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領養檔案

藏起孕肚死遁,少帥滿城發瘋找·秋釀雪·3,858·2026/5/18

法租界,喬公館。   喬安穿著那身還沾著灰塵的黑色風衣,手裡拿著一根戒尺,臉色鐵青地坐在沙發上。   霍小北筆直地站在距離她一米遠的地毯上。   小傢伙低著頭,兩隻小手背在身後,嘴脣緊緊地抿著,一副不服氣的倔強模樣。   顧清河站在一旁,看著這母子倆劍拔弩張的架勢,想勸又不敢勸。   「霍小北。」   喬安的聲音沒有了平日裡的溫柔,冷厲得像一把剛開刃的刀:   「我有沒有教過你,不許一個人甩開保鏢亂跑?」   「有。」小北小聲回答。   「我有沒有教過你,不要去招惹那些底細不明的危險人物?」   「有。」   「那你今天幹了什麼?!」   喬安猛地一拍桌子,「啪」的一聲巨響,嚇得顧清河都哆嗦了一下。   「你為什麼要亂跑?!為什麼要靠近那個男人?!」   「你知不知道他是誰?!」   喬安雙手捧著小北的臉,指甲幾乎要陷入他的肉裡:   「那是霍行淵!」   「那是喫人不吐骨頭的惡狼!是殺人不眨眼的活閻王!」   霍小北吸了吸鼻子,伸出小手,輕輕地摸了摸喬安臉上因為剛才衝鋒而沾上的灰塵。   「媽咪,別怕。」   小傢伙的聲音雖然還帶著奶氣,但眼神卻異常堅定:   「我知道他是誰。」   「我知道他是我爸爸。」   喬安的身體猛地僵住了,她難以置信地看著懷裡的兒子。   「你說什麼?」   她的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你怎麼會知道……」   「我查過他的電報,也看過你保險櫃裡的那張舊報紙。」   霍小北低下頭,像個做錯事的孩子,但語氣卻很倔強:   「媽咪,對不起,我不是故意偷看的。」   「我不想看你每次想起北方就偷偷難過。」   「那個大壞蛋欺負了你,把你趕出了家門。我要替你報仇。」   「胡鬧!!」   喬安的眼淚終於忍不住流了下來。   「你懂什麼?你以為你弄了幾個臭氣彈,搞了幾次惡作劇,你就能對付他了?」   喬安緊緊抱著兒子,身體因為極度的後怕而劇烈顫抖著:   「答應媽咪,以後絕對不要再靠近他!」   「如果被他抓住,他會把你搶走,把你關在那個不見天日的北方!你這輩子都再也見不到媽咪了,你懂嗎?!」   霍小北被喬安絕望的語氣嚇壞了。   此刻感受到母親的恐懼,他才真正意識到,自己似乎惹了一個天大的麻煩。   「我懂了,媽咪不哭,我不見他了。」   霍小北伸出小手,笨拙地幫喬安擦著眼淚:「我再也不見他了,我永遠跟媽咪在一起。」   顧清河看著這一幕,心痛如絞。   他走上前,輕輕將手搭在喬安的肩膀上:   「喬安,別太擔心。」   「當時場面那麼混亂,你又戴著面紗,他不一定能認出你。」   「就算他懷疑小北,只要他拿不出證據,這裡是法租界,他也不能明搶。」   喬安抬起頭,擦乾眼淚,她的眼神重新變得冷硬、鋒利。   「不。」   她搖了搖頭:   「清河,你太低估霍行淵了。」   「他就像一條瘋狗,只要讓他聞到了一點點味道,他就會死咬著不放。」   「今天小北的出現,還有我衝進去搶人的舉動,已經徹底暴露了。」   「他現在肯定在瘋狂地調查小北的身世。」   喬安站起身,理了理有些凌亂的風衣:   「那份『假檔案』,準備好了嗎?」   「準備好了。」   顧清河推了推眼鏡,神色變得異常凝重:   「三年前在香港的時候,我就已經做好了全套的文件。」   「霍小北在明面上的身份,是你在香港聖保羅孤兒院收養的孤兒。出生證明、洗禮記錄、孤兒院院長的籤字。」   「就算他把整個香港的檔案庫翻個底朝天,查出來的結果也只有一個——小北跟霍家,毫無血緣關係。」   「很好。」   喬安深吸了一口氣,將剛才的軟弱徹底隱藏在冰冷的面具之下:   「既然他想查,那就讓他查。」   「我要讓他親眼看到這份檔案,讓他滿懷希望的心,再一次被狠狠地摔碎。」   六國飯店,總統套房。   房間裡的窗簾被全部拉上,隔絕了外面刺眼的夕陽。室內沒有開大燈,只有書桌上一盞黃銅檯燈,散發著幽暗而聚焦的光束。   霍行淵坐在寬大的皮椅裡,宛如一尊凝固的雕像。   他的左臂上纏著軍醫剛剛重新包紮好的白色繃帶,隱隱滲出幾分血色。   但他似乎完全感覺不到疼痛。   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桌面上那塊沾著血跡的白色手帕上。   在檯燈強光的照射下,手帕右下角那隻用嫩黃色絲線繡成的小鴨子,顯得憨態可掬。   而緊挨著小鴨子的,是四個用極細的銀色絲線繡成的英文字母:   【Qiao】   霍行淵低下頭,將那塊手帕湊近鼻尖。   除了一股屬於小孩子的奶香味,和他自己的血腥味之外。   那一絲極淡的冷梅幽香,如同一根看不見的鋼針,精準地刺穿了他的大腦皮層。   就是這個味道。   這三年來,他踏遍北都的每一個角落,找遍了所有香水行,甚至重金聘請西洋的調香師,都無法複製出這種獨特冷冽香氣。   因為這不是香水。   這是她天生自帶的體香!   「呵……」   霍行淵在幽暗的房間裡發出一聲低沉的笑。   「沈南喬。」   他猛地睜開眼,那雙布滿紅血絲的鳳眸中,爆發出驚人的亮光:   「你真的沒死。」   「你不僅沒死,還改頭換面,成了海城赫赫有名的喬先生。」   他拿起那塊手帕,死死地攥在掌心裡。   腦海中,那個戴著墨鏡、抱著他大腿喊「爸爸」的小肉糰子,和沈南喬那張冷豔清絕的臉,開始不斷地重疊。   「那是我的兒子……」   霍行淵的喉結劇烈地滾動著,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   一股無法用語言形容的狂喜和酸澀,像海嘯一樣瞬間將他淹沒。   「難怪……」   霍行淵咬著牙,眼角隱隱泛著淚光,嘴角的笑容卻越來越大:   「難怪敢往我的箱子裡塞豬飼料。」   可是狂喜過後,隨之而來的是一股足以焚毀一切的滔天怒火。   她騙了他。   她冷眼旁觀著他這三年像個行屍走肉一樣活在無盡的悔恨裡,甚至來到海城,她還要一次次地戲弄他、躲避他!   「你想徹底甩掉我?」   霍行淵將手帕貼在自己的心口,感受著那股虛無的溫度,眼神變得危險:   「做夢。」   「沈南喬,就算海城是你的地盤,就算是天王老子護著你。」   「這一次,我也絕對要把你們母子倆牢牢地綁在我的身邊。」   「少帥!」   陳大山拿著一份厚厚的絕密檔案袋,快步走進房間。   「查到了!」   「法租界巡捕房的內線,還有咱們在香港的暗樁,同時傳回了消息!」   「關於喬老闆身邊那個小男孩的底細,全在這兒了!」   霍行淵猛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他一步跨過去,幾乎是從陳大山手裡把那個檔案袋搶了過來。   他的手指在微微發抖。   拆開繞線,抽出裡面的文件。   最上面是一張貼著小北周歲照片的出生證明和領養證書。   霍行淵的目光如同飢餓的野獸,貪婪地在那些文字上掃視。   隨著視線的下移,他眼底的狂熱光芒卻一點一點地凝固。   最後,變成了一片不可置信的冰冷。   【姓名:喬安之子(原名不詳)】   【出生日期:民國xx年10月12日】   【出生地:香港,九龍貧民窟】   【身份:孤兒,由香港聖保羅孤兒院撫養。】   【領養記錄:民國xx年11月,被喬氏商行董事長喬安女士正式合法收養。】   下面,還附著孤兒院修女的證詞,以及當時登在香港報紙上的領養公示。   「領養的?!」   霍行淵死死地盯著那幾個刺眼的黑體字,聲音因為極度的壓抑而變了調:   「這不可能!!」   「怎麼可能是領養的?!」   「他長得跟我一模一樣!他的眼睛,他的脾氣!絕對是我的種!!」   「少帥……」   陳大山嚥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說道:   「屬下也覺得像。但是……」   「這份檔案不管是紙張的年份、鋼印,還是上面相關人員的籤字,技術科都核驗過了,絕對是真的。」   「而且我們在香港的人走訪了那家孤兒院。」   「那個老修女親口證實,這個孩子是一個難民扔在孤兒院門口的,差點餓死。後來是喬老闆心善,看他可憐,加上自己是個寡婦無兒無女,就把他領養了。」   「放屁!!!」   霍行淵勃然大怒。   「譁啦」一聲。   他將那份被顧清河偽造得天衣無縫的檔案,狠狠地砸在了地上。   「我不信!」   「這些紙能造假,老修女能被收買!」   他像一頭被困在籠子裡的野獸,在房間裡焦躁地走來走去。   「那個女人是個騙子!」   「她三年前能用一具焦屍騙我她死了,現在就能用一堆假文件騙我這不是我的兒子!」   霍行淵猛地停下腳步,雙手撐在桌面上,指關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他閉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顧清河……」   霍行淵突然睜開眼,從齒縫裡擠出這個名字。   「這等偷天換日的手法,除了那個懂醫術,又在海城手眼通天的男人,誰能做得這麼幹淨?!」   海城,法租界的一處隱蔽日式茶館內。   茶室的推拉門緊閉著。   山田光夫跪坐在榻榻米上,手裡拿著一張剛剛洗出來的黑白照片。   那是今天下午在霞飛路街角,霍行淵奮不顧身將一個小男孩撲倒在身下的畫面。   而在照片的邊緣,還拍到了那輛衝上人行道的黑色轎車。   「山田閣下。」   一個穿著黑衣的手下低著頭匯報導:   「暗殺霍行淵的計劃失敗了。他身邊的衛隊反應太快,我們的車手當場被擊斃。」   山田光夫將照片扔在桌子上,臉色陰沉:「一羣廢物!這麼好的機會,竟然讓他躲過去了!」   「不過……」   他看著照片上霍行淵護著那個孩子的動作,眼睛微微眯了起來,閃過一絲陰毒的冷光:   「那個孩子是誰?」   「屬下查過了。」手下回答道,「那是喬氏商行老闆,『喬先生』的獨子。今天霍行淵在咖啡館裡,似乎和這個孩子有接觸。」   「喬安的兒子?」   山田光夫的嘴角慢慢勾起一抹殘忍的笑容。   「有意思。」   「堂堂北方少帥,竟然會為了一個海城女商人的兒子,連命都不要了?」   山田光夫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   「看來,我們這位鐵血少帥的軟肋,不僅是林婉。」   「還有這個喬安啊

法租界,喬公館。

  喬安穿著那身還沾著灰塵的黑色風衣,手裡拿著一根戒尺,臉色鐵青地坐在沙發上。

  霍小北筆直地站在距離她一米遠的地毯上。

  小傢伙低著頭,兩隻小手背在身後,嘴脣緊緊地抿著,一副不服氣的倔強模樣。

  顧清河站在一旁,看著這母子倆劍拔弩張的架勢,想勸又不敢勸。

  「霍小北。」

  喬安的聲音沒有了平日裡的溫柔,冷厲得像一把剛開刃的刀:

  「我有沒有教過你,不許一個人甩開保鏢亂跑?」

  「有。」小北小聲回答。

  「我有沒有教過你,不要去招惹那些底細不明的危險人物?」

  「有。」

  「那你今天幹了什麼?!」

  喬安猛地一拍桌子,「啪」的一聲巨響,嚇得顧清河都哆嗦了一下。

  「你為什麼要亂跑?!為什麼要靠近那個男人?!」

  「你知不知道他是誰?!」

  喬安雙手捧著小北的臉,指甲幾乎要陷入他的肉裡:

  「那是霍行淵!」

  「那是喫人不吐骨頭的惡狼!是殺人不眨眼的活閻王!」

  霍小北吸了吸鼻子,伸出小手,輕輕地摸了摸喬安臉上因為剛才衝鋒而沾上的灰塵。

  「媽咪,別怕。」

  小傢伙的聲音雖然還帶著奶氣,但眼神卻異常堅定:

  「我知道他是誰。」

  「我知道他是我爸爸。」

  喬安的身體猛地僵住了,她難以置信地看著懷裡的兒子。

  「你說什麼?」

  她的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你怎麼會知道……」

  「我查過他的電報,也看過你保險櫃裡的那張舊報紙。」

  霍小北低下頭,像個做錯事的孩子,但語氣卻很倔強:

  「媽咪,對不起,我不是故意偷看的。」

  「我不想看你每次想起北方就偷偷難過。」

  「那個大壞蛋欺負了你,把你趕出了家門。我要替你報仇。」

  「胡鬧!!」

  喬安的眼淚終於忍不住流了下來。

  「你懂什麼?你以為你弄了幾個臭氣彈,搞了幾次惡作劇,你就能對付他了?」

  喬安緊緊抱著兒子,身體因為極度的後怕而劇烈顫抖著:

  「答應媽咪,以後絕對不要再靠近他!」

  「如果被他抓住,他會把你搶走,把你關在那個不見天日的北方!你這輩子都再也見不到媽咪了,你懂嗎?!」

  霍小北被喬安絕望的語氣嚇壞了。

  此刻感受到母親的恐懼,他才真正意識到,自己似乎惹了一個天大的麻煩。

  「我懂了,媽咪不哭,我不見他了。」

  霍小北伸出小手,笨拙地幫喬安擦著眼淚:「我再也不見他了,我永遠跟媽咪在一起。」

  顧清河看著這一幕,心痛如絞。

  他走上前,輕輕將手搭在喬安的肩膀上:

  「喬安,別太擔心。」

  「當時場面那麼混亂,你又戴著面紗,他不一定能認出你。」

  「就算他懷疑小北,只要他拿不出證據,這裡是法租界,他也不能明搶。」

  喬安抬起頭,擦乾眼淚,她的眼神重新變得冷硬、鋒利。

  「不。」

  她搖了搖頭:

  「清河,你太低估霍行淵了。」

  「他就像一條瘋狗,只要讓他聞到了一點點味道,他就會死咬著不放。」

  「今天小北的出現,還有我衝進去搶人的舉動,已經徹底暴露了。」

  「他現在肯定在瘋狂地調查小北的身世。」

  喬安站起身,理了理有些凌亂的風衣:

  「那份『假檔案』,準備好了嗎?」

  「準備好了。」

  顧清河推了推眼鏡,神色變得異常凝重:

  「三年前在香港的時候,我就已經做好了全套的文件。」

  「霍小北在明面上的身份,是你在香港聖保羅孤兒院收養的孤兒。出生證明、洗禮記錄、孤兒院院長的籤字。」

  「就算他把整個香港的檔案庫翻個底朝天,查出來的結果也只有一個——小北跟霍家,毫無血緣關係。」

  「很好。」

  喬安深吸了一口氣,將剛才的軟弱徹底隱藏在冰冷的面具之下:

  「既然他想查,那就讓他查。」

  「我要讓他親眼看到這份檔案,讓他滿懷希望的心,再一次被狠狠地摔碎。」

  六國飯店,總統套房。

  房間裡的窗簾被全部拉上,隔絕了外面刺眼的夕陽。室內沒有開大燈,只有書桌上一盞黃銅檯燈,散發著幽暗而聚焦的光束。

  霍行淵坐在寬大的皮椅裡,宛如一尊凝固的雕像。

  他的左臂上纏著軍醫剛剛重新包紮好的白色繃帶,隱隱滲出幾分血色。

  但他似乎完全感覺不到疼痛。

  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桌面上那塊沾著血跡的白色手帕上。

  在檯燈強光的照射下,手帕右下角那隻用嫩黃色絲線繡成的小鴨子,顯得憨態可掬。

  而緊挨著小鴨子的,是四個用極細的銀色絲線繡成的英文字母:

  【Qiao】

  霍行淵低下頭,將那塊手帕湊近鼻尖。

  除了一股屬於小孩子的奶香味,和他自己的血腥味之外。

  那一絲極淡的冷梅幽香,如同一根看不見的鋼針,精準地刺穿了他的大腦皮層。

  就是這個味道。

  這三年來,他踏遍北都的每一個角落,找遍了所有香水行,甚至重金聘請西洋的調香師,都無法複製出這種獨特冷冽香氣。

  因為這不是香水。

  這是她天生自帶的體香!

  「呵……」

  霍行淵在幽暗的房間裡發出一聲低沉的笑。

  「沈南喬。」

  他猛地睜開眼,那雙布滿紅血絲的鳳眸中,爆發出驚人的亮光:

  「你真的沒死。」

  「你不僅沒死,還改頭換面,成了海城赫赫有名的喬先生。」

  他拿起那塊手帕,死死地攥在掌心裡。

  腦海中,那個戴著墨鏡、抱著他大腿喊「爸爸」的小肉糰子,和沈南喬那張冷豔清絕的臉,開始不斷地重疊。

  「那是我的兒子……」

  霍行淵的喉結劇烈地滾動著,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

  一股無法用語言形容的狂喜和酸澀,像海嘯一樣瞬間將他淹沒。

  「難怪……」

  霍行淵咬著牙,眼角隱隱泛著淚光,嘴角的笑容卻越來越大:

  「難怪敢往我的箱子裡塞豬飼料。」

  可是狂喜過後,隨之而來的是一股足以焚毀一切的滔天怒火。

  她騙了他。

  她冷眼旁觀著他這三年像個行屍走肉一樣活在無盡的悔恨裡,甚至來到海城,她還要一次次地戲弄他、躲避他!

  「你想徹底甩掉我?」

  霍行淵將手帕貼在自己的心口,感受著那股虛無的溫度,眼神變得危險:

  「做夢。」

  「沈南喬,就算海城是你的地盤,就算是天王老子護著你。」

  「這一次,我也絕對要把你們母子倆牢牢地綁在我的身邊。」

  「少帥!」

  陳大山拿著一份厚厚的絕密檔案袋,快步走進房間。

  「查到了!」

  「法租界巡捕房的內線,還有咱們在香港的暗樁,同時傳回了消息!」

  「關於喬老闆身邊那個小男孩的底細,全在這兒了!」

  霍行淵猛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他一步跨過去,幾乎是從陳大山手裡把那個檔案袋搶了過來。

  他的手指在微微發抖。

  拆開繞線,抽出裡面的文件。

  最上面是一張貼著小北周歲照片的出生證明和領養證書。

  霍行淵的目光如同飢餓的野獸,貪婪地在那些文字上掃視。

  隨著視線的下移,他眼底的狂熱光芒卻一點一點地凝固。

  最後,變成了一片不可置信的冰冷。

  【姓名:喬安之子(原名不詳)】

  【出生日期:民國xx年10月12日】

  【出生地:香港,九龍貧民窟】

  【身份:孤兒,由香港聖保羅孤兒院撫養。】

  【領養記錄:民國xx年11月,被喬氏商行董事長喬安女士正式合法收養。】

  下面,還附著孤兒院修女的證詞,以及當時登在香港報紙上的領養公示。

  「領養的?!」

  霍行淵死死地盯著那幾個刺眼的黑體字,聲音因為極度的壓抑而變了調:

  「這不可能!!」

  「怎麼可能是領養的?!」

  「他長得跟我一模一樣!他的眼睛,他的脾氣!絕對是我的種!!」

  「少帥……」

  陳大山嚥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說道:

  「屬下也覺得像。但是……」

  「這份檔案不管是紙張的年份、鋼印,還是上面相關人員的籤字,技術科都核驗過了,絕對是真的。」

  「而且我們在香港的人走訪了那家孤兒院。」

  「那個老修女親口證實,這個孩子是一個難民扔在孤兒院門口的,差點餓死。後來是喬老闆心善,看他可憐,加上自己是個寡婦無兒無女,就把他領養了。」

  「放屁!!!」

  霍行淵勃然大怒。

  「譁啦」一聲。

  他將那份被顧清河偽造得天衣無縫的檔案,狠狠地砸在了地上。

  「我不信!」

  「這些紙能造假,老修女能被收買!」

  他像一頭被困在籠子裡的野獸,在房間裡焦躁地走來走去。

  「那個女人是個騙子!」

  「她三年前能用一具焦屍騙我她死了,現在就能用一堆假文件騙我這不是我的兒子!」

  霍行淵猛地停下腳步,雙手撐在桌面上,指關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他閉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顧清河……」

  霍行淵突然睜開眼,從齒縫裡擠出這個名字。

  「這等偷天換日的手法,除了那個懂醫術,又在海城手眼通天的男人,誰能做得這麼幹淨?!」

  海城,法租界的一處隱蔽日式茶館內。

  茶室的推拉門緊閉著。

  山田光夫跪坐在榻榻米上,手裡拿著一張剛剛洗出來的黑白照片。

  那是今天下午在霞飛路街角,霍行淵奮不顧身將一個小男孩撲倒在身下的畫面。

  而在照片的邊緣,還拍到了那輛衝上人行道的黑色轎車。

  「山田閣下。」

  一個穿著黑衣的手下低著頭匯報導:

  「暗殺霍行淵的計劃失敗了。他身邊的衛隊反應太快,我們的車手當場被擊斃。」

  山田光夫將照片扔在桌子上,臉色陰沉:「一羣廢物!這麼好的機會,竟然讓他躲過去了!」

  「不過……」

  他看著照片上霍行淵護著那個孩子的動作,眼睛微微眯了起來,閃過一絲陰毒的冷光:

  「那個孩子是誰?」

  「屬下查過了。」手下回答道,「那是喬氏商行老闆,『喬先生』的獨子。今天霍行淵在咖啡館裡,似乎和這個孩子有接觸。」

  「喬安的兒子?」

  山田光夫的嘴角慢慢勾起一抹殘忍的笑容。

  「有意思。」

  「堂堂北方少帥,竟然會為了一個海城女商人的兒子,連命都不要了?」

  山田光夫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

  「看來,我們這位鐵血少帥的軟肋,不僅是林婉。」

  「還有這個喬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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