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軍閥的強盜邏輯

藏起孕肚死遁,少帥滿城發瘋找·秋釀雪·3,490·2026/5/18

清晨的陽光穿透薄霧,照在這座遠東第一大都會的建築羣上,折射出冷冽而繁華的光芒。   但對於霍行淵來說,海城的早晨並不令人愉悅。   霍行淵站在落地窗前,指尖夾著一支剛點燃的雪茄。   他的目光死死地盯著窗外那條奔流不息的黃浦江,以及江面上那些掛著「喬」字旗號的貨船。   「少帥。」   陳大山推門進來,臉色有些難看:「隔壁西套房退房了。」   「退房了?」   霍行淵轉過身,眉頭微挑:「那個叫蘇河的跑了?」   「是。」   陳大山低下頭,不敢看自家少帥陰沉的臉色:「那個孩子也找不到,他們似乎有人接應,就像是人間蒸發了一樣。」   「呵。」   霍行淵冷笑一聲,他將手裡的雪茄狠狠地摁滅在水晶菸灰缸裡。   「跑得倒是快。」   「看來這隻老鼠不僅膽子大,洞打得也挺深。」   他原本以為,既然對方敢在大帥府送豬飼料,敢在飯店裡搞惡作劇,必然是有恃無恐,想要跟他正面較量一番。   沒想到對方竟然是個滑不留手的泥鰍。   這讓霍行淵有一種拳頭打在棉花上的無力感。   他討厭這種感覺。   他是軍人,習慣了直來直往,習慣了用絕對的力量去碾壓一切。   這種躲在陰溝裡放冷箭的把戲,徹底耗盡了他為數不多的耐心。   「少帥,那咱們現在怎麼辦?」   陳大山小心翼翼地問道:   「要不要發通緝令?或者是讓巡捕房協助搜查?」   「通緝令?」   霍行淵像看白癡一樣看了他一眼:   「通緝誰?一個連正臉都沒露過的『喬先生』?還是一個只有三歲的小屁孩?」   「這裡是租界,是洋人的地盤。沒有證據亂抓人,只會讓人看笑話,說我霍家軍無能。」   他走到酒櫃前,倒了一杯冰水,仰頭灌下。   冰冷的水流順著喉嚨滑下,壓住了心頭的燥火,也讓他那顆被怒火燒昏的頭腦冷靜了下來。   既然找不到人,那就逼他出來。   「大山。」   霍行淵放下杯子,玻璃杯與桌面碰撞,發出一聲清脆的聲響。   他的眼神變得冷酷而殘忍,透著一股軍閥特有的強盜邏輯:   「去查查,喬氏商行最近有沒有大宗貨物到港。」   「查到了。」   陳大山顯然早有準備:   「今天凌晨,十六鋪碼頭剛到了一艘萬噸輪。上面裝的全是喬氏商行從印度進口的特級長絨棉,還有一批從德國運來的盤尼西林。」   「盤尼西林?」   霍行淵的眼睛亮了。   那可是比黃金還要珍貴的消炎藥。在戰場上,一支盤尼西林就能換一條命。   「好,很好。」   霍行淵整理了一下衣領,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笑意:   「既然他不肯露面,那我就燒了他的糧倉,斷了他的財路。」   「傳我的令。」   「帶上警衛連,去十六鋪碼頭。」   「把喬氏商行的貨,全部給我扣了!」   「理由嘛……」   他漫不經心地理了理袖口:   「就說是『戰時徵用』。懷疑這批貨裡夾帶了違禁品,或者涉及資敵,需要帶回軍部嚴查。」   「這……」   陳大山愣了一下,有些猶豫:   「少帥,那可是租界的碼頭。而且那批貨手續齊全,咱們這麼硬搶,會不會……」   「硬搶?」   霍行淵轉過頭,目光如刀:   「我這是在查案,誰敢說我是搶?」   「在我的槍口下,我說他是違禁品,他就是違禁品。」   「去辦。」   「我倒要看看,貨被扣了,這位縮頭烏龜般的『喬先生』,還能不能沉得住氣!」   上午十點。   海城,十六鋪碼頭,三號倉庫。   這裡是喬氏商行的專用倉庫區。   此時,幾十輛卡車正在緊張地卸貨,工人們扛著麻袋,喊著號子,一片繁忙的景象。   這批棉紗和藥品,是喬安為了應對即將到來的寒冬而特意儲備的,其中還有一部分是準備捐給城西孤兒院的過冬物資。   「快點!手腳都麻利點!」   倉庫主管老劉拿著帳本,大聲指揮著:   「這批藥嬌貴,怕潮,趕緊入庫!」   「轟——轟——」   一陣急促而沉重的軍用卡車引擎聲,突然從碼頭入口處傳來。   緊接著,是一陣刺耳的剎車聲。   五輛墨綠色的軍用卡車橫衝直撞地衝進作業區,蠻橫地擋住了工人們的去路。   車還沒停穩,車鬥上的帆布就被掀開。   幾十名全副武裝、手持衝鋒鎗的士兵跳了下來,迅速將整個三號倉庫包圍。   那是霍家軍的精銳衛隊。   他們身上的殺氣,瞬間讓原本喧鬧的碼頭變得鴉雀無聲。   「幹什麼?你們幹什麼?!」   老劉見狀,趕緊迎了上去,臉色難看:   「這裡是喬氏商行的私人倉庫!是法租界的地盤!你們這是要幹什麼?!」   「幹什麼?」   陳大山從第一輛車的副駕駛座上跳下來。   他今天穿著一身作戰服,腰間掛著駁殼槍,滿臉橫肉抖動著,一副兇神惡煞的模樣。   他大步走到老劉面前,一腳踢開了擋路的一個木箱:   「奉霍少帥令!」   「懷疑你們這批貨裡夾帶了違禁軍火,意圖資助亂黨!」   「現在,這批貨被『戰時徵用』了!」   「全部封存!帶回軍部審查!」   「什麼?!」   老劉氣得渾身發抖:   「違禁軍火?胡說八道!我們這裡全是棉紗和藥品!通關文書都在這兒,連海關的大印都蓋了!」   他掏出一疊文件,揮舞著:   「你們這是明搶!這是土匪行徑!」   「我們喬氏商行是正經生意人,受租界法律保護!你們沒權扣我們的貨!」   「法律?」   陳大山冷笑一聲。   他伸手一把打掉老劉手裡的文件,文件散落一地,被軍靴狠狠踩在腳下。   「老頭,你跟老子講法律?」   陳大山拔出腰間的駁殼槍,黑洞洞的槍口直接頂在老劉的腦門上:   「在霍家軍面前,老子手裡的槍就是法律!」   「你……」   被冰冷的槍口指著,老劉的冷汗瞬間流了下來。   但他畢竟是喬安手下的老人,見過大場面,骨子裡還有幾分硬氣。   「你們敢!」   老劉咬著牙,強撐著說道:   「我們喬總跟法國領事、英國領事都是朋友!你們要是敢亂來,引起外交糾紛,就算是霍少帥也擔待不起!」   「拿洋人壓我?」   陳大山眼底閃過一絲戾氣。   作為軍人,他最恨的就是這些拿洋人當擋箭牌的買辦。   「砰!」   他猛地調轉槍口,對著天空鳴了一槍。   槍聲震耳欲聾,碼頭上的工人們嚇得抱頭鼠竄,尖叫連連。   「老子告訴你!」   陳大山對著手槍吹了吹槍口的青煙,聲音如雷:   「在中國的地界上,洋人也不好使!」   「弟兄們!給我搬!」   「誰敢阻攔,按通敵罪,就地槍決!」   「是!」   隨著他的一聲令下,那些如狼似虎的士兵們衝進了倉庫。   他們粗暴地推開工人,撕毀封條,將那一箱箱珍貴的藥品和棉紗往軍車上搬。   「輕點!那是救命藥啊!」   老劉心疼得直跺腳,想要衝上去阻攔,卻被兩個士兵死死按住,一槍託砸在背上,疼得他跪倒在地。   「強盜……你們這羣強盜……」   老劉趴在地上,眼睜睜地看著自家倉庫被洗劫一空。   海城,喬公館。   喬安穿著一身寬鬆的家居服,手裡拿著一把精緻的園藝剪刀,正在修剪一盆盛開的紅玫瑰。   「咔嚓、咔嚓。」   枯枝敗葉紛紛落下。   霍小北蹲在旁邊,手裡拿著一個小噴壺,正在給花葉噴水。   「媽咪,這朵花開得真好看。」   小傢伙指著一朵嬌豔欲滴的紅玫瑰,奶聲奶氣地說道。   「是啊。」   喬安微笑著,伸手撫摸了一下花瓣:   「因為它的刺夠硬、夠利,所以才能開得這麼豔。」   一陣急促的電話鈴聲打破了這份寧靜。   顧清河接起電話,聽了幾句,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知道了。讓受傷的夥計先去醫院,費用公司全包。告訴大家別慌,我會處理。」   掛斷電話,顧清河快步走到陽光房。   「喬安。」   他的聲音凝重:   「出事了。」   「霍行淵動手了。」   「哦?」   喬安並沒有停下手中的動作,依然專注地修剪著一根多餘的枝條:   「他做了什麼?又來抓『刺客』了?」   「不。」   顧清河深吸一口氣:   「他派陳大山去了十六鋪碼頭。」   「把我們今早剛到的那批長絨棉和盤尼西林,全部扣了。」   「理由是懷疑夾帶軍火,戰時徵用。」   「老劉想攔,被打傷了。咱們的倉庫被搬空了。」   「咔嚓!」   一聲脆響。   喬安手中的剪刀猛地剪斷了一根粗壯的花莖,那朵開得正豔的紅玫瑰頹然落地,花瓣散落了幾片,像是被踐踏的尊嚴。   喬安看著地上的落花。   她的手依然穩穩地握著剪刀,但眼底的笑意,卻在一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戰時徵用?」   她輕聲重複著這四個字,語氣裡充滿了嘲諷:   「這裡是海城,不是他的北都。」   「霍行淵是打仗打傻了嗎?還是覺得普天之下皆是北都,都得慣著他?」   「喬安,現在怎麼辦?」   顧清河有些焦急:   「那批貨價值五十萬大洋,而且大部分是給孤兒院和醫院的訂單。如果交不出貨,我們的信譽就全毀了。」   「霍行淵這是在逼你現身。」   「他想讓你去求他。」   「求他?」喬安扔下剪刀,摘下手套隨手扔在桌上。   她轉過身看著顧清河,嘴角勾起一抹冷厲的弧度:   「他想得美。」   「既然他截了我的貨,那我就斷他的糧

清晨的陽光穿透薄霧,照在這座遠東第一大都會的建築羣上,折射出冷冽而繁華的光芒。

  但對於霍行淵來說,海城的早晨並不令人愉悅。

  霍行淵站在落地窗前,指尖夾著一支剛點燃的雪茄。

  他的目光死死地盯著窗外那條奔流不息的黃浦江,以及江面上那些掛著「喬」字旗號的貨船。

  「少帥。」

  陳大山推門進來,臉色有些難看:「隔壁西套房退房了。」

  「退房了?」

  霍行淵轉過身,眉頭微挑:「那個叫蘇河的跑了?」

  「是。」

  陳大山低下頭,不敢看自家少帥陰沉的臉色:「那個孩子也找不到,他們似乎有人接應,就像是人間蒸發了一樣。」

  「呵。」

  霍行淵冷笑一聲,他將手裡的雪茄狠狠地摁滅在水晶菸灰缸裡。

  「跑得倒是快。」

  「看來這隻老鼠不僅膽子大,洞打得也挺深。」

  他原本以為,既然對方敢在大帥府送豬飼料,敢在飯店裡搞惡作劇,必然是有恃無恐,想要跟他正面較量一番。

  沒想到對方竟然是個滑不留手的泥鰍。

  這讓霍行淵有一種拳頭打在棉花上的無力感。

  他討厭這種感覺。

  他是軍人,習慣了直來直往,習慣了用絕對的力量去碾壓一切。

  這種躲在陰溝裡放冷箭的把戲,徹底耗盡了他為數不多的耐心。

  「少帥,那咱們現在怎麼辦?」

  陳大山小心翼翼地問道:

  「要不要發通緝令?或者是讓巡捕房協助搜查?」

  「通緝令?」

  霍行淵像看白癡一樣看了他一眼:

  「通緝誰?一個連正臉都沒露過的『喬先生』?還是一個只有三歲的小屁孩?」

  「這裡是租界,是洋人的地盤。沒有證據亂抓人,只會讓人看笑話,說我霍家軍無能。」

  他走到酒櫃前,倒了一杯冰水,仰頭灌下。

  冰冷的水流順著喉嚨滑下,壓住了心頭的燥火,也讓他那顆被怒火燒昏的頭腦冷靜了下來。

  既然找不到人,那就逼他出來。

  「大山。」

  霍行淵放下杯子,玻璃杯與桌面碰撞,發出一聲清脆的聲響。

  他的眼神變得冷酷而殘忍,透著一股軍閥特有的強盜邏輯:

  「去查查,喬氏商行最近有沒有大宗貨物到港。」

  「查到了。」

  陳大山顯然早有準備:

  「今天凌晨,十六鋪碼頭剛到了一艘萬噸輪。上面裝的全是喬氏商行從印度進口的特級長絨棉,還有一批從德國運來的盤尼西林。」

  「盤尼西林?」

  霍行淵的眼睛亮了。

  那可是比黃金還要珍貴的消炎藥。在戰場上,一支盤尼西林就能換一條命。

  「好,很好。」

  霍行淵整理了一下衣領,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笑意:

  「既然他不肯露面,那我就燒了他的糧倉,斷了他的財路。」

  「傳我的令。」

  「帶上警衛連,去十六鋪碼頭。」

  「把喬氏商行的貨,全部給我扣了!」

  「理由嘛……」

  他漫不經心地理了理袖口:

  「就說是『戰時徵用』。懷疑這批貨裡夾帶了違禁品,或者涉及資敵,需要帶回軍部嚴查。」

  「這……」

  陳大山愣了一下,有些猶豫:

  「少帥,那可是租界的碼頭。而且那批貨手續齊全,咱們這麼硬搶,會不會……」

  「硬搶?」

  霍行淵轉過頭,目光如刀:

  「我這是在查案,誰敢說我是搶?」

  「在我的槍口下,我說他是違禁品,他就是違禁品。」

  「去辦。」

  「我倒要看看,貨被扣了,這位縮頭烏龜般的『喬先生』,還能不能沉得住氣!」

  上午十點。

  海城,十六鋪碼頭,三號倉庫。

  這裡是喬氏商行的專用倉庫區。

  此時,幾十輛卡車正在緊張地卸貨,工人們扛著麻袋,喊著號子,一片繁忙的景象。

  這批棉紗和藥品,是喬安為了應對即將到來的寒冬而特意儲備的,其中還有一部分是準備捐給城西孤兒院的過冬物資。

  「快點!手腳都麻利點!」

  倉庫主管老劉拿著帳本,大聲指揮著:

  「這批藥嬌貴,怕潮,趕緊入庫!」

  「轟——轟——」

  一陣急促而沉重的軍用卡車引擎聲,突然從碼頭入口處傳來。

  緊接著,是一陣刺耳的剎車聲。

  五輛墨綠色的軍用卡車橫衝直撞地衝進作業區,蠻橫地擋住了工人們的去路。

  車還沒停穩,車鬥上的帆布就被掀開。

  幾十名全副武裝、手持衝鋒鎗的士兵跳了下來,迅速將整個三號倉庫包圍。

  那是霍家軍的精銳衛隊。

  他們身上的殺氣,瞬間讓原本喧鬧的碼頭變得鴉雀無聲。

  「幹什麼?你們幹什麼?!」

  老劉見狀,趕緊迎了上去,臉色難看:

  「這裡是喬氏商行的私人倉庫!是法租界的地盤!你們這是要幹什麼?!」

  「幹什麼?」

  陳大山從第一輛車的副駕駛座上跳下來。

  他今天穿著一身作戰服,腰間掛著駁殼槍,滿臉橫肉抖動著,一副兇神惡煞的模樣。

  他大步走到老劉面前,一腳踢開了擋路的一個木箱:

  「奉霍少帥令!」

  「懷疑你們這批貨裡夾帶了違禁軍火,意圖資助亂黨!」

  「現在,這批貨被『戰時徵用』了!」

  「全部封存!帶回軍部審查!」

  「什麼?!」

  老劉氣得渾身發抖:

  「違禁軍火?胡說八道!我們這裡全是棉紗和藥品!通關文書都在這兒,連海關的大印都蓋了!」

  他掏出一疊文件,揮舞著:

  「你們這是明搶!這是土匪行徑!」

  「我們喬氏商行是正經生意人,受租界法律保護!你們沒權扣我們的貨!」

  「法律?」

  陳大山冷笑一聲。

  他伸手一把打掉老劉手裡的文件,文件散落一地,被軍靴狠狠踩在腳下。

  「老頭,你跟老子講法律?」

  陳大山拔出腰間的駁殼槍,黑洞洞的槍口直接頂在老劉的腦門上:

  「在霍家軍面前,老子手裡的槍就是法律!」

  「你……」

  被冰冷的槍口指著,老劉的冷汗瞬間流了下來。

  但他畢竟是喬安手下的老人,見過大場面,骨子裡還有幾分硬氣。

  「你們敢!」

  老劉咬著牙,強撐著說道:

  「我們喬總跟法國領事、英國領事都是朋友!你們要是敢亂來,引起外交糾紛,就算是霍少帥也擔待不起!」

  「拿洋人壓我?」

  陳大山眼底閃過一絲戾氣。

  作為軍人,他最恨的就是這些拿洋人當擋箭牌的買辦。

  「砰!」

  他猛地調轉槍口,對著天空鳴了一槍。

  槍聲震耳欲聾,碼頭上的工人們嚇得抱頭鼠竄,尖叫連連。

  「老子告訴你!」

  陳大山對著手槍吹了吹槍口的青煙,聲音如雷:

  「在中國的地界上,洋人也不好使!」

  「弟兄們!給我搬!」

  「誰敢阻攔,按通敵罪,就地槍決!」

  「是!」

  隨著他的一聲令下,那些如狼似虎的士兵們衝進了倉庫。

  他們粗暴地推開工人,撕毀封條,將那一箱箱珍貴的藥品和棉紗往軍車上搬。

  「輕點!那是救命藥啊!」

  老劉心疼得直跺腳,想要衝上去阻攔,卻被兩個士兵死死按住,一槍託砸在背上,疼得他跪倒在地。

  「強盜……你們這羣強盜……」

  老劉趴在地上,眼睜睜地看著自家倉庫被洗劫一空。

  海城,喬公館。

  喬安穿著一身寬鬆的家居服,手裡拿著一把精緻的園藝剪刀,正在修剪一盆盛開的紅玫瑰。

  「咔嚓、咔嚓。」

  枯枝敗葉紛紛落下。

  霍小北蹲在旁邊,手裡拿著一個小噴壺,正在給花葉噴水。

  「媽咪,這朵花開得真好看。」

  小傢伙指著一朵嬌豔欲滴的紅玫瑰,奶聲奶氣地說道。

  「是啊。」

  喬安微笑著,伸手撫摸了一下花瓣:

  「因為它的刺夠硬、夠利,所以才能開得這麼豔。」

  一陣急促的電話鈴聲打破了這份寧靜。

  顧清河接起電話,聽了幾句,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知道了。讓受傷的夥計先去醫院,費用公司全包。告訴大家別慌,我會處理。」

  掛斷電話,顧清河快步走到陽光房。

  「喬安。」

  他的聲音凝重:

  「出事了。」

  「霍行淵動手了。」

  「哦?」

  喬安並沒有停下手中的動作,依然專注地修剪著一根多餘的枝條:

  「他做了什麼?又來抓『刺客』了?」

  「不。」

  顧清河深吸一口氣:

  「他派陳大山去了十六鋪碼頭。」

  「把我們今早剛到的那批長絨棉和盤尼西林,全部扣了。」

  「理由是懷疑夾帶軍火,戰時徵用。」

  「老劉想攔,被打傷了。咱們的倉庫被搬空了。」

  「咔嚓!」

  一聲脆響。

  喬安手中的剪刀猛地剪斷了一根粗壯的花莖,那朵開得正豔的紅玫瑰頹然落地,花瓣散落了幾片,像是被踐踏的尊嚴。

  喬安看著地上的落花。

  她的手依然穩穩地握著剪刀,但眼底的笑意,卻在一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戰時徵用?」

  她輕聲重複著這四個字,語氣裡充滿了嘲諷:

  「這裡是海城,不是他的北都。」

  「霍行淵是打仗打傻了嗎?還是覺得普天之下皆是北都,都得慣著他?」

  「喬安,現在怎麼辦?」

  顧清河有些焦急:

  「那批貨價值五十萬大洋,而且大部分是給孤兒院和醫院的訂單。如果交不出貨,我們的信譽就全毀了。」

  「霍行淵這是在逼你現身。」

  「他想讓你去求他。」

  「求他?」喬安扔下剪刀,摘下手套隨手扔在桌上。

  她轉過身看著顧清河,嘴角勾起一抹冷厲的弧度:

  「他想得美。」

  「既然他截了我的貨,那我就斷他的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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