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顧清河的掩護

藏起孕肚死遁,少帥滿城發瘋找·秋釀雪·3,680·2026/5/18

雖然昨晚經歷了「毒氣彈」和「午夜兇鈴」的雙重摺磨,但霍行淵依然準時出現在十九層的走廊裡。   他穿著一身深灰色的條紋西裝,外面披著黑色的呢絨大衣。   經過一夜的修整,他看起來恢復了往日的冷峻與威嚴,只有眼底那兩團濃重的青黑,昭示著他徹夜未眠的焦躁。   他的手裡捏著那顆從走廊地毯上撿到的珍珠,還有那隻黑色的小童鞋。   「少帥。」   陳大山快步走來,神色嚴肅:   「查清楚了。」   「頂層西套房,確實是『喬氏商行』的長包房。登記的名字叫蘇河。」   「蘇河?」霍行淵皺眉。   「是。據說是喬先生的特別助理,專門負責這次拍賣會的籌備工作。那個『喬先生』本人行蹤不定,並不住在這裡。」   陳大山壓低了聲音:   「還有,我問過飯店的清潔工。他們說前兩天打掃衛生的時候,確實在西套房裡見過小孩子的玩具,好像還有個三四歲的小男孩出入。」   霍行淵的眼神瞬間凝固。   小男孩,三四歲。   那個扔臭氣彈、打騷擾電話的小崽子,就藏在隔壁!   霍行淵摩挲著手裡的珍珠。   這顆珍珠上殘留的冷梅香,和那個電話裡女人哼唱的調子,在他腦海中交織成一張網。   這個「蘇河」,還有那個所謂的「喬先生」,絕對跟沈南喬有關係!   「去敲門。」   霍行淵冷冷地下令,手按在了腰間的槍套上:   「不,把門給我撞開。」   「我要看看到底是哪路神仙,敢在我隔壁裝神弄鬼。」   西套房內,喬安正坐在辦公桌前,手裡拿著一份緊急文件。   聽到門口傳來的嘈雜腳步聲,她的臉色一變。   「他來了。」   她看向站在窗前的顧清河。   顧清河今天換了一身打扮。   他換了一套剪裁考究的英式三件套西裝,鼻樑上的金絲眼鏡換成一副厚重的黑框眼鏡,遮住了那雙過於溫潤的眼睛。   最重要的是他的嘴脣上方,貼了兩撇修剪得極好的八字鬍。   這讓他看起來不再像個醫生,更像是一個精明、市儈,卻又不失體面的南洋商人。   「喬安,你躲起來。」   顧清河轉過身,聲音沉穩:   「去裡面的休息室把暗門鎖好,不管發生什麼,都別出來。」   「小北呢?」喬安問。   「小北已經被阿忠一早帶去遊樂場了,不在這裡。」   顧清河推了推那副厚重的眼鏡,鏡片後的眼神閃過一絲決絕:   「這裡交給我。」   「可是霍行淵見過你……」喬安有些擔心。   「放心。」   顧清河整理了一下領帶,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   「我是醫生,我知道怎麼改變一個人的骨相和步態。」   「而且現在的我,叫蘇河。」   「砰!砰!砰!」   門外傳來劇烈的砸門聲,伴隨著陳大山的吼叫:   「開門!例行檢查!」   喬安不再猶豫,迅速抱起桌上的文件,閃身進了書架後的暗室。   「咔噠。」   暗門合上。   顧清河深吸了一口氣。   他走到酒櫃前,倒了一杯威士忌,拿在手裡。   然後他調整了一下站姿,讓自己的背脊稍微佝僂一點,顯得更加圓滑世故。   他走到門口,猛地拉開了房門。   「誰啊?大清早的叫魂呢?」   他操著一口帶著濃重南洋口音的普通話,一臉不耐煩地罵道。   門外,霍行淵帶著七八個黑衣保鏢,如同一堵黑色的牆堵在了門口。   看到開門的人,霍行淵愣了一下。   眼前這個男人三十歲上下,留著兩撇小鬍子,戴著黑框眼鏡,手裡端著酒杯,一副宿醉未醒的頹廢樣。   這張臉很陌生。   「你是蘇河?」   霍行淵眯起眼睛,目光如同X光一樣,在顧清河身上掃射。   「鄙人正是。」   顧清河晃了晃酒杯,臉上露出商人的職業假笑:   「這位長官看著面生,找我有事?是要談生意,還是……」   他目光下移,看到霍行淵腰間鼓起的位置:「要收保護費?」   霍行淵沒有理會他的調侃。   他一步跨進房間,身後的保鏢立刻湧入,開始四處搜查。   「哎!你們幹什麼?!」   顧清河裝作驚慌的樣子,想要阻攔:   「這是私人領地!我要向巡捕房投訴!」   「閉嘴。」   霍行淵冷冷地瞥了他一眼,直接將那隻黑色的小童鞋舉到顧清河面前:   「這隻鞋,是你房裡的吧?」   顧清河看了一眼那隻鞋。   那是小北昨天跑丟的。   他的眼神沒有絲毫慌亂,反而露出一絲訝異:「哎呀!這不是我乾兒子的小鞋嗎?」   「乾兒子?」霍行淵眼神一厲。   「是啊。」   顧清河坦然地點了點頭:   「喬老闆家的小公子昨天來我這兒玩,調皮搗蛋,到處亂跑。回去的時候就說少了一隻鞋,哭了一晚上呢。」   「原來是被長官撿到了?」   他伸手去拿:「多謝長官,我給他送回去。」   「慢著。」   霍行淵收回手,避開了他的觸碰。   他盯著顧清河的眼睛,步步緊逼:   「那個孩子在哪?」   「還有喬安在哪?」   「喬老闆行蹤不定,我只是個辦事的,哪裡知道老闆的去向?」   顧清河攤了攤手,一臉無奈:   「至於小少爺……長官,您一個帶兵打仗的大人物,找一個三歲的小孩子做什麼?難道他還能犯了軍法不成?」   「他犯沒犯法,我不知道。」   霍行淵冷笑一聲,目光陰鷙:   「但我知道昨晚有人用遙控車往我房間裡扔毒氣彈,還黑了我的電話線裝神弄鬼。」   「蘇先生,這件事你不會不知情吧?」   顧清河心裡一驚。   小北這孩子竟然玩得這麼大?   但他面上卻裝出一副聽天書的表情:   「毒氣彈?黑電話?長官,您在講故事嗎?」   「我這兒只有生意合同和紅酒,哪來那些高科技玩意兒?」   「不信您搜。」   他大方地讓開了路。   霍行淵沒有說話,只是揮了揮手。   陳大山帶著人將整個套房翻了個底朝天,衣櫃、牀底,甚至天花板的夾層都查過了。   沒有遙控車,沒有發射器,更沒有女人和孩子。   「少帥,沒有。」   陳大山匯報導。   霍行淵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難道真的是巧合?   但直覺告訴他,沒那麼簡單。   這個叫蘇河的男人雖然看起來一臉市儈,但他的眼神太鎮定了。鎮定得不像一個普通的商人面對軍閥時該有的反應。   這種鎮定讓他想起了一個人。   那個三年前,敢在他槍口下從容不迫地給沈南喬做手術的醫生。   「蘇先生。」   霍行淵突然上前一步,湊近了顧清河的臉。   兩人的距離只有不到十釐米。   霍行淵死死地盯著那副黑框眼鏡後的眼睛。   「我們是不是在哪裡見過?」   顧清河的心臟猛地收縮了一下。   但他沒有躲避。   他迎著霍行淵的目光,甚至還得寸進尺地湊近了一些,讓霍行淵聞到他身上濃烈的威士忌味道:   「長官說笑了。」   「我一直在南洋做生意,也是最近纔跟喬老闆回國。長官是北方人吧?咱們南轅北轍的,哪能見過?」   「除非……」   他猥瑣地笑了笑:「咱們是在哪家花樓裡搶過同一個姑娘?」   這種下流的話,讓霍行淵眼底閃過一絲厭惡。   那個醫生是個清高的讀書人,絕不會說這種話。   看來是他多心了。   霍行淵後退一步,拉開了距離。   「既然沒搜到,那就算了。」   他整理了一下大衣領口,語氣恢復了冷漠:   「不過,蘇先生。」   「替我轉告你們喬老闆。」   「做事要懂規矩。有些人,有些事,不是他能惹得起的。」   「那隻鞋,我先替他收著。」   「想要回去,讓他親自來拿。」   說完,霍行淵轉身欲走。   「等等,長官。」   顧清河突然叫住了他,臉上的猥瑣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商人的精明:   「您剛才說懂規矩?」   「據我所知,這六國飯店是法租界的地盤。您帶著兵,大清早地闖進守法商人的房間搜查……」   他指了指被翻亂的房間:   「這也叫規矩嗎?」   霍行淵停下腳步,背對著顧清河發出一聲輕蔑的冷哼:   「在海城,我的槍就是規矩。」   說完,他大步走向門口。   顧清河看著他的背影,似乎是為了發洩心中的不滿,又似乎是出於某種習慣。   他下意識地站直了身體,整理了一下西裝的下擺。   那個動作挺拔、孤傲,透著一股在手術臺前站了多年,特有的嚴謹與端正。   霍行淵眼角的餘光瞥到了這一幕,他的腳步猛地頓住了。   三年前,在聖瑪利亞醫院的走廊裡。那個醫生在被他推開後,也是這樣站直了身體,整理著白大褂的下擺。   「蘇河。」   霍行淵突然轉過身,他的目光如電,瞬間鎖定了顧清河的背影。   「你的背挺得很直啊。」   顧清河心裡「咯噔」一下。   他立刻放鬆了肌肉,重新做出那副懶散的樣子,轉過身一臉茫然:   「長官這是誇我身體好?」   霍行淵沒有說話,他只是靜靜地看著顧清河,看了足足有半分鐘。   「沒什麼。」   最終,霍行淵收回了目光。   他對著陳大山揮了揮手,一行人浩浩蕩蕩地離開了。   直到腳步聲徹底消失在走廊盡頭,顧清河纔像虛脫了一樣,重重地靠在牆上。   只要剛才霍行淵再多問一句,或者上來扯掉他的鬍子,一切就都完了。   「咔嚓。」   書架後的暗門打開。   喬安走了出來。   她看著臉色蒼白的顧清河,走過去,遞給他一杯水。   「沒事吧?」   「沒事。」   顧清河接過水,手還有些微微發抖:   「就是有點刺激。」   他苦笑一聲,摘下眼鏡,擦了擦上面的霧氣:   「喬安,這個男人太可怕了。」   「他的直覺簡直像野獸一樣。」   「我剛才只是稍微露了一點破綻,就被他盯上了。」   「他認出你了嗎?」   「應該沒有。」顧清河搖了搖頭,「但我感覺他已經在懷疑了。」   「他剛纔看我的眼神,不像是在看一個陌生人。」   「而是在看一個似曾相識的故人

雖然昨晚經歷了「毒氣彈」和「午夜兇鈴」的雙重摺磨,但霍行淵依然準時出現在十九層的走廊裡。

  他穿著一身深灰色的條紋西裝,外面披著黑色的呢絨大衣。

  經過一夜的修整,他看起來恢復了往日的冷峻與威嚴,只有眼底那兩團濃重的青黑,昭示著他徹夜未眠的焦躁。

  他的手裡捏著那顆從走廊地毯上撿到的珍珠,還有那隻黑色的小童鞋。

  「少帥。」

  陳大山快步走來,神色嚴肅:

  「查清楚了。」

  「頂層西套房,確實是『喬氏商行』的長包房。登記的名字叫蘇河。」

  「蘇河?」霍行淵皺眉。

  「是。據說是喬先生的特別助理,專門負責這次拍賣會的籌備工作。那個『喬先生』本人行蹤不定,並不住在這裡。」

  陳大山壓低了聲音:

  「還有,我問過飯店的清潔工。他們說前兩天打掃衛生的時候,確實在西套房裡見過小孩子的玩具,好像還有個三四歲的小男孩出入。」

  霍行淵的眼神瞬間凝固。

  小男孩,三四歲。

  那個扔臭氣彈、打騷擾電話的小崽子,就藏在隔壁!

  霍行淵摩挲著手裡的珍珠。

  這顆珍珠上殘留的冷梅香,和那個電話裡女人哼唱的調子,在他腦海中交織成一張網。

  這個「蘇河」,還有那個所謂的「喬先生」,絕對跟沈南喬有關係!

  「去敲門。」

  霍行淵冷冷地下令,手按在了腰間的槍套上:

  「不,把門給我撞開。」

  「我要看看到底是哪路神仙,敢在我隔壁裝神弄鬼。」

  西套房內,喬安正坐在辦公桌前,手裡拿著一份緊急文件。

  聽到門口傳來的嘈雜腳步聲,她的臉色一變。

  「他來了。」

  她看向站在窗前的顧清河。

  顧清河今天換了一身打扮。

  他換了一套剪裁考究的英式三件套西裝,鼻樑上的金絲眼鏡換成一副厚重的黑框眼鏡,遮住了那雙過於溫潤的眼睛。

  最重要的是他的嘴脣上方,貼了兩撇修剪得極好的八字鬍。

  這讓他看起來不再像個醫生,更像是一個精明、市儈,卻又不失體面的南洋商人。

  「喬安,你躲起來。」

  顧清河轉過身,聲音沉穩:

  「去裡面的休息室把暗門鎖好,不管發生什麼,都別出來。」

  「小北呢?」喬安問。

  「小北已經被阿忠一早帶去遊樂場了,不在這裡。」

  顧清河推了推那副厚重的眼鏡,鏡片後的眼神閃過一絲決絕:

  「這裡交給我。」

  「可是霍行淵見過你……」喬安有些擔心。

  「放心。」

  顧清河整理了一下領帶,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

  「我是醫生,我知道怎麼改變一個人的骨相和步態。」

  「而且現在的我,叫蘇河。」

  「砰!砰!砰!」

  門外傳來劇烈的砸門聲,伴隨著陳大山的吼叫:

  「開門!例行檢查!」

  喬安不再猶豫,迅速抱起桌上的文件,閃身進了書架後的暗室。

  「咔噠。」

  暗門合上。

  顧清河深吸了一口氣。

  他走到酒櫃前,倒了一杯威士忌,拿在手裡。

  然後他調整了一下站姿,讓自己的背脊稍微佝僂一點,顯得更加圓滑世故。

  他走到門口,猛地拉開了房門。

  「誰啊?大清早的叫魂呢?」

  他操著一口帶著濃重南洋口音的普通話,一臉不耐煩地罵道。

  門外,霍行淵帶著七八個黑衣保鏢,如同一堵黑色的牆堵在了門口。

  看到開門的人,霍行淵愣了一下。

  眼前這個男人三十歲上下,留著兩撇小鬍子,戴著黑框眼鏡,手裡端著酒杯,一副宿醉未醒的頹廢樣。

  這張臉很陌生。

  「你是蘇河?」

  霍行淵眯起眼睛,目光如同X光一樣,在顧清河身上掃射。

  「鄙人正是。」

  顧清河晃了晃酒杯,臉上露出商人的職業假笑:

  「這位長官看著面生,找我有事?是要談生意,還是……」

  他目光下移,看到霍行淵腰間鼓起的位置:「要收保護費?」

  霍行淵沒有理會他的調侃。

  他一步跨進房間,身後的保鏢立刻湧入,開始四處搜查。

  「哎!你們幹什麼?!」

  顧清河裝作驚慌的樣子,想要阻攔:

  「這是私人領地!我要向巡捕房投訴!」

  「閉嘴。」

  霍行淵冷冷地瞥了他一眼,直接將那隻黑色的小童鞋舉到顧清河面前:

  「這隻鞋,是你房裡的吧?」

  顧清河看了一眼那隻鞋。

  那是小北昨天跑丟的。

  他的眼神沒有絲毫慌亂,反而露出一絲訝異:「哎呀!這不是我乾兒子的小鞋嗎?」

  「乾兒子?」霍行淵眼神一厲。

  「是啊。」

  顧清河坦然地點了點頭:

  「喬老闆家的小公子昨天來我這兒玩,調皮搗蛋,到處亂跑。回去的時候就說少了一隻鞋,哭了一晚上呢。」

  「原來是被長官撿到了?」

  他伸手去拿:「多謝長官,我給他送回去。」

  「慢著。」

  霍行淵收回手,避開了他的觸碰。

  他盯著顧清河的眼睛,步步緊逼:

  「那個孩子在哪?」

  「還有喬安在哪?」

  「喬老闆行蹤不定,我只是個辦事的,哪裡知道老闆的去向?」

  顧清河攤了攤手,一臉無奈:

  「至於小少爺……長官,您一個帶兵打仗的大人物,找一個三歲的小孩子做什麼?難道他還能犯了軍法不成?」

  「他犯沒犯法,我不知道。」

  霍行淵冷笑一聲,目光陰鷙:

  「但我知道昨晚有人用遙控車往我房間裡扔毒氣彈,還黑了我的電話線裝神弄鬼。」

  「蘇先生,這件事你不會不知情吧?」

  顧清河心裡一驚。

  小北這孩子竟然玩得這麼大?

  但他面上卻裝出一副聽天書的表情:

  「毒氣彈?黑電話?長官,您在講故事嗎?」

  「我這兒只有生意合同和紅酒,哪來那些高科技玩意兒?」

  「不信您搜。」

  他大方地讓開了路。

  霍行淵沒有說話,只是揮了揮手。

  陳大山帶著人將整個套房翻了個底朝天,衣櫃、牀底,甚至天花板的夾層都查過了。

  沒有遙控車,沒有發射器,更沒有女人和孩子。

  「少帥,沒有。」

  陳大山匯報導。

  霍行淵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難道真的是巧合?

  但直覺告訴他,沒那麼簡單。

  這個叫蘇河的男人雖然看起來一臉市儈,但他的眼神太鎮定了。鎮定得不像一個普通的商人面對軍閥時該有的反應。

  這種鎮定讓他想起了一個人。

  那個三年前,敢在他槍口下從容不迫地給沈南喬做手術的醫生。

  「蘇先生。」

  霍行淵突然上前一步,湊近了顧清河的臉。

  兩人的距離只有不到十釐米。

  霍行淵死死地盯著那副黑框眼鏡後的眼睛。

  「我們是不是在哪裡見過?」

  顧清河的心臟猛地收縮了一下。

  但他沒有躲避。

  他迎著霍行淵的目光,甚至還得寸進尺地湊近了一些,讓霍行淵聞到他身上濃烈的威士忌味道:

  「長官說笑了。」

  「我一直在南洋做生意,也是最近纔跟喬老闆回國。長官是北方人吧?咱們南轅北轍的,哪能見過?」

  「除非……」

  他猥瑣地笑了笑:「咱們是在哪家花樓裡搶過同一個姑娘?」

  這種下流的話,讓霍行淵眼底閃過一絲厭惡。

  那個醫生是個清高的讀書人,絕不會說這種話。

  看來是他多心了。

  霍行淵後退一步,拉開了距離。

  「既然沒搜到,那就算了。」

  他整理了一下大衣領口,語氣恢復了冷漠:

  「不過,蘇先生。」

  「替我轉告你們喬老闆。」

  「做事要懂規矩。有些人,有些事,不是他能惹得起的。」

  「那隻鞋,我先替他收著。」

  「想要回去,讓他親自來拿。」

  說完,霍行淵轉身欲走。

  「等等,長官。」

  顧清河突然叫住了他,臉上的猥瑣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商人的精明:

  「您剛才說懂規矩?」

  「據我所知,這六國飯店是法租界的地盤。您帶著兵,大清早地闖進守法商人的房間搜查……」

  他指了指被翻亂的房間:

  「這也叫規矩嗎?」

  霍行淵停下腳步,背對著顧清河發出一聲輕蔑的冷哼:

  「在海城,我的槍就是規矩。」

  說完,他大步走向門口。

  顧清河看著他的背影,似乎是為了發洩心中的不滿,又似乎是出於某種習慣。

  他下意識地站直了身體,整理了一下西裝的下擺。

  那個動作挺拔、孤傲,透著一股在手術臺前站了多年,特有的嚴謹與端正。

  霍行淵眼角的餘光瞥到了這一幕,他的腳步猛地頓住了。

  三年前,在聖瑪利亞醫院的走廊裡。那個醫生在被他推開後,也是這樣站直了身體,整理著白大褂的下擺。

  「蘇河。」

  霍行淵突然轉過身,他的目光如電,瞬間鎖定了顧清河的背影。

  「你的背挺得很直啊。」

  顧清河心裡「咯噔」一下。

  他立刻放鬆了肌肉,重新做出那副懶散的樣子,轉過身一臉茫然:

  「長官這是誇我身體好?」

  霍行淵沒有說話,他只是靜靜地看著顧清河,看了足足有半分鐘。

  「沒什麼。」

  最終,霍行淵收回了目光。

  他對著陳大山揮了揮手,一行人浩浩蕩蕩地離開了。

  直到腳步聲徹底消失在走廊盡頭,顧清河纔像虛脫了一樣,重重地靠在牆上。

  只要剛才霍行淵再多問一句,或者上來扯掉他的鬍子,一切就都完了。

  「咔嚓。」

  書架後的暗門打開。

  喬安走了出來。

  她看著臉色蒼白的顧清河,走過去,遞給他一杯水。

  「沒事吧?」

  「沒事。」

  顧清河接過水,手還有些微微發抖:

  「就是有點刺激。」

  他苦笑一聲,摘下眼鏡,擦了擦上面的霧氣:

  「喬安,這個男人太可怕了。」

  「他的直覺簡直像野獸一樣。」

  「我剛才只是稍微露了一點破綻,就被他盯上了。」

  「他認出你了嗎?」

  「應該沒有。」顧清河搖了搖頭,「但我感覺他已經在懷疑了。」

  「他剛纔看我的眼神,不像是在看一個陌生人。」

  「而是在看一個似曾相識的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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