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外發現
七寶醒來,烏黑的眼睛滴溜溜的四處轉,眼裡盛滿好奇與不解,奇怪,這不是他住的地方呀,瞧這房間奢華貴氣的,與夕緋齋的樸素相差十萬八千里去了,他怎麼會在這裡?
他看了眼自己躺的地方,不是自己常睡的小床,而是一張紅木鏤花大床,粉色的幔賬,用金色的賬勾向兩邊勾起,忽然,他雙目大瞠,吃驚的看著屋子裡的人,頓時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王妃,小王爺醒了。”
安素清聞言,忙走到床邊抱起七寶,臉上帶著欣喜的神色:“昊兒,餓不餓?孃親給你找了奶孃,馬上就來餵你。”
什麼?孃親?
七寶不滿地瞪著眼前的女人,軟軟的身子在她的手裡不斷扭動著,她七寶的娘只有葉挽霜,不對,是向晚晚,她哪根筋不對跑來自稱是他娘,難不成?難不成又給他爹從孃的手裡擄過來了。
娘啊,我咋就睡了一覺,你就這樣任人把我給抱走,你知不知道你兒子不見了,有沒有緊張,有沒有難過,有沒有想我?你啥時候來救我啊。
“王妃,奶孃來了。”這時,春嬈領著中年婦女走了進來。
“民婦見過王妃。”
安素清正愁怎麼讓懷裡亂動的小東西靜下來,心中頗煩:“行了行了,別行禮了,快過來給小王爺餵奶。”
七寶只覺得眼前一花,人已經到了奶孃的手裡,就見她二話不說撩起自己的衣服,將七寶的腦袋拉到自己胸前,他的臉貼著肉球一樣的胸,心裡一陣厭惡感,誰要吃你的奶,聞著就倒味口,都快要把他給悶死了。
腦子快速一轉,轉眼,七寶“哇”地一聲毫無預兆的哭了出來,一聲比一聲大,一聲比一聲悽慘,他想,自己這樣哭法,他們應該會將他送回夕緋齋了吧。
“王妃,這……”奶孃不知所措的看著安素清,頓時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是不是小王爺不餓?”之前還好好的,一到吃奶就開始哭,她也只有這麼個解釋了,心裡更是一陣慌亂,就怕將小王爺伺候的不好,王爺怪罪下來,自己小命不保,這皇親國戚的銀子,可真是不好賺哪。
“你先下去吧。”安素清抱過七寶,一邊拍著他的背,一邊輕哄著,但七寶愣是一點面子也不給她,往死裡哭,好像一點也不嫌累。
不知過了多久,安素清最後一點耐性也被他折磨完,往床上一放,厲聲喝道:“哭哭哭,再哭我掐死你。”
她漂亮的臉蛋上從未有過的兇狠,話音一落,七寶倏地止住了哭泣,不是被她恐嚇的,而是心中的詫異讓他忘了要哭下去。
他小嘴微張,目不轉睛的看著眼前表情大變的安素清,在他的印象裡,王妃是那種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的人,當初娘鬧事多次讓她下不了臺,她都一副淡然的模樣,可現在,他才哭了幾聲就這樣不耐煩,莫非這就是本性?但換個角度想,不是自己的孩子沒有耐性也實屬正常。
管她是哪個樣的,先回娘身邊再說,想罷,七寶再次放聲大哭了起來。
安素清正鬆一口氣時,又聞七寶那刺人耳膜的哭聲響起,秀眉不由得狠狠擰起,一旁的春嬈看了眼哭個不停的七寶,心有不忍:“王妃,小王爺都哭了一個半時辰了,再這麼哭下去,怕會出事情,要不咱們去找霜夫人,她一定有辦法不讓小王爺這麼哭。”
不料春嬈的提議卻惹來安素清毒辣的一巴掌:“閉嘴,昊兒跟那個葉挽霜再無半點關係,王爺已將他交給我撫養,我的兒子哭個不停用得著去問別的女人怎麼辦嗎?”
七寶又是猝然一驚,將安素清的言行看在眼裡,卻不忘繼續哭,春嬈捂著被打的臉,撲通一聲跪在地上,拼命的磕頭:“王妃息怒,奴婢知錯了,王妃息怒。”那面露恐懼的模樣跟夕緋齋的四丫環見娘時有過之而無不及,七寶更加肯定了心中的想法。
這個女人整一笑面虎。
安素清惱怒的踢了春嬈一腳,不耐煩的開口:“我出去透透氣,你看好小王爺,若有閃失,我唯你是問。”說罷,陰鷙的目光狠狠的剜了她一眼,讓春嬈嚇得猛點頭。
安素清離開後,七寶也停止了哭泣,人都離開了,哭也沒用,力氣也白花,哭這麼久,真是累死他了,而且他再笨也聽得出安素清話裡的意思,就算自己哭死,她也不可能將他還給娘,與其這樣,不如留著力氣,哭給爹看。
而此時的夕緋齋內,向晚晚為梳雲包紮好傷口好,便在院子西北角的柴房裡打沙袋,那是她讓梳雲將沙子裝在麻袋裡吊起來給她練習用的,她怕常期荒廢到時候連個阿貓阿狗都打不過,放的地方很隱蔽,而且她更下令不許四丫環踏入這個範圍,除了梳雲與七寶,沒人知道,也沒人可以進。可是現在,她只能憑這個發洩她心中的怒氣,如果可以,她更願意拿莊雲澈當人肉沙袋來練。
“夫人,對不起,奴婢連累您了。”梳雲靠在一旁的牆上,愧疚的說。
向晚晚重重的踢了一腳,道:“你沒錯,錯的是莊雲澈。”她眼中帶著狠厲,又揮出一拳。
莊雲澈,你可惡,你該死。
忽然,她聽到外面傳來一聲聲清靈的男子聲音:“有人在嗎?有沒有人在?”
“梳雲,誰來了?”
“夫人,是銘王爺。”
聞言,向晚晚腦子裡猛然浮現一雙清澈的眼睛,腳步不由自主的踏了出去。
莊陌銘一見向晚晚出現,立即興奮的一蹦三丈高:“二嫂。”說話間,人已跑到她面前。
向晚晚眉頭微蹙,有些不悅的瞪著他:“誰是你二嫂。”她是她,幹麻非要跟莊雲澈扯上關係,再說了,管王妃叫二嫂,管她也叫二嫂,莊雲澈的妻妾他都叫二嫂,分得清誰是誰嗎?
莊陌銘被向晚晚沒來由的怒氣嚇的一愣,小心翼翼的道:“不……不叫二嫂,那叫什麼?”奇怪,他做錯或說錯什麼了嗎?二嫂怎麼發這麼大的火。
“我沒名字嗎?”她也知道對一個不相甘的人無緣無故發脾氣是無禮,可她就是忍不住嘛,再說了,莊陌銘跟莊雲澈是兄弟,對他吼兩聲也是天經地義的事。
“名、名字啊。”莊陌銘嚥了咽口水,想著該叫什麼才不會惹來她更大的吼聲:“叫小霜行嗎?”說完,小心翼翼的觀察向晚晚的表情。
見莊陌銘這般小心的模樣,向晚晚再次升起一股罪惡感,也不忍對他繼續發脾氣:“隨便叫什麼。”
莊陌銘長長的舒了口氣,見向晚晚轉身往屋裡走,立馬屁顛屁顛的跟上:“小霜,能讓我見見瑞昊嗎?我想……”他了。
他的話未說完,便在向晚晚兇狠的瞪視下嚥了回去,他又說錯什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