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1章伊達政宗上洛來

不一樣的日本戰國·五四四五五·2,346·2026/3/26

第1931章伊達政宗上洛來 自古以來,統治者的注意力不在對內,就在對外。 黑田孝高不惜一切都要把斯波義銀的目光拉到自己的內部,就是替羽柴家爭取僅有的戰略視窗期。 羽柴秀吉此刻心裡再恨黑田孝高膽大妄為,也只能無奈接受這個現實。 因為奇妙丸背後有聖人,清州會議有大義,羽柴秀吉想要吞沒織田另起爐灶,必須儘快擁有強大的實力,與斯波家分庭抗衡。 否則,羽柴秀吉今日的風光不過是黃粱一夢,轉眼就煙消雲散。 羽柴秀吉感嘆道。 “兩年。。兩年。。時不我待呀。” 黑田孝高伏地叩首,嚴肅道。 “織田家中雖然已經沒人敢於反對主上,但如果聖人出手干涉,這些牆頭草也不會為了主上盡力。 尾張美濃近江伊勢等織田舊領雖好,主上卻不方便動當地的織田舊臣的知行。 若要開拓進取,唯有向西。 團結西國毛利家,攻略四國九州,取半天下餵養嫡臣,羽翼豐滿之後方可與斯波家一爭天下。” 秀吉點點頭,這是她反覆斟酌的戰略方向,多次與黑田孝高等重臣商議,早有腹案。 只是之前困於織田內戰,斯波覬覦,無法成行罷了。 如今,織田內部平定,斯波無瑕顧及,正是西進壯大自己的最佳時機。 西國毛利家與斯波麾下尼子家已成世仇,雙方是不死不休。 敵人的敵人,那就是朋友,羽柴秀吉必然延續之前與毛利家的友好關係,把西國拉到自己這邊。 再者,西國雖有十餘國,卻是土地貧瘠,豪族頑固,加起來不過百萬石,取之不易,得之無用,實乃雞肋也。 關東已經是斯波家的囊中物,近畿的這些織田舊臣,羽柴秀吉又不方便去動她們的地盤。 羽柴秀吉麾下的家臣團,是她在近江,播磨等地招攬的武家,是她的基本盤。 當務之急,是讓這些人嚐到甜頭,讓她們成為羽柴家忠實走狗,擴張羽柴家的直領。 拿下四國九州,拉攏西國毛利家,把織田舊領的織田舊臣慢慢消化,羽柴秀吉才有可能和斯波義銀掰一掰腕子。 這條路充滿了艱辛,卻是羽柴秀吉唯一可能戰勝斯波義銀,奪取天下的路,她必然要走下去。 黑田孝高暗害蒲生氏鄉,更是斷了羽柴秀吉最後的念想。 天下沒有不透風的牆,羽柴秀吉不敢賭聖人一輩子聽不到一點風聲,她已經徹底沒有了退路。 要麼奪取天下,要麼被斯波義銀幹掉,再沒有第三種可能了。 羽柴秀吉深吸一口氣,目光不再迷茫,堅毅銳利。 ———— 多聞山城,居館。 義銀看著眼前玉手捧著藥湯,一勺調羹捲起,在朱唇之下微微吹涼,再送到義銀嘴邊。 義銀輕輕嚥下這份苦澀,看向持藥侍奉的少女,她的一隻眼睛黯然無光,顯有眼疾,且面色蒼白。…。。 似乎被義銀盯得心慌,病美人咳嗽兩聲,讓義銀不免感嘆。 “到底你是病人,還是我是病人,總覺得你比我更應該躺著。” 病美人笑而不語,再度重複之前的動作,將湯藥送入義銀嘴中。 義銀仔細品嚐著這份苦澀,就像是贖罪一般。 其實他的身體好得很,永遠的十六歲特效讓他從來沒有生過病。 與其說他病了,不如說他傷了心,悔恨交加,苦澀的湯藥是他的自我懲罰。 自古凡革新無不有流血犧牲者,義銀一直優柔寡斷,下不了決心革新政治,直至蒲生氏鄉的死。 沒有人比義銀更清楚斯波家的問題,這就是他十年間不斷擴大影響力,留下的一個又一個隱患。 神裔親藩都是隻拿好處,不承擔義務,幕府和關東侍所兩個大雜燴裡面全是蛇鼠之輩,自利之徒,三大斯波領更是銷金窟,無底洞。 義銀是得了仁義之名,但這般任由地方糜爛,中樞權威不振,斯波政權只怕要二世而亡。 曾經,義銀想要和稀泥,徐徐圖之,別太傷感情,中樞不要迫害過甚,讓地方自己主動些,但實際操作起來根本不是這麼回事。 這世界上的事情,永遠是矯枉必須過正,不是東風壓倒西風,就是西風壓倒東風,妄想要調和? 調和個屁! 越調和越麻煩,最後只能相信後人的智慧,指望後人去擦屁股。 但斯波家這個巨大的爛攤子,義銀這個威望崇高的聖人在世不改的話,後人是不可能擦乾淨這個爛屁股的。 蒲生氏鄉看清了這一點,為斯波千秋大計挺身而出,結果卻是下場淒涼。 她其實是替義銀受過,義銀心裡非常清楚,就是因為太清楚了,所以義銀才更加無法原諒自己。 義銀愣愣出神,喂藥的病美人柔聲問道。 “聖人在想什麼?” 義銀看向眼前美女,隨口敷衍道。 “想你怎麼會來近畿的?” 病美人笑道。 “伊達家本就與京都幕府關係親密,上洛朝貢乃常事。 我原本想著會津之地有主,今年就跟著隊伍來探探訊息,不想竟然發生了這等意外。 聽說聖人病了,外臣自告奮勇前來侍奉,蒙得聖人不棄,允我入內,外臣感激不盡。” 義銀看著眼前坦蕩的伊達政宗,輕輕搖了搖頭。 “我差點忘了,伊達家的確很會做人,百年鑽營幕府關係,連斯波親族的大崎家都給擠了出去。” 義銀言辭中有些輕佻,伊達政宗撇撇嘴,陰陽怪氣道。 “聖人真會說話。” 義銀笑笑,他倒不是故意埋汰伊達政宗。 伊達家一直很會來事,可以說是最懂得與京都幕府搞好關係的奧羽武家大名。 百年來不斷上貢獵鷹,戰馬,土特產,討得足利將軍信任,成為幕府壓制關東將軍鎌倉殿的一枚戰略棋子,遂有奧州地頭之名。 如今關東大定,斯波家有取代足利天下之大勢,伊達政宗不再考慮武力征服奧羽,就撿起了祖宗的老套路,來近畿給義銀上貢。 路上聽說蒲生氏鄉分封會津七十萬石,伊達政宗必然心中畏懼。 因為米澤,福島,南仙台全都在伊達政宗手中,蒲生氏鄉分封奧羽門戶邊疆,第一個要收拾的就是伊達政宗這個不安分的當地刺頭。 如今蒲生氏鄉死於非命,聖人傷心病倒,伊達政宗乾脆前來侍奉賣乖,怎麼都不虧。 她是上過聖榻的,義銀也不排斥她的親近,便讓她入內侍奉,如同江戶城舊事,為奴為婢。 要說伊達政宗也是能屈能伸,厚黑學十分了得。 堂堂一方諸侯,也曾席捲奧羽,覬覦天下,至今盤踞米澤,福島,仙台等門戶要地。 今日,竟然甘願做喂藥這等僕役事,旁人的確沒她的身段軟,難怪她能爬山聖榻,哄得聖人歡心。 。。 ... 。頂點手機版網址:

第1931章伊達政宗上洛來

自古以來,統治者的注意力不在對內,就在對外。

黑田孝高不惜一切都要把斯波義銀的目光拉到自己的內部,就是替羽柴家爭取僅有的戰略視窗期。

羽柴秀吉此刻心裡再恨黑田孝高膽大妄為,也只能無奈接受這個現實。

因為奇妙丸背後有聖人,清州會議有大義,羽柴秀吉想要吞沒織田另起爐灶,必須儘快擁有強大的實力,與斯波家分庭抗衡。

否則,羽柴秀吉今日的風光不過是黃粱一夢,轉眼就煙消雲散。

羽柴秀吉感嘆道。

“兩年。。兩年。。時不我待呀。”

黑田孝高伏地叩首,嚴肅道。

“織田家中雖然已經沒人敢於反對主上,但如果聖人出手干涉,這些牆頭草也不會為了主上盡力。

尾張美濃近江伊勢等織田舊領雖好,主上卻不方便動當地的織田舊臣的知行。

若要開拓進取,唯有向西。

團結西國毛利家,攻略四國九州,取半天下餵養嫡臣,羽翼豐滿之後方可與斯波家一爭天下。”

秀吉點點頭,這是她反覆斟酌的戰略方向,多次與黑田孝高等重臣商議,早有腹案。

只是之前困於織田內戰,斯波覬覦,無法成行罷了。

如今,織田內部平定,斯波無瑕顧及,正是西進壯大自己的最佳時機。

西國毛利家與斯波麾下尼子家已成世仇,雙方是不死不休。

敵人的敵人,那就是朋友,羽柴秀吉必然延續之前與毛利家的友好關係,把西國拉到自己這邊。

再者,西國雖有十餘國,卻是土地貧瘠,豪族頑固,加起來不過百萬石,取之不易,得之無用,實乃雞肋也。

關東已經是斯波家的囊中物,近畿的這些織田舊臣,羽柴秀吉又不方便去動她們的地盤。

羽柴秀吉麾下的家臣團,是她在近江,播磨等地招攬的武家,是她的基本盤。

當務之急,是讓這些人嚐到甜頭,讓她們成為羽柴家忠實走狗,擴張羽柴家的直領。

拿下四國九州,拉攏西國毛利家,把織田舊領的織田舊臣慢慢消化,羽柴秀吉才有可能和斯波義銀掰一掰腕子。

這條路充滿了艱辛,卻是羽柴秀吉唯一可能戰勝斯波義銀,奪取天下的路,她必然要走下去。

黑田孝高暗害蒲生氏鄉,更是斷了羽柴秀吉最後的念想。

天下沒有不透風的牆,羽柴秀吉不敢賭聖人一輩子聽不到一點風聲,她已經徹底沒有了退路。

要麼奪取天下,要麼被斯波義銀幹掉,再沒有第三種可能了。

羽柴秀吉深吸一口氣,目光不再迷茫,堅毅銳利。

————

多聞山城,居館。

義銀看著眼前玉手捧著藥湯,一勺調羹捲起,在朱唇之下微微吹涼,再送到義銀嘴邊。

義銀輕輕嚥下這份苦澀,看向持藥侍奉的少女,她的一隻眼睛黯然無光,顯有眼疾,且面色蒼白。…。。

似乎被義銀盯得心慌,病美人咳嗽兩聲,讓義銀不免感嘆。

“到底你是病人,還是我是病人,總覺得你比我更應該躺著。”

病美人笑而不語,再度重複之前的動作,將湯藥送入義銀嘴中。

義銀仔細品嚐著這份苦澀,就像是贖罪一般。

其實他的身體好得很,永遠的十六歲特效讓他從來沒有生過病。

與其說他病了,不如說他傷了心,悔恨交加,苦澀的湯藥是他的自我懲罰。

自古凡革新無不有流血犧牲者,義銀一直優柔寡斷,下不了決心革新政治,直至蒲生氏鄉的死。

沒有人比義銀更清楚斯波家的問題,這就是他十年間不斷擴大影響力,留下的一個又一個隱患。

神裔親藩都是隻拿好處,不承擔義務,幕府和關東侍所兩個大雜燴裡面全是蛇鼠之輩,自利之徒,三大斯波領更是銷金窟,無底洞。

義銀是得了仁義之名,但這般任由地方糜爛,中樞權威不振,斯波政權只怕要二世而亡。

曾經,義銀想要和稀泥,徐徐圖之,別太傷感情,中樞不要迫害過甚,讓地方自己主動些,但實際操作起來根本不是這麼回事。

這世界上的事情,永遠是矯枉必須過正,不是東風壓倒西風,就是西風壓倒東風,妄想要調和?

調和個屁!

越調和越麻煩,最後只能相信後人的智慧,指望後人去擦屁股。

但斯波家這個巨大的爛攤子,義銀這個威望崇高的聖人在世不改的話,後人是不可能擦乾淨這個爛屁股的。

蒲生氏鄉看清了這一點,為斯波千秋大計挺身而出,結果卻是下場淒涼。

她其實是替義銀受過,義銀心裡非常清楚,就是因為太清楚了,所以義銀才更加無法原諒自己。

義銀愣愣出神,喂藥的病美人柔聲問道。

“聖人在想什麼?”

義銀看向眼前美女,隨口敷衍道。

“想你怎麼會來近畿的?”

病美人笑道。

“伊達家本就與京都幕府關係親密,上洛朝貢乃常事。

我原本想著會津之地有主,今年就跟著隊伍來探探訊息,不想竟然發生了這等意外。

聽說聖人病了,外臣自告奮勇前來侍奉,蒙得聖人不棄,允我入內,外臣感激不盡。”

義銀看著眼前坦蕩的伊達政宗,輕輕搖了搖頭。

“我差點忘了,伊達家的確很會做人,百年鑽營幕府關係,連斯波親族的大崎家都給擠了出去。”

義銀言辭中有些輕佻,伊達政宗撇撇嘴,陰陽怪氣道。

“聖人真會說話。”

義銀笑笑,他倒不是故意埋汰伊達政宗。

伊達家一直很會來事,可以說是最懂得與京都幕府搞好關係的奧羽武家大名。

百年來不斷上貢獵鷹,戰馬,土特產,討得足利將軍信任,成為幕府壓制關東將軍鎌倉殿的一枚戰略棋子,遂有奧州地頭之名。

如今關東大定,斯波家有取代足利天下之大勢,伊達政宗不再考慮武力征服奧羽,就撿起了祖宗的老套路,來近畿給義銀上貢。

路上聽說蒲生氏鄉分封會津七十萬石,伊達政宗必然心中畏懼。

因為米澤,福島,南仙台全都在伊達政宗手中,蒲生氏鄉分封奧羽門戶邊疆,第一個要收拾的就是伊達政宗這個不安分的當地刺頭。

如今蒲生氏鄉死於非命,聖人傷心病倒,伊達政宗乾脆前來侍奉賣乖,怎麼都不虧。

她是上過聖榻的,義銀也不排斥她的親近,便讓她入內侍奉,如同江戶城舊事,為奴為婢。

要說伊達政宗也是能屈能伸,厚黑學十分了得。

堂堂一方諸侯,也曾席捲奧羽,覬覦天下,至今盤踞米澤,福島,仙台等門戶要地。

今日,竟然甘願做喂藥這等僕役事,旁人的確沒她的身段軟,難怪她能爬山聖榻,哄得聖人歡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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