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降臨
莊雲澈的辦事速度真不是一般的快,僅在回京的第二天,便宴請所有達官貴人,朝中大臣前來參宴,大肆炫耀他生了個了不得的兒子。
為啥?
還不是因為向晚晚生七寶當晚那一番奇異的景象,後被京城百姓口口相處越來越神話,如今城裡還有誰沒聽說澈王爺得了個靈童小王爺,就連久居深宮的妃嬪也聽說了這一事,在宮裡傳得沸沸揚揚,話裡的意思大有莊天卓的皇位將會被小王爺取代。
這也是為什麼一個月前突然間皇上將他派去打仗,意思明擺著是說他心裡不爽,憑什麼他一介王爺生個兒子都能弄出這麼大的動靜來。
他們不是同母兄弟,皇帝時時堤防著他們幾個王爺,如今自己的兒子被百姓傳成神,甚至真龍轉世,他還不恨的牙癢癢。
莊雲澈本還有些顧及,但現在皇帝都知道了,還有意拿帝王的權威來壓他,那他也沒必要保住莊天卓的臉面,他就是要辦得聲勢浩大,讓全京城的人都看看,他莊雲澈生了個不平凡的兒子。
夜晚的澈王府裡,燈火通明,熱鬧非凡,京城裡有頭有臉的人物都前來拜賀,七寶被打扮得像棵聖誕樹似的被人們展覽,任每一個見到他的人都誇讚一番,但誇的物件卻不是向晚晚,而是安素清。
幾乎沒有人知道七寶只是一名小妾所生,都以為是安素清生的,是澈王的正統血脈,何況此時的七寶還被安素清抱在手裡,眾人有所以為也很正常,但安素清也不解釋,笑著回應每一位客人。
呸!
向晚晚在心裡唾棄了一翻,狗屁正統血脈,安素清是人,她就不是人了嗎?七寶身上還不是流著莊雲澈的血,正妃生的又如何,難不成特別高貴,更何況還不是她生的呢。
向晚晚的全部心思都在七寶身上,一不留神,身子被人重重的撞了一下,力道之大,看來是故意的,她穩了穩身形,側目望去,就見戚寒露一臉鄙夷的暱著她,美眸溢滿不屑:“喲,不好意思,我沒看到。”
向晚晚眸光一閃,扯起笑容,咬著牙道:“沒事,姐姐走好。”
你說這個怎麼非要這麼賤,不招她心裡就不舒服是不是,行,看看到底是誰狠。
戚寒露輕哼一聲,繼續往前走去,向晚晚快速伸出一隻腳,向後一踢,直將戚寒露狠狠的拌倒在地,速度之快,誰也沒有發覺。
“啊……”
叫聲過後,就見戚寒露及為狼狽的趴在地上,廳裡所有人的視線都落在她的身上,有嘲笑,有輕蔑,這簡直是大大的丟了澈王爺的臉。
戚寒露的臉一陣青,一陣白,惱怒的瞪著向晚晚,向晚晚不懼的直視著她,下巴微微揚起,無聲地說,就是老孃拌的,怎樣?
“賤蹄子,你敢拌我。“戚寒露從地上爬了起來,指著向晚晚就破口大罵,怒火讓她忘了此時身處的環境是否應該這麼做。
向晚晚看了看周圍,身子向後縮了縮,音色顫抖地道:“姐……姐姐何故冤枉我。”那無辜可憐的模樣,讓眾人一見就斷定她是受害者,是被冤枉的,是以,大家均將指責的目光看向戚寒露。
安素清見狀,忙站起身:“戚……”
然,才剛開口,便聽得門口另一道更加凌厲的聲音傳來。
“滾出去!”
戚寒露見莊雲澈來了,氣焰囂張了起來,譏諷的看著向晚晚:“聽到沒有,小賤人,還不快滾。”
向晚晚嘲弄的勾起唇角,這個笨女人,難道不長眼睛的嗎?說這話句的時候,莊雲澈的目光是看著誰,這個時候,她不易說這話,既然裝無辜,就要裝到底。
“來人,將戚妃押入祠堂反醒。”莊雲澈冷冷的說道。
聞言,戚寒露不由得一怔,不解的看向莊雲澈:“王爺,妾身做錯何事?”
話音剛落,周圍唏噓聲一片,裡面不含鄙視的意思,她可以跟白痴搭邊了,這個時候還能問出這樣的話。
“身為側妃,不知莊重,無禮取鬧,丟人現眼,還不夠錯嗎?還是,你以為去祠堂反醒太輕了?”莊雲澈眯著黑眸,裡面閃爍著危險的氣息。
戚寒露心中一顫,不敢再多說一句,王爺的脾氣捉摸不定,若在反抗,吃苦的只有自己,即使心有不甘,戚寒露只能任侍衛將她押入祠堂。
莊雲澈帶有探究的目光凝視著向晚晚,這時,只聽外面響起一波接一波的呼傳聲:
“皇上駕到……皇上駕到……”
他收回視線,抿唇一笑,他就知道皇帝耐不住性子,定會前來。
眾人均不由得瞠目,料想不到莊天卓也會來,紛紛跪地叩拜:“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免禮!”溫和不失威嚴的嗓音響起,緊接著,一名身穿明黃色龍袍的男子從軟轎走出,英挺的劍眉,黝黑的瞳眸帶著一絲凜冽,俊美的臉上噙著若有若無的笑意:“二皇弟,你可真不夠義氣,朕的小侄兒滿月,你也不請朕來喝杯酒。”
莊雲澈拱手作揖:“皇上恕罪,皇上乃金尊之體,豈是臣能隨意請來,也不敢有此妄想。”
“如今朕不請自來了,你不會怪朕吧?”
“不敢,皇上能來,簡直是蓬蓽增輝,臣自是高興不已。”
兩人的話聽起來客套不已,但看向對方的眼中卻都帶著犀利與盛氣,莊天卓心裡很清楚,莊雲澈故意不叫自己,但又將小王爺的滿月酒辦這麼隆重,想來全是做給自己看的,誰也說不準他有沒有野心,但現在莊雲澈這麼做,讓他很難相信他沒有想取而代之的心。
“二哥,我的小侄兒呢?讓我看看。”
正在兩人暗暗較勁之下,突然冒出一個聲音,話裡帶著歡快與期待,人也一下子跳到了莊雲澈與莊天卓的中間,一身冰藍色長衫,一看就是上好絲綢,繡著雅緻竹葉花紋的雪白滾邊,和他頭上的羊脂玉髮簪交相輝映。
男子的英俊不亞於莊雲澈與莊天卓,但讓向晚晚頗為注意的是他的一雙眼睛,清澈的好像天山之巔神聖的池水,可以說,她從未見過如此靈動乾淨得不含一絲汙染的眼睛,心神恍惚了一下。
他喊莊雲澈二哥,應該也是位王爺,但身處深宮之中,如何才能保有如此純淨的雙眸,什麼都能欺騙人,但在向晚晚的意識中,一個人的眼睛是無論如何也騙不了人的,或許,是有人將他保護得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