雞犬不寧

財神兒子刁鑽娘·小小4·5,200·2026/3/27

向晚晚不再理會寧汐汐,一個轉身,端起桌子上的菜往屋裡走去,姍姍而來的梳雲也端著兩盤菜走進夕緋齋,疑惑的目光莫名其妙看向杵在院子裡的寧汐汐與夢伶。 奇怪,郡主怎麼在這,來這裡該不會是想來找夫人的麻煩吧。 寧汐汐看著向晚晚一臉無所謂的離去,不禁有些傻眼,她不是應該要為了搶回這小東西而跟自己大幹一場嗎?怎麼會沒有任何舉動呢,難道說自己想多了? 正當她不解時,向晚晚悅耳的嗓忽地傳來:“一寶,我今天做了你最愛吃的紅燒魚喔,晚了被我跟梳雲吃光了可別對著我哭。” 輕輕的威脅,讓寧汐汐懷裡的一寶劇烈掙紮了起來,嘴裡不停地叫喚著:“瞅瞅瞅!”彷彿在說,別,給我留點。 得到預想中的效果,向晚晚揚起一抹得意的笑容,一寶沒啥特別愛好,就喜歡吃魚,她燒的紅燒魚更是它的最愛,每次都能把一整條都給吃了。 她只不過利用這一點小小的誘惑了一下,看小傢伙還不乖乖回屋,想動也不動指望自己救它,想得倒美,她就不信它逃不開寧汐汐。 感受著懷裡越來越不安份的七寶,那企圖逃脫的強大力道讓寧汐汐有些招架不住,突然,她感到手上傳來一陣刺痛,驚撥出聲的同時,手也鬆了開來,手裡的一寶掉落在地上。 兩隻前爪快速扯開蓋住自己嬌小身軀的衣服,一寶連看寧汐汐一眼的時間也沒有,撒開腳丫子便往屋裡跑。 “瞅瞅,瞅!” 夢伶驚慌失措的舉起寧汐汐被一寶咬了一口的手臂,當看到只有淺淺的牙印時不由得鬆了口氣:“還好沒有流血,郡主,咱們回吧。”她就知道這次也不會有好事發生,不過萬幸,並沒有受什麼傷。 寧汐汐貝齒咬著下唇,視線依依不捨的看著屋子裡甩著尾巴吃得津津有味的一寶,表情一片哀怨。 為什麼它要逃開自己,她也可以給它吃紅燒魚啊! 越想越傷心,回到香竹樓的寧汐汐坐在窗前發著呆,腦子裡裝得全都是一寶那可愛的身影,好想抱抱它啊! “郡主,我們真的要在這裡住下嗎?什麼時候回去?”夢伶一邊整理著東西,一邊開口問道。 她就是不明白郡主為什麼要這麼做,按理說她不是那麼斤斤計較的人啊,怎麼這次會對澈王爺的霜夫人緊緊抓住不放,還是說霜夫人那天將郡主扔下湖裡,讓她真是氣得火冒三丈了? 嗯,有這可能,不然郡主也不會求了王爺將近一個月讓他同意住到澈王府來。 “夢伶,晚飯的時候多做一條紅燒魚。”半晌,發呆中的寧汐汐冷不丁冒出這麼一句話來,讓夢伶聽了丈二摸不著頭腦,愣愣的問: “郡主不是不喜歡吃魚嗎?”而且,她們才剛吃過午飯,怎麼這麼快就想晚飯了。 “你按我說的做就行。” 日落西沉,緋紅的霞光染上了整個澈王府,寧汐汐再一次出現在夕緋齋的門外,躬著身子悄悄偷窺裡面的情形。 夢伶看著自家主子幼稚的行為,惹不住翻白眼,現在算怎麼回事嘛,做紅燒魚原來是為了討好那個讓郡主喜愛的小東西。 “郡主,我們這樣被人看見了多不好,回去吧。”夢伶企圖說服她那為了一寶幾乎著魔的寧汐汐,無耐當事人無視個徹底。 “出來了,出來了,夢伶,把盤子給我。”一見一寶胖嘟嘟,圓滾滾的身子出現,寧汐汐立即渙發出興奮的光彩,接過夢伶手中的紅燒魚放在大門口:“一寶,一寶,有魚吃喔,快來,我這裡有好吃的紅燒魚。” 柔軟嗓音像極了在哄小孩子一般,原本蹲在房間門口撓癢的一寶聽到聲音立即正坐了起來,水潤的眼睛很快找到了放在門口色香味誘人的紅燒魚,眼底立即閃過欣喜的神色。 夢伶不得不感嘆,世上居然會有如此有靈性的生物,中午因為聽到霜夫人的一番話,突然就大力掙脫郡主,現在又因為郡主的幾句話,邁開蹄子往門口走來。 看著向自己走來的一寶,寧汐汐激動的小臉樂開了花,近一點,再近一點…… 但是,一寶就在距離她一米處坐了下來,沒有再向前的意思,視線在那盤魚與寧汐汐之間徘徊,好像在說“你拿過來些”。 不知為何,寧汐汐就是鬼使神差的看懂了它眼中的意思,伸手將那盤魚往前挪了挪,一寶見距離差不多,便安心的走上前美味的吃了起來,身後的尾巴歡快的搖著。 正當它吃得不亦樂乎時,一隻腳毫無預兆的躥上了它的屁股,讓它一頭直接跌進紅燒魚裡,腦袋上鵝黃色的毛立即染上湯汁。 “你最近是不是桃子吃太多,桃汁把你腦子塞滿了,懂不懂不要隨便吃陌生人的東西,小心她下藥毒死你。” 身後,是向晚晚不含任何情緒的聲音,聽不出是調侃還是生氣。 然而,她的話一落,一寶便睜著它那無辜又可愛的眼睛警戒望著寧汐汐:“瞅,瞅瞅!”它不會這麼慘吧,這魚真的有毒。 “沒有沒有,我沒有下毒。”寧汐汐站起身,急忙搖頭辯解:“我只是想餵它吃東西……”最好再打包帶回去。 “你說沒有我就相信,東西我們自己會喂,不勞郡主操心。”淡淡的睨了眼寧汐汐,向晚晚抬腳又躥了一寶的屁股一下,而後將它拎起:“你是豬啊,一天到晚就知道吃。”然而,冷漠的眸子深處,流動著對一寶的寵愛與呵護。 “瞅……”一寶拉聳著耳朵,很哀怨的叫了一聲。 而向晚晚轉身回房之際,卻看到了那一向高高在上的郡主此時的眼中卻有著深深的羨慕與希冀,這一瞧讓她有些傻眼,什麼情況,刁蠻郡主在羨慕她?是自己眼花了嗎? 帶著疑問,她回到房裡,將一寶扔進七寶的搖籃裡之後便吩咐梳雲。 “梳雲,你去打探一下,寧汐汐為何突然來王府,所謂何事?”本沒將這事放在心上,可是從中午見到她之後,不料晚上又見到了,怎麼,她都不用回家的嗎? 如果說是要報仇,也沒有任何動向,那她究竟來幹麻的。 七寶正在搖籃裡面學習站立,嬰兒的骨頭太軟,所以他能說話但不能直直的站起來,正當他好不容易從跪的姿勢變成站,突如其然的一寶直接將他砸了回去,張開小手揮去趴在他臉上的一寶,他不禁嚎叫出聲:“娘,你想砸死我啊!” 向晚晚一愣,望著在搖籃裡面打滾的一寶,而後反應過來:“我可沒往你那扔,是它自己往你那撲的。”說著,她瞪向一寶,威脅道:“死一寶,挑撥我們母子關係,晚飯你別吃了。” “瞅……”聞言,一寶立即用它那招牌式無辜眼神楚楚可憐的望著向晚晚,讓本鐵了心的她立即敗下陣來。 為何看了這麼多次她還是不能免疫呢。 不到一會的功夫,梳雲便回來了。 “打聽到什麼了嗎?” “夫人,郡主這次來王府是打算長住的,而她的目的,就是夫人你,府裡的下人丫環都在議論,郡主一定是想要來折磨夫人一番才能解上次被推到湖裡之仇。”梳雲緩緩說道,眸中帶著一絲憂慮。 向晚晚挑眉:“這就麼簡單?”日子過得太平淡,有調劑品自動送上門來,解解鬱悶也挺不錯。 自戚寒露死後,安素清一直沒有什麼異樣的舉動,她不動,向晚晚自然也只能按兵不動,但讓她萬分不解的是,戚寒露的屍體被莊雲澈如此大張旗鼓的掛在城樓上,戚大將軍居然一點反應也沒有,只是很低調的幫女兒辦了喪事,他是畏懼皇權還是覺得女兒做的事情讓他沒有臉討公道。 但不管怎麼樣,向晚晚的心底總有一股淡淡的隱憂,好像事情並沒有表面上這般平靜。 次日清晨,向晚晚剛開啟門準備去柴房鍛鍊一下,便倏地發現院子門口,有個小腦袋忽地縮了回去,半個肩膀露在外面,她腳步輕盈的走向門外看個究竟,是誰大清早的在她的地盤上偷窺。 “是誰,出來。”她驀的伸手,拍向那露出來的半隻肩膀之上,一個用力,直將門外的人拉了出來,當看清那人的樣貌時,向晚晚不禁瞠目:“是你!” “怎麼?不能是我嗎?”被抓個正著的寧汐汐一昂頭,打落向晚晚擱在她肩上的手,高傲的睨視著她。 “郡主一大清早在我門口鬼鬼祟祟,有什麼企圖?” “誰……誰說我鬼鬼祟祟。”她只不過是想來看看一寶而已,如黑寶石般閃耀的黑眸對上向晚晚的清眸時,寧汐汐慌忙別開頭去,狀似平淡的問:“那個……一寶在不在?” 呃…… 向晚晚一時沒反應過來,怪異的看著寧汐汐,她剛剛沒有聽錯嗎?寧汐汐一大清早跑來不是找她算賬的,而是找一寶的,為什麼? “一寶不在,你找它幹麻?” “啊……這樣啊!”原本期盼的雙眸立即黯淡了下去,蒙上一層淡淡的灰色,臉上溢著數不清的失落:“那我晚點再來。” 她轉身,背影有些落莫,向晚晚擰著眉若有所思,忽地,她像是想明白了什麼,驀地開口:“你很喜歡一寶?” 她問,話裡卻有著濃濃的肯定。 寧汐汐回頭,看著向晚晚的頭點得像撥浪鼓:“嗯,可以把它送給我嗎?”原本黯淡的眸光瞬間亮了起來。 正當她滿懷期待的時候,向晚晚一盆冷水毫不留情的潑向了她:“不可以,我為什麼要送給你。” 寧汐汐的臉色變了變,她一咬牙,像是做出了某種重大的決定:“不然這樣,你把一寶送給本郡主,你上次將我推到湖裡企圖謀殺本郡主的事情就一筆勾銷。”怎麼樣,她夠好了吧。 “奇怪,誰看到我推你下去的,大家都覺得是郡主腳滑不小心掉進去的。”向晚晚嘴角輕彎,似笑非笑,說出來的話讓寧汐汐幾乎氣炸了肺,惱怒的跺起腳來。 “喂,本郡主已經忍下這口氣與你做交換,你別不識好歹。” 撇開先前不愉快的想法,向晚晚猛然間發現,眼前在她看來驕傲野蠻的郡主,在面對自己喜歡的東西時,神情竟然如此天真可愛,一舉一動都流露出最樸素的自然,想想,她也不過是個十五歲的小女孩而已,從小被人捧在手心裡長大,要什麼有什麼,遇見的都是逢迎拍馬,阿諛奉承之人,像自己這樣不給面子的怕是頭一個,會生氣的想揚鞭子打也挺正常的。 這樣一想,向晚晚便覺得寧汐汐也沒有可惡到讓人恨得牙癢癢,但是動不動就想打人,不順她的意就要把人扔湖裡,這樣的壞習慣她可不喜歡,十五歲,正是洗腦改變人生觀的好時機,如果可以,或許能把她變成自己人也說不定。 越想,越覺得這個可能性非常大。 “一寶送給郡主是不可能的,不過,如果郡主能打贏我的話,我就讓它陪你玩一天,怎麼樣?” 如此誘惑力巨大的條件讓寧汐汐的心開始蠢蠢欲動,就算不能得到它,能跟它一起玩也很好啊,能跟這麼可愛的小東西玩,她真的很想耶…… “好,說話算話喔。”揚起精緻的小臉,寧汐汐的臉上寫著認真,而先前想給向晚晚的一些教訓,此刻早被擠到某個陰暗的角落裡面,一寶對她的誘惑力實太強了。 “當然。” 看到小綿羊上鉤,向晚晚唇邊揚起一抹狡黠,或許,她還能給這像死牢般的澈王府來點刺激。 兩人來到王府花園,向晚晚一聲“開始”,寧汐汐便甩著長鞭,虎虎生威的襲向向晚晚,不過這一次,她有分寸了,怎麼說,她喜愛的一寶還在對方手裡呢,如果打傷了,那她豈不是連面都見不到了。 向晚晚神態自若的躲閉著宛如靈蛇般的鞭子,周圍,慢慢聚集了不少路過的下人停駐觀看,紛紛猜測誰能贏。 “住手,快停下。” 這時,一道尖細的嗓音驀地傳來,向晚晚眼角瞥了一眼,揚起一抹淡笑,伸手輕輕一抓,將鞭子繞到了自己手上,用力一扯,便將鞭子從寧汐汐的手裡扯出,另一隻手穩穩接住:“郡主,你輸了。” “我……”看著空空如也的手上,寧汐汐懊惱的咬了咬唇,臉上寫著不甘心:“不算,我們再比。”她就不信贏不了她。 “今天就到此為止,郡主如果想比,明日正午我在廚房等你。”她得將寧汐汐的喟口吊起來,如果一下子就讓她贏了,那不就是沒樂趣了。 她將鞭子還給寧汐汐,從容不迫的走到剛剛出聲的人面前:“王妃!” 聞言,寧汐汐這才轉過頭來,恭敬的喚了一聲:“二嫂。” “你們……你們……”安素清美豔的臉上掛著惶恐之色,指著她們的手微微有些顫抖,嘴裡更是吐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王妃怎麼了?是不是哪不舒服?”向晚晚淺笑著問道。 深吸一口氣,安素清生氣的指著花園裡的景象,吼道:“你們這是在做什麼?” 原本齊相爭豔的奇花異草此時都已變得殘落不堪,花瓣落了一地,樹枝被鞭子揮到折成兩半,放眼望去,一片狼藉,可偏偏這一方種植的,都是王爺從各地蒐集回來的奇花異草,相當名貴,平日裡讓下人都得無微不至的照顧著,可眼下,全被剛剛兩人的打鬥給毀了。 天哪,她要怎麼跟王爺交待。 寧汐汐不屑的瞥瞥唇:“不就是些花花草草嘛,二嫂何必大驚小怪,明天我讓爹爹多弄些來就是了。” 她對這些不感興趣,目前最在意的,只有一寶。 向晚晚淡笑不語,晶瑩的眸中一閃而過的得意,一切都在她的預料之中,她就是看中了這一片花草的名貴與特別,所以才挑這個地方與寧汐汐單挑,不然她幹麻沒事從夕緋齋跑出來,莊雲澈,這些才只是個開始而已…… 安素清看著向晚晚與寧汐汐直搖頭,然而,波瀾不驚的眸底深處,奔湧著數不清恨意與憤怒,可惡的葉挽霜,府裡誰不知道這一片地方王爺特別重視,她是故意在這裡搗亂的嗎? 後來,莊雲澈回來知道此事後,看著被毀得屍骨無存的花草,嘴角不停的抽搐,卻沒有說一句話,只是很平靜的讓人將這裡清理乾淨,將殘留的花枝拔了,什麼也不種。 只是他沒想到,事情遠比他想像得更讓人頭疼。 第二天中午,寧汐汐依約來到廚房,向晚晚早已等候在那邊,手裡端著一盤糕點,揚言,只要寧汐汐能空手搶到她手中的甜點,就算她贏。 於是,一場大戰在廚房裡展開,而後果便是,廚房再次遭遇兩瘟神的荼毒,能碎的碎了一地,雞鴨魚滿屋子亂躥亂跳,蔬菜更是滿屋子亂飛,豈是一個亂字能形容,而當天王府眾人的午飯,也被摧毀在兩人手中,沒了。 “郡主,你又輸了。”向晚晚得意的宣佈戰後結果,氣得寧汐汐只能乾瞪眼。 直到兩人休戰,陳總管清點之後才派人出府去購買,碗跟盤子沒幾個是完整的,菜也爛的爛,不見的不見,什麼都得重買,直到全部收拾完,一下午過去了。 也就是這一天,澈王府經厲了生平第一次沒午飯吃餓肚子的情形,讓莊雲澈的不少女人看向兩人時眼中都帶著點怨恨的神色。

向晚晚不再理會寧汐汐,一個轉身,端起桌子上的菜往屋裡走去,姍姍而來的梳雲也端著兩盤菜走進夕緋齋,疑惑的目光莫名其妙看向杵在院子裡的寧汐汐與夢伶。

奇怪,郡主怎麼在這,來這裡該不會是想來找夫人的麻煩吧。

寧汐汐看著向晚晚一臉無所謂的離去,不禁有些傻眼,她不是應該要為了搶回這小東西而跟自己大幹一場嗎?怎麼會沒有任何舉動呢,難道說自己想多了?

正當她不解時,向晚晚悅耳的嗓忽地傳來:“一寶,我今天做了你最愛吃的紅燒魚喔,晚了被我跟梳雲吃光了可別對著我哭。”

輕輕的威脅,讓寧汐汐懷裡的一寶劇烈掙紮了起來,嘴裡不停地叫喚著:“瞅瞅瞅!”彷彿在說,別,給我留點。

得到預想中的效果,向晚晚揚起一抹得意的笑容,一寶沒啥特別愛好,就喜歡吃魚,她燒的紅燒魚更是它的最愛,每次都能把一整條都給吃了。

她只不過利用這一點小小的誘惑了一下,看小傢伙還不乖乖回屋,想動也不動指望自己救它,想得倒美,她就不信它逃不開寧汐汐。

感受著懷裡越來越不安份的七寶,那企圖逃脫的強大力道讓寧汐汐有些招架不住,突然,她感到手上傳來一陣刺痛,驚撥出聲的同時,手也鬆了開來,手裡的一寶掉落在地上。

兩隻前爪快速扯開蓋住自己嬌小身軀的衣服,一寶連看寧汐汐一眼的時間也沒有,撒開腳丫子便往屋裡跑。

“瞅瞅,瞅!”

夢伶驚慌失措的舉起寧汐汐被一寶咬了一口的手臂,當看到只有淺淺的牙印時不由得鬆了口氣:“還好沒有流血,郡主,咱們回吧。”她就知道這次也不會有好事發生,不過萬幸,並沒有受什麼傷。

寧汐汐貝齒咬著下唇,視線依依不捨的看著屋子裡甩著尾巴吃得津津有味的一寶,表情一片哀怨。

為什麼它要逃開自己,她也可以給它吃紅燒魚啊!

越想越傷心,回到香竹樓的寧汐汐坐在窗前發著呆,腦子裡裝得全都是一寶那可愛的身影,好想抱抱它啊!

“郡主,我們真的要在這裡住下嗎?什麼時候回去?”夢伶一邊整理著東西,一邊開口問道。

她就是不明白郡主為什麼要這麼做,按理說她不是那麼斤斤計較的人啊,怎麼這次會對澈王爺的霜夫人緊緊抓住不放,還是說霜夫人那天將郡主扔下湖裡,讓她真是氣得火冒三丈了?

嗯,有這可能,不然郡主也不會求了王爺將近一個月讓他同意住到澈王府來。

“夢伶,晚飯的時候多做一條紅燒魚。”半晌,發呆中的寧汐汐冷不丁冒出這麼一句話來,讓夢伶聽了丈二摸不著頭腦,愣愣的問:

“郡主不是不喜歡吃魚嗎?”而且,她們才剛吃過午飯,怎麼這麼快就想晚飯了。

“你按我說的做就行。”

日落西沉,緋紅的霞光染上了整個澈王府,寧汐汐再一次出現在夕緋齋的門外,躬著身子悄悄偷窺裡面的情形。

夢伶看著自家主子幼稚的行為,惹不住翻白眼,現在算怎麼回事嘛,做紅燒魚原來是為了討好那個讓郡主喜愛的小東西。

“郡主,我們這樣被人看見了多不好,回去吧。”夢伶企圖說服她那為了一寶幾乎著魔的寧汐汐,無耐當事人無視個徹底。

“出來了,出來了,夢伶,把盤子給我。”一見一寶胖嘟嘟,圓滾滾的身子出現,寧汐汐立即渙發出興奮的光彩,接過夢伶手中的紅燒魚放在大門口:“一寶,一寶,有魚吃喔,快來,我這裡有好吃的紅燒魚。”

柔軟嗓音像極了在哄小孩子一般,原本蹲在房間門口撓癢的一寶聽到聲音立即正坐了起來,水潤的眼睛很快找到了放在門口色香味誘人的紅燒魚,眼底立即閃過欣喜的神色。

夢伶不得不感嘆,世上居然會有如此有靈性的生物,中午因為聽到霜夫人的一番話,突然就大力掙脫郡主,現在又因為郡主的幾句話,邁開蹄子往門口走來。

看著向自己走來的一寶,寧汐汐激動的小臉樂開了花,近一點,再近一點……

但是,一寶就在距離她一米處坐了下來,沒有再向前的意思,視線在那盤魚與寧汐汐之間徘徊,好像在說“你拿過來些”。

不知為何,寧汐汐就是鬼使神差的看懂了它眼中的意思,伸手將那盤魚往前挪了挪,一寶見距離差不多,便安心的走上前美味的吃了起來,身後的尾巴歡快的搖著。

正當它吃得不亦樂乎時,一隻腳毫無預兆的躥上了它的屁股,讓它一頭直接跌進紅燒魚裡,腦袋上鵝黃色的毛立即染上湯汁。

“你最近是不是桃子吃太多,桃汁把你腦子塞滿了,懂不懂不要隨便吃陌生人的東西,小心她下藥毒死你。”

身後,是向晚晚不含任何情緒的聲音,聽不出是調侃還是生氣。

然而,她的話一落,一寶便睜著它那無辜又可愛的眼睛警戒望著寧汐汐:“瞅,瞅瞅!”它不會這麼慘吧,這魚真的有毒。

“沒有沒有,我沒有下毒。”寧汐汐站起身,急忙搖頭辯解:“我只是想餵它吃東西……”最好再打包帶回去。

“你說沒有我就相信,東西我們自己會喂,不勞郡主操心。”淡淡的睨了眼寧汐汐,向晚晚抬腳又躥了一寶的屁股一下,而後將它拎起:“你是豬啊,一天到晚就知道吃。”然而,冷漠的眸子深處,流動著對一寶的寵愛與呵護。

“瞅……”一寶拉聳著耳朵,很哀怨的叫了一聲。

而向晚晚轉身回房之際,卻看到了那一向高高在上的郡主此時的眼中卻有著深深的羨慕與希冀,這一瞧讓她有些傻眼,什麼情況,刁蠻郡主在羨慕她?是自己眼花了嗎?

帶著疑問,她回到房裡,將一寶扔進七寶的搖籃裡之後便吩咐梳雲。

“梳雲,你去打探一下,寧汐汐為何突然來王府,所謂何事?”本沒將這事放在心上,可是從中午見到她之後,不料晚上又見到了,怎麼,她都不用回家的嗎?

如果說是要報仇,也沒有任何動向,那她究竟來幹麻的。

七寶正在搖籃裡面學習站立,嬰兒的骨頭太軟,所以他能說話但不能直直的站起來,正當他好不容易從跪的姿勢變成站,突如其然的一寶直接將他砸了回去,張開小手揮去趴在他臉上的一寶,他不禁嚎叫出聲:“娘,你想砸死我啊!”

向晚晚一愣,望著在搖籃裡面打滾的一寶,而後反應過來:“我可沒往你那扔,是它自己往你那撲的。”說著,她瞪向一寶,威脅道:“死一寶,挑撥我們母子關係,晚飯你別吃了。”

“瞅……”聞言,一寶立即用它那招牌式無辜眼神楚楚可憐的望著向晚晚,讓本鐵了心的她立即敗下陣來。

為何看了這麼多次她還是不能免疫呢。

不到一會的功夫,梳雲便回來了。

“打聽到什麼了嗎?”

“夫人,郡主這次來王府是打算長住的,而她的目的,就是夫人你,府裡的下人丫環都在議論,郡主一定是想要來折磨夫人一番才能解上次被推到湖裡之仇。”梳雲緩緩說道,眸中帶著一絲憂慮。

向晚晚挑眉:“這就麼簡單?”日子過得太平淡,有調劑品自動送上門來,解解鬱悶也挺不錯。

自戚寒露死後,安素清一直沒有什麼異樣的舉動,她不動,向晚晚自然也只能按兵不動,但讓她萬分不解的是,戚寒露的屍體被莊雲澈如此大張旗鼓的掛在城樓上,戚大將軍居然一點反應也沒有,只是很低調的幫女兒辦了喪事,他是畏懼皇權還是覺得女兒做的事情讓他沒有臉討公道。

但不管怎麼樣,向晚晚的心底總有一股淡淡的隱憂,好像事情並沒有表面上這般平靜。

次日清晨,向晚晚剛開啟門準備去柴房鍛鍊一下,便倏地發現院子門口,有個小腦袋忽地縮了回去,半個肩膀露在外面,她腳步輕盈的走向門外看個究竟,是誰大清早的在她的地盤上偷窺。

“是誰,出來。”她驀的伸手,拍向那露出來的半隻肩膀之上,一個用力,直將門外的人拉了出來,當看清那人的樣貌時,向晚晚不禁瞠目:“是你!”

“怎麼?不能是我嗎?”被抓個正著的寧汐汐一昂頭,打落向晚晚擱在她肩上的手,高傲的睨視著她。

“郡主一大清早在我門口鬼鬼祟祟,有什麼企圖?”

“誰……誰說我鬼鬼祟祟。”她只不過是想來看看一寶而已,如黑寶石般閃耀的黑眸對上向晚晚的清眸時,寧汐汐慌忙別開頭去,狀似平淡的問:“那個……一寶在不在?”

呃……

向晚晚一時沒反應過來,怪異的看著寧汐汐,她剛剛沒有聽錯嗎?寧汐汐一大清早跑來不是找她算賬的,而是找一寶的,為什麼?

“一寶不在,你找它幹麻?”

“啊……這樣啊!”原本期盼的雙眸立即黯淡了下去,蒙上一層淡淡的灰色,臉上溢著數不清的失落:“那我晚點再來。”

她轉身,背影有些落莫,向晚晚擰著眉若有所思,忽地,她像是想明白了什麼,驀地開口:“你很喜歡一寶?”

她問,話裡卻有著濃濃的肯定。

寧汐汐回頭,看著向晚晚的頭點得像撥浪鼓:“嗯,可以把它送給我嗎?”原本黯淡的眸光瞬間亮了起來。

正當她滿懷期待的時候,向晚晚一盆冷水毫不留情的潑向了她:“不可以,我為什麼要送給你。”

寧汐汐的臉色變了變,她一咬牙,像是做出了某種重大的決定:“不然這樣,你把一寶送給本郡主,你上次將我推到湖裡企圖謀殺本郡主的事情就一筆勾銷。”怎麼樣,她夠好了吧。

“奇怪,誰看到我推你下去的,大家都覺得是郡主腳滑不小心掉進去的。”向晚晚嘴角輕彎,似笑非笑,說出來的話讓寧汐汐幾乎氣炸了肺,惱怒的跺起腳來。

“喂,本郡主已經忍下這口氣與你做交換,你別不識好歹。”

撇開先前不愉快的想法,向晚晚猛然間發現,眼前在她看來驕傲野蠻的郡主,在面對自己喜歡的東西時,神情竟然如此天真可愛,一舉一動都流露出最樸素的自然,想想,她也不過是個十五歲的小女孩而已,從小被人捧在手心裡長大,要什麼有什麼,遇見的都是逢迎拍馬,阿諛奉承之人,像自己這樣不給面子的怕是頭一個,會生氣的想揚鞭子打也挺正常的。

這樣一想,向晚晚便覺得寧汐汐也沒有可惡到讓人恨得牙癢癢,但是動不動就想打人,不順她的意就要把人扔湖裡,這樣的壞習慣她可不喜歡,十五歲,正是洗腦改變人生觀的好時機,如果可以,或許能把她變成自己人也說不定。

越想,越覺得這個可能性非常大。

“一寶送給郡主是不可能的,不過,如果郡主能打贏我的話,我就讓它陪你玩一天,怎麼樣?”

如此誘惑力巨大的條件讓寧汐汐的心開始蠢蠢欲動,就算不能得到它,能跟它一起玩也很好啊,能跟這麼可愛的小東西玩,她真的很想耶……

“好,說話算話喔。”揚起精緻的小臉,寧汐汐的臉上寫著認真,而先前想給向晚晚的一些教訓,此刻早被擠到某個陰暗的角落裡面,一寶對她的誘惑力實太強了。

“當然。”

看到小綿羊上鉤,向晚晚唇邊揚起一抹狡黠,或許,她還能給這像死牢般的澈王府來點刺激。

兩人來到王府花園,向晚晚一聲“開始”,寧汐汐便甩著長鞭,虎虎生威的襲向向晚晚,不過這一次,她有分寸了,怎麼說,她喜愛的一寶還在對方手裡呢,如果打傷了,那她豈不是連面都見不到了。

向晚晚神態自若的躲閉著宛如靈蛇般的鞭子,周圍,慢慢聚集了不少路過的下人停駐觀看,紛紛猜測誰能贏。

“住手,快停下。”

這時,一道尖細的嗓音驀地傳來,向晚晚眼角瞥了一眼,揚起一抹淡笑,伸手輕輕一抓,將鞭子繞到了自己手上,用力一扯,便將鞭子從寧汐汐的手裡扯出,另一隻手穩穩接住:“郡主,你輸了。”

“我……”看著空空如也的手上,寧汐汐懊惱的咬了咬唇,臉上寫著不甘心:“不算,我們再比。”她就不信贏不了她。

“今天就到此為止,郡主如果想比,明日正午我在廚房等你。”她得將寧汐汐的喟口吊起來,如果一下子就讓她贏了,那不就是沒樂趣了。

她將鞭子還給寧汐汐,從容不迫的走到剛剛出聲的人面前:“王妃!”

聞言,寧汐汐這才轉過頭來,恭敬的喚了一聲:“二嫂。”

“你們……你們……”安素清美豔的臉上掛著惶恐之色,指著她們的手微微有些顫抖,嘴裡更是吐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王妃怎麼了?是不是哪不舒服?”向晚晚淺笑著問道。

深吸一口氣,安素清生氣的指著花園裡的景象,吼道:“你們這是在做什麼?”

原本齊相爭豔的奇花異草此時都已變得殘落不堪,花瓣落了一地,樹枝被鞭子揮到折成兩半,放眼望去,一片狼藉,可偏偏這一方種植的,都是王爺從各地蒐集回來的奇花異草,相當名貴,平日裡讓下人都得無微不至的照顧著,可眼下,全被剛剛兩人的打鬥給毀了。

天哪,她要怎麼跟王爺交待。

寧汐汐不屑的瞥瞥唇:“不就是些花花草草嘛,二嫂何必大驚小怪,明天我讓爹爹多弄些來就是了。”

她對這些不感興趣,目前最在意的,只有一寶。

向晚晚淡笑不語,晶瑩的眸中一閃而過的得意,一切都在她的預料之中,她就是看中了這一片花草的名貴與特別,所以才挑這個地方與寧汐汐單挑,不然她幹麻沒事從夕緋齋跑出來,莊雲澈,這些才只是個開始而已……

安素清看著向晚晚與寧汐汐直搖頭,然而,波瀾不驚的眸底深處,奔湧著數不清恨意與憤怒,可惡的葉挽霜,府裡誰不知道這一片地方王爺特別重視,她是故意在這裡搗亂的嗎?

後來,莊雲澈回來知道此事後,看著被毀得屍骨無存的花草,嘴角不停的抽搐,卻沒有說一句話,只是很平靜的讓人將這裡清理乾淨,將殘留的花枝拔了,什麼也不種。

只是他沒想到,事情遠比他想像得更讓人頭疼。

第二天中午,寧汐汐依約來到廚房,向晚晚早已等候在那邊,手裡端著一盤糕點,揚言,只要寧汐汐能空手搶到她手中的甜點,就算她贏。

於是,一場大戰在廚房裡展開,而後果便是,廚房再次遭遇兩瘟神的荼毒,能碎的碎了一地,雞鴨魚滿屋子亂躥亂跳,蔬菜更是滿屋子亂飛,豈是一個亂字能形容,而當天王府眾人的午飯,也被摧毀在兩人手中,沒了。

“郡主,你又輸了。”向晚晚得意的宣佈戰後結果,氣得寧汐汐只能乾瞪眼。

直到兩人休戰,陳總管清點之後才派人出府去購買,碗跟盤子沒幾個是完整的,菜也爛的爛,不見的不見,什麼都得重買,直到全部收拾完,一下午過去了。

也就是這一天,澈王府經厲了生平第一次沒午飯吃餓肚子的情形,讓莊雲澈的不少女人看向兩人時眼中都帶著點怨恨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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