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視
男子的出現讓詭異的氣氛緩和了下來,只聽莊雲澈朗聲說道:“九弟也來啦,皇上,裡面請。”他作了個請的手勢,讓莊天卓先走。
“梳雲,你可知皇上身旁的人是誰?”向晚晚身子微微向後傾,問道。
梳雲皺眉想了想:“王爺稱他九弟,應該是當今銘王莊陌銘,奴婢聽說,他雖不與皇上是一母同胞的兄弟,但皇上對他甚為寵愛,幾乎是有求必應。”
如此說來,這個九王爺被皇上保護的密不透風,也難怪會有這般清澈的眼睛,怕是從未受過一丁點的傷害吧。
就連莊陌銘的笑臉上,她都能感受到一股天真的孩子氣,可以說,他是幸福的,有這個麼保護他的皇兄。
思索間,莊天卓已向安素清走去,原先擠在一起欣賞七寶的眾人自覺的往兩邊散去,讓出一條道來。
莊陌銘一雙黑眸閃著異樣的光芒,直勾勾的盯著七寶,還未等安素清下跪行禮,手快的一把將其抱了過來,跑回莊天卓身後,興奮的叫道:“皇兄,你看,好可愛啊,他還在對我笑耶。”
七寶在心裡唾棄,笨蛋,眼睛長屁股上啦,從哪看出來他在笑!
莊天卓瞄了一眼七寶,又快速將目光收了回來,淡淡的問莊雲澈:“取名了沒有?”
“回皇上的話,取了,叫瑞昊。”
“瑞昊……”莊天卓大掌摩挲著下巴吶吶念著,半晌才接下一句:“確是好名字,來,讓朕抱抱。”說罷,接過莊陌銘手中的七寶,看著他的眸中閃著複雜的神情。
眾人噤若寒蟬,大氣也不敢喘一聲,因為誰也不知道皇上突然來的目的是什麼,又都心知肚明澈王的兒子出生對皇上是個不小的威脅,雖然現在看不出有何威脅。
莊雲澈倒是一臉坦然,若無其事的模樣,他覺得,若真要怕,也不是自個,該怕的那人是莊天卓才對,如果要想著法剷除自己,那他就恭候大駕,看誰笑到最後。
想著,莊雲澈眸底一抹狠吝閃過,快如閃電,無人發覺。
“二嫂,小瑞昊是你親生的嗎?”莊陌銘眨眨大眼,好奇的問道。
不管是不是故意,都讓安素清很是尷尬,剛剛大家都覺得昊兒是她所出,她也沒有辯解,可現在銘王這麼一問,她總不能點頭說是吧,那至葉挽霜又於何地,她可還在一旁呢。
“這……”承認也好,不承認也罷,都讓安素清有種扇自己耳光的感覺,嬌好的容顏不由得漸漸發白,目光無措的看著莊雲澈,希望他能為自己解圍。
而莊雲澈也沒讓她失望,開口說道:“雖不正妃所出,但本王的孩子只能由王妃扶養,所以,昊兒也是王妃的兒子。”
這一番話,即保住了安素清的面子,又不用欺騙眾人,安素清是大大的鬆了口氣,為莊雲澈的決定心裡欣喜不已,卻也有些擔憂的往向晚晚所站的地方看去。
她的擔憂也不無道理,向晚晚此時一張臉黑得跟個鍋碳似的,秀拳緊握,死死的瞪著莊雲澈,這個男人,真是一刻也不能放鬆,居然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就將她的兒子宣佈讓別人養,他是當她透明的,還是以為她死了。
除了向晚晚,還有一人覺得不爽,就是七寶,莊雲澈愛不釋手的乖兒子,他在莊天卓手裡微微蹙眉,大大抵抗莊雲澈不問他的同意就擅自做的決定,除了他娘,誰也別想當他的娘,可娘偏偏不許他開口說話,真想大吼一聲,老子不同意。
正當眾人在竊竊私語之時,忽聞一道清亮的嗓音響了起來!
“王爺做事果斷專行,蠻橫霸道,真真是讓挽霜開了眼見。”緊接著,從人群裡走出一名綠衣女子,晶瑩的雙眸無畏的注視著莊雲澈,周身散發著迫人的寒意,眾人不由得瞠目,心中暗道,這不剛剛被人冤枉,模樣楚楚可憐的女子,怎麼眨眼間,竟變得這般傲人與狂妄。
莊雲澈好看的鳳眼危險的眯起,抿起的薄唇無情的開口:“葉挽霜,弄清楚你的身份。”
裡中不乏威脅的意思,向晚晚嘲弄的勾起嘴角,對莊雲澈視若無賭:“我的身份是什麼我很清楚,恐怕不清楚的是王爺。”
她已經很給面子乖乖參加七寶的滿月酒,兒子讓安素清抱著也沒有說什麼,是他莊雲澈一而再,再而三地挑戰她的極限,當她是軟柿子任人捏的嗎?當初的話她是說的不夠明白還是他耳背沒有聽清楚,既然他敢公然宣佈企圖將七寶奪走,那就休怪她鬧事。
莊天卓與莊陌銘皆瞠著目看向緩步走來的向晚晚,那氣定神閒的模樣,冷然瞪視的勇氣,都讓兩人驚詫不已,也在心中斷定,普天之下敢跟莊雲澈如此說話的女人,只有她一個。
佩服,佩服!
莊天卓心情突然間大好的抱著七寶在主位上坐下,悠然的看著對峙的兩人,莊陌銘倒有些為那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擔心,就怕莊雲澈一怒之下將她給打死了。
“同樣的話我不想再說一遍,王爺有決心,挽霜比你更有決心,我的兒子,斷不會讓別人來養,還請王妃恕罪。”最後一句話,向晚晚是對安素清說的,她爭對的是莊雲澈,不想讓安素清難堪。
“不礙事,妹妹言之有理,哪個當孃的捨得讓孩子離開自己的身邊。”安素清臉色微變,仍鎮定自若的說道。
“謝姐姐體諒。”說罷,直接無視莊雲澈,走到莊天卓面前,站定。
莊天卓愣愣的看著站著不說話的向晚晚,半晌,才從她看著七寶的眼神中明白,是不是可以把兒子還給她了。
七寶重新回到向晚晚手裡,心中無比暢,還是自家娘抱著舒服。
“看來,這裡並不歡迎我,告辭。”
這一次,向晚晚不僅將莊雲澈無事個徹底,連當今皇帝也當做不存在,他不是昏君,也不是暴君,所以也不會因向晚晚的無禮而將他治罪,但卻讓莊天卓從未有過的挫敗。
恐怕還得加上一條,天下間敢無視皇帝的女人,僅她一個。
“站住!”莊雲澈在向晚晚轉身離去的那一霎暴喝道。
“夫人,且慢!”莊天卓從主位上站起,有禮的喚住。
相比之下,向晚晚很明智的選擇面對莊天卓:“請問皇上有何要事?”她軀身行禮,別人敬她一尺,她會還人一仗。
至於莊天澈,哼,剛剛說的什麼,沒聽到。
看到向晚晚將自己忽視的這般徹底,莊天澈氣得胸膛劇烈起伏,只知道此時心裡燃著一股怒火,這個女人,越來越大膽了。
莊天卓嘴角微揚,笑的瀟灑不羈:“今日是二弟為瑞昊所辦的滿月酒,若缺了主人,意義何在,就把剛剛的不愉快暫拋腦後,既然慶祝,就好好慶祝,如何?”
“既然皇上這麼說,我若拒絕且不是顯得自己太小氣了。”
向晚晚的爽朗大方,不拘小節讓莊天卓眼前倏地一亮,心咚的跳漏了一拍,直贊此女是個奇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