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死
一個月,說長不長,說短也不短,但讓一向生活節奏緊湊的向晚晚在床上躺了一個月,這對她來說比接受訓練還難熬,想下床走動走動,愣是被梳雲這小妮子給硬生生的拽回床上,說是生完小王爺的第一天她沒能攔住而讓身為孕婦的她犯了大忌,但如今小王爺好好的躺在她的身邊,王爺自打那次後也沒有下令帶走,她只能在床上好好的躺一個月。
梳雲這是為她好,她心裡清楚,也就乖乖順了她的意,過起跟七寶一樣吃了睡,睡了吃的日子,偶爾趁梳雲不在的時候與七寶說說話,解解悶,打聽一下天庭是什麼模樣。然而,任七寶唾沫橫飛的講述著天庭的宏偉,向晚晚還是想象不出來。
七寶只能在向晚晚面前開口說話,當梳雲在時,他只能閉口,有的時候梳雲在房裡呆的時間長了,可把他憋壞了,他問向晚晚什麼時候才能不用這麼避諱,想說就想,得到的答案是一歲以後。
七寶頓時有種想撞牆的衝動,他必須還得裝一年啞巴!
清晨的第一縷陽光從窗外灑入,帶來了一室的清新。晨風徐徐,夾著花的芬芳。
向晚晚伸了個懶腰,看著窗明媚的陽光,心情倍兒,要問為什麼,因為,從今天開始,她終於不用被困在這張床上,昨天是她坐月子的最後一天,熬了一個月了,她真是太不容易了。
起術穿上鞋子就開始滿屋子亂轉,活動筋骨,可別躺了一個月,把骨頭給躺散了,看家本領也拋到九霄雲外。
搖籃裡的七寶被向晚晚燥大的動靜聲吵醒了,瞪著黑溜溜的眼睛說道:“娘,不要吵,還讓不讓我睡了。”
“還睡什麼睡呀,太陽都曬屁股了。”向晚晚停了下來,走到搖籃邊,一把抱起七寶,臉上笑的春光燦爛,顯示著她的心情好極了:“一天到晚就知道睡,你是來當人的還是來當豬的,娘帶你曬太陽去。”
這一個月也就跟著她在屋裡待著了,可憐本就白晰的小臉蛋因為不曬陽光而變得更白了,都快不像個人樣了。
七寶不滿的抱怨出聲:“你不讓我說話,我只能睡覺。”
“我告訴你,只要你一開口,這王府裡鐵定立馬有人衝出來,把你當妖孽活活燒死。”向晚晚將七寶包的嚴嚴實實,只露出一個腦袋後,才放心的開門走了出去。
七寶動了動腦袋,待在向晚晚的臂彎裡找了個舒適的姿勢後,說:“要燒第一個肯定先燒你,我可是爹的獨子,小命暫時還能保住。”
輕快的語氣讓向晚晚重重的哼了一聲,反唇說道:“可不能保證,你不知道,一個月前,你差點就死在你爹的手裡,而你另一個娘,就是在那時被你爹給毒死了。”
向晚晚故意向七寶提起這件事,管他相不相信,她就是要讓莊雲澈的形象在七寶心裡一落千仗,是他心狠在先,可別怪她手辣在後。她這算不得毒辣,只不過向兒子陳述一個事實,接受或不接受,那就是兒子是事了,保況莊雲澈有膽做,難道還沒膽認嗎?
七寶那清漣的眼中快速閃過一絲冷漠,吐出一句讓向晚晚差點摔倒的話。
“我知道。”
知道?
向晚晚像看外星人般看著七寶,這小子到底有多大的能耐,聽見她說話也就罷了,連外面人的舉動在孃胎裡的時候也能清楚的知道,她雙目忽地一瞠,難不成?
“七寶,我醒來的時候並未感覺體內有毒,是不是你解了?”如果七寶只是一個普通嬰兒她不會這麼問,而偏偏他不是。
“我雖失去了法力,但體內有仙根的存在,能解百毒。”
“難怪如此。”向晚晚隨即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但轉念又蹙起眉:“若按你這麼說,葉挽霜應該也沒中毒,那為何她死了?”
“她不是中毒死的,是被爹嚇死的。”他當時雖看不見,但能清晰的感覺到她的害怕與無助,當放有鶴頂紅的酒灌入她口中時,他就立即解去了毒,流進體內的只是酒而已,只是他那個娘太害怕莊雲澈了,身體遏止不住的顫抖,被活活嚇死。
他雖不怕毒,但對這個名義上的爹並未有過一絲的好感,之所以叫還認爹,是因為目前他必須依附著王府生存,等他長大帶娘一同離開這裡的時候,莊雲澈能滾多遠,就滾多遠。
向晚晚這下算是明白了,她雖能在葉挽霜的記憶裡感受到她的害怕,但沒想到她會怕一個人致此,以致喪了命。
她是感謝葉挽霜的,即使不喜歡這個古代,但葉挽霜給她留了個獨一無二的兒子與忠心耿耿的梳雲,她很滿足。
才想著梳雲,便隱約聽到梳雲的聲音。
“求求你們了,不要搶走它。”
話裡滿含乞求,還帶著一絲哭嗆,向晚晚的腦海裡倏地跳出一個資訊,梳雲被人欺負了。她立即抬腳,往聲音傳來的地方走去。
“賤丫頭,你再不放手,信不信我們打死你。”一名女子兇狠的威脅道。
“不要打我,銀子你們可以拿去,但求求你們留一點給我,否則夫人今天就沒飯吃了。”她不能讓她們打她,如果臉上留下了傷痕,夫人一定會問起,她不想讓夫人擔心。
“哼,她還想吃飯,餓死算了,反正也是賤命一條,留著也得不到王爺的憐寵。”話落,便聽到一陣嘲笑聲。
向晚晚從聲音上判斷,不是一個二個人,該死的,這些人活膩了,連她的人也敢動。
出了夕緋齋,向晚晚在一座假山後站定,冰冷的眼中燃燒著熊熊怒火,死死的盯著眼前的四個丫環。
她就覺得這一個月過份清靜的莫名其妙,四個丫環像是消失了一般不在她眼前出現,敢情是換了目標,欺負起梳雲來了,找死!
懷裡的七寶真切的感受著向晚晚的怒氣,心裡為那四個不知天高地厚的丫環們默哀,現在的娘,可不是以前的娘了,同時嘴角咧起,微微揚起腦袋,準備看好戲。
向晚晚目光陰沉,一手抱著七寶,一手快速抓住正在得意數著錢袋裡的銀子的春喜,突然的疼痛讓春喜猛的抬起頭來,當對上她嗜血的眸子時,心中猛然一顫,但看清來人是誰後,又帶著濃濃的鄙夷:“我當是誰呢,原來是霜夫人,想幹什麼,還不拿開你的髒手。”
“不想幹什麼,就想……”忽地,向晚晚瞳眸一斂,散發著凜冽的寒意,手用力一折,直將春喜數銀子的手硬生生的折斷了:“就想廢了你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