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喬先生」的影子

藏起孕肚死遁,少帥滿城發瘋找·秋釀雪·3,139·2026/5/18

海城,喬公館。   下午四點,一張燙金的黑色請柬,靜靜地躺在書桌上。   請柬的材質很硬,邊角鋒利,上面印著北都大帥府特有的麒麟徽章。   字跡狂草,透著一股撲面而來的霸道與殺氣:【今晚七點,六國飯店。過時不候。——霍行淵】   喬安坐在桌後,手指輕輕敲擊著那張請柬。   「他急了。」   她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看向站在窗前的顧清河:   「兩百萬美金被凍結,那是霍家軍的救命錢。他耗不起。」   「所以,他要見『喬先生』。」   顧清河轉過身。   他穿著一套顏色有些浮誇的深棕色格紋西裝,口袋裡塞著一塊鮮豔的絲綢手帕。   原本乾淨的下巴上,貼了兩撇修剪得精心卻略顯滑稽的八字鬍。   鼻樑上的金絲眼鏡換成了一副厚重的黑框玳瑁眼鏡。   整個人看起來少了幾分書卷氣,多了幾分南洋商人的精明與市儈。   「喬安,你確定我去行嗎?」   顧清河整理了一下領帶,有些擔憂地看著她:「霍行淵這人疑心極重。如果『喬先生』始終不露面,只派一個助理去,我怕他會當場翻臉。」   「他不會。」   喬安搖了搖頭,眼神篤定:   「正是因為他疑心重,所以他才更想弄清楚『喬先生』到底是誰。」   「如果我去了,反而容易露餡。畢竟……」   她摸了摸自己的臉:   「這張臉他太熟悉了。哪怕過了三年,哪怕我剪了頭髮,只要我就坐在他對面,他一定能認出來。」   「所以,只能你去。」   喬安站起身,走到顧清河面前。   她伸出手,幫他整理了一下有些歪斜的領結,動作自然而親暱:   「你是『蘇河』。是喬氏商行的總經理,也是我的代言人。」   「你要記住,你是商人。商人重利輕別離。」   「在談判桌上,不管他怎麼威脅,怎麼恐嚇,你只要咬死一點——不見兔子不撒鷹。」   「只要他不放貨,我們就絕不解凍資金。」   顧清河看著近在咫尺的喬安,她眼裡的信任讓他感到溫暖,也感到沉重。   他要面對的是那個曾經差點殺了他的男人,稍有不慎,滿盤皆輸。   「放心。」   顧清河深吸了一口氣,鏡片後的眼神逐漸變得銳利起來。   他模仿著那些南洋商人的語調,稍微壓低了嗓音,變得有些油滑:   「這種跟兵痞打交道的事,交給我。」   「我會讓他知道,海城的規矩不是槍桿子就能說了算的。」   「好。」   喬安退後一步,滿意地點了點頭:   「去吧,蘇先生。」   「我在家裡,等你的好消息。」   ……   晚七點,六國飯店。   二樓,一號貴賓包廂。   包廂的門大開著。   霍行淵坐在主位上,身後站著陳大山和四個荷槍實彈的衛兵。   霍行淵的手裡夾著一支煙,他的目光死死地盯著門口。   「噠、噠、噠。」   走廊裡傳來一陣皮鞋聲。   不急不緩,甚至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輕佻。   霍行淵眯起了眼睛。   「哎呀!霍少帥!」   男人一進門就誇張地拱了拱手,臉上堆滿了生意人特有的假笑:   「久仰久仰!在下蘇河,喬氏商行總經理。讓少帥久等了,罪過罪過!」   霍行淵沒有說話。   他的目光像探照燈一樣,從頭到腳地將眼前這個人掃視了一遍。   「怎麼是你?你是喬先生?」   霍行淵冷冷地問道,連起身的意思都沒有。   「非也非也。」   顧清河也不在意霍行淵的冷淡,徑直走到他對面,拉開椅子坐下。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個金燦燦的煙盒,抽出一支雪茄,在桌子上磕了磕:   「鄙人只是給喬先生打工的。我們老闆最近身體抱恙,受不得風寒,所以特意委託全權代表,來跟少帥談這筆生意。」   「身體抱恙?」   霍行淵冷笑一聲:   「我看是做了虧心事,不敢見人吧?」   「少帥這話從何說起?」   顧清河點燃雪茄,吐出一口煙霧,透過煙霧看著霍行淵:   「我們喬氏商行做生意,向來童叟無欺。倒是少帥您……」   他指了指門外:   「無緣無故扣了我們五十萬的貨,這好像不太合規矩吧?」   「規矩?」   霍行淵猛地將手裡的菸頭按滅在桌布上,燒出了一個焦黑的洞。   「我就是規矩!」   他身體前傾,那雙充滿壓迫感的眼睛死死地盯著顧清河:「廢話少說,把我的帳戶解凍,馬上。」   「否則……」   陳大山配合地「咔嚓」一聲,拉動了槍栓。   面對這種赤裸裸的武力威脅,顧清河只是推了推鼻樑上的黑框眼鏡,嘴角依然掛著那抹令人討厭的假笑。   「少帥,您這是在求人辦事嗎?」   顧清河彈了彈菸灰,語氣輕飄飄:   「雖然您有槍,但這裡畢竟是租界。」   「您在這裡開槍殺了我也沒用,銀行的解凍令需要喬老闆的親筆籤名和印章。我死了,這筆錢您更拿不到。」   「而且……」   他身子後仰,靠在椅背上,擺出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架勢:   「那兩百萬美金,是您買軍火的救命錢。而我們那批貨,只值五十萬。」   「用兩百萬換五十萬。」   「這筆帳,我想少帥應該會算吧?」   霍行淵看著這個男人在槍口下依然侃侃而談,甚至帶著幾分挑釁的樣子。   「蘇河……」   霍行淵突然開口,聲音低沉:   「你以前是做什麼的?」   顧清河的心臟猛地一跳。   但他面上絲毫不顯,反而露出一副茫然的樣子:   「啊?鄙人?」   「鄙人早年在南洋跑船,後來做點橡膠生意。怎麼?少帥對我這種粗人的經歷也感興趣?」   「跑船?」   霍行淵眯起眼睛:   「我看你的手,倒不像是跑船的。」   他的目光落在顧清河放在桌上的手上。   那是一雙修長、乾淨、指節分明的手。   雖然顧清河特意戴了幾個俗氣的金戒指來掩飾,但手指的線條,指甲修剪得整整齊齊的習慣。   那是拿慣了精細東西的手。   比如手術刀。   顧清河下意識地想要縮回手,但他硬生生地忍住了。   不僅沒縮,反而伸出手抓起桌上的茶壺,給自己倒了一杯茶。   動作粗魯,甚至灑了幾滴在桌上。   「少帥好眼力。」   顧清河嘿嘿一笑:   「鄙人雖然跑船,但也是當老闆,不用親自拉縴。這雙手嘛,也就是算盤撥多了,稍微保養了一下。」   他舉起那隻戴滿戒指的手,在燈光下晃了晃:   「這幾個戒指都是我在南洋贏回來的。俗氣是俗氣了點,但看著喜慶,是不?」   他這一番做派,俗不可耐。   霍行淵皺了皺眉,眼底的懷疑消散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更深的厭惡。   「行了。」   霍行淵失去試探的興趣,他不想再跟這個滿身銅臭味的商人廢話。   「蘇河。」   他坐直了身體,恢復了高高在上的姿態:   「回去告訴你們老闆。」   「不管是男是女,是人是鬼。」   「敢凍結我的錢,膽子不小。」   「但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霍行淵伸出一根手指:   「明天日落之前,如果我看不到帳戶解凍的消息。」   「那就別怪我不講江湖道義。」   「那批貨……」   他冷笑一聲:   「我會當眾燒了它。」   「而且,我會讓人封鎖海城所有的碼頭和車站。只要是掛著『喬』字旗的貨,進來一件,我扣一件;進來一艘,我沉一艘。」   「我看你們喬氏商行,以後還怎麼在海城立足!」   霍家軍雖然缺錢,但手裡有槍。只要他願意,他可以把整個海城的生意都攪黃。   「少帥!」   顧清河收起那副嬉皮笑臉的樣子,語氣變得嚴肅:   「您這樣做,就不怕引起公憤嗎?那批貨裡還有給教會醫院的捐贈……」   「公憤?」   霍行淵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領,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在這個亂世,憤怒是最沒用的東西。」   「只有活下來的人,纔有資格憤怒。」   「我的錢,是用來買槍炮保家衛國的。你們敢動我的軍費,那就是在動我的命。」   「既然你們想要我的命,那我還跟你們客氣什麼?」   他轉過身,大步走向門口。   走到門邊時,他停下腳步,側過頭,留下最後一句通牒:   「記住。」   「明天日落。要麼解凍,要麼開戰。」   「砰!」   包廂的大門被重重關上。   霍行淵帶著人走了,留下一室的寂靜和尚未散去的硝煙味。   「呼……」   顧清河摘下那副沉重的黑框眼鏡,揉了揉被壓得生疼的鼻樑。   他看著桌上那個被菸頭燙出來的黑洞,眼神逐漸變得凝重。   這筆生意談崩

海城,喬公館。

  下午四點,一張燙金的黑色請柬,靜靜地躺在書桌上。

  請柬的材質很硬,邊角鋒利,上面印著北都大帥府特有的麒麟徽章。

  字跡狂草,透著一股撲面而來的霸道與殺氣:【今晚七點,六國飯店。過時不候。——霍行淵】

  喬安坐在桌後,手指輕輕敲擊著那張請柬。

  「他急了。」

  她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看向站在窗前的顧清河:

  「兩百萬美金被凍結,那是霍家軍的救命錢。他耗不起。」

  「所以,他要見『喬先生』。」

  顧清河轉過身。

  他穿著一套顏色有些浮誇的深棕色格紋西裝,口袋裡塞著一塊鮮豔的絲綢手帕。

  原本乾淨的下巴上,貼了兩撇修剪得精心卻略顯滑稽的八字鬍。

  鼻樑上的金絲眼鏡換成了一副厚重的黑框玳瑁眼鏡。

  整個人看起來少了幾分書卷氣,多了幾分南洋商人的精明與市儈。

  「喬安,你確定我去行嗎?」

  顧清河整理了一下領帶,有些擔憂地看著她:「霍行淵這人疑心極重。如果『喬先生』始終不露面,只派一個助理去,我怕他會當場翻臉。」

  「他不會。」

  喬安搖了搖頭,眼神篤定:

  「正是因為他疑心重,所以他才更想弄清楚『喬先生』到底是誰。」

  「如果我去了,反而容易露餡。畢竟……」

  她摸了摸自己的臉:

  「這張臉他太熟悉了。哪怕過了三年,哪怕我剪了頭髮,只要我就坐在他對面,他一定能認出來。」

  「所以,只能你去。」

  喬安站起身,走到顧清河面前。

  她伸出手,幫他整理了一下有些歪斜的領結,動作自然而親暱:

  「你是『蘇河』。是喬氏商行的總經理,也是我的代言人。」

  「你要記住,你是商人。商人重利輕別離。」

  「在談判桌上,不管他怎麼威脅,怎麼恐嚇,你只要咬死一點——不見兔子不撒鷹。」

  「只要他不放貨,我們就絕不解凍資金。」

  顧清河看著近在咫尺的喬安,她眼裡的信任讓他感到溫暖,也感到沉重。

  他要面對的是那個曾經差點殺了他的男人,稍有不慎,滿盤皆輸。

  「放心。」

  顧清河深吸了一口氣,鏡片後的眼神逐漸變得銳利起來。

  他模仿著那些南洋商人的語調,稍微壓低了嗓音,變得有些油滑:

  「這種跟兵痞打交道的事,交給我。」

  「我會讓他知道,海城的規矩不是槍桿子就能說了算的。」

  「好。」

  喬安退後一步,滿意地點了點頭:

  「去吧,蘇先生。」

  「我在家裡,等你的好消息。」

  ……

  晚七點,六國飯店。

  二樓,一號貴賓包廂。

  包廂的門大開著。

  霍行淵坐在主位上,身後站著陳大山和四個荷槍實彈的衛兵。

  霍行淵的手裡夾著一支煙,他的目光死死地盯著門口。

  「噠、噠、噠。」

  走廊裡傳來一陣皮鞋聲。

  不急不緩,甚至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輕佻。

  霍行淵眯起了眼睛。

  「哎呀!霍少帥!」

  男人一進門就誇張地拱了拱手,臉上堆滿了生意人特有的假笑:

  「久仰久仰!在下蘇河,喬氏商行總經理。讓少帥久等了,罪過罪過!」

  霍行淵沒有說話。

  他的目光像探照燈一樣,從頭到腳地將眼前這個人掃視了一遍。

  「怎麼是你?你是喬先生?」

  霍行淵冷冷地問道,連起身的意思都沒有。

  「非也非也。」

  顧清河也不在意霍行淵的冷淡,徑直走到他對面,拉開椅子坐下。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個金燦燦的煙盒,抽出一支雪茄,在桌子上磕了磕:

  「鄙人只是給喬先生打工的。我們老闆最近身體抱恙,受不得風寒,所以特意委託全權代表,來跟少帥談這筆生意。」

  「身體抱恙?」

  霍行淵冷笑一聲:

  「我看是做了虧心事,不敢見人吧?」

  「少帥這話從何說起?」

  顧清河點燃雪茄,吐出一口煙霧,透過煙霧看著霍行淵:

  「我們喬氏商行做生意,向來童叟無欺。倒是少帥您……」

  他指了指門外:

  「無緣無故扣了我們五十萬的貨,這好像不太合規矩吧?」

  「規矩?」

  霍行淵猛地將手裡的菸頭按滅在桌布上,燒出了一個焦黑的洞。

  「我就是規矩!」

  他身體前傾,那雙充滿壓迫感的眼睛死死地盯著顧清河:「廢話少說,把我的帳戶解凍,馬上。」

  「否則……」

  陳大山配合地「咔嚓」一聲,拉動了槍栓。

  面對這種赤裸裸的武力威脅,顧清河只是推了推鼻樑上的黑框眼鏡,嘴角依然掛著那抹令人討厭的假笑。

  「少帥,您這是在求人辦事嗎?」

  顧清河彈了彈菸灰,語氣輕飄飄:

  「雖然您有槍,但這裡畢竟是租界。」

  「您在這裡開槍殺了我也沒用,銀行的解凍令需要喬老闆的親筆籤名和印章。我死了,這筆錢您更拿不到。」

  「而且……」

  他身子後仰,靠在椅背上,擺出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架勢:

  「那兩百萬美金,是您買軍火的救命錢。而我們那批貨,只值五十萬。」

  「用兩百萬換五十萬。」

  「這筆帳,我想少帥應該會算吧?」

  霍行淵看著這個男人在槍口下依然侃侃而談,甚至帶著幾分挑釁的樣子。

  「蘇河……」

  霍行淵突然開口,聲音低沉:

  「你以前是做什麼的?」

  顧清河的心臟猛地一跳。

  但他面上絲毫不顯,反而露出一副茫然的樣子:

  「啊?鄙人?」

  「鄙人早年在南洋跑船,後來做點橡膠生意。怎麼?少帥對我這種粗人的經歷也感興趣?」

  「跑船?」

  霍行淵眯起眼睛:

  「我看你的手,倒不像是跑船的。」

  他的目光落在顧清河放在桌上的手上。

  那是一雙修長、乾淨、指節分明的手。

  雖然顧清河特意戴了幾個俗氣的金戒指來掩飾,但手指的線條,指甲修剪得整整齊齊的習慣。

  那是拿慣了精細東西的手。

  比如手術刀。

  顧清河下意識地想要縮回手,但他硬生生地忍住了。

  不僅沒縮,反而伸出手抓起桌上的茶壺,給自己倒了一杯茶。

  動作粗魯,甚至灑了幾滴在桌上。

  「少帥好眼力。」

  顧清河嘿嘿一笑:

  「鄙人雖然跑船,但也是當老闆,不用親自拉縴。這雙手嘛,也就是算盤撥多了,稍微保養了一下。」

  他舉起那隻戴滿戒指的手,在燈光下晃了晃:

  「這幾個戒指都是我在南洋贏回來的。俗氣是俗氣了點,但看著喜慶,是不?」

  他這一番做派,俗不可耐。

  霍行淵皺了皺眉,眼底的懷疑消散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更深的厭惡。

  「行了。」

  霍行淵失去試探的興趣,他不想再跟這個滿身銅臭味的商人廢話。

  「蘇河。」

  他坐直了身體,恢復了高高在上的姿態:

  「回去告訴你們老闆。」

  「不管是男是女,是人是鬼。」

  「敢凍結我的錢,膽子不小。」

  「但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霍行淵伸出一根手指:

  「明天日落之前,如果我看不到帳戶解凍的消息。」

  「那就別怪我不講江湖道義。」

  「那批貨……」

  他冷笑一聲:

  「我會當眾燒了它。」

  「而且,我會讓人封鎖海城所有的碼頭和車站。只要是掛著『喬』字旗的貨,進來一件,我扣一件;進來一艘,我沉一艘。」

  「我看你們喬氏商行,以後還怎麼在海城立足!」

  霍家軍雖然缺錢,但手裡有槍。只要他願意,他可以把整個海城的生意都攪黃。

  「少帥!」

  顧清河收起那副嬉皮笑臉的樣子,語氣變得嚴肅:

  「您這樣做,就不怕引起公憤嗎?那批貨裡還有給教會醫院的捐贈……」

  「公憤?」

  霍行淵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領,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在這個亂世,憤怒是最沒用的東西。」

  「只有活下來的人,纔有資格憤怒。」

  「我的錢,是用來買槍炮保家衛國的。你們敢動我的軍費,那就是在動我的命。」

  「既然你們想要我的命,那我還跟你們客氣什麼?」

  他轉過身,大步走向門口。

  走到門邊時,他停下腳步,側過頭,留下最後一句通牒:

  「記住。」

  「明天日落。要麼解凍,要麼開戰。」

  「砰!」

  包廂的大門被重重關上。

  霍行淵帶著人走了,留下一室的寂靜和尚未散去的硝煙味。

  「呼……」

  顧清河摘下那副沉重的黑框眼鏡,揉了揉被壓得生疼的鼻樑。

  他看著桌上那個被菸頭燙出來的黑洞,眼神逐漸變得凝重。

  這筆生意談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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