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啞巴虧
莊雲澈捂著嘴忍受著嘴裡傳來的痛楚,卻在下一秒被向晚晚踹上了,饒是他再厲害也承受不了胯下傳來的疼痛,單腳倏地跪在了地上,手撐著凳子,臉色蒼白,額頭的冷汗順著他剛毅的側臉流淌下來。
“葉挽霜,你……你……”他大喘著氣,吃力的擠著字眼。
恥辱,憤恨,惱怒一股腦的衝了上來,他現在是真想一巴掌將她拍死,無耐兩處傳來的痛慢慢流失掉了他的力氣。
向晚晚冷冷的睨了他一眼,道:“告訴你,老孃不是好惹的。”她就是瞅準了莊雲澈分神的機會,這才能趁其不備。
放完狠話,她走到門口,大聲叫道:“香憐。”
眨眼,一名婢女匆匆來到向晚晚面前,怯弱的低著頭:“奴婢在,夫人有何吩咐。”
她是四丫環之一,當初向晚晚的一頓教訓讓她們四個再也不敢造次,安份的做著自己的活,同時也對向晚晚升起了一絲恐懼。
“跟陳總管說,王爺受傷了,快命人抬回去。”
“是。”
雖然那一腳力道挺大,但向晚晚懂得控制,讓人絕子絕孫的缺德事可不能幹,她只是要讓莊雲澈知道,她向晚晚不是那麼好欺負的,但那一腳也足夠他受的了。
一聽莊雲澈受了傷,整個王府立即像炸開了鍋似的,一幫人風風火火的趕到夕緋齋將人抬了出去,總管又立即命人出府找大夫。
一群妻妾們就像天塌了似的哭天搶地齊齊聚集在莊雲澈的住處……湘雲樓,向晚晚不想去湊這個熱鬧,但人是在她的夕緋齋受的傷,眾要想要弄清楚當然還是得找她,於是王妃下令,讓她速去湘雲樓。
向晚晚才走到門口,一群刺鼻的香味撲鼻而來,她重重的打了個噴嚏,她遲早要花粉中毒而死。
“挽霜見過王妃。”
莊雲澈的房間裡擠滿了人,一群花蝴蝶們個個面露擔憂的看著床上臉色蒼白仍不失英俊的男子,一見向晚晚踏入,都不約而同的瞪著她,目光惡毒,像是要活活將她撕裂了才甘心。
安素清的臉也不再和善,畢竟莊雲澈是在她那裡受了傷,看向她的眼中多少有些埋怨:“挽霜,究竟怎麼回事?”
“大夫怎麼說?”向晚晚不答反問,她看到正在埋頭寫些什麼的大夫,猜測一定診完了,她突然好奇大夫怎麼治莊雲澈的。
不等安素清開口,一旁的周夢煙指著向晚晚破口大罵:“你個不要臉的騷蹄子,明知顧問,一定是你謀害王爺,來人,把她抓起來亂棍打死。”
他奶奶的,又一個嘴賤的女人,向晚晚冷眼甩向說話的周夢煙,眼底的寒芒似無數利劍射向她:“不要臉?騷蹄子?煙妃姐姐是在說自己嗎?你出身青樓,這也是大家都知道的事情,幹麻還要說出來。”原以為她是個聰明的人,能保持冷靜,旁觀到最後,看來是她太高估周夢煙了。
周圍傳來輕輕的嗤笑聲,因為礙於莊雲澈在,也不敢太放肆,但周夢煙還是聽到了,美豔的臉上青白交加,面部變得猙獰:“你……”
“閉嘴,吵什麼,還讓不讓王爺休息。”安素清驀地一吼,倒挺有王妃尊貴的氣質與風範,她瞪了眼周夢煙,轉而又看向向晚晚:“我只想知道王爺是如何受傷的?”
“王妃問這話真是為難挽霜了,這個……”向晚晚裝作害羞的樣子低下了,頓了頓才道:“是王爺與我行房時不小心弄傷的,不信你可以問王爺。”
莊雲澈聞言一口氣差點沒提上來,瞪著銅鈴大的雙眼看著瞎編瞎說一點都不臉紅沒有愧疚感的向晚晚。
什麼叫他不小心弄傷的,還行房,他連親一下都被咬傷了,怎麼行啊。
向晚晚眉眼帶笑的回瞪著他,目光挑釁,如果你不怕丟人就告訴她們是被我踢的呀。
莊雲澈生平第一次體會到了什麼叫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他咬牙切齒了一番,才冷冷的開口:“都別問了,吵得本王心煩,下去。”他這一次在葉挽霜面丟盡了臉面,可不想說出事實再讓這麼多人看他的笑話,憑他的身手會被女人踢傷,傳出去他澈王的威名何在。
略帶怒意的語氣讓眾人心中一顫,紛紛行禮告退。
向晚晚甩著系在腰間的裙帶,面帶笑容的走出湘雲樓,興高采烈的回房睡覺。
小而溫馨的房間內,在寂靜的夜晚傳來陣陣笑聲,原來向晚晚忍不住將晚上發生的事情告訴了七寶,兩人正捧腹大笑。
“娘,你一定不是女人。”七寶邊笑邊吐出一個認知,哪有女人會這麼暴力,雖然聽上去心裡暴爽。
“臭小子,說誰呢,我不是女人你從哪出來的。”
“我可從來沒見過哪個女人會朝男人的那裡踢去。”
“屁話,你見過那叫女人嗎?”在天上呆了三百年呆傻啦,仙女會這麼做那就成不了仙了。
是她願意踢的嗎?這些都是莊雲澈自找的。
七寶話雖這麼說,但心裡是真的佩服了他這個人間的娘,相處一個月,她像是什麼都不放在眼裡,狂妄的姿態,一臉的擋她者死。
翌日,一名太監手持聖旨來到了澈王府。
“聖旨下,澈王爺接旨。”尖揚的聲音彷彿要將人的耳膜劃破,太監唇紅齒白,眼睛望著開,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樣。
安素清軀身行禮:“高公公有禮了,我家王爺昨夜染了風寒,不方便起床,妾身代王爺接旨。”
她自然不能將王爺受傷的事說出來,王爺武功高強,若說受傷豈不是給人笑話,要說行房時傷了那裡,更是讓整個澈王府顏面掃盡,唯一合理的就是染上風寒,誰能沒個頭疼腦熱的。
高全瞭然的點了點頭,翹起蘭花指,柔柔道:“既然王爺不便接旨,那就讓霜夫人葉挽霜來接旨吧,皇上言明,這聖旨除了澈王爺能接,就是霜夫人了。”
安素清表情一滯,吩咐了總管去請向晚晚,心中多少斷定聖旨上的內容八九不離要將瑞昊過繼,柳眉微蹙,後又忙命貼身婢女去向莊雲澈彙報。
“奉天成運,皇帝詔曰,小王爺莊瑞昊聰明伶俐,甚得朕心……”
高公公陰陽怪氣的語調令向晚晚聽了渾身起雞皮疙瘩,但聖旨上的內容卻讓她深感滿意,皇帝果然說到做到,七寶雖貴為皇子,但由她撫養,不必入住宮中。
這下,有聖旨在手,看誰還能將她們母子分開。
向晚晚接過聖旨後,又聽高全說道:“霜夫人,皇上命奴才將這塊金牌交給你,往後憑這個你可以自由出入皇宮。”
“有勞公公了。”
“夫人客氣,如若沒事,咱家就回宮了。”高全對向晚晚甚為恭敬,不僅因為她如今是皇子的娘,雖不是妃子,但身份特殊,更因為他隱隱感覺到皇上對她的不一般。
“公公慢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