聰明
七寶?雖然這個名字也挺奇怪,但怎麼也比莊雲澈取的名強,話說回來,她只聽到莊雲澈喊他昊兒,卻不清楚全名叫什麼?現在叫什麼無所謂,反正她就是不喜歡莊雲澈幫兒子取的名。
他剛剛說三百歲來著,三百歲應該是多大啊?向晚晚在離海里描繪出一個鬍子花白的老翁,拄著拐仗,走路彎駝背,咧開無牙的嘴,奶聲奶氣的喊她娘。
媽呀!向晚晚渾身一陣哆嗦,這種畫面太詭異了,她毛骨悚然的看著七寶,哭喪著臉問:“你都年紀一大把了,叫我娘我承受不起。”
她覺得老天爺是在整她,就算讓她未婚先孕,也生個健康正常一點的兒子嘛,為什麼要讓稀骨的老人重新投胎當她兒子,若不記得前世的記憶也就算了,反正人死了投胎總要喝個孟潑湯,忘記前世的一前,這樣她還能接受。但為何偏偏他什麼都記得,連……連名字都這麼幼稚!
七寶很不客氣的對向晚晚露出鄙夷的神色:“我說我仙齡三百歲,沒說我是個老頭。”他一出生變是仙體,怎麼可能像凡人一樣壽命只有短短百年:“按人間的年齡來算,我才六歲。”人一般都比較笨,哪像他這個神仙一樣聰明伶俐呢,這個女人想不明白不能怪她。
向晚晚哪知七寶心裡的小九九,重重的鬆了口氣,才六歲,能接受,能接受,要真是六十歲,她一定會瘋了。
“娘,你問題問完了嗎?我……”
“夫人,奴婢在廚房裡幫你把補藥熬好了,你快趁熱喝。”
七寶話才說到一半,向晚晚便聽到梳雲的邊說著話邊推門進來,心中一驚,忙捂住七寶的嘴,若無其事的看向梳雲:“你先放著,我一會就喝。”
幸得她手快,若慢了一點,梳雲一定會發現七寶會說話,先不說這事會不會傳出去,但她能肯定的是,梳雲一定會嚇暈過去,為了她的人生安全,也為了七寶不再被當成妖孽,她決不能讓七寶在外人面前開口。
她可不認為七寶,也就是她的兒子現在當著眾人的面說一句話,不會把那群女人嚇得花容失色後,還指著他喊,神仙,神仙!
妖孽,妖孽還差不多。
七寶扭動著身子想要逃脫向晚晚的魔爪,她這是企圖謀殺親兒啊,憋死他了,再不放手,他真快要一命嗚呼了啦。
“小姐,快放開小王爺,他快沒氣了。”梳雲看到七寶漲成豬肝色的小臉與向晚晚捂住他嘴的手,驚慌失措的喊到。
向晚晚的心“咯噔”一下,忙鬆開了手,緊張的看向七寶,她情急之下就忘了手上的力道,也忘了七寶不是六歲的樣子,他現在只不是個剛出生一天的嬰兒,還好梳雲發現的快,否則……她不敢往後想去,一陣涼意從腳底躥起,第一次不由自主的感到害怕。
“對不起,七寶,娘不是故意的。”向晚晚一邊幫七寶順著氣,一邊心有餘悸的問。此時的她,心裡被堵得慌。
看見這個模樣的向晚晚,七寶不由得一愣,天庭是冰冷的,有太多的天規戒律要尊守,除了師父的關心與小魚兒的相互扶持照料外,他沒有得到太多的溫暖。
然現在,他在向晚晚的身上,感覺到了溫暖,不同於師父與小魚兒對他的感覺,很親切,很溫馨,他也很喜歡。
七寶咧嘴一笑,告訴向晚晚,他沒事,他也不笨,知道娘捂住他的嘴是因為不想自己說話被別人聽見了,只不過剛剛只想著肚子餓,並未留神梳雲的到來。
笑容感染了向晚晚,她也隨之一笑,緊繃的心放了下來。
“夫人,你看,小王爺好像聽得懂你在說什麼。”梳雲像是發現了新大路一般湊過來說,清澈的雙眸更是驚喜的看著窩在向晚晚懷裡的七寶。
向晚晚很想大聲嚷一句“廢話”,但梳雲會說這話也純屬正常,換誰見了剛生一天的嬰兒會在娘擔心的時候露出寬心的笑容都會有這個想法,這娃太有靈性了!
“當然,我的兒子能不聰明嗎,更何況圓真大師也說了他不一般。”向晚晚現在算是趁底領晤圓真的話了,不是不一般,是相當的不一般,神仙給你當兒子,能一般得了嗎?也不知莊雲澈幾輩子修來的福氣,葉挽霜為他懷的孩子是神仙下凡。
修練為什麼要重新投胎她是不懂啦,她現在就只知道這個名叫七寶的財神兒子是她向晚晚拼死累活生下來的。
財神童子也是財神,她必須給自己留個美好的夢,將來的某一天,她兒子能變元寶。
折騰了這麼久,七寶再也忍受不了飢餓的折磨,他不開口,他娘應該是想不到了,還是自己動手比較快。想罷,小小的腦袋變開始蹭著她的胸部,小手是短了點,但也不放棄努力想要扒開衣服。
顯然,他是太高估自己了。
這樣的舉止讓向晚晚誤以為自己兒子小小年紀便已有色狼的潛力,還在想著要將這個只是生根還未發芽的邪惡念頭扼殺在搖籃裡,忽地聽到梳雲的聲音。
“夫人,小王爺一定餓了。”]
向晚晚這才恍然大悟,撩起衣服,讓七寶喝奶。
七寶捧著自己軟軟的食物,“吧唧吧唧”猛吸了起來,還不忘向梳雲投去感激的一瞥,救命恩人哪!
梳雲一怔,柔柔自己的眼睛,她剛剛沒看錯吧,小王爺居然感激的看著她,原來他真的聽得懂啊,靈童就是靈童,一生下來就這般聰慧。
吃飽喝足,七寶隨即被梳雲抱回自己的搖籃裡面呼呼大睡,嘴角還流下晶瑩的液體。本來嘛,嬰兒的任務就是吃了睡,睡了吃,吃飽了再睡,睡飽了再吃。
“七寶是夫人給小王爺取的乳名嗎?”梳雲搖著搖籃,問。
“呃……是。”
七寶哪是她取的呀,是他自己說的,但這話當然不能說給梳雲聽,所以,她還是自認了吧,反正梳雲本來也就這麼想的。
“梳雲,我忘了問你,新來的那四個丫環呢?”不一會兒,向晚晚又開口道,她只顧著兒子,都快忘了昨天與梳雲一同來的四丫環了,似乎來了之後就消失不見了,她後來也就見到了春玉一眼,她生完孩子之後看得最多的就是梳雲,忙裡忙外的也是梳去,很閒嘛她們。
梳雲的手頓了一頓,而後開口:“她們好像去找其他丫環聊天了。”
精明如向晚晚,怎會沒發覺梳雲閃躲的目光,這其中必定有什麼事是梳雲不願讓她知道的:“她們有沒有做什麼過份的事?”
以她在葉挽霜的記憶裡對四丫環的瞭解,她們不可能這麼安份,畢竟就算她生了個兒子,莊雲澈還不是千方百計的想讓安素清撫養,也就是說,她在這個王府的地位還是那樣一文不值,並沒有母憑子貴。
“沒有,沒有。”
向晚晚雙眼微微眯起,緊鎖著不斷搖頭的梳雲,她的臉上帶著一絲慌亂的神色,她很肯定,梳雲有事瞞著她。但自己現在正在坐月子,做什麼事都有個限制。
“梳雲,若受了什麼委屈就跟我說,知道嗎?”梳雲不願說,她也找不出證據,只希望她別那麼死心眼,任人欺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