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南下的列車

藏起孕肚死遁,少帥滿城發瘋找·秋釀雪·2,987·2026/5/18

北都,中央火車站。   這一天的風雪似乎比往常都要猛烈些。   站臺上,戒備森嚴。   五步一崗,十步一哨,荷槍實彈的霍家軍士兵將整個貴賓通道圍得水洩不通。   一列掛著黑底金字龍旗的專列,正靜靜地臥在鐵軌上。   火車頭噴吐著白色的蒸汽,發出低沉的轟鳴,像是一頭蓄勢待發的鋼鐵巨獸,準備衝破這漫天的風雪,奔向遙遠的南方。   霍行淵站在車門前。   他穿著一件黑色的羊絨軍大衣,領口豎起,遮住了半張稜角分明的臉。   帽簷壓得很低,只露出一雙深邃而陰鬱的眼睛,冷冷地注視著面前那個正在哭鬧的女人。   「我不!我要去!」   林婉死死地抓著車門的扶手,手指關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她身上穿著一件單薄的旗袍,外面雖然披著貂皮,但在北都的寒風中依然顯得瑟瑟發抖。   她的妝容有些花了,眼淚衝刷著臉頰上的脂粉,留下一道道狼狽的痕跡。   這三年來,她老了很多。   曾經讓霍行淵心動的「楚楚可憐」,如今在歲月的侵蝕和怨氣的堆積下,變成了令人厭煩的「歇斯底裡」。   「行淵!你不能把我一個人丟在北都!」   林婉哭喊著,聲音尖銳刺耳:   「我是你的未婚妻!你去海城那種花花世界,身邊沒個女人照顧怎麼行?那個喬氏商行的人我也聽說了,是個狐狸精!萬一她勾引你……」   「夠了。」   霍行淵冷冷地打斷了她。   他的聲音不大,卻透著一股讓人骨髓凍結的寒意:「林婉,你是不是忘了自己的身份?」   「身份?我是霍家的少帥夫人!」林婉尖叫道。   「夫人?」   霍行淵嗤笑一聲,眼神裡滿是嘲諷:   「我什麼時候娶過你?我有給過你婚禮嗎?我有給過你名分嗎?」   「你……」林婉臉色一白,如遭雷擊。   三年前的那場大婚,被一場大火燒成了喪事。   從那以後,霍行淵就再也沒有提過結婚的事。   她雖然住在大帥府,被下人們尊稱一聲「林小姐」,但在法律上,在族譜上,她什麼都不是。   甚至,她連個妾都不如。   至少妾還有個名分,而她只是一個被軟禁在籠子裡的「恩人」。   「行淵,你怎麼能這麼對我……」   林婉的眼淚流得更兇了,她試圖去拉霍行淵的手:「我知道你在怪我,怪我當初沒能攔住沈南喬,怪我……」   「閉嘴!」   提到那個名字,霍行淵的眼神瞬間變得暴戾。   他猛地一揮手,甩開了林婉。   「別用你的髒嘴提她的名字。」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跌坐在地上的林婉,像是在看一堆垃圾:   「你想去海城?」   「你也配?」   霍行淵整理了一下手套,語氣冷漠得像是地獄裡的判官:   「海城是她的嚮往,是她想去卻沒去成的地方。那裡很乾淨,我不希望你這種人去髒了那塊地。」   「你……」林婉氣得渾身發抖。   「聽著。」   霍行淵彎下腰,盯著她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道:   「我這次南下,歸期未定。」   「你就老老實實地待在大帥府。」   他指了指城北的方向,那是沈南喬衣冠冢的所在地:   「每天去別苑給南喬上香,掃墓。」   「既然你佔了她的位置,享受了本該屬於她的榮華富貴,那你就得替她守著這孤墳。」   「這就是你活著的價值。」   林婉只覺得五雷轟頂。   讓她給那個賤人守靈?讓她去伺候一個死人?   這簡直比殺了她還要難受!   「我不去!我死也不去!」林婉尖叫。   「不去?」   霍行淵站直了身體,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大山。」   「在!」陳大山立刻上前。   「傳我的令。林小姐身體抱恙,即日起,送往城北別苑『靜養』。」   「沒有我的手諭,任何人不得探視,她也不得踏出別苑半步。」   「要是少上一次香……」   他看了一眼林婉那張驚恐的臉:「那就斷她一天的糧。」   「是!」   陳大山一揮手,兩個粗壯的婆子立刻衝上來,一左一右架起了林婉。   「放開我!霍行淵!你不能這麼對我!我是你的救命恩人!我手裡還有名單……」   「拖下去。」   霍行淵不耐煩地轉過身,大步踏上了火車。   身後的哭喊聲、咒罵聲漸漸遠去。   他站在車廂門口,看著漫天飛舞的大雪,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濁氣。   終於甩掉了這個包袱。   這三年來,他留著林婉,不過是為了榨乾她腦子裡關於R國間諜的最後一點信息。   現在,名單已經拿到,R國在北方的勢力也被清洗得差不多了。   這個女人已經沒有價值了。   之所以不殺她,是因為殺了她就太便宜她了。   讓她在沈南喬的靈位前懺悔一輩子,纔是對她最好的懲罰。   「出發。」   霍行淵冷冷地下令。   「嗚——!!」   汽笛長鳴。   巨大的車輪開始轉動,鋼鐵巨獸緩緩駛離了站臺。   車廂內,溫暖如春。   這裡是霍行淵的專屬車廂,鋪著厚厚的地毯,擺著真皮沙發,甚至還有一個小型的吧檯。   霍行淵脫下大衣,扔在一邊。   他走到窗前,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景色。   北都灰色的城牆漸漸遠去,取而代之的是茫茫的雪原。   他給自己倒了一杯酒。   他的手伸進貼身的口袋裡,掏出了那塊懷表。   金色的表蓋已經被大火燒得有些變形,邊緣焦黑,上面的花紋也模糊不清。   但他依然小心翼翼地摩挲著它,就像是在撫摸情人的臉頰。   「南喬。」   他輕聲喚著那個名字。   「我們要去海城了。」   「那是你一直想去的地方。」   「雖然晚了三年,但我還是帶你去了。」   他打開表蓋。   裡面只有一張被剪切下來的小小照片。   那是他從報紙上剪下來,沈南喬唯一的一張「遺照」——   她在大帥府壽宴上寫字時的抓拍,側臉冷豔,眼神專注。   霍行淵看著那張照片,眼神逐漸變得迷離。   這三年來,他過得像個苦行僧。   不近女色,不貪圖享樂。   他把自己活成了一把刀,一把只知道殺戮和擴張的刀。   所有人都以為他是為了霸業,為了天下。   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是在麻痺自己。   只有在戰場上,在生死一線間,他才能短暫地忘記失去她的劇痛。   霍行淵從公文包裡拿出一份絕密文件。   那是他讓情報科剛剛送來,關於「海城喬先生」的調查報告。   報告很薄,只有幾頁紙。   因為那個喬先生太神祕了,幾乎查不到什麼有用的信息。   但是在報告的最後,夾著一張模糊的照片。   那是一個背影。   一個穿著黑色風衣、站在碼頭上的女人的背影。   照片拍得很遠,很模糊。   「是你嗎?」   霍行淵的手指顫抖著,撫摸著那個背影。   理智告訴他,不可能。   沈南喬已經死了。他親眼看到了那具焦黑的屍體,親手埋葬了她的骨灰。   死人是不可能復活的。   「如果真的是你……」   他握緊了手中的懷表,指節發出「咯咯」的脆響:   「沈南喬。」   「如果你真的騙了我,那我就把你抓回來。」   「這一次,我不會讓你當替身,也不會再讓你擋槍。」   「我會打斷你的腿,把你鎖在牀上,讓你哪兒也去不了。」   「我要讓你把欠我的這三年,一天一天,連本帶利地還給我!」   瘋狂的佔有欲,在這一刻徹底甦醒。   他不再是那個心如死灰的鰥夫。   他變回了令人聞風喪膽的瘋批少帥。   「轟隆隆——」   火車駛過黃河大橋,進入廣闊的平原。   窗外的景色開始變化。   積雪慢慢少了,綠色的麥田開始出現。   江南的水汽,透過車窗縫隙滲了進來。   那是海城的味道。   霍行淵站起身,走到地圖前。   他的手指,重重地按在「海城」那個點上。   「大山。」他對門外喊道。   「少帥!」陳大山推門進來。   「還有多久到?」   「回少帥,大概還有五個小時。」   「很好。」   霍行淵整理了一下衣領:   「通知下去。」   「車進海城後,不要去軍營,也不要去大帥府的辦事處。」   「直接去六國飯店

北都,中央火車站。

  這一天的風雪似乎比往常都要猛烈些。

  站臺上,戒備森嚴。

  五步一崗,十步一哨,荷槍實彈的霍家軍士兵將整個貴賓通道圍得水洩不通。

  一列掛著黑底金字龍旗的專列,正靜靜地臥在鐵軌上。

  火車頭噴吐著白色的蒸汽,發出低沉的轟鳴,像是一頭蓄勢待發的鋼鐵巨獸,準備衝破這漫天的風雪,奔向遙遠的南方。

  霍行淵站在車門前。

  他穿著一件黑色的羊絨軍大衣,領口豎起,遮住了半張稜角分明的臉。

  帽簷壓得很低,只露出一雙深邃而陰鬱的眼睛,冷冷地注視著面前那個正在哭鬧的女人。

  「我不!我要去!」

  林婉死死地抓著車門的扶手,手指關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她身上穿著一件單薄的旗袍,外面雖然披著貂皮,但在北都的寒風中依然顯得瑟瑟發抖。

  她的妝容有些花了,眼淚衝刷著臉頰上的脂粉,留下一道道狼狽的痕跡。

  這三年來,她老了很多。

  曾經讓霍行淵心動的「楚楚可憐」,如今在歲月的侵蝕和怨氣的堆積下,變成了令人厭煩的「歇斯底裡」。

  「行淵!你不能把我一個人丟在北都!」

  林婉哭喊著,聲音尖銳刺耳:

  「我是你的未婚妻!你去海城那種花花世界,身邊沒個女人照顧怎麼行?那個喬氏商行的人我也聽說了,是個狐狸精!萬一她勾引你……」

  「夠了。」

  霍行淵冷冷地打斷了她。

  他的聲音不大,卻透著一股讓人骨髓凍結的寒意:「林婉,你是不是忘了自己的身份?」

  「身份?我是霍家的少帥夫人!」林婉尖叫道。

  「夫人?」

  霍行淵嗤笑一聲,眼神裡滿是嘲諷:

  「我什麼時候娶過你?我有給過你婚禮嗎?我有給過你名分嗎?」

  「你……」林婉臉色一白,如遭雷擊。

  三年前的那場大婚,被一場大火燒成了喪事。

  從那以後,霍行淵就再也沒有提過結婚的事。

  她雖然住在大帥府,被下人們尊稱一聲「林小姐」,但在法律上,在族譜上,她什麼都不是。

  甚至,她連個妾都不如。

  至少妾還有個名分,而她只是一個被軟禁在籠子裡的「恩人」。

  「行淵,你怎麼能這麼對我……」

  林婉的眼淚流得更兇了,她試圖去拉霍行淵的手:「我知道你在怪我,怪我當初沒能攔住沈南喬,怪我……」

  「閉嘴!」

  提到那個名字,霍行淵的眼神瞬間變得暴戾。

  他猛地一揮手,甩開了林婉。

  「別用你的髒嘴提她的名字。」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跌坐在地上的林婉,像是在看一堆垃圾:

  「你想去海城?」

  「你也配?」

  霍行淵整理了一下手套,語氣冷漠得像是地獄裡的判官:

  「海城是她的嚮往,是她想去卻沒去成的地方。那裡很乾淨,我不希望你這種人去髒了那塊地。」

  「你……」林婉氣得渾身發抖。

  「聽著。」

  霍行淵彎下腰,盯著她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道:

  「我這次南下,歸期未定。」

  「你就老老實實地待在大帥府。」

  他指了指城北的方向,那是沈南喬衣冠冢的所在地:

  「每天去別苑給南喬上香,掃墓。」

  「既然你佔了她的位置,享受了本該屬於她的榮華富貴,那你就得替她守著這孤墳。」

  「這就是你活著的價值。」

  林婉只覺得五雷轟頂。

  讓她給那個賤人守靈?讓她去伺候一個死人?

  這簡直比殺了她還要難受!

  「我不去!我死也不去!」林婉尖叫。

  「不去?」

  霍行淵站直了身體,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大山。」

  「在!」陳大山立刻上前。

  「傳我的令。林小姐身體抱恙,即日起,送往城北別苑『靜養』。」

  「沒有我的手諭,任何人不得探視,她也不得踏出別苑半步。」

  「要是少上一次香……」

  他看了一眼林婉那張驚恐的臉:「那就斷她一天的糧。」

  「是!」

  陳大山一揮手,兩個粗壯的婆子立刻衝上來,一左一右架起了林婉。

  「放開我!霍行淵!你不能這麼對我!我是你的救命恩人!我手裡還有名單……」

  「拖下去。」

  霍行淵不耐煩地轉過身,大步踏上了火車。

  身後的哭喊聲、咒罵聲漸漸遠去。

  他站在車廂門口,看著漫天飛舞的大雪,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濁氣。

  終於甩掉了這個包袱。

  這三年來,他留著林婉,不過是為了榨乾她腦子裡關於R國間諜的最後一點信息。

  現在,名單已經拿到,R國在北方的勢力也被清洗得差不多了。

  這個女人已經沒有價值了。

  之所以不殺她,是因為殺了她就太便宜她了。

  讓她在沈南喬的靈位前懺悔一輩子,纔是對她最好的懲罰。

  「出發。」

  霍行淵冷冷地下令。

  「嗚——!!」

  汽笛長鳴。

  巨大的車輪開始轉動,鋼鐵巨獸緩緩駛離了站臺。

  車廂內,溫暖如春。

  這裡是霍行淵的專屬車廂,鋪著厚厚的地毯,擺著真皮沙發,甚至還有一個小型的吧檯。

  霍行淵脫下大衣,扔在一邊。

  他走到窗前,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景色。

  北都灰色的城牆漸漸遠去,取而代之的是茫茫的雪原。

  他給自己倒了一杯酒。

  他的手伸進貼身的口袋裡,掏出了那塊懷表。

  金色的表蓋已經被大火燒得有些變形,邊緣焦黑,上面的花紋也模糊不清。

  但他依然小心翼翼地摩挲著它,就像是在撫摸情人的臉頰。

  「南喬。」

  他輕聲喚著那個名字。

  「我們要去海城了。」

  「那是你一直想去的地方。」

  「雖然晚了三年,但我還是帶你去了。」

  他打開表蓋。

  裡面只有一張被剪切下來的小小照片。

  那是他從報紙上剪下來,沈南喬唯一的一張「遺照」——

  她在大帥府壽宴上寫字時的抓拍,側臉冷豔,眼神專注。

  霍行淵看著那張照片,眼神逐漸變得迷離。

  這三年來,他過得像個苦行僧。

  不近女色,不貪圖享樂。

  他把自己活成了一把刀,一把只知道殺戮和擴張的刀。

  所有人都以為他是為了霸業,為了天下。

  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是在麻痺自己。

  只有在戰場上,在生死一線間,他才能短暫地忘記失去她的劇痛。

  霍行淵從公文包裡拿出一份絕密文件。

  那是他讓情報科剛剛送來,關於「海城喬先生」的調查報告。

  報告很薄,只有幾頁紙。

  因為那個喬先生太神祕了,幾乎查不到什麼有用的信息。

  但是在報告的最後,夾著一張模糊的照片。

  那是一個背影。

  一個穿著黑色風衣、站在碼頭上的女人的背影。

  照片拍得很遠,很模糊。

  「是你嗎?」

  霍行淵的手指顫抖著,撫摸著那個背影。

  理智告訴他,不可能。

  沈南喬已經死了。他親眼看到了那具焦黑的屍體,親手埋葬了她的骨灰。

  死人是不可能復活的。

  「如果真的是你……」

  他握緊了手中的懷表,指節發出「咯咯」的脆響:

  「沈南喬。」

  「如果你真的騙了我,那我就把你抓回來。」

  「這一次,我不會讓你當替身,也不會再讓你擋槍。」

  「我會打斷你的腿,把你鎖在牀上,讓你哪兒也去不了。」

  「我要讓你把欠我的這三年,一天一天,連本帶利地還給我!」

  瘋狂的佔有欲,在這一刻徹底甦醒。

  他不再是那個心如死灰的鰥夫。

  他變回了令人聞風喪膽的瘋批少帥。

  「轟隆隆——」

  火車駛過黃河大橋,進入廣闊的平原。

  窗外的景色開始變化。

  積雪慢慢少了,綠色的麥田開始出現。

  江南的水汽,透過車窗縫隙滲了進來。

  那是海城的味道。

  霍行淵站起身,走到地圖前。

  他的手指,重重地按在「海城」那個點上。

  「大山。」他對門外喊道。

  「少帥!」陳大山推門進來。

  「還有多久到?」

  「回少帥,大概還有五個小時。」

  「很好。」

  霍行淵整理了一下衣領:

  「通知下去。」

  「車進海城後,不要去軍營,也不要去大帥府的辦事處。」

  「直接去六國飯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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