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入住隔壁

藏起孕肚死遁,少帥滿城發瘋找·秋釀雪·4,232·2026/5/18

海城,六國飯店。   作為十裡洋場最頂級的地標性建築,這裡不僅是名流顯貴的社交場,更是各方勢力角逐的舞臺。   巨大的旋轉門每轉動一次,吞吐的不僅是金錢與慾望,更是無數見不得光的祕密。   下午三點。   一排黑色的福特轎車,無視門口「禁止停車」的標識,霸道地橫在飯店的正門口。   車門打開。   十幾名身穿黑色中山裝、腰間鼓鼓囊囊的彪形大漢迅速下車,在大門口拉開了一道警戒線,將來往的賓客強行隔開。   飯店的英籍經理嚇得手裡的咖啡差點灑了,一邊擦汗一邊小跑著迎了出來。   「Ohmygod!What'shappening?」(上帝啊,發生什麼事了?)   沒人理他。   中間那輛車的後門被拉開。   一隻黑色的軍靴踏在溼漉漉的地面上。   霍行淵走了出來。   他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深灰色西裝,外面罩著一件黑色的羊絨大衣,領口豎起,遮住了半張稜角分明的臉。   雖然沒有穿軍裝,但他身上那股從屍山血海裡帶出來的肅殺之氣,卻比這深秋的海風還要凜冽。   他摘下墨鏡,那雙深邃陰鷙的鳳眸,冷冷地掃視了一圈這金碧輝煌的大廳。   「這就是六國飯店?」   他淡淡地問道。   「是,少帥。」陳大山跟在身後,手裡提著那個裝有重要文件的公文包:   「這是海城最好的飯店。按照您的吩咐,已經定好了頂層的總統套房。」   霍行淵點了點頭,邁步往裡走。   經理終於擠到了前面,臉上堆滿了討好的笑:「這位先生……哦不,這位長官!歡迎光臨六國飯店!請問有什麼可以為您服務?」   霍行淵看都沒看他一眼。   陳大山上前一步,擋住了經理,冷聲道:「我們老闆姓霍。頂層的房間準備好了嗎?」   「準備好了!當然準備好了!」   經理點頭如搗蒜:「最好的那一間,面朝黃浦江,視野極佳!絕對符合霍先生的身份!」   「不過……」   經理的臉上突然露出了一絲為難的神色,欲言又止。   「不過什麼?」霍行淵停下腳步,側過頭,目光如刀。   「是這樣的。」   經理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小心翼翼地解釋道:「頂層一共有兩間總統套房,分別是東套和西套。您預訂的是東套。」   「但是西套,也就是您隔壁的那一間,已經被一位長包房的客人住下了。」   「我們本來想協調那位客人換房,以便讓您能夠包下整層樓。但是……」   經理嚥了口唾沫,聲音越來越小:   「那位客人很有背景,我們實在是不敢得罪。」   「哦?」霍行淵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冷笑。   在海城,還有讓他包不下場子的人?   「什麼人?」他問。   「是『喬氏商行』的人。」   經理壓低了聲音,像是怕被誰聽見一樣:「聽說是那位神祕的『喬先生』,為了籌備幾天後的拍賣會,特意包下了那裡作為臨時辦公點。」   「喬先生?」聽到這三個字,霍行淵眼底的寒光驟然大盛。   那個賣他豬飼料、敲詐他藥費,還在電報裡裝神弄鬼的「喬先生」。   原本他這次南下就是為了把這個人揪出來,沒想到還沒等他動手,對方就已經主動送上門來了。   而且,就住在隔壁。   「不用換了。」   霍行淵整理了一下手套,語氣裡透著一股獵人看到獵物落網時的興奮:   「既然是熟人,那就更要住在一起,好『親近親近』。」   「我就住東套。」   「告訴隔壁的鄰居,讓他晚上睡覺的時候把門鎖好了。」   說完,他大步走向電梯。   留下一臉懵逼的經理和滿身殺氣的保鏢。   六國飯店,頂層西套房。   喬安穿著一件真絲的白色襯衫,袖口挽起,下身是一條黑色的闊腿褲,腳上踩著一雙柔軟的羊皮底拖鞋。   她正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手裡拿著一杯紅酒,俯瞰著腳下那條滾滾東流的黃浦江。   房間裡到處都是文件。   沙發上、茶几上,甚至地毯上,都堆滿了關於「繁花」拍賣會的資料、拍品目錄,以及各路買家的背景調查。   「喬總。」   顧清河推門進來,手裡拿著一份名單:   「剛才樓下傳來消息,北邊的客人到了。」   「到了?」   喬安轉過身,輕輕晃了晃酒杯:   「這麼快?」   「嗯。」顧清河的神色有些凝重,「而且有個壞消息。」   「什麼?」   「霍行淵入住了這家飯店。」   顧清河指了指隔壁的那面牆:「就在隔壁,東套房。」   喬安端著酒杯的手,猛地一頓。   紅酒在杯中激蕩,差點灑出來。   隔壁?一牆之隔?   她下意識地看向那面貼著精美壁紙的牆壁。   彷彿能透過厚厚的磚石,看到那個曾經讓她愛過、恨過,最後絕望死遁的男人。   「需要換地方嗎?」顧清河問,「趁他還沒發現,我們現在撤還來得及。」   「撤?」   喬安笑了。   她仰頭,將杯中的紅酒一飲而盡。   辛辣的液體順著喉嚨滑下,點燃了她眼底的戰意。   「為什麼要撤?」   「這裡是我包下的地方,錢是我付的,地盤是我的。」   「要滾也是他滾。」   她放下酒杯,走到鏡子前,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頭髮。   鏡子裡的女人眼神凌厲,氣場強大。再也不是當年那個唯唯諾諾的沈南喬了。   喬安拿起桌上的一份文件,那是關於拍賣會安保的最終確認書:   「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他做夢也想不到,他要找的那個『喬先生』,其實就是當年燒死的金絲雀。」   「這種燈下黑的遊戲……」   她眯起眼睛,嘴角勾起一抹危險的弧度:「才更有意思,不是嗎?」   「可是小北……」顧清河還是有些擔心。   「小北在家裡,這裡只有我。」   喬安打斷了他:   「只要我不露臉,他就算把這飯店翻個底朝天,也只能抓到一團空氣。」   「好了,別擔心了。」   她拿起椅背上的風衣,披在身上:   「拍賣行的老陳約了我四點看場地。時間快到了,我得走了。」   「我送你。」   「不用。你留在這兒盯著,把那些重要文件都收好。別讓隔壁的『鄰居』聞著味兒摸進來了。」   喬安拒絕了顧清河的陪同。   她戴上墨鏡,拿起公文包,推開門走了出去。   走廊裏舖著厚厚的地毯,靜謐得有些嚇人。   六國飯店的頂層只有兩間套房,中間隔著一條長長的走廊和兩部電梯。   喬安走出門,習慣性地壓低了帽簷。   她踩著地毯,沒有發出一點聲音。   電梯就在走廊的盡頭。   她走到電梯前,按下了下行鍵。   電梯的指示燈亮起,顯示正在從一樓慢慢上來。   喬安低頭看著手錶。   三點五十,時間剛剛好。   「叮——」   就在這時,旁邊的另一部電梯突然響了一聲。   那是上行的電梯,到了頂層。   喬安的心猛地一跳。   多年來在生死邊緣磨練出來的直覺,讓她瞬間警鈴大作。   這個時候上來的,會是誰?   服務員?   還是……   電梯門緩緩打開。   一股味道先於人影,飄了出來。   那是一股混合著薄荷與某種高檔菸絲的菸草味,冷冽、霸道,卻又帶著致命的吸引力。   這個味道……   喬安的瞳孔瞬間收縮成了針尖大小。   這是霍行淵專用的特供菸絲。   在聽雪樓的那些日日夜夜裡,這個味道曾經無數次縈繞在她的鼻尖,滲透進她的皮膚,甚至是噩夢裡。   是他!   他就在電梯裡!   只要門完全打開,只要他邁出一步,就能看到站在走廊裡的她!   跑!   這是喬安腦海裡唯一的念頭。   但電梯就在眼前,往回跑已經來不及了,而且高跟鞋的聲音會暴露她。   躲!   她的目光迅速掃視四周。   左手邊不到三米的地方,有一扇半掩著的防火門。   那是樓梯間。   喬安沒有任何猶豫。   她像一隻靈巧的黑貓,在電梯門打開的一瞬間,一個閃身鑽進了那扇防火門後。   「吱呀——」   防火門輕輕合上,只留下一條極細的縫隙。   喬安背靠著牆壁,死死地捂住自己的嘴,屏住了呼吸。   心臟在胸腔裡劇烈地跳動,像是要撞破肋骨衝出來。   「咚、咚、咚。」   沉重的皮靴踩在地毯上的聲音,從門縫外傳了進來。   那是軍靴特有的聲音。   一步,兩步,那個聲音在電梯口停住。   喬安透過門縫,小心翼翼地往外看去。   只見一個高大的背影正站在走廊中央。   黑色的風衣,挺拔的脊背,還有那隻戴著黑色皮手套的手。   此時,霍行淵正背對著樓梯間,手裡夾著一支剛點燃的煙。   他沒有立刻走向自己的房間,而是站在那裡,微微側過頭,似乎在嗅著什麼。   空氣中,還殘留著一絲淡淡的香氣,一股如同冬日寒梅般的幽香。   那是她用了三年的香水,也是當年在聽雪樓裡霍行淵最癡迷的味道。   霍行淵的眉頭猛地皺了起來。   他轉過身,那雙銳利如鷹的眼睛,緩緩地掃過空蕩蕩的走廊,最後……   定格在那扇半掩著的防火門上。   喬安的心跳都快停止了。   隔著一道門縫,隔著三年的時光。   那雙眼睛裡依然帶著讓她心驚肉跳的侵略性和敏銳。   「少帥?」   陳大山跟在他身後,見他不走,有些疑惑地問道:「怎麼了?」   霍行淵沒有回答。   他盯著那扇門,邁開長腿,慢慢地走了過來。   一步,兩步。   靴子落地的聲音,在死寂的走廊裡被無限放大,像是踩在喬安的神經上。   越來越近了。   喬安的手悄悄伸進了風衣的口袋,那裡放著那把白朗寧手槍。   就在霍行淵的手即將觸碰到門把手的一瞬間。   「少帥!」   陳大山突然喊了一聲,指著前面:   「您看,那是誰?」   霍行淵的動作停住了,他順著陳大山的手指看去。   只見走廊盡頭,東套房的門口站著一個穿著旗袍的服務員,正推著餐車,一臉驚恐地看著這羣突然出現的黑衣人。   「誰讓你上來的?」   霍行淵收回手,冷冷地問道。   「我是來送水果的……」服務員結結巴巴地說道。   霍行淵皺了皺眉。   那股熟悉的冷梅香,被這突如其來的打擾衝淡了。   又或許只是他的錯覺。   這三年來,他聞到過無數次這種味道,每一次回頭都是一場空。   他已經有些分不清現實和幻覺了。   「走吧。」   霍行淵轉過身,不再理會那扇防火門。   「讓人把這層樓清理一遍,我不喜歡有閒雜人等晃來晃去。」   「是!」   腳步聲漸漸遠去。   最後隨著一聲關門聲,徹底消失。   樓梯間裡,喬安鬆開了捂著嘴的手。   她大口大口地喘著氣,額頭上全是冷汗。   她低頭看著自己還在微微顫抖的手,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   沈南喬,你還是怕他。   哪怕你已經變成了喬安,哪怕你手裡有槍有錢。但那個男人給你的陰影,依然像是附骨之疽,怎麼也甩不掉。   喬安慢慢地站直了身體,整理了一下衣領。眼底的恐懼逐漸消散,取而代之的是被激發的鬥志。   「怕有什麼用?」   「既然躲不掉,那就面對吧。」   她推開防火門,轉身走向另一邊的電梯。   就在她離開後不久,東套房的門再次打開。   霍行淵走了出來。   看著那扇剛剛被喬安推開過的防火門。   他走到門前,撿起地上的一樣東西。   那是一顆珍珠。   霍行淵捏著那顆珍珠,放在鼻尖聞了聞,上面殘留著一絲極淡的冷梅

海城,六國飯店。

  作為十裡洋場最頂級的地標性建築,這裡不僅是名流顯貴的社交場,更是各方勢力角逐的舞臺。

  巨大的旋轉門每轉動一次,吞吐的不僅是金錢與慾望,更是無數見不得光的祕密。

  下午三點。

  一排黑色的福特轎車,無視門口「禁止停車」的標識,霸道地橫在飯店的正門口。

  車門打開。

  十幾名身穿黑色中山裝、腰間鼓鼓囊囊的彪形大漢迅速下車,在大門口拉開了一道警戒線,將來往的賓客強行隔開。

  飯店的英籍經理嚇得手裡的咖啡差點灑了,一邊擦汗一邊小跑著迎了出來。

  「Ohmygod!What'shappening?」(上帝啊,發生什麼事了?)

  沒人理他。

  中間那輛車的後門被拉開。

  一隻黑色的軍靴踏在溼漉漉的地面上。

  霍行淵走了出來。

  他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深灰色西裝,外面罩著一件黑色的羊絨大衣,領口豎起,遮住了半張稜角分明的臉。

  雖然沒有穿軍裝,但他身上那股從屍山血海裡帶出來的肅殺之氣,卻比這深秋的海風還要凜冽。

  他摘下墨鏡,那雙深邃陰鷙的鳳眸,冷冷地掃視了一圈這金碧輝煌的大廳。

  「這就是六國飯店?」

  他淡淡地問道。

  「是,少帥。」陳大山跟在身後,手裡提著那個裝有重要文件的公文包:

  「這是海城最好的飯店。按照您的吩咐,已經定好了頂層的總統套房。」

  霍行淵點了點頭,邁步往裡走。

  經理終於擠到了前面,臉上堆滿了討好的笑:「這位先生……哦不,這位長官!歡迎光臨六國飯店!請問有什麼可以為您服務?」

  霍行淵看都沒看他一眼。

  陳大山上前一步,擋住了經理,冷聲道:「我們老闆姓霍。頂層的房間準備好了嗎?」

  「準備好了!當然準備好了!」

  經理點頭如搗蒜:「最好的那一間,面朝黃浦江,視野極佳!絕對符合霍先生的身份!」

  「不過……」

  經理的臉上突然露出了一絲為難的神色,欲言又止。

  「不過什麼?」霍行淵停下腳步,側過頭,目光如刀。

  「是這樣的。」

  經理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小心翼翼地解釋道:「頂層一共有兩間總統套房,分別是東套和西套。您預訂的是東套。」

  「但是西套,也就是您隔壁的那一間,已經被一位長包房的客人住下了。」

  「我們本來想協調那位客人換房,以便讓您能夠包下整層樓。但是……」

  經理嚥了口唾沫,聲音越來越小:

  「那位客人很有背景,我們實在是不敢得罪。」

  「哦?」霍行淵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冷笑。

  在海城,還有讓他包不下場子的人?

  「什麼人?」他問。

  「是『喬氏商行』的人。」

  經理壓低了聲音,像是怕被誰聽見一樣:「聽說是那位神祕的『喬先生』,為了籌備幾天後的拍賣會,特意包下了那裡作為臨時辦公點。」

  「喬先生?」聽到這三個字,霍行淵眼底的寒光驟然大盛。

  那個賣他豬飼料、敲詐他藥費,還在電報裡裝神弄鬼的「喬先生」。

  原本他這次南下就是為了把這個人揪出來,沒想到還沒等他動手,對方就已經主動送上門來了。

  而且,就住在隔壁。

  「不用換了。」

  霍行淵整理了一下手套,語氣裡透著一股獵人看到獵物落網時的興奮:

  「既然是熟人,那就更要住在一起,好『親近親近』。」

  「我就住東套。」

  「告訴隔壁的鄰居,讓他晚上睡覺的時候把門鎖好了。」

  說完,他大步走向電梯。

  留下一臉懵逼的經理和滿身殺氣的保鏢。

  六國飯店,頂層西套房。

  喬安穿著一件真絲的白色襯衫,袖口挽起,下身是一條黑色的闊腿褲,腳上踩著一雙柔軟的羊皮底拖鞋。

  她正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手裡拿著一杯紅酒,俯瞰著腳下那條滾滾東流的黃浦江。

  房間裡到處都是文件。

  沙發上、茶几上,甚至地毯上,都堆滿了關於「繁花」拍賣會的資料、拍品目錄,以及各路買家的背景調查。

  「喬總。」

  顧清河推門進來,手裡拿著一份名單:

  「剛才樓下傳來消息,北邊的客人到了。」

  「到了?」

  喬安轉過身,輕輕晃了晃酒杯:

  「這麼快?」

  「嗯。」顧清河的神色有些凝重,「而且有個壞消息。」

  「什麼?」

  「霍行淵入住了這家飯店。」

  顧清河指了指隔壁的那面牆:「就在隔壁,東套房。」

  喬安端著酒杯的手,猛地一頓。

  紅酒在杯中激蕩,差點灑出來。

  隔壁?一牆之隔?

  她下意識地看向那面貼著精美壁紙的牆壁。

  彷彿能透過厚厚的磚石,看到那個曾經讓她愛過、恨過,最後絕望死遁的男人。

  「需要換地方嗎?」顧清河問,「趁他還沒發現,我們現在撤還來得及。」

  「撤?」

  喬安笑了。

  她仰頭,將杯中的紅酒一飲而盡。

  辛辣的液體順著喉嚨滑下,點燃了她眼底的戰意。

  「為什麼要撤?」

  「這裡是我包下的地方,錢是我付的,地盤是我的。」

  「要滾也是他滾。」

  她放下酒杯,走到鏡子前,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頭髮。

  鏡子裡的女人眼神凌厲,氣場強大。再也不是當年那個唯唯諾諾的沈南喬了。

  喬安拿起桌上的一份文件,那是關於拍賣會安保的最終確認書:

  「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他做夢也想不到,他要找的那個『喬先生』,其實就是當年燒死的金絲雀。」

  「這種燈下黑的遊戲……」

  她眯起眼睛,嘴角勾起一抹危險的弧度:「才更有意思,不是嗎?」

  「可是小北……」顧清河還是有些擔心。

  「小北在家裡,這裡只有我。」

  喬安打斷了他:

  「只要我不露臉,他就算把這飯店翻個底朝天,也只能抓到一團空氣。」

  「好了,別擔心了。」

  她拿起椅背上的風衣,披在身上:

  「拍賣行的老陳約了我四點看場地。時間快到了,我得走了。」

  「我送你。」

  「不用。你留在這兒盯著,把那些重要文件都收好。別讓隔壁的『鄰居』聞著味兒摸進來了。」

  喬安拒絕了顧清河的陪同。

  她戴上墨鏡,拿起公文包,推開門走了出去。

  走廊裏舖著厚厚的地毯,靜謐得有些嚇人。

  六國飯店的頂層只有兩間套房,中間隔著一條長長的走廊和兩部電梯。

  喬安走出門,習慣性地壓低了帽簷。

  她踩著地毯,沒有發出一點聲音。

  電梯就在走廊的盡頭。

  她走到電梯前,按下了下行鍵。

  電梯的指示燈亮起,顯示正在從一樓慢慢上來。

  喬安低頭看著手錶。

  三點五十,時間剛剛好。

  「叮——」

  就在這時,旁邊的另一部電梯突然響了一聲。

  那是上行的電梯,到了頂層。

  喬安的心猛地一跳。

  多年來在生死邊緣磨練出來的直覺,讓她瞬間警鈴大作。

  這個時候上來的,會是誰?

  服務員?

  還是……

  電梯門緩緩打開。

  一股味道先於人影,飄了出來。

  那是一股混合著薄荷與某種高檔菸絲的菸草味,冷冽、霸道,卻又帶著致命的吸引力。

  這個味道……

  喬安的瞳孔瞬間收縮成了針尖大小。

  這是霍行淵專用的特供菸絲。

  在聽雪樓的那些日日夜夜裡,這個味道曾經無數次縈繞在她的鼻尖,滲透進她的皮膚,甚至是噩夢裡。

  是他!

  他就在電梯裡!

  只要門完全打開,只要他邁出一步,就能看到站在走廊裡的她!

  跑!

  這是喬安腦海裡唯一的念頭。

  但電梯就在眼前,往回跑已經來不及了,而且高跟鞋的聲音會暴露她。

  躲!

  她的目光迅速掃視四周。

  左手邊不到三米的地方,有一扇半掩著的防火門。

  那是樓梯間。

  喬安沒有任何猶豫。

  她像一隻靈巧的黑貓,在電梯門打開的一瞬間,一個閃身鑽進了那扇防火門後。

  「吱呀——」

  防火門輕輕合上,只留下一條極細的縫隙。

  喬安背靠著牆壁,死死地捂住自己的嘴,屏住了呼吸。

  心臟在胸腔裡劇烈地跳動,像是要撞破肋骨衝出來。

  「咚、咚、咚。」

  沉重的皮靴踩在地毯上的聲音,從門縫外傳了進來。

  那是軍靴特有的聲音。

  一步,兩步,那個聲音在電梯口停住。

  喬安透過門縫,小心翼翼地往外看去。

  只見一個高大的背影正站在走廊中央。

  黑色的風衣,挺拔的脊背,還有那隻戴著黑色皮手套的手。

  此時,霍行淵正背對著樓梯間,手裡夾著一支剛點燃的煙。

  他沒有立刻走向自己的房間,而是站在那裡,微微側過頭,似乎在嗅著什麼。

  空氣中,還殘留著一絲淡淡的香氣,一股如同冬日寒梅般的幽香。

  那是她用了三年的香水,也是當年在聽雪樓裡霍行淵最癡迷的味道。

  霍行淵的眉頭猛地皺了起來。

  他轉過身,那雙銳利如鷹的眼睛,緩緩地掃過空蕩蕩的走廊,最後……

  定格在那扇半掩著的防火門上。

  喬安的心跳都快停止了。

  隔著一道門縫,隔著三年的時光。

  那雙眼睛裡依然帶著讓她心驚肉跳的侵略性和敏銳。

  「少帥?」

  陳大山跟在他身後,見他不走,有些疑惑地問道:「怎麼了?」

  霍行淵沒有回答。

  他盯著那扇門,邁開長腿,慢慢地走了過來。

  一步,兩步。

  靴子落地的聲音,在死寂的走廊裡被無限放大,像是踩在喬安的神經上。

  越來越近了。

  喬安的手悄悄伸進了風衣的口袋,那裡放著那把白朗寧手槍。

  就在霍行淵的手即將觸碰到門把手的一瞬間。

  「少帥!」

  陳大山突然喊了一聲,指著前面:

  「您看,那是誰?」

  霍行淵的動作停住了,他順著陳大山的手指看去。

  只見走廊盡頭,東套房的門口站著一個穿著旗袍的服務員,正推著餐車,一臉驚恐地看著這羣突然出現的黑衣人。

  「誰讓你上來的?」

  霍行淵收回手,冷冷地問道。

  「我是來送水果的……」服務員結結巴巴地說道。

  霍行淵皺了皺眉。

  那股熟悉的冷梅香,被這突如其來的打擾衝淡了。

  又或許只是他的錯覺。

  這三年來,他聞到過無數次這種味道,每一次回頭都是一場空。

  他已經有些分不清現實和幻覺了。

  「走吧。」

  霍行淵轉過身,不再理會那扇防火門。

  「讓人把這層樓清理一遍,我不喜歡有閒雜人等晃來晃去。」

  「是!」

  腳步聲漸漸遠去。

  最後隨著一聲關門聲,徹底消失。

  樓梯間裡,喬安鬆開了捂著嘴的手。

  她大口大口地喘著氣,額頭上全是冷汗。

  她低頭看著自己還在微微顫抖的手,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

  沈南喬,你還是怕他。

  哪怕你已經變成了喬安,哪怕你手裡有槍有錢。但那個男人給你的陰影,依然像是附骨之疽,怎麼也甩不掉。

  喬安慢慢地站直了身體,整理了一下衣領。眼底的恐懼逐漸消散,取而代之的是被激發的鬥志。

  「怕有什麼用?」

  「既然躲不掉,那就面對吧。」

  她推開防火門,轉身走向另一邊的電梯。

  就在她離開後不久,東套房的門再次打開。

  霍行淵走了出來。

  看著那扇剛剛被喬安推開過的防火門。

  他走到門前,撿起地上的一樣東西。

  那是一顆珍珠。

  霍行淵捏著那顆珍珠,放在鼻尖聞了聞,上面殘留著一絲極淡的冷梅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