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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花 再續四二 漫天大火

作者:米雅

再續四二 漫天大火

五嬸嬸點了點頭,“當然,”又嘆口氣,“總是我命不好,次次所遇非人,如今的丈夫聶光,原以為他是義氣男人,成婚之後卻發現根本不是那麼回事,今次他的所為作為更是讓我失望。”

“他做什麼了?”

五嬸嬸遂把王動指使聶光謀害王潛的事簡要說過一遍,“其人明知道王潛是我孩兒,還要痛下殺手,這樣的男人怎麼能夠共度一生?所以我決定離開他。”

老爺眼前一亮,“然後呢?”

五嬸嬸眼波流轉,幽幽的嘆了口氣,“我孤身一人,偌大年紀,也沒個容身的地方,都不知道該去哪裡才好。”

老爺吞了吞口水,大著膽子抓住五嬸嬸的手,結結巴巴道:“小舞,我。。。”

五嬸嬸嫣然一笑,反手握住老爺,“我知道,珊珊,你對我很好,你若是不嫌棄,那麼我就跟了你吧?”

老爺慌忙道:“我不嫌棄,半點也不嫌棄。”

五嬸嬸又是一笑,慢慢說道:“那就好,便是如此,”她輕描淡寫道,“今天有宗讓我六神無主的事,你順帶也替我解決了吧?”

老爺點頭如搗蒜,“說吧,什麼事?”又賭咒發誓,“哪怕是上刀山下火海,我也斷不推脫。”

五嬸嬸愉快的笑道:“刀山不至於,火海卻是真的,我要你替我放把火。”

老爺打了個突,“放火?為什麼要放火?”

五嬸嬸微微一笑,起身去到門口,將房門緊緊鎖住,又小心關嚴窗戶,俯身吹滅窗臺燈火,這才搖曳生姿走到老爺跟前,柔情脈脈看著老爺,纖秀的手輕輕解開衣衫領口的紐扣,露出半截白玉一般的脖頸,半明半暗之中盈盈生光,勾魂奪魄之極,“珊珊。。。。”

老爺眼睛發直,盯著五嬸嬸雪白的頸項,幾乎喘不過氣,“小舞。。小舞。。。”

五嬸嬸笑容如春花一般燦爛,軟軟依靠在老爺胸前,柔聲說道:“老爺,你別問為何要放火,只管答應可好?”

老爺三魂七魄此際已經悉數飛到九霄雲外,雖然看見五嬸嬸嬌嫩的嘴唇不住開合,卻聽不見她說了些什麼,只知道胡亂的點頭,“好,好,我答應。”

五嬸嬸吃吃嬌笑了兩聲,“你可知道要去何處放火?”

老爺直著眼,張口咬住五嬸嬸雪白頸項,一雙手爬上五嬸嬸溫熱的身體,“我的活菩薩,你說哪裡就是哪裡。”

五嬸嬸也不推拒,秀眼閃過狡黠微光,湊身過去,躍過老爺肩頭,吹熄了老爺身旁最後一盞燭火。

正月十三,大理寺提審王動的公文送達雍州,司馬大人高士廉敲鑼打鼓將禍害種子送出雍州城,回府之後倒頭睡了個昏天黑地,一直到這天夜半時分才肚餓醒來,門口等他甦醒通報的小廝站得腿軟,聽到裡屋有動靜,慌忙在門口稟報,“大人,藏家老爺求見。”

高士廉補足缺了好幾日的瞌睡,心情大好,聞言趕忙道:“快請。”

藏老爺推門入內,見著高士廉,二話不說雙膝跪倒在地上,“求高大人幫忙。”

高士廉慌忙伸手要扶起老爺,“藏公,你我這麼多年交情,有什麼事只管開口就是了,行這樣大禮也不怕折殺了我,” 瞥見他神色憔悴,鬍子拉擦又失魂落魄的樣子,似乎是好幾天沒閤眼,“你這是怎麼了?是不是慶豐園出了什麼大變故?”

老爺子木著臉,動也不動,“園子好好的,出變故的是人。”

高士廉心下一沉,用力將老爺子扶起身,“先起來說話,”安置到椅子上,問道,“發生什麼事了?是誰出了變故?”

老爺子木然半晌,才說道:“老高,花生不見了。”

高士廉驚得抽了口涼氣,“什麼?!花生不見了?”

一時心念千百轉,這陣子*人云集雍州,千方百計要攻入州府衙門重牢找王動算賬,皆因自己日夜帶兵駐紮在周圍,防守得當而未能得逞,難道箇中竟有個把訊息靈通人等,知道王動至心愛花生不過,眼見欺王動不到,遂把念頭轉到了花生頭上?

若是實情如此,自己可就是個罪人了,想到花生十七八歲的妙齡女子,落在*人手中會遭受何種折磨,登時額頭冷汗如注。

“就是王動受捕那日的第二天,她跟了老妻過綠水別院小住,結果當天夜間別院燒起漫天大火,雜工於二英勇,從火海之中救出老妻,可是花生卻不知去向,到今天已有三天。”

高士廉眼前一黑,一顆心直掉進了冰窟窿,綠水別院,不正是王動殺死王潛的地方?*人如果因為王動遷怒於花生,選在此間料理她的可能性很大。

又驚又懼,又怕又悔,喉頭乾澀得說不出話,用力吞了吞口水,才屏住呼吸沙啞著嗓子顫聲問道:“事後可有找到她屍身?”

如果花生因此而死,就算王動饒過自己,他也饒不過自己。

老爺子搖頭,“沒有。”

高士廉身形一軟,跌坐在椅子上,背後汗溼成一片,他將臉頰埋在手心處,低聲喊道:“謝天謝地!她還活著,既沒有屍身,必定就還活著,謝天謝地!”

老爺子點了點頭,似是從這一句話中也得到力量,過去的幾天,既要寬慰瀕臨崩潰的老妻,又要殫精力竭的搜尋女兒,可憐的老爺子真是心力交瘁,“我也是這麼想,所以一直在苦找她,眼下我能動用的人手已經悉數動用,可是總還覺著不大夠,所以鬥膽厚著臉皮上門求告你,能不能出動雍州府屯營,仔細搜尋方圓百里,哪怕挖地三尺,反正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高士廉豁的站起身,“藏公,莫說求告的話,花生也是我疼愛的義女,她出了事,即便你不要求,我也概不能袖手旁觀。”心下暗道,何況事端多半還是因我而起。

“不僅屯營,長史府的儲衛,州府衙門的捕快,能調出的人手我一個也不漏過,全部出動,死都要把她找回來。”

老爺子又是感激又是心酸,哽咽難言道:“多謝。。。”想到花生,兩行老淚倏然滾落,“我可憐的孩子,已經過去三天,都不曉得她眼下流落在哪裡受苦。。。。”

第一卷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