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言冷語
莊陌銘雙眼驀地大瞠,眼中含著驚愕,又帶著迷惑:“你是說飛影神偷喬書寒?他在江湖上來無影去無蹤,從不受人所託,偷的都是自己想偷之物,我怎麼可能
“不是讓他偷的?不會是你自己偷的吧?”難不成這澈王府裡還有什麼物別的寶貝,否則怎麼會將這麼個來無影去無蹤的人物吸引過來呢?
莊陌銘的俊逸的臉上閃過一抹異樣的神色,窘迫的笑道:“不……不是我,我哪有這麼大本事,是讓我宮裡的侍衛去偷的。”
向晚晚瞭然的點點頭,不過這一會懷疑,一會釋然倒讓她對喬書寒的印象加深了一分,更有些懊惱沒讓他多留些寶貝再走,有些虧本了。
“這次多虧你想到這麼個辦法,我能把七寶留下來嗎?”
“當然可以,只是小心被二哥發現喔。”其實當初會想到將七寶偷來只是單純的想讓她開心,不忍見她整日悶悶不樂的樣子,一點也沒有想過把瑞昊交給小霜後又該怎麼辦,是不是長久的把他藏下去,若被二哥發現了又會怎麼樣?到時候會不會把怒氣牽扯到小霜身上。現在冷靜下來,莊陌銘開始隱隱有些擔憂,自己這樣做會不會太沖動了。
但當看到向晚晚臉上露出難得的溫柔笑容時,他瞬間覺得一切都不重要了,陽光自窗的縫隙射進來,照在她瑩白如玉的側臉上,蒙上一屋溫暖的光,讓人見了心也不由自主的跟著暖了起來。
就在這時,門外陡的響起梳雲顫粟的聲音:“王爺,奴……奴婢見過王爺……”
屋裡的兩人相視一望,而後向晚晚快速將七寶藏在床底下,食指放在唇中,示意他別出聲,而莊陌銘則匆匆將食籃的下一層開啟,搬出早就準備好的糕點,就為了防止這種意外情況發生。
做這一切只不過眨眼的功夫,當兩人在桌邊坐定後,只聽門外莊雲澈冷淡的聲音響起:“霜夫人呢?還沒起嗎?”
梳雲被莊雲澈樣冷冷注視著,明明是豔陽高照的好天氣,她卻覺得彷彿掉進了千年冰潭般,一顆心快要凍住了:“夫人……夫人……”她吱吱唔唔,眼神飄忽閃躲,怎麼會這麼倒黴,早不來晚不來,偏偏在銘王爺在的時候來,會不會被王爺有所誤會?
精明如莊雲澈,怎麼可能沒發覺梳雲的異樣,薄唇抿起,散發著冷漠,臉色又沉下一分,不再問梳去,直接大步走向前,伸手推開門去。
門被推開,向晚晚與莊陌銘同時看向門外。
“二哥。”莊陌銘揚起他人畜無害的招牌式笑容,清澈的眼眸乾淨的讓人一眼就能望到底,他對莊雲澈喚到,更殷勤的招呼他吃東西。
向晚晚只是在淡淡的一瞥之後便收回了視線,繼續吃著莊陌銘給她帶來的糕點,早上起來正好啥也沒吃,宮裡的東西就是不一樣,連這普通的酥心糕都這麼美味,皇帝還真不是一般的會享受。
莊雲澈滿臉陰鷙,陰陰的看著吃的不亦樂乎的女人與大清早就出現在夕緋齋的莊陌銘,胸口一股無名的怒火瞬間蔓延開來,冷冰冰的開口:“九弟好閒致啊,這麼早就來,還特意為本王的小妾送早點。”話裡有著連他都不知道的酸味。
莊陌銘臉色一僵,忙搖手解釋:“二哥,你誤會了,我本是來看瑞昊的,正巧路過這裡。”白晰乾淨的小臉上帶著微微的紅色,那是緊張過度的。
“呵呵,路過?”莊雲澈莫名其妙的笑了起來,冷冰的笑聲似千年的冰尖刺骨,讓人情不自禁的顫抖了起來,莊陌銘便是如此。向晚晚眼角的餘光很不小心的看到了他修長漂亮的手有些發顫:“如果本王沒記錯,這落月軒跟夕緋齋一個在南,一個在北,沒法巧吧?”
一句話,直接道明莊陌銘的破綻,向晚晚聞言,嘴角慢慢浮現一抹譏諷的笑容,清眸流轉間湧起嘲弄,連七寶都保護不了,讓他被人劫去,現在還有餘力還管她的閒事,她抬眸,直視著莊雲澈:“王爺何必為難銘王,是我拜託他帶些宮中的點心來。”
莊雲澈青筋驀地跳動,怒氣衝衝的瞪著神閒自若的向晚晚,這該死的女人,弄清楚自己什麼身份,居然敢幫著外人說話,她不覺得跟一個男子關在房門裡很有紅杏出牆的意思嗎?現在還幫他說話。
他心裡的怒氣是一波接著一波,擱置兩旁的大掌緊握成拳,努力壓下想揍人的衝動:“葉挽霜,別給本王帶綠帽子,否則本王定要你生不如死。”何時,他也有這般耐心了。
“銘王見我一個人被囚夕緋齋,兒子又被人奪去可憐,來陪我說話解悶,請問王爺,有錯嗎?”她冷冷一笑,清眸暗沉了下去,忽地又道:“如果這樣讓王爺不樂意的話,那將七寶還給我我就不用銘王陪啦。”
聞言,莊雲澈色神一變,大聲喝道:“你妄想,本王是不會將瑞昊交給你的。”他說的是氣話,但更多的是一份心虛,他任人將瑞昊弄丟了,而看向晚晚的樣子,似乎還不知道,心裡也開始盤算著要不要將事實告訴她?
“喔,是嗎?”向晚晚眉稍一挑,輕輕說道,而又伸出一隻手,手指在桌上走動:“王爺既然態度這麼明確,那你……可以滾了。”
莊陌銘傻眼,莊雲澈怔愣,梳雲更是嚇得臉色慘白,差點叫祖宗,夫人,夫人怎麼可以這麼跟王爺說話,還叫他滾,天哪,地哪,誰來一棍子打暈她,也好過見到這番情景。
莊雲澈幽黑的瞳倏地一縮,裡面危險的光芒閃動,然向晚晚視而不見,溫潤的紅唇吐著冷冷的話:“王爺不必動怒,在把七寶搶去的那一天,你就該有這樣的認只,夕緋齋不歡迎你的到來,更別指望我會對你和顏悅色,我不是傻子。”
水波盪漾蘊藏著凜凜寒意,莊雲澈在她眼中忽然看到了一絲厭惡。頓時如遭雷電般,將他定住,胸口出現莫名的情緒,有憤怒,有失落,有在意,翻攪的他一團糟。
他如利劍般銳利的眼神掃了兩人一眼,最終拂袖而去,似乎有刻意逃離的意思,他來本是因為擔心她知道了瑞昊不見的訊息後會受刺激,所以來看看,如今看來,倒是自己多此一舉,還有心情吃早點,看樣子是不知道,就算知道也是不關心,他又瞎操心個什麼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