刁蠻郡主
向晚晚在一幫小妾豔羨的目光中,從容的走進馬車內,她眼角的餘光瞄到那些女人恨得牙癢癢的表情,不禁覺得好笑,有必要嗎?不就進個宮,以為什麼天大的好事啊,如果可以,她倒是很想跟那些換換。
安素清坐在向晚晚前面一輛馬車上面,莊雲澈則騎馬,一身絳紫色衣衫,英姿颯爽,他一聲令下,隊伍則緩緩走出大門。
宮門外,馬車轎子絡繹不絕,向晚晚抱著七寶從馬車上走下來,周圍立即湧上來一群花枝招展的女人。
“這是澈王爺家的小世子吧,瞧這模樣,長得真水靈。”
“早就聽人說小王爺出生非凡,天降異象,今日有緣得見,真是三生有幸。”
“我聽我家大人說,現在的小王爺身份已經是皇子了。”
“是嗎,夫人,你可真了不起,生出這麼不平凡的兒子。”
一群女人你一句,我一句議論的不亦樂乎,那嘰嘰喳喳像麻雀般的聲音吵得向晚晚腦子翁翁直響,但又不能當場吼回去。
她是生了個了不起的兒子,但又關她們什麼事啊,至於將她圍個水洩不通的麼。
“各位夫人,咱們是不是該進宮了?”向晚晚強忍著心中的不耐煩,揚起笑容,柔聲提醒。
經她這麼一說,那些女人才倏地回過神來,忙回到各自的夫君身邊,今天的宴會,文武百官都可攜帶自己的夫人參加,然而,能有這份殊榮的只能是正房,小妾們只能望而興嘆的份了。
當然,這些人中向晚晚除外!
安素清看著向晚晚懷裡的七寶,眸底閃過一抹狠吝,如果不是因為他的存在,葉挽霜怎麼可能有這麼好的命跟王爺進宮,她一個卑微的小妾,憑什麼能跟在王爺身邊。
“咦?王妃,你臉色不太好,是不是病了?”向晚晚眼角的餘光不經意間看到了安素清那抹怨恨,心中警惕萬分,這個惡毒的女人,用那種眼光看七寶,是不是又在打什麼壞主意。
“病了?要不要讓老王先送你回府?”莊雲澈擰眉看向安素清,關切的問,然說出來的話卻冷淡的可以。
“沒,沒有,我沒事。”安素清微愣,忙解釋道。
回府?這怎麼可以,就算她真的不舒服,也不會讓葉挽霜一個人佔盡風頭。
兩人跟在莊雲澈的身後入席,剛坐下不久,便聽到太監尖細又高揚的嗓音,就像劃破玻璃的聲音,聽在向晚晚耳朵裡刺耳的緊。
“皇上駕到,賢親王爺到,孝和郡主到!”
太監的話音剛落,本在坐位上的眾人皆紛紛下跪行禮:“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唯獨向晚晚例外,抱著七寶坐在位置上連站起來的意思也沒有,在一群跪在地上的人中顯得亦常突兀。
莊雲澈一進大殿便看到了舉止與眾不同的向晚晚,沒有責怪與不悅的神情,那深不見底的眸中,微微閃過一絲寵溺。
也只有借這樣的場合,這樣的理由,才能見她一面。
“你這個女人好大膽,見了皇上居然不下跪。”
突然,跟在莊天卓身後的一名嬌俏女子跳了出來指著向晚晚,怒聲喝道,那副刁蠻任性的模樣立即惹來向晚晚的不悅,她慢慢揚起頭,打量著眼前的女子一番。
女子長得天生麗質,有一雙晶亮的眸子,怒目而視之間竟然有幾分可愛,細緻烏黑的長髮,披於雙肩之上,潔白的皮膚猶如剛剝殼的雞蛋。
“這位大姐,你沒看到我手上抱著個孩子嗎?怎麼行禮?皇上都沒質問,你幹庥狗拿耗子多管閒事。”向晚晚嘲弄的問道,無禮的舉止,讓一向被人捧在手心裡的女子氣紅了眼,“唰”的一聲從腰間抽出一根軟鞭。
“大膽,你可知道我是誰嗎?敢這樣跟我說話。”
“汐汐,不得無禮。”賢親王見自己女兒當著皇帝的面就要揚鞭子打人,當即沉著臉喝止:“皇上恕罪,都怪臣把女兒寵壞了,才會如此胡鬧。”
“不礙事舅舅,汐汐還是這麼直率,沒有變。”莊天卓掛著一抹柔和的笑容,看著寧汐汐的眼中有著疼愛。
向晚晚頓時瞭然,原來這野蠻的丫頭就是大家口中的孝和郡主。
“爹,我哪有無禮,是這個女人不懂規矩。”寧汐汐跺著腳,嬌嗔道。
“汐汐,她是澈王爺的霜夫人,她手裡抱著的可是朕的小皇子,若因行禮而對皇子照顧不周,這可不是鬧著玩的。”莊雲澈微眯著眼,帶著淺淺笑意,緩緩說道。
呃……
寧汐汐瞠目,對著向晚晚眨了眨眼,而後瞥著小嘴收回鞭子,然一雙清眸仍氣呼呼的瞪著向晚晚。
“眾位平身吧,今晚君臣同樂,無須拘禮。”莊天卓朗聲說道,隨即向大殿之上的金色龍椅走去,兩條金龍盤旋,威嚴霸氣。
而賢親王與寧汐汐則坐在最前面的位置上,好巧不巧,寧汐汐的身旁,就坐著向晚晚,冤家見面,分外眼紅,向晚晚總能時不時的感受到來自旁邊火燒般的視線。
她假裝視若無睹,閒然淡定的抱著七寶吃著面前的東西。
莊雲澈握著酒杯的手有些僵硬,周身散發著迫人的寒意,只因莊天卓先前那一句“她手裡抱著的可是朕的小皇子”。
狠狠灌下一口酒,他幽深的瞳眸越發暗沉,胸口憋著一股怨氣卻無處可發。
“霜夫人,可否將皇子給朕抱抱?”驀地,莊天卓開口說道。
向晚晚不由得一愣,而後站起身:“是,皇上。”將七寶交到莊天卓手上之後便又回到位置上,短短的距離,她總覺得渾身不是滋味,因為滿大殿數百雙眼睛全都集中在她的身上,各種各樣的目光扎得她難受不已。
“皇上,臣一進京城便聽到有關澈王府小世子的談論,在其滿月時被皇上認作義子,更是將他說得宛如神話,臣一直對其很好奇,今日總算得緣相見。”
賢親王一臉溫和的看著七寶說道,眼中滿是笑意。
“是啊,舅舅有所不知,連圓真大師都曾預瑞昊以後定非池中物,朕自登基五年以來一直無子嗣,而今澈王念及兄弟情份,願將唯一的兒子過繼給朕,朕真是無比欣慰。”
“噗……”
莊天卓的話音剛落,向晚晚剛喝下去的酒便如數噴了出來,莊雲澈冷冷瞪了她一眼,眼中帶著斥責的意味,當著這麼多人的面,簡直將他的臉都丟光了。
“皇上,對不起,我不知道這酒這麼辣,一時控制不了,所以……”感受著四周傳來鄙夷的目光,向晚晚解釋著。
而真正的原因是她聽了莊天卓那一番說辭忍不住噴了出來,什麼叫睜著眼睛說瞎話,她今天算是領教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