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隔著包廂的對視

藏起孕肚死遁,少帥滿城發瘋找·秋釀雪·3,454·2026/5/18

夜幕徹底籠罩了這座不夜城。   戲院門口車水馬龍,巨大的霓虹燈招牌閃爍著五彩斑斕的光,將「梅蘭芳菲」四個大字映照得格外醒目。   戲院內部,更是人聲鼎沸。   兩千個座位的池座早已爆滿,瓜子皮、茶水香,還有人們興奮的交談聲混雜在一起,形成了一股熱浪,直衝穹頂。   而在二樓的貴賓區,氣氛卻截然不同。   這裡鋪著厚厚的紅地毯,走廊幽深安靜。每隔幾米就站著一名穿著黑西裝、戴著耳麥的保鏢——   那是山田光夫安排的「安保人員」,實則是監視者。   「天字一號」包廂,簾幕被一隻戴著白手套的手狠狠掀開。   霍行淵大步走了進去。   他徑直走到欄杆前,雙手撐著紅木扶手,那雙如同鷹隼般銳利的眼睛,第一時間射向了正對面的那個包廂。   那裡是「地字一號」。   是「喬先生」定的位置。   此時,對面的簾幕低垂,只有一道縫隙透出昏黃的燈光,讓人看不清裡面的虛實。   「少帥,您坐。」   陳大山檢查了一遍包廂的安全性,搬來一把太師椅,放在視野最好的位置,又讓人沏了一壺好茶。   霍行淵坐了下來。   他從懷裡掏出那塊小鴨子手帕,放在鼻尖輕輕嗅了嗅,然後重新看向對面。   他在等。   像一個最有耐心的獵人,守在狐狸的洞口,等待著那一抹紅色的尾巴露出來。   「咚、咚、咚。」   對面的包廂裡,傳來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   一隻纖細白皙的手,從簾幕後伸了出來,輕輕撩開了珠簾。   「譁啦——」   珠簾清脆的撞擊聲,在霍行淵的耳中無異於一聲驚雷。   一個女人走了出來。   她穿著一件黑色的高開叉旗袍,肩上披著黑色的貂裘。   頭上戴著一頂帶有黑色蕾絲面紗的禮帽,面紗長長地垂下來,遮住了她的上半張臉,只露出那抹塗著烈焰紅脣的嘴角,和那個精緻得如同玉雕般的下巴。   她手裡拿著一把象牙摺扇,輕輕搖晃著。   喬安走到欄杆前,似乎是感應到了對面的目光,她微微抬起頭。   隔著幾十米的虛空,隔著戲臺上的鑼鼓喧天,兩人的視線,在這一刻狠狠地撞在了一起。   「是你嗎?」   霍行淵的手指死死地扣住太師椅的扶手,指甲幾乎要嵌進木頭裡。   他在心裡瘋狂地問:「沈南喬,是你嗎?」   地字一號包廂。   喬安站在欄杆前,手中的象牙摺扇有一下沒一下地搖著。   面紗下,她的眼睛冷得像冰。   她看到了對面那個男人,那個穿著黑色風衣、眼神像要喫人一樣的霍行淵。   他瘦了。   比三年前更瘦,顴骨突出,那股陰鷙的戾氣也更重了。就像一把沒有刀鞘的刀,隨時準備傷人,也隨時準備自毀。   「呵。」   喬安在心裡冷笑一聲,「霍少帥,好久不見。」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目光中的灼熱。   那種眼神似要把她的面紗燒穿,把她的衣服剝光,把她的靈魂都挖出來看個究竟。   「看什麼看?」   她微微側過身,避開了那道直視的目光,在心裡罵道:   「再看,我就把你的眼珠子挖出來當炮踩。」   她轉身坐回到椅子上,動作優雅、從容,透著一股慵懶的貴氣。   端起桌上的茶盞,用蓋子輕輕撇去茶湯上的浮沫。   一下,兩下,三下。   然後湊到脣邊,淺淺地抿了一口。   放下茶杯時,她的小拇指微微翹起,在桌面上輕輕敲擊了一下。   這一連串的動作行雲流水,自然得彷彿刻進了骨子裡。   在對面的霍行淵眼裡,這每一個細微的動作都像一記重錘,狠狠地砸在他的心口。   三年前,在聽雪樓的書房裡。   每當她陪他熬夜處理軍務時,她都會給他泡一杯茶。   她也是這樣撇沫,這樣喝茶,這樣敲擊桌面。   那時候,他覺得這是她的小習慣,可愛又溫婉。   而現在,這個習慣成了指認她是「沈南喬」的最有力鐵證!   「是她……」   霍行淵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他猛地站起身,想要衝過去。   「少帥!」   陳大山嚇了一跳,趕緊攔住他:   「您幹什麼?戲還沒開場呢!而且這周圍全是R國人的眼線,您要是現在衝過去,萬一打草驚蛇……」   霍行淵停住了腳步。   理智告訴他,現在不是動手的時候。   那個女人既然敢光明正大地來,肯定做好了萬全的準備。而且周圍危機四伏,如果現在亂了陣腳,反而會中了別人的圈套。   「呼……」   霍行淵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坐了回去。   「好。」   他盯著對面的那個身影,嘴角勾起一抹瘋狂而扭曲的笑:   「我不急。」   「我等你。」   「沈南喬,我看你能裝到什麼時候。」   他重新端起茶杯,目光卻一刻也沒有離開過那個女人。   「當——!」   一聲鑼響,戲臺上的大幕拉開。   好戲開場了。   今晚是梅老闆的告別演出,唱的自然是他最拿手的——《霸王別姬》。   這齣戲在三年前的北都,霍行淵曾帶沈南喬聽過。   那時候,臺上唱著「君王意氣盡,賤妾何聊生」。   那時候,他問她:「你會像虞姬一樣為我死嗎?」   她說:「活著才難。」   「看大王在帳中和衣睡穩……」   戲臺上,梅老闆扮演的虞姬一身魚鱗甲,手持鴛鴦劍,正在月下獨舞。   唱腔悽婉,身段優美,將英雄末路的悲涼演繹得淋漓盡致。   霍行淵看著戲臺,但他眼角的餘光始終鎖定著對面的喬安。   他發現那個女人也在看戲,她看得很認真。   手裡搖著那把象牙扇子,身體隨著唱腔的節奏微微晃動。   甚至在聽到精彩處,她還會輕輕點頭,或者用手指在膝蓋上打著拍子。   那副樣子就像一個真正不懂人間疾苦的富貴閒人,在欣賞一場高雅的藝術。   「接著裝。」   霍行淵在心裡冷哼:   「我不信你看到這齣戲,心裡會一點波瀾都沒有。」   「我不信你忘了當年我們說過的話。」   他端起酒杯,猛灌了一口烈酒。   酒入愁腸,化作相思淚。   他看著臺上的虞姬,彷彿看到了當年的沈南喬。   那個為林婉擋槍,最後慘死在火海裡的沈南喬。   「南喬……」   他的眼眶紅了,遲來的悔恨和痛苦,再次席捲了他的全身。   如果當年他沒有那麼自私。   如果當年他沒有為了林婉而犧牲她。   或許現在坐在他對面的,就不是一個戴著面紗、冷冰冰的「喬先生」,而是一個會對他笑、會給他剝瓜子的愛人。   是他親手毀了這一切。   是他把她逼成了現在這個樣子。   「該死……」   霍行淵低咒一聲,捏碎了手中的酒杯,鮮血混合著酒液流下來。   他只想衝過去撕開那層面紗,抱著她,告訴她:   「我錯了。」   「只要你肯回來,我把命給你。」   對面,地字一號包廂。   喬安看著戲臺上的虞姬,眼神裡確實有一絲波動。   但不是對愛情的感傷,而是對命運的嘲弄。   「虞姬啊虞姬。」   喬安在心裡冷冷地評價道:   「你真是個傻女人。」   「那個項羽都要敗了,都要死了,你不想著怎麼逃命,怎麼東山再起,反而要抹脖子給他殉葬?」   「這種所謂的『貞烈』,所謂的『愛情』,簡直就是這世上最可笑的笑話。」   她想起了三年前的自己。   那個時候的她,何嘗不是另一個虞姬?   為了霍行淵,為了所謂的「報恩」和「愛情」,甘願當替身,甘願擋槍,甘願被關在籠子裡。   差點就把自己給蠢死了。   幸好,她醒了。   她沒有像虞姬那樣抹脖子,而是選擇把霸王的頭砍下來。   「喬總。」   一個低沉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   阿忠扮成了侍應生,端著一盤水果走了進來。   「怎麼樣?」   喬安沒有回頭,依然看著戲臺,嘴脣微動。「拿到了。」   阿忠將水果盤放下,在盤子底下壓著一個極小的膠捲盒:   「梅老闆很配合,東西就在這裡。」   那是R國海軍的祕密航線圖,也是她今晚冒險前來的真正目的。   「很好。」   喬安不動聲色地將膠捲盒收進袖子裡:   「通知大家,準備撤離。」   「現在?」阿忠一愣,「戲還沒唱完呢。」   「不等了。」   喬安的目光瞥了一眼對面的包廂,那裡的霍行淵正像一隻餓狼一樣盯著她,隨時準備撲過來。   而且她的直覺告訴她,危險正在逼近。   那種空氣中瀰漫的若有似無的殺氣,越來越濃了。   「告訴兄弟們,檢查裝備。」   喬安握緊了手中的象牙扇:「兩分鐘後,燈光一滅,我們就走。」   「是!」   阿忠領命,悄悄退了下去。   喬安端起茶杯,想要喝最後一口茶。   她猛地抬起頭,看向戲院的穹頂,在那高高的維修馬道上,在一片漆黑的陰影裡。   有一點微弱的如同鬼火般的反光,一閃而過,那是狙擊鏡的反光!   「不好!」   喬安的心臟猛地一縮。   有狙擊手!   而且槍口對準的方向,不是她。   而是對面的霍行淵!   雖然她恨霍行淵,巴不得他死。   但當她意識到那個男人即將被爆頭的時候,她的身體竟然比大腦先一步做出了反應。   那種曾經刻在骨子裡想要保護他的本能,在這個生死關頭竟然該死地復甦了!   「霍行淵!!」   她想要大喊。   可是已經來不及了。   戲臺上,虞姬正好唱到了最後一句:   「漢兵已略地,四面楚歌聲—

夜幕徹底籠罩了這座不夜城。

  戲院門口車水馬龍,巨大的霓虹燈招牌閃爍著五彩斑斕的光,將「梅蘭芳菲」四個大字映照得格外醒目。

  戲院內部,更是人聲鼎沸。

  兩千個座位的池座早已爆滿,瓜子皮、茶水香,還有人們興奮的交談聲混雜在一起,形成了一股熱浪,直衝穹頂。

  而在二樓的貴賓區,氣氛卻截然不同。

  這裡鋪著厚厚的紅地毯,走廊幽深安靜。每隔幾米就站著一名穿著黑西裝、戴著耳麥的保鏢——

  那是山田光夫安排的「安保人員」,實則是監視者。

  「天字一號」包廂,簾幕被一隻戴著白手套的手狠狠掀開。

  霍行淵大步走了進去。

  他徑直走到欄杆前,雙手撐著紅木扶手,那雙如同鷹隼般銳利的眼睛,第一時間射向了正對面的那個包廂。

  那裡是「地字一號」。

  是「喬先生」定的位置。

  此時,對面的簾幕低垂,只有一道縫隙透出昏黃的燈光,讓人看不清裡面的虛實。

  「少帥,您坐。」

  陳大山檢查了一遍包廂的安全性,搬來一把太師椅,放在視野最好的位置,又讓人沏了一壺好茶。

  霍行淵坐了下來。

  他從懷裡掏出那塊小鴨子手帕,放在鼻尖輕輕嗅了嗅,然後重新看向對面。

  他在等。

  像一個最有耐心的獵人,守在狐狸的洞口,等待著那一抹紅色的尾巴露出來。

  「咚、咚、咚。」

  對面的包廂裡,傳來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

  一隻纖細白皙的手,從簾幕後伸了出來,輕輕撩開了珠簾。

  「譁啦——」

  珠簾清脆的撞擊聲,在霍行淵的耳中無異於一聲驚雷。

  一個女人走了出來。

  她穿著一件黑色的高開叉旗袍,肩上披著黑色的貂裘。

  頭上戴著一頂帶有黑色蕾絲面紗的禮帽,面紗長長地垂下來,遮住了她的上半張臉,只露出那抹塗著烈焰紅脣的嘴角,和那個精緻得如同玉雕般的下巴。

  她手裡拿著一把象牙摺扇,輕輕搖晃著。

  喬安走到欄杆前,似乎是感應到了對面的目光,她微微抬起頭。

  隔著幾十米的虛空,隔著戲臺上的鑼鼓喧天,兩人的視線,在這一刻狠狠地撞在了一起。

  「是你嗎?」

  霍行淵的手指死死地扣住太師椅的扶手,指甲幾乎要嵌進木頭裡。

  他在心裡瘋狂地問:「沈南喬,是你嗎?」

  地字一號包廂。

  喬安站在欄杆前,手中的象牙摺扇有一下沒一下地搖著。

  面紗下,她的眼睛冷得像冰。

  她看到了對面那個男人,那個穿著黑色風衣、眼神像要喫人一樣的霍行淵。

  他瘦了。

  比三年前更瘦,顴骨突出,那股陰鷙的戾氣也更重了。就像一把沒有刀鞘的刀,隨時準備傷人,也隨時準備自毀。

  「呵。」

  喬安在心裡冷笑一聲,「霍少帥,好久不見。」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目光中的灼熱。

  那種眼神似要把她的面紗燒穿,把她的衣服剝光,把她的靈魂都挖出來看個究竟。

  「看什麼看?」

  她微微側過身,避開了那道直視的目光,在心裡罵道:

  「再看,我就把你的眼珠子挖出來當炮踩。」

  她轉身坐回到椅子上,動作優雅、從容,透著一股慵懶的貴氣。

  端起桌上的茶盞,用蓋子輕輕撇去茶湯上的浮沫。

  一下,兩下,三下。

  然後湊到脣邊,淺淺地抿了一口。

  放下茶杯時,她的小拇指微微翹起,在桌面上輕輕敲擊了一下。

  這一連串的動作行雲流水,自然得彷彿刻進了骨子裡。

  在對面的霍行淵眼裡,這每一個細微的動作都像一記重錘,狠狠地砸在他的心口。

  三年前,在聽雪樓的書房裡。

  每當她陪他熬夜處理軍務時,她都會給他泡一杯茶。

  她也是這樣撇沫,這樣喝茶,這樣敲擊桌面。

  那時候,他覺得這是她的小習慣,可愛又溫婉。

  而現在,這個習慣成了指認她是「沈南喬」的最有力鐵證!

  「是她……」

  霍行淵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他猛地站起身,想要衝過去。

  「少帥!」

  陳大山嚇了一跳,趕緊攔住他:

  「您幹什麼?戲還沒開場呢!而且這周圍全是R國人的眼線,您要是現在衝過去,萬一打草驚蛇……」

  霍行淵停住了腳步。

  理智告訴他,現在不是動手的時候。

  那個女人既然敢光明正大地來,肯定做好了萬全的準備。而且周圍危機四伏,如果現在亂了陣腳,反而會中了別人的圈套。

  「呼……」

  霍行淵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坐了回去。

  「好。」

  他盯著對面的那個身影,嘴角勾起一抹瘋狂而扭曲的笑:

  「我不急。」

  「我等你。」

  「沈南喬,我看你能裝到什麼時候。」

  他重新端起茶杯,目光卻一刻也沒有離開過那個女人。

  「當——!」

  一聲鑼響,戲臺上的大幕拉開。

  好戲開場了。

  今晚是梅老闆的告別演出,唱的自然是他最拿手的——《霸王別姬》。

  這齣戲在三年前的北都,霍行淵曾帶沈南喬聽過。

  那時候,臺上唱著「君王意氣盡,賤妾何聊生」。

  那時候,他問她:「你會像虞姬一樣為我死嗎?」

  她說:「活著才難。」

  「看大王在帳中和衣睡穩……」

  戲臺上,梅老闆扮演的虞姬一身魚鱗甲,手持鴛鴦劍,正在月下獨舞。

  唱腔悽婉,身段優美,將英雄末路的悲涼演繹得淋漓盡致。

  霍行淵看著戲臺,但他眼角的餘光始終鎖定著對面的喬安。

  他發現那個女人也在看戲,她看得很認真。

  手裡搖著那把象牙扇子,身體隨著唱腔的節奏微微晃動。

  甚至在聽到精彩處,她還會輕輕點頭,或者用手指在膝蓋上打著拍子。

  那副樣子就像一個真正不懂人間疾苦的富貴閒人,在欣賞一場高雅的藝術。

  「接著裝。」

  霍行淵在心裡冷哼:

  「我不信你看到這齣戲,心裡會一點波瀾都沒有。」

  「我不信你忘了當年我們說過的話。」

  他端起酒杯,猛灌了一口烈酒。

  酒入愁腸,化作相思淚。

  他看著臺上的虞姬,彷彿看到了當年的沈南喬。

  那個為林婉擋槍,最後慘死在火海裡的沈南喬。

  「南喬……」

  他的眼眶紅了,遲來的悔恨和痛苦,再次席捲了他的全身。

  如果當年他沒有那麼自私。

  如果當年他沒有為了林婉而犧牲她。

  或許現在坐在他對面的,就不是一個戴著面紗、冷冰冰的「喬先生」,而是一個會對他笑、會給他剝瓜子的愛人。

  是他親手毀了這一切。

  是他把她逼成了現在這個樣子。

  「該死……」

  霍行淵低咒一聲,捏碎了手中的酒杯,鮮血混合著酒液流下來。

  他只想衝過去撕開那層面紗,抱著她,告訴她:

  「我錯了。」

  「只要你肯回來,我把命給你。」

  對面,地字一號包廂。

  喬安看著戲臺上的虞姬,眼神裡確實有一絲波動。

  但不是對愛情的感傷,而是對命運的嘲弄。

  「虞姬啊虞姬。」

  喬安在心裡冷冷地評價道:

  「你真是個傻女人。」

  「那個項羽都要敗了,都要死了,你不想著怎麼逃命,怎麼東山再起,反而要抹脖子給他殉葬?」

  「這種所謂的『貞烈』,所謂的『愛情』,簡直就是這世上最可笑的笑話。」

  她想起了三年前的自己。

  那個時候的她,何嘗不是另一個虞姬?

  為了霍行淵,為了所謂的「報恩」和「愛情」,甘願當替身,甘願擋槍,甘願被關在籠子裡。

  差點就把自己給蠢死了。

  幸好,她醒了。

  她沒有像虞姬那樣抹脖子,而是選擇把霸王的頭砍下來。

  「喬總。」

  一個低沉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

  阿忠扮成了侍應生,端著一盤水果走了進來。

  「怎麼樣?」

  喬安沒有回頭,依然看著戲臺,嘴脣微動。「拿到了。」

  阿忠將水果盤放下,在盤子底下壓著一個極小的膠捲盒:

  「梅老闆很配合,東西就在這裡。」

  那是R國海軍的祕密航線圖,也是她今晚冒險前來的真正目的。

  「很好。」

  喬安不動聲色地將膠捲盒收進袖子裡:

  「通知大家,準備撤離。」

  「現在?」阿忠一愣,「戲還沒唱完呢。」

  「不等了。」

  喬安的目光瞥了一眼對面的包廂,那裡的霍行淵正像一隻餓狼一樣盯著她,隨時準備撲過來。

  而且她的直覺告訴她,危險正在逼近。

  那種空氣中瀰漫的若有似無的殺氣,越來越濃了。

  「告訴兄弟們,檢查裝備。」

  喬安握緊了手中的象牙扇:「兩分鐘後,燈光一滅,我們就走。」

  「是!」

  阿忠領命,悄悄退了下去。

  喬安端起茶杯,想要喝最後一口茶。

  她猛地抬起頭,看向戲院的穹頂,在那高高的維修馬道上,在一片漆黑的陰影裡。

  有一點微弱的如同鬼火般的反光,一閃而過,那是狙擊鏡的反光!

  「不好!」

  喬安的心臟猛地一縮。

  有狙擊手!

  而且槍口對準的方向,不是她。

  而是對面的霍行淵!

  雖然她恨霍行淵,巴不得他死。

  但當她意識到那個男人即將被爆頭的時候,她的身體竟然比大腦先一步做出了反應。

  那種曾經刻在骨子裡想要保護他的本能,在這個生死關頭竟然該死地復甦了!

  「霍行淵!!」

  她想要大喊。

  可是已經來不及了。

  戲臺上,虞姬正好唱到了最後一句:

  「漢兵已略地,四面楚歌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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