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2章放出明智這條瘋狗

不一樣的日本戰國·五四四五五·2,123·2026/3/26

第1932章放出明智這條瘋狗 義銀此刻卻沒興趣去琢磨伊達政宗的小心思,蒲生氏鄉的死,對他的衝擊實在太大。 他的身體也許可以保持永遠的十六歲,但他的心卻是二世為人,此刻更像是又蒼老了二十年。 他來到這個世界,本就是無牽無掛,這些年不斷增加的羈絆,讓他越來越無法遊戲人生,越來越重視身邊的人。 足利義輝之死,讓義銀非常愧疚。 雖然足利義輝是被害死,可她生命的最後一刻還在為義銀著想,為義銀留下了豐厚的政治財產,讓義銀又羞又愧。 尼子勝久之死,讓義銀感到了無奈。 為人夫,為人父,總是親疏有別,即便忠誠如尼子勝久,那也是不曾親密過的外人,義銀總不能為了一個外人,殺了自己的女人。 織田信長之死,讓義銀惆悵。 因為她與義銀是一體兩面,她的下場讓義銀加深了對武家本性的印象,自己如果不能代表武家的利益,就會被武家所拋棄。 這三人之死雖然讓義銀難受,卻沒有擊破他的心理防線,甚至連幕後主使的明智光秀,義銀都能容她繼續活蹦亂跳。 但蒲生氏鄉不一樣。 女孩的依賴,少女的崇拜,女人的愛慕,十年間,兩人之間留下了太多的美好回憶。 蒲生氏鄉死了,義銀的心也跟著碎了。 他再也無法說出那句我死後哪管洪水滔天,因為他心裡清楚,他已經在這個女尊世界擁有了太多太多割捨不得的東西。 從吐血的那一刻起,義銀心中多草幾個妞的輕浮心態,也被徹底抹去了。 當斷不斷,必受其害。 他要保住自己的女人,孩子,他要讓斯波政權穩穩當當傳下去,義銀不允許自己身邊再出現第二個蒲生氏鄉這樣的悲劇。 斯人已逝,活著的人卻需要更加勇敢,更加努力的活下去。 推開伊達政宗奉上的藥湯,義銀輕聲說道。 “不喝了,陪我去個地方。” “嗨。” 伊達政宗以為義銀只是要去院子裡透透氣,誰想他竟然帶著大隊同心眾離開了多聞山城,直至北伊賀的仁木義政領地。 ——— 數日後,義銀指著山腳下的村落,笑問伊達政宗。 “知道這裡住著誰嗎?” 伊達政宗恭謹道。 “外臣不知。” 義銀望著裊裊炊煙,不知不覺已經到了夕陽西下的時候。 他沉默半晌,嘆道。 “想來你也聽過她的名字,是一個好厲害的傢伙,明智光秀。” 如果可以,義銀絕不願意再把明智光秀這條瘋狗放出來。 但此刻,他卻不得不再次啟用這個深愛自己的女人,這條讓整個近畿武家害怕的瘋狗。 義銀從不相信蒲生氏鄉的死是一個意外,先有尾田四娘之事,後有蒲生氏鄉之事,實在是太巧了。 想要害死蒲生氏鄉,其實並不是想象的那麼難。 義銀要封蒲生氏鄉會津七十萬石不是秘事,有心人當然能夠探查得到訊息。 蒲生氏鄉離開中樞之前必然選擇夜夜侍奉聖人,如果能夠懷上神種,生下神裔,蒲生家的七十萬石便是穩如泰山。 遠赴千里之外的邊境,以後見面都難,這時候義銀願意給,蒲生氏鄉願意要,懷孕是有機率的事。 有心人提前在日野城收買安插醫師,賭這個機率,並不難實現。 就是蒲生氏鄉這幾年一直沒有成功受孕,也不覺得自己有這麼命好,所以身體不適才沒有往那方面想,讓人鑽了空子,釀成大禍。 義銀無法接受蒲生氏鄉的意外死亡,他只能不斷思索勸誡自己,他心愛的氏鄉是被人害死,才能稍稍平衡心中悲痛。 可這一想法又冥冥之中迎合了真相,真是世事難料。 尾田,蒲生兩件事先後發生,而且出事的地方都是日野城,義銀心中認定其中有問題,自然要找人來查清事實。 論起陰謀詭計,義銀腦海中自然浮起明智光秀那張永遠優雅的虛偽笑容。 如果真有人能從蛛絲馬跡查出真相,必然是明智光秀,只有善於搞陰謀的人,才最瞭解陰謀詭計。 ——— 明智光秀隱居在村中,院落整潔乾淨,低調中透著奢華,與想象中山間鄉村的簡陋毫不相干。 雖然她是因罪隱居,但仁木義政可不敢怠慢了這位大佬。 更別說,她還帶著奇妙丸這位織田家名義上真正的繼承人,斯波織田兩家都是給足了物質條件,生活自然無憂無慮。 這會兒,明智光秀正捧著奇妙丸,向義銀炫耀自己的用心撫育。 “聖人您看奇妙丸都長這麼大了,皮膚好好哦,還會吐泡泡。” 義銀手忙腳亂接過明智光秀遞過來的奇妙丸,這女兒去年春天落得地,這會兒都快二歲了,果然是沉了不少。 奇妙丸似乎在午睡中,根本不管大人們遞來遞去這些小事,專心沉浸在自己的睡眠之中。 一旁的伊達政宗小心翼翼觀察著明智光秀,難以想象這個滿臉陽光的優雅少婦,竟然是近畿武家聞風喪膽的陰謀大師。 尊貴的足利義輝,叱吒風雲的織田信長先後死在她的計算之中,攪動了近畿政壇風雲十餘載。 隱居一年多,外面至今還流傳著她的傳說,可以令小兒止啼。 義銀掂了掂奇妙丸,親了一口女兒,嘆道。 “真是重了不少。” 明智光秀捂著嘴輕笑道。 “可不是嘛。 這孩子貪吃得很,我這又沒有乃水養育,只能招來幾個健壯的乳母餵養,沒想到都讓她吃得乾淨,真是個小吃貨。” 義銀看了眼明智光秀,感嘆。 “你這隱居了一年多,竟然看起來青春了不少。” 明智光秀玩弄自己的髮梢絲,手指轉著圈圈,笑容燦爛。 “沒有心事嘛,整天吃了睡,睡了吃,陪陪孩子,逛逛山野,我自己也感覺年輕不少。 反倒是聖人您操勞政務,雖然容顏依舊少年,可眼神卻是蒼老了不少。 嗯,看起來就像是一個蒼老的少年。” 義銀苦笑搖頭,一時不知道說什麼好。 不管明智光秀的風輕雲淡是裝的,還是真的,這傢伙永遠在出乎義銀的意料,活得讓他看不明白。

第1932章放出明智這條瘋狗

義銀此刻卻沒興趣去琢磨伊達政宗的小心思,蒲生氏鄉的死,對他的衝擊實在太大。

他的身體也許可以保持永遠的十六歲,但他的心卻是二世為人,此刻更像是又蒼老了二十年。

他來到這個世界,本就是無牽無掛,這些年不斷增加的羈絆,讓他越來越無法遊戲人生,越來越重視身邊的人。

足利義輝之死,讓義銀非常愧疚。

雖然足利義輝是被害死,可她生命的最後一刻還在為義銀著想,為義銀留下了豐厚的政治財產,讓義銀又羞又愧。

尼子勝久之死,讓義銀感到了無奈。

為人夫,為人父,總是親疏有別,即便忠誠如尼子勝久,那也是不曾親密過的外人,義銀總不能為了一個外人,殺了自己的女人。

織田信長之死,讓義銀惆悵。

因為她與義銀是一體兩面,她的下場讓義銀加深了對武家本性的印象,自己如果不能代表武家的利益,就會被武家所拋棄。

這三人之死雖然讓義銀難受,卻沒有擊破他的心理防線,甚至連幕後主使的明智光秀,義銀都能容她繼續活蹦亂跳。

但蒲生氏鄉不一樣。

女孩的依賴,少女的崇拜,女人的愛慕,十年間,兩人之間留下了太多的美好回憶。

蒲生氏鄉死了,義銀的心也跟著碎了。

他再也無法說出那句我死後哪管洪水滔天,因為他心裡清楚,他已經在這個女尊世界擁有了太多太多割捨不得的東西。

從吐血的那一刻起,義銀心中多草幾個妞的輕浮心態,也被徹底抹去了。

當斷不斷,必受其害。

他要保住自己的女人,孩子,他要讓斯波政權穩穩當當傳下去,義銀不允許自己身邊再出現第二個蒲生氏鄉這樣的悲劇。

斯人已逝,活著的人卻需要更加勇敢,更加努力的活下去。

推開伊達政宗奉上的藥湯,義銀輕聲說道。

“不喝了,陪我去個地方。”

“嗨。”

伊達政宗以為義銀只是要去院子裡透透氣,誰想他竟然帶著大隊同心眾離開了多聞山城,直至北伊賀的仁木義政領地。

———

數日後,義銀指著山腳下的村落,笑問伊達政宗。

“知道這裡住著誰嗎?”

伊達政宗恭謹道。

“外臣不知。”

義銀望著裊裊炊煙,不知不覺已經到了夕陽西下的時候。

他沉默半晌,嘆道。

“想來你也聽過她的名字,是一個好厲害的傢伙,明智光秀。”

如果可以,義銀絕不願意再把明智光秀這條瘋狗放出來。

但此刻,他卻不得不再次啟用這個深愛自己的女人,這條讓整個近畿武家害怕的瘋狗。

義銀從不相信蒲生氏鄉的死是一個意外,先有尾田四娘之事,後有蒲生氏鄉之事,實在是太巧了。

想要害死蒲生氏鄉,其實並不是想象的那麼難。

義銀要封蒲生氏鄉會津七十萬石不是秘事,有心人當然能夠探查得到訊息。

蒲生氏鄉離開中樞之前必然選擇夜夜侍奉聖人,如果能夠懷上神種,生下神裔,蒲生家的七十萬石便是穩如泰山。

遠赴千里之外的邊境,以後見面都難,這時候義銀願意給,蒲生氏鄉願意要,懷孕是有機率的事。

有心人提前在日野城收買安插醫師,賭這個機率,並不難實現。

就是蒲生氏鄉這幾年一直沒有成功受孕,也不覺得自己有這麼命好,所以身體不適才沒有往那方面想,讓人鑽了空子,釀成大禍。

義銀無法接受蒲生氏鄉的意外死亡,他只能不斷思索勸誡自己,他心愛的氏鄉是被人害死,才能稍稍平衡心中悲痛。

可這一想法又冥冥之中迎合了真相,真是世事難料。

尾田,蒲生兩件事先後發生,而且出事的地方都是日野城,義銀心中認定其中有問題,自然要找人來查清事實。

論起陰謀詭計,義銀腦海中自然浮起明智光秀那張永遠優雅的虛偽笑容。

如果真有人能從蛛絲馬跡查出真相,必然是明智光秀,只有善於搞陰謀的人,才最瞭解陰謀詭計。

———

明智光秀隱居在村中,院落整潔乾淨,低調中透著奢華,與想象中山間鄉村的簡陋毫不相干。

雖然她是因罪隱居,但仁木義政可不敢怠慢了這位大佬。

更別說,她還帶著奇妙丸這位織田家名義上真正的繼承人,斯波織田兩家都是給足了物質條件,生活自然無憂無慮。

這會兒,明智光秀正捧著奇妙丸,向義銀炫耀自己的用心撫育。

“聖人您看奇妙丸都長這麼大了,皮膚好好哦,還會吐泡泡。”

義銀手忙腳亂接過明智光秀遞過來的奇妙丸,這女兒去年春天落得地,這會兒都快二歲了,果然是沉了不少。

奇妙丸似乎在午睡中,根本不管大人們遞來遞去這些小事,專心沉浸在自己的睡眠之中。

一旁的伊達政宗小心翼翼觀察著明智光秀,難以想象這個滿臉陽光的優雅少婦,竟然是近畿武家聞風喪膽的陰謀大師。

尊貴的足利義輝,叱吒風雲的織田信長先後死在她的計算之中,攪動了近畿政壇風雲十餘載。

隱居一年多,外面至今還流傳著她的傳說,可以令小兒止啼。

義銀掂了掂奇妙丸,親了一口女兒,嘆道。

“真是重了不少。”

明智光秀捂著嘴輕笑道。

“可不是嘛。

這孩子貪吃得很,我這又沒有乃水養育,只能招來幾個健壯的乳母餵養,沒想到都讓她吃得乾淨,真是個小吃貨。”

義銀看了眼明智光秀,感嘆。

“你這隱居了一年多,竟然看起來青春了不少。”

明智光秀玩弄自己的髮梢絲,手指轉著圈圈,笑容燦爛。

“沒有心事嘛,整天吃了睡,睡了吃,陪陪孩子,逛逛山野,我自己也感覺年輕不少。

反倒是聖人您操勞政務,雖然容顏依舊少年,可眼神卻是蒼老了不少。

嗯,看起來就像是一個蒼老的少年。”

義銀苦笑搖頭,一時不知道說什麼好。

不管明智光秀的風輕雲淡是裝的,還是真的,這傢伙永遠在出乎義銀的意料,活得讓他看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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