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霍行淵的推理

藏起孕肚死遁,少帥滿城發瘋找·秋釀雪·2,922·2026/5/18

房間裡瀰漫著一股濃烈的酒精味、菸草味,還有刺鼻的碘伏和血腥氣。   「少帥,忍著點,我要把腐肉剔掉。」   隨行的軍醫滿頭大汗,手裡握著手術刀,聲音都在發抖。   霍行淵赤裸著上半身,坐在沙發上。   那道刀傷從左肩一直延伸到後背,皮肉翻卷,深可見骨。   鮮血順著他精壯的脊背流淌下來,染紅了真皮沙發的坐墊。   「別廢話,動手。」   霍行淵咬著一支沒點燃的雪茄,聲音冷硬得像鐵。   「是……」   軍醫咬牙,手術刀落下。   「嘶——」   肌肉在刀鋒下痙攣。   霍行淵的額頭上爆出了青筋,冷汗瞬間溼透了鬢角。   但他一聲沒吭,只是死死地盯著面前的大理石茶几。   茶几上,擺著四樣東西。   一隻黑色的小童鞋。   一塊繡著「Qiao」字的小鴨子手帕。   一枚沾著灰塵的紅寶石耳環。   以及一枚剛剛從戲院地板上撿回來,還帶著火藥味的黃銅彈殼。   霍行淵的眼神隨著軍醫的動作,變得越來越深邃,也越來越瘋狂。   「大山。」   他在劇痛中開口,聲音沙啞:「把燈調亮。」   「是。」   陳大山打開了房間裡所有的燈,刺眼的光芒照亮了霍行淵那張蒼白卻亢奮的臉。   手術結束了。   軍醫纏好最後一圈繃帶,幾乎虛脫地退了下去。   霍行淵沒有休息。   他直起腰,不顧傷口的牽扯,伸出手拿起那枚彈殼。   7.65毫米口徑。   這是白朗寧M1910手槍專用的子彈。   這種槍因為小巧、後坐力小,通常是特工或者高級軍官的防身武器。   在市面上,並不多見。   「這把槍……」   霍行淵摩挲著彈殼底部的撞針痕跡,指尖微微顫抖:   「三年前在北都,我親手送給她一把。」   「我教她怎麼開保險,怎麼上膛,怎麼瞄準。」   他的目光變得迷離,彷彿回到了那個風雪交加的夜晚。   「以後誰敢動你,就開槍。出了事,我擔著。」   那是他的承諾,也是他給她的護身符。   後來,她「死」了。   在廢墟裡沒有找到那把槍,他以為是被大火燒化了,或者是被埋在了深處。   可是今晚,在那個混亂的戲院包廂裡,在那個女人從天而降的一瞬間。   他聽到了熟悉的槍聲,看到了熟悉的握槍姿勢。   甚至當他在黑暗中遞給她彈夾的時候,那個彈夾推進槍身的「咔噠」聲,都和他記憶中一模一樣。   「只有她。」   霍行淵喃喃自語:   「只有沈南喬會用這種槍。」   「也只有她能在那一瞬間,接過我遞過去的彈夾,連看都不用看一眼。」   這種默契是無數個日夜廝磨練出來的,是刻在骨子裡的本能。   除了她,這世上絕不會有第二個人能跟他配合得如此天衣無縫。   「可是少帥……」   陳大山在一旁聽得心驚肉跳,忍不住小聲提醒道:   「三年前,咱們是親眼看著沈小姐下葬的。」   「屍體?」   霍行淵冷笑一聲。   他放下彈殼,拿起了那枚紅寶石耳環,紅色的寶石在燈光下閃爍著妖異的光芒。   「屍體可以偽造。」   「戒指可以摘下來。」   「懷表也可以扔掉。」   他的手指猛地收緊,捏著那枚耳環,指節發白:   「但是,這隻耳環騙不了人。」   「這是我送她的,全北都僅此一套。」   「她帶著它出現在海城,出現在那個叫『喬安』的女人的耳朵上。」   「如果她死了,這耳環是從哪來的?從棺材裡爬出來戴上的嗎?」   霍行淵的眼神越來越亮,那種光芒不再是絕望,而是一種發現獵物後的狂熱。   「還有這個。」   他指了指那隻小童鞋和手帕:   「那個孩子三歲。」   「如果南喬『死』的時候已經懷孕,孩子生下來現在正好三歲。」   「而且……」   霍行淵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   「那個孩子長得跟我一模一樣。」   「他的眼睛,他的脾氣,甚至他那股整人的壞勁兒……都跟我一模一樣。」   「這世上沒有那麼多的巧合。」   「當所有的巧合都湊在一起的時候……」   他猛地睜開眼,一拳砸在茶几上,震得四樣證物跳了起來:   「那就是真相!」   霍行淵站起身,顧不得背後的傷口崩裂,鮮血染紅了紗布。   他在房間裡來回踱步,像一頭被困了太久,終於聞到了血腥味的餓狼。   「沈南喬沒死!!」   「她騙了我!她用一場大火,用一具焦屍,騙了我整整三年!!」   他的聲音越來越大,最後變成了咆哮。   但這咆哮裡沒有恨意,只有令人頭皮發麻的興奮。   「哈哈哈哈……」   霍行淵突然大笑起來,笑得渾身顫抖,笑得眼淚都流了出來。   「好你個沈南喬。」   「你真行啊。」   「金蟬脫殼,偷天換日。」   「你不僅逃了,還帶著我的種,在海城混成了大名鼎鼎的『喬先生』。」   「你寧願當個商賈,寧願躲在面具後面,也不願意回來找我?」   「你就這麼恨我嗎?」   他的笑聲戛然而止,臉上的表情瞬間變得猙獰而扭曲。   「大山!」   霍行淵猛地轉過身,厲聲喝道。   「在!」   陳大山被自家少帥這副瘋魔的樣子嚇到了,趕緊立正。   「傳我的令!」   霍行淵走到落地窗前,看著腳下這片繁華的海城夜景。   他的眼神就像是一張即將撒向整座城市的大網。   「調集我們在海城所有的暗樁,還有駐紮在城外的警衛連。」   「從現在開始,封鎖海城所有的碼頭、火車站、汽車站!」   「只許進,不許出!」   「少帥,這……」陳大山大驚失色,「這可是租界!要是全面封鎖,洋人那邊……」   「洋人?」   霍行淵冷笑一聲:   「洋人算個屁!」   「老子連老婆孩子都快跑了,還管他什麼洋人?!」   「誰敢攔我,就給我打!」   「出了事,我拿整個北方頂著!」   「是!!」   陳大山感受到少帥身上那種久違的霸氣,熱血也沸騰了起來。   海城,法租界某處隱祕的安全屋。   這裡是一座不起眼的小洋樓,周圍布滿了喬氏商行的暗哨。   二樓的房間裡,喬安正坐在牀邊給熟睡的霍小北蓋好被子。   小傢伙今天受了驚嚇,又跟著大人四處奔波,早就累得睡著了。   哪怕在睡夢中,他的小手還緊緊抓著喬安的衣角。   喬安看著兒子的睡顏,眼神溫柔。   但她的另一隻手卻在輕輕地揉著自己的耳垂。   左耳那裡空蕩蕩的,少了一隻耳環。   「丟了。」她輕聲嘆了口氣。   顧清河站在門口,手裡端著一杯熱牛奶:「丟在哪了?」   「應該是在包廂裡。」   喬安接過牛奶,握在手裡取暖:   「我跳下去的時候被他抓了一下,大概就是那時候掉的。」   「那他……」   顧清河的臉色變了。   「他肯定看見了。」   喬安轉過身,走到窗前,看著遠處六國飯店的方向。   那裡燈火通明,像一座矗立在夜色中的燈塔。   「那隻耳環是他當年送我的。」   「雖然是仿品,但他怎麼會認不出來?」   「他一定已經猜到了。」   「猜到我是誰,猜到小北是誰。」   她的聲音很平靜,沒有一絲慌亂。   「那我們趕緊走吧!」   顧清河急道:「趁著封鎖令還沒完全下來,我們連夜坐船去南洋!或者去歐洲!」   「走不了了。」   喬安搖了搖頭:   「霍行淵的動作比我們想像的要快。」   「剛才阿忠來報,碼頭已經被霍家軍的人控制了。火車站也被封鎖了。」   「現在整個海城就是一個巨大的籠子。」   「我們成了籠中鳥。」   顧清河握緊了拳頭:   「那怎麼辦?難道就在這裡坐以待斃?等著他上門來抓人?」   「誰說我們要坐以待斃?」   喬安轉過身,將手中的牛奶一飲而盡。   「啪。」   空杯子放在桌上。   她的眼神在這一瞬間變得無比犀利。   「既然走不了。」   「那就戰

房間裡瀰漫著一股濃烈的酒精味、菸草味,還有刺鼻的碘伏和血腥氣。

  「少帥,忍著點,我要把腐肉剔掉。」

  隨行的軍醫滿頭大汗,手裡握著手術刀,聲音都在發抖。

  霍行淵赤裸著上半身,坐在沙發上。

  那道刀傷從左肩一直延伸到後背,皮肉翻卷,深可見骨。

  鮮血順著他精壯的脊背流淌下來,染紅了真皮沙發的坐墊。

  「別廢話,動手。」

  霍行淵咬著一支沒點燃的雪茄,聲音冷硬得像鐵。

  「是……」

  軍醫咬牙,手術刀落下。

  「嘶——」

  肌肉在刀鋒下痙攣。

  霍行淵的額頭上爆出了青筋,冷汗瞬間溼透了鬢角。

  但他一聲沒吭,只是死死地盯著面前的大理石茶几。

  茶几上,擺著四樣東西。

  一隻黑色的小童鞋。

  一塊繡著「Qiao」字的小鴨子手帕。

  一枚沾著灰塵的紅寶石耳環。

  以及一枚剛剛從戲院地板上撿回來,還帶著火藥味的黃銅彈殼。

  霍行淵的眼神隨著軍醫的動作,變得越來越深邃,也越來越瘋狂。

  「大山。」

  他在劇痛中開口,聲音沙啞:「把燈調亮。」

  「是。」

  陳大山打開了房間裡所有的燈,刺眼的光芒照亮了霍行淵那張蒼白卻亢奮的臉。

  手術結束了。

  軍醫纏好最後一圈繃帶,幾乎虛脫地退了下去。

  霍行淵沒有休息。

  他直起腰,不顧傷口的牽扯,伸出手拿起那枚彈殼。

  7.65毫米口徑。

  這是白朗寧M1910手槍專用的子彈。

  這種槍因為小巧、後坐力小,通常是特工或者高級軍官的防身武器。

  在市面上,並不多見。

  「這把槍……」

  霍行淵摩挲著彈殼底部的撞針痕跡,指尖微微顫抖:

  「三年前在北都,我親手送給她一把。」

  「我教她怎麼開保險,怎麼上膛,怎麼瞄準。」

  他的目光變得迷離,彷彿回到了那個風雪交加的夜晚。

  「以後誰敢動你,就開槍。出了事,我擔著。」

  那是他的承諾,也是他給她的護身符。

  後來,她「死」了。

  在廢墟裡沒有找到那把槍,他以為是被大火燒化了,或者是被埋在了深處。

  可是今晚,在那個混亂的戲院包廂裡,在那個女人從天而降的一瞬間。

  他聽到了熟悉的槍聲,看到了熟悉的握槍姿勢。

  甚至當他在黑暗中遞給她彈夾的時候,那個彈夾推進槍身的「咔噠」聲,都和他記憶中一模一樣。

  「只有她。」

  霍行淵喃喃自語:

  「只有沈南喬會用這種槍。」

  「也只有她能在那一瞬間,接過我遞過去的彈夾,連看都不用看一眼。」

  這種默契是無數個日夜廝磨練出來的,是刻在骨子裡的本能。

  除了她,這世上絕不會有第二個人能跟他配合得如此天衣無縫。

  「可是少帥……」

  陳大山在一旁聽得心驚肉跳,忍不住小聲提醒道:

  「三年前,咱們是親眼看著沈小姐下葬的。」

  「屍體?」

  霍行淵冷笑一聲。

  他放下彈殼,拿起了那枚紅寶石耳環,紅色的寶石在燈光下閃爍著妖異的光芒。

  「屍體可以偽造。」

  「戒指可以摘下來。」

  「懷表也可以扔掉。」

  他的手指猛地收緊,捏著那枚耳環,指節發白:

  「但是,這隻耳環騙不了人。」

  「這是我送她的,全北都僅此一套。」

  「她帶著它出現在海城,出現在那個叫『喬安』的女人的耳朵上。」

  「如果她死了,這耳環是從哪來的?從棺材裡爬出來戴上的嗎?」

  霍行淵的眼神越來越亮,那種光芒不再是絕望,而是一種發現獵物後的狂熱。

  「還有這個。」

  他指了指那隻小童鞋和手帕:

  「那個孩子三歲。」

  「如果南喬『死』的時候已經懷孕,孩子生下來現在正好三歲。」

  「而且……」

  霍行淵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

  「那個孩子長得跟我一模一樣。」

  「他的眼睛,他的脾氣,甚至他那股整人的壞勁兒……都跟我一模一樣。」

  「這世上沒有那麼多的巧合。」

  「當所有的巧合都湊在一起的時候……」

  他猛地睜開眼,一拳砸在茶几上,震得四樣證物跳了起來:

  「那就是真相!」

  霍行淵站起身,顧不得背後的傷口崩裂,鮮血染紅了紗布。

  他在房間裡來回踱步,像一頭被困了太久,終於聞到了血腥味的餓狼。

  「沈南喬沒死!!」

  「她騙了我!她用一場大火,用一具焦屍,騙了我整整三年!!」

  他的聲音越來越大,最後變成了咆哮。

  但這咆哮裡沒有恨意,只有令人頭皮發麻的興奮。

  「哈哈哈哈……」

  霍行淵突然大笑起來,笑得渾身顫抖,笑得眼淚都流了出來。

  「好你個沈南喬。」

  「你真行啊。」

  「金蟬脫殼,偷天換日。」

  「你不僅逃了,還帶著我的種,在海城混成了大名鼎鼎的『喬先生』。」

  「你寧願當個商賈,寧願躲在面具後面,也不願意回來找我?」

  「你就這麼恨我嗎?」

  他的笑聲戛然而止,臉上的表情瞬間變得猙獰而扭曲。

  「大山!」

  霍行淵猛地轉過身,厲聲喝道。

  「在!」

  陳大山被自家少帥這副瘋魔的樣子嚇到了,趕緊立正。

  「傳我的令!」

  霍行淵走到落地窗前,看著腳下這片繁華的海城夜景。

  他的眼神就像是一張即將撒向整座城市的大網。

  「調集我們在海城所有的暗樁,還有駐紮在城外的警衛連。」

  「從現在開始,封鎖海城所有的碼頭、火車站、汽車站!」

  「只許進,不許出!」

  「少帥,這……」陳大山大驚失色,「這可是租界!要是全面封鎖,洋人那邊……」

  「洋人?」

  霍行淵冷笑一聲:

  「洋人算個屁!」

  「老子連老婆孩子都快跑了,還管他什麼洋人?!」

  「誰敢攔我,就給我打!」

  「出了事,我拿整個北方頂著!」

  「是!!」

  陳大山感受到少帥身上那種久違的霸氣,熱血也沸騰了起來。

  海城,法租界某處隱祕的安全屋。

  這裡是一座不起眼的小洋樓,周圍布滿了喬氏商行的暗哨。

  二樓的房間裡,喬安正坐在牀邊給熟睡的霍小北蓋好被子。

  小傢伙今天受了驚嚇,又跟著大人四處奔波,早就累得睡著了。

  哪怕在睡夢中,他的小手還緊緊抓著喬安的衣角。

  喬安看著兒子的睡顏,眼神溫柔。

  但她的另一隻手卻在輕輕地揉著自己的耳垂。

  左耳那裡空蕩蕩的,少了一隻耳環。

  「丟了。」她輕聲嘆了口氣。

  顧清河站在門口,手裡端著一杯熱牛奶:「丟在哪了?」

  「應該是在包廂裡。」

  喬安接過牛奶,握在手裡取暖:

  「我跳下去的時候被他抓了一下,大概就是那時候掉的。」

  「那他……」

  顧清河的臉色變了。

  「他肯定看見了。」

  喬安轉過身,走到窗前,看著遠處六國飯店的方向。

  那裡燈火通明,像一座矗立在夜色中的燈塔。

  「那隻耳環是他當年送我的。」

  「雖然是仿品,但他怎麼會認不出來?」

  「他一定已經猜到了。」

  「猜到我是誰,猜到小北是誰。」

  她的聲音很平靜,沒有一絲慌亂。

  「那我們趕緊走吧!」

  顧清河急道:「趁著封鎖令還沒完全下來,我們連夜坐船去南洋!或者去歐洲!」

  「走不了了。」

  喬安搖了搖頭:

  「霍行淵的動作比我們想像的要快。」

  「剛才阿忠來報,碼頭已經被霍家軍的人控制了。火車站也被封鎖了。」

  「現在整個海城就是一個巨大的籠子。」

  「我們成了籠中鳥。」

  顧清河握緊了拳頭:

  「那怎麼辦?難道就在這裡坐以待斃?等著他上門來抓人?」

  「誰說我們要坐以待斃?」

  喬安轉過身,將手中的牛奶一飲而盡。

  「啪。」

  空杯子放在桌上。

  她的眼神在這一瞬間變得無比犀利。

  「既然走不了。」

  「那就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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