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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許過度親密·多梨·3,532·2026/5/11

白梔和顧維安最終也沒有做成數獨。 她滿懷疑竇地回臥室, 十分費解地被顧維安摟在懷中,疑慮重重地感受到他明顯的反應。 然後,顧維安睡著了。 顧維安這是怎麼了? 難道是平時工作太累了嗎? 思考歸思考, 白梔仍舊被他溫柔的體溫所俘獲,打個哈欠, 慢慢陷入夢鄉。 早晨刷牙的時候,白梔還在費力地思考,顧維安近期的異常表現。 她忍不住給好友廖一可發了條訊息。 白梔:「你知道如何快速地吸引一個男人的注意力嗎?」 廖一可:「掏出來比他還大?」 白梔:「……」 好吧,看來是找錯人了。 白梔今日的妝容要比往常更加精緻, 上妝時間也花的更久。 她準備去見投資這檔節目的陸鏡西。 白錦寧那邊絕不會提供援手, 白梔也沒有依靠父母亦或者顧維安的念頭。能打聽到這位陸總的行程,還是前不久做客房部時結交的人緣—— 陸鏡西公司中負責參與其中的一員工妻子曾帶孩子入住過酒店, 那晚孩子忽然腹痛,外加嘔吐不止。白梔正好值班,親自開車帶兩人去了最近的醫院,還為此闖了一個紅燈。 妻子對白梔自然是感激涕零,白梔在那日也和負責人有短暫的一面之緣。 這次白梔有事相求,對方猶豫片刻,沒有直接拒絕:“白經理, 你也知道,這種事情不是我一個人做決定, 還得看我們陸總的意思……” 白梔瞭然:“那您能幫我引薦一下陸總嗎?” “我沒有這個本事, 在陸總面前說不上話,”負責人搖頭, “但是陸總這個週六會去素樸寺見圓融大師,您可以借這個機會過去探探口風。” 白梔擅長抓住一切機會,她絕不會錯過這點。 雖然營銷部大部分員工對此持消極看法, 認為和其他老牌競爭這個節目是白費力氣,但這並不妨礙白梔勇往直前。 化好妝,從頭髮絲精緻到腳趾甲的白梔施施然上了顧維安的車子。 剛剛坐好,顧維安看她一眼,微皺眉:“你今日臉色不太好,哪裡不舒服?” 白梔驚訝不已:“你還會看面相?” 她湊過去,想要讓顧維安看個清楚:“你現在從我臉上能看到什麼?” 白梔天生小鹿眼,眼睛清亮。因擔心被誤認為不專業,她刻意描繪了眼角,企圖讓這雙眼睛看起來不那麼無辜。 可惜效果不甚明顯,任誰被這雙眼睛注視,都會忍不住心動吧。 “臉頰潮紅,”顧維安捏著白梔的臉頰,仔細瞧了瞧,下結論,“虛火旺盛,看來該換換食譜了。” 白梔一巴掌啪唧拍到顧維安手上:“大哥,我這不是虛火旺盛,是腮紅打多了——不要用力捏,會破壞掉我的完美妝容。” 顧維安毫無悔改之意地道歉:“對不起,是我觀察力不夠。” 白梔:“哼。” 大人不記小人過。 她不和顧維安一般計較,等快到君白的時候,白梔要求司機停車,飛快地下車。 迄今為止,白梔仍舊不敢過多暴露她和顧維安之間的關係。 白梔這次去素樸寺,用的是公司中的車。隨行人員並不多,除了她,就是銷售組呂先晟,以及副經理林唸白。 只是林唸白臉色很差,她一路上嘔了好幾次。 如此頻繁的嘔吐自然引起白梔懷疑,她冷不丁想到一個可能。 林唸白該不會是懷孕了吧? 難道是孔優—— 白梔不是個八卦的人,但林唸白如今是她的下屬,免不了多注意了一下。在終於抵達素樸寺的時候,林唸白第一個下了車,她站在離車約莫一米遠的位置,打電話。 隔得太遠了,白梔只能聽見她帶著哭腔的聲音,斷斷續續的。 什麼“顧先生”“意外”“負責”。 白梔思忖。 難道林唸白這孩子不是孔優的? 畢竟今日的目的是陸鏡西,當林唸白重新歸隊後,白梔也沒有問她,只在心中默默思考,等下見到陸鏡西后該怎麼說。 只是有一點萬萬沒想到。 在素樸寺前,白梔會和顧曦月狹路相逢。 對方顯然也是有備而來,身邊跟著幾位經理模樣的人,兩下一照面,彼此就明白了。 顯然,億鉑也盯上這塊肉。 顧曦月的目的也是陸鏡西,也要在今天見圓融大師。 兩人塑膠地寒暄幾句,彼此再無話。 白梔禮貌攔下一位寺中的師父,問好之後,說明來意。 師父合手行禮:“圓融大師年事已高,身體不便。您想見他的話,還需要去旁側廂房等待——” “我是貴賓,”顧曦月皺了眉,提高聲音,“貴賓也要等麼?” “別說是貴賓了,”白梔笑眯眯地接過話茬,“就算是哈士奇也不行。” 顧曦月愣了兩秒,才反應過來,她勃然大怒:“你罵我是貴賓犬?” “沒有呀,”白梔攤手,眼睛亮晶晶,“見仁見智的事情嘛,請不要著急對號入座。” 顧曦月哪臉裡有白梔口齒伶俐,只覺白梔字字句句都在諷刺她,可她毫無辦法,只能無能狂怒,狠狠地剜她一眼,彷彿能把她的肉剜出來。 師父不肯通融,兩行人只能去廂房處等。 自打見了顧曦月後,林唸白就格外的沉默。 白梔注意到,林唸白看了好幾次顧曦月。 那眼神頗為複雜。 銷售組的呂先晟心裡直打怵:“白經理,您確定咱們今天能見到圓融大師和陸先生嗎?” “試試唄,萬一呢?”白梔說,“不試的話,更是一點兒希望也沒了。” 呂先晟仍舊躊躇,左顧右看,附在白梔耳畔悄悄開口:“我聽人說,今天來見圓融大師的不止陸鏡西一人。” 白梔:“嗯?” “圓融大師一天只見三個客人,”呂先晟嘆氣,“今天您和顧小姐都來了,肯定有一個見不成的。” 據呂先晟所知,整個素樸寺都是顧曦月的叔叔、也就是顧維安的父親當初出資修建的。 圓融大師和顧維安的父親更是莫逆之交。 看在這層關係上,估計圓融大師也只會見顧曦月吧。 難怪顧曦月那般蠻橫,說自己是貴賓。 白梔沒什麼波動:“等等再說。” 說到這裡,白梔望向外面,感慨:“這麼多求佛的人啊。” 呂先晟笑著說:“等下事情結束,我也去上柱香。” 白梔出神:“求神拜佛的時候,女孩子大多數祈求愛情美滿,一生一世一雙人。男人呢?都是求升官發財,事業順利。” 男女之間對愛情和事業的看法不同啊。 就白梔目前看到的、以及親自經歷過的而言,女孩子比男人更容易陷入愛情。 男人眼中,事業權力永遠是最重要的。 呂先晟問:“那白經理想求什麼呢?” “求什麼?”白梔想了想,“沒什麼好求的,求父母身體康健吧。” ——順便,也請神百忙之中關照一下顧維安。 畢竟是她丈夫嘛。 很快,有一個年輕些的和尚走過來,微笑著告訴眾人:“廂房那邊已經有兩位貴客了,師父喜靜,不願見太多客人。他老人家出了一副對聯,誰能對的令他老人家滿意,誰就能過去。” 顧曦月懵了一瞬:“這是什麼奇葩規矩?當現在是封建社會啊?還對對聯?乾脆讓我們三拜九叩好了!” 和尚朝她合手行禮:“客人,稍安勿躁。” 白梔禮貌地問:“師父,是什麼對聯?” 和尚不疾不徐地開口:“這上聯是,琴瑟琵琶八大王,一般頭面。” 幾個人都陷入沉默,有和尚盯著看,沒有人敢拿手機作弊。 顧曦月傻了眼,朝旁側的人投去目光。 其他幾個人也一臉茫然,搜腸刮肚想合適的字詞。 這也太突然了,誰能想得出? 眾人正抓耳撓腮,白梔思忖片刻,笑了:“我能對得上!” - 與白梔相隔不過一層紗簾的側方廂房中。 兩分鐘前。 整個房間中都是淡淡的檀香氣息,陸鏡西和顧維安相對而坐,茶水各自喝了兩盞。 兩人剛談完事情,就聽見外面喧鬧。 陸鏡西循聲一看,提醒:“老顧,你太太過來了。” 顧維安抬眼瞧了瞧,放下茶盞:“嗯。” “怎麼這樣冷淡?”陸鏡西說,“君白那邊的事,你怎麼不告訴我一聲?也就一句話的事。” 顧維安提起一細長頸肥肚的熱水壺,漫不經心地澆在紫砂壺。熱水混著汩汩的碧綠茶湯悠然而下,衝了這房間內的濃郁檀木香。 “那樣不尊重她的勞動,總要讓她自己成長,”顧維安放下茶壺,凝視著那上面沖泡起的煙霧,“過於溺愛,只會影響她的發育。以她的能力,不需要我畫蛇添足。” 白梔從來都不是他養在籠子裡的金絲雀,而是擅長捕獵、天際翱翔的鷹。 他能指引她,但不能養廢了她。 陸鏡西驚訝:“你對她評價這麼高?” 顧維安隔著紗簾,看著那方身影:“她值得。” 陸鏡西意有所指:“既然你認為她非同尋常,那怎麼不把你這些年的事情告訴她?” 顧維安沉默不語,只是喝茶。 右手傷口仍未完全痊癒,行動多有不便,他用的是左手。 陸鏡西目光落在他的胳膊上:“老顧,四年前你這胳膊就差點被廢了,躺在床上讓人餵飯的滋味也不好受吧?怎麼現在又受傷?你可得好好留意了。顧萬生那老傢伙手段狠,你別和他玩命。” 四年前的冬天,那時羽翼未豐的顧維安遭受了顧萬生派別的襲擊。 顧維安獨身一人成功將對方三人放倒,逼問出具體情況。 代價是兩條胳膊骨折,在床上躺了半個多月。 顧維安淡淡開口:“你放心,我惜命。” 因圓融大師的惡趣味,從這個廂房中,兩人能夠清晰地聽到那邊的談話聲,包括和尚出得那個對聯。 「琴瑟瑟琶八大王,一般頭面。」 陸鏡西笑著說:“要是白小姐真答不出,我就和——” 話音未落,兩人聽見白梔朗聲回應:“我能對得上!” 陸鏡西止了聲音。 隔著側面的被風吹起的薄紗,顧維安清晰地看到自己妻子的模樣。 如今正值初春,冬雪不消,青草未萌,嫩芽尚鵝黃。 白梔穿著一件藕荷色的羊絨大衣,身材高挑,猶如桃花枝頭含苞欲放的花朵。 清雅恬淡,平空多一身詩意,猶如從仕女畫中走下的才女。 顧維安見慣了她伶牙俐齒的模樣,倒是不知道,工作狀態時的她竟如此嫻雅,頗有幾分詠絮之才—— 下一瞬,他聽見白梔的聲音,擲地有聲:“下聯是,膀胱腫脹四個月,下不了床!”

白梔和顧維安最終也沒有做成數獨。

她滿懷疑竇地回臥室, 十分費解地被顧維安摟在懷中,疑慮重重地感受到他明顯的反應。

然後,顧維安睡著了。

顧維安這是怎麼了?

難道是平時工作太累了嗎?

思考歸思考, 白梔仍舊被他溫柔的體溫所俘獲,打個哈欠, 慢慢陷入夢鄉。

早晨刷牙的時候,白梔還在費力地思考,顧維安近期的異常表現。

她忍不住給好友廖一可發了條訊息。

白梔:「你知道如何快速地吸引一個男人的注意力嗎?」

廖一可:「掏出來比他還大?」

白梔:「……」

好吧,看來是找錯人了。

白梔今日的妝容要比往常更加精緻, 上妝時間也花的更久。

她準備去見投資這檔節目的陸鏡西。

白錦寧那邊絕不會提供援手, 白梔也沒有依靠父母亦或者顧維安的念頭。能打聽到這位陸總的行程,還是前不久做客房部時結交的人緣——

陸鏡西公司中負責參與其中的一員工妻子曾帶孩子入住過酒店, 那晚孩子忽然腹痛,外加嘔吐不止。白梔正好值班,親自開車帶兩人去了最近的醫院,還為此闖了一個紅燈。

妻子對白梔自然是感激涕零,白梔在那日也和負責人有短暫的一面之緣。

這次白梔有事相求,對方猶豫片刻,沒有直接拒絕:“白經理, 你也知道,這種事情不是我一個人做決定, 還得看我們陸總的意思……”

白梔瞭然:“那您能幫我引薦一下陸總嗎?”

“我沒有這個本事, 在陸總面前說不上話,”負責人搖頭, “但是陸總這個週六會去素樸寺見圓融大師,您可以借這個機會過去探探口風。”

白梔擅長抓住一切機會,她絕不會錯過這點。

雖然營銷部大部分員工對此持消極看法, 認為和其他老牌競爭這個節目是白費力氣,但這並不妨礙白梔勇往直前。

化好妝,從頭髮絲精緻到腳趾甲的白梔施施然上了顧維安的車子。

剛剛坐好,顧維安看她一眼,微皺眉:“你今日臉色不太好,哪裡不舒服?”

白梔驚訝不已:“你還會看面相?”

她湊過去,想要讓顧維安看個清楚:“你現在從我臉上能看到什麼?”

白梔天生小鹿眼,眼睛清亮。因擔心被誤認為不專業,她刻意描繪了眼角,企圖讓這雙眼睛看起來不那麼無辜。

可惜效果不甚明顯,任誰被這雙眼睛注視,都會忍不住心動吧。

“臉頰潮紅,”顧維安捏著白梔的臉頰,仔細瞧了瞧,下結論,“虛火旺盛,看來該換換食譜了。”

白梔一巴掌啪唧拍到顧維安手上:“大哥,我這不是虛火旺盛,是腮紅打多了——不要用力捏,會破壞掉我的完美妝容。”

顧維安毫無悔改之意地道歉:“對不起,是我觀察力不夠。”

白梔:“哼。”

大人不記小人過。

她不和顧維安一般計較,等快到君白的時候,白梔要求司機停車,飛快地下車。

迄今為止,白梔仍舊不敢過多暴露她和顧維安之間的關係。

白梔這次去素樸寺,用的是公司中的車。隨行人員並不多,除了她,就是銷售組呂先晟,以及副經理林唸白。

只是林唸白臉色很差,她一路上嘔了好幾次。

如此頻繁的嘔吐自然引起白梔懷疑,她冷不丁想到一個可能。

林唸白該不會是懷孕了吧?

難道是孔優——

白梔不是個八卦的人,但林唸白如今是她的下屬,免不了多注意了一下。在終於抵達素樸寺的時候,林唸白第一個下了車,她站在離車約莫一米遠的位置,打電話。

隔得太遠了,白梔只能聽見她帶著哭腔的聲音,斷斷續續的。

什麼“顧先生”“意外”“負責”。

白梔思忖。

難道林唸白這孩子不是孔優的?

畢竟今日的目的是陸鏡西,當林唸白重新歸隊後,白梔也沒有問她,只在心中默默思考,等下見到陸鏡西后該怎麼說。

只是有一點萬萬沒想到。

在素樸寺前,白梔會和顧曦月狹路相逢。

對方顯然也是有備而來,身邊跟著幾位經理模樣的人,兩下一照面,彼此就明白了。

顯然,億鉑也盯上這塊肉。

顧曦月的目的也是陸鏡西,也要在今天見圓融大師。

兩人塑膠地寒暄幾句,彼此再無話。

白梔禮貌攔下一位寺中的師父,問好之後,說明來意。

師父合手行禮:“圓融大師年事已高,身體不便。您想見他的話,還需要去旁側廂房等待——”

“我是貴賓,”顧曦月皺了眉,提高聲音,“貴賓也要等麼?”

“別說是貴賓了,”白梔笑眯眯地接過話茬,“就算是哈士奇也不行。”

顧曦月愣了兩秒,才反應過來,她勃然大怒:“你罵我是貴賓犬?”

“沒有呀,”白梔攤手,眼睛亮晶晶,“見仁見智的事情嘛,請不要著急對號入座。”

顧曦月哪臉裡有白梔口齒伶俐,只覺白梔字字句句都在諷刺她,可她毫無辦法,只能無能狂怒,狠狠地剜她一眼,彷彿能把她的肉剜出來。

師父不肯通融,兩行人只能去廂房處等。

自打見了顧曦月後,林唸白就格外的沉默。

白梔注意到,林唸白看了好幾次顧曦月。

那眼神頗為複雜。

銷售組的呂先晟心裡直打怵:“白經理,您確定咱們今天能見到圓融大師和陸先生嗎?”

“試試唄,萬一呢?”白梔說,“不試的話,更是一點兒希望也沒了。”

呂先晟仍舊躊躇,左顧右看,附在白梔耳畔悄悄開口:“我聽人說,今天來見圓融大師的不止陸鏡西一人。”

白梔:“嗯?”

“圓融大師一天只見三個客人,”呂先晟嘆氣,“今天您和顧小姐都來了,肯定有一個見不成的。”

據呂先晟所知,整個素樸寺都是顧曦月的叔叔、也就是顧維安的父親當初出資修建的。

圓融大師和顧維安的父親更是莫逆之交。

看在這層關係上,估計圓融大師也只會見顧曦月吧。

難怪顧曦月那般蠻橫,說自己是貴賓。

白梔沒什麼波動:“等等再說。”

說到這裡,白梔望向外面,感慨:“這麼多求佛的人啊。”

呂先晟笑著說:“等下事情結束,我也去上柱香。”

白梔出神:“求神拜佛的時候,女孩子大多數祈求愛情美滿,一生一世一雙人。男人呢?都是求升官發財,事業順利。”

男女之間對愛情和事業的看法不同啊。

就白梔目前看到的、以及親自經歷過的而言,女孩子比男人更容易陷入愛情。

男人眼中,事業權力永遠是最重要的。

呂先晟問:“那白經理想求什麼呢?”

“求什麼?”白梔想了想,“沒什麼好求的,求父母身體康健吧。”

——順便,也請神百忙之中關照一下顧維安。

畢竟是她丈夫嘛。

很快,有一個年輕些的和尚走過來,微笑著告訴眾人:“廂房那邊已經有兩位貴客了,師父喜靜,不願見太多客人。他老人家出了一副對聯,誰能對的令他老人家滿意,誰就能過去。”

顧曦月懵了一瞬:“這是什麼奇葩規矩?當現在是封建社會啊?還對對聯?乾脆讓我們三拜九叩好了!”

和尚朝她合手行禮:“客人,稍安勿躁。”

白梔禮貌地問:“師父,是什麼對聯?”

和尚不疾不徐地開口:“這上聯是,琴瑟琵琶八大王,一般頭面。”

幾個人都陷入沉默,有和尚盯著看,沒有人敢拿手機作弊。

顧曦月傻了眼,朝旁側的人投去目光。

其他幾個人也一臉茫然,搜腸刮肚想合適的字詞。

這也太突然了,誰能想得出?

眾人正抓耳撓腮,白梔思忖片刻,笑了:“我能對得上!”

-

與白梔相隔不過一層紗簾的側方廂房中。

兩分鐘前。

整個房間中都是淡淡的檀香氣息,陸鏡西和顧維安相對而坐,茶水各自喝了兩盞。

兩人剛談完事情,就聽見外面喧鬧。

陸鏡西循聲一看,提醒:“老顧,你太太過來了。”

顧維安抬眼瞧了瞧,放下茶盞:“嗯。”

“怎麼這樣冷淡?”陸鏡西說,“君白那邊的事,你怎麼不告訴我一聲?也就一句話的事。”

顧維安提起一細長頸肥肚的熱水壺,漫不經心地澆在紫砂壺。熱水混著汩汩的碧綠茶湯悠然而下,衝了這房間內的濃郁檀木香。

“那樣不尊重她的勞動,總要讓她自己成長,”顧維安放下茶壺,凝視著那上面沖泡起的煙霧,“過於溺愛,只會影響她的發育。以她的能力,不需要我畫蛇添足。”

白梔從來都不是他養在籠子裡的金絲雀,而是擅長捕獵、天際翱翔的鷹。

他能指引她,但不能養廢了她。

陸鏡西驚訝:“你對她評價這麼高?”

顧維安隔著紗簾,看著那方身影:“她值得。”

陸鏡西意有所指:“既然你認為她非同尋常,那怎麼不把你這些年的事情告訴她?”

顧維安沉默不語,只是喝茶。

右手傷口仍未完全痊癒,行動多有不便,他用的是左手。

陸鏡西目光落在他的胳膊上:“老顧,四年前你這胳膊就差點被廢了,躺在床上讓人餵飯的滋味也不好受吧?怎麼現在又受傷?你可得好好留意了。顧萬生那老傢伙手段狠,你別和他玩命。”

四年前的冬天,那時羽翼未豐的顧維安遭受了顧萬生派別的襲擊。

顧維安獨身一人成功將對方三人放倒,逼問出具體情況。

代價是兩條胳膊骨折,在床上躺了半個多月。

顧維安淡淡開口:“你放心,我惜命。”

因圓融大師的惡趣味,從這個廂房中,兩人能夠清晰地聽到那邊的談話聲,包括和尚出得那個對聯。

「琴瑟瑟琶八大王,一般頭面。」

陸鏡西笑著說:“要是白小姐真答不出,我就和——”

話音未落,兩人聽見白梔朗聲回應:“我能對得上!”

陸鏡西止了聲音。

隔著側面的被風吹起的薄紗,顧維安清晰地看到自己妻子的模樣。

如今正值初春,冬雪不消,青草未萌,嫩芽尚鵝黃。

白梔穿著一件藕荷色的羊絨大衣,身材高挑,猶如桃花枝頭含苞欲放的花朵。

清雅恬淡,平空多一身詩意,猶如從仕女畫中走下的才女。

顧維安見慣了她伶牙俐齒的模樣,倒是不知道,工作狀態時的她竟如此嫻雅,頗有幾分詠絮之才——

下一瞬,他聽見白梔的聲音,擲地有聲:“下聯是,膀胱腫脹四個月,下不了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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