你搜集證據,”顧維安垂眼,放下她的頭髮,手指輕輕地摩挲著她的唇,“親我一下,我幫你。”

手指探入她口中,顧維安修長的食指挑逗般地撫摸她口腔中的軟肉,略粗糙的指腹沿著她的牙齒描摹,聲音低啞:“不過這次要熱吻,至少五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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