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喬安的應對

藏起孕肚死遁,少帥滿城發瘋找·秋釀雪·2,492·2026/5/18

法租界,隱祕安全屋。   窗外的風雨聲似乎小了一些,但空氣中沉悶的壓抑感,卻比暴風雨來臨時更加濃重。   二樓的起居室裡沒有開大燈,只有壁爐裡的火光在跳動,映照著兩個人影。   顧清河正在收拾行李。   他的動作很快,卻很亂。   幾件換洗的衣物被胡亂塞進箱子裡,護照和船票散落在沙發上。   他一向是個從容不迫的人,連做開顱手術時手都不會抖一下,但此刻,他的額頭上全是細密的汗珠,眼神裡寫滿了焦灼。   「喬安,船已經聯繫好了。」   顧清河一邊扣著箱子的鎖扣,一邊語速極快地說道:   「是英國領事館的私人遊艇,今晚十二點準時從私人碼頭出發。只要上了船,我們就直接去港城,然後再轉道去歐洲。」   「那邊的房子我已經讓人去置辦了,小北的學校也聯繫好了。」   「我們必須馬上走。」   他抬起頭,看向一直坐在壁爐前,背對著他一言不發的女人:   「喬安,你在聽嗎?」   「霍行淵已經瘋了。他封鎖了全城,扣押了商行的人。如果我們今晚不走,明天一旦你在拍賣會上露面,就再也走不了了!」   「他會把你抓回去,他會把你鎖起來,就像三年前那樣!」   顧清河的聲音有些顫抖。   他太瞭解霍行淵了,那個男人一旦認定了目標,就是不死不休。   他好不容易纔把南喬從那個火坑裡救出來,好不容易纔看著她一點點活過來,有了現在的光彩。   他不能眼睜睜地看著她再跳回去。   「清河。」   喬安手裡端著一杯紅酒,輕輕搖晃著。暗紅色的酒液在火光下閃爍,像極了她眼底那抹不明滅的光。   「坐下。」   她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有些不正常。   「喬安,現在不是喝茶聊天的時候。」   顧清河衝過去,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想要把她拉起來:   「車已經在樓下等著了!阿忠他們會掩護我們衝出去!快走!」   喬安沒有動,就像是一尊釘在地上的雕塑。   她慢慢地轉過頭,看著顧清河那雙充滿了擔憂和恐懼的眼睛。   「走了之後呢?」   她輕聲問道:   「我們走了,老劉怎麼辦?小蝶怎麼辦?還有那四百三十六個商行的夥計,他們怎麼辦?」   顧清河愣了一下,咬牙道:   「霍行淵只是在嚇唬你!他不敢真的殺那麼多人!那可是四百多條人命,就算是軍閥也不敢冒天下之大不韙!」   「他敢。」   喬安的眼神冷了下來,語氣篤定:   「你我都清楚,他是個什麼樣的人。」   「為了達到目的,他可以不擇手段。」   「三年前他能為了林婉犧牲我,三年後他為了逼我現身,殺幾個『疑似亂黨』的平民,對他來說算什麼?」   「如果我們走了。」   「明天晚上,百樂門就會變成刑場。」   「那四百三十六條人命的血債,就會背在我的身上,背在你我的餘生裡。」   「清河,你是個醫生。」   她看著他的眼睛:   「你救過那麼多人。你能忍心看著那些無辜的人,因為我們的逃跑而死嗎?」   顧清河的手鬆開了。   他頹然地跌坐在沙發上,雙手抱住頭,痛苦地揪著自己的頭髮。   他知道喬安說得對。   霍行淵就是個瘋子。   「難道就只能去送死嗎?」   顧清河抬起頭,眼眶通紅:   「你知道他要什麼。他要的是你!只要你出現,他絕不會放你走!」   「你忘了三年前你是怎麼逃出來的嗎?你忘了那種絕望嗎?」   「我沒忘。」   喬安站起身。   她走到窗前,一把拉開了窗簾。   外面是漆黑的夜,遠處是燈火輝煌的六國飯店。   霍行淵就在那裡。   像是一頭張開了大口的野獸,在等待著他的獵物自投羅網。   「正因為沒忘,所以我纔不能逃。」   喬安的聲音變得冷冽而堅硬:   「躲得過初一,躲不過十五。」   「三年前,我弱小、無助,只能靠假死來逃避。我像只老鼠一樣躲在陰溝裡,連名字都不敢用。」   「但這三年,我拼了命地往上爬,拼了命地賺錢,是為了什麼?」   她猛地轉過身,黑色的裙擺在空中劃過一道凌厲的弧線:   「不就是為了有一天,能堂堂正正地站在陽光下嗎?」   「我現在是喬安。」   「是海城商會的理事,是掌控著半個租界航運的女王。」   「我有錢,有人,有槍。」   「我憑什麼還要怕他?」   她的眼神裡燃燒著「野心」和「尊嚴」的火焰:   「既然他想見我。」   「那就見。」   「我要讓他知道,現在的我已經不是那個任他拿捏的沈南喬了。」   「我要讓他看著我,卻碰不到我。想要我,卻得不到我。」   「我要當著全城人的面,粉碎他的幻想,踐踏他的驕傲。」   顧清河看著眼前這個氣場全開的女人。   他突然發現,自己似乎從來沒有真正瞭解過她。   或者說這三年裡,她在飛速地成長,而他還停留在想要保護「柔弱表妹」的舊夢裡。   「好。」   顧清河深吸一口氣,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凌亂的衣服。   他眼底的慌亂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堅定的支持:   「既然你決定了。」   「那我們就去。」   「我會安排好一切。阿忠他們會混進拍賣會現場,我也在外面安排了接應的車。」   「如果他敢動強……」   顧清河摸了摸懷裡的槍:「那就拼個魚死網破。」   喬安笑了。   她走過去,輕輕擁抱了一下這個一直守護著她的男人。   「謝謝你,清河。」   「不過,今晚不用拼命。」   她鬆開他,走向衣帽間:   「今晚,我們要拼的是排場。」   衣帽間的大門被打開,燈光亮起。   正中央的模特架上,掛著那件她為拍賣會準備的「戰袍」。   那是一件由法國頂級設計師量身定製的黑色絲絨晚禮服。   深V的領口一直開到胸下,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膚和深邃的事業線。   背後完全鏤空,只有幾根細細的鑽石鏈條交錯著,將光潔如玉的美背展露無遺。   裙擺是魚尾設計,緊緊包裹著臀部,勾勒出驚心動魄的曲線。   「你要穿這個?」   顧清河看到那件禮服,愣了一下,隨即有些臉紅地移開了視線:「這是不是太……」   「太露了?」   喬安挑了挑眉,伸手撫摸著那冰涼的絲絨面料:   「就是要露。」   「霍行淵記憶裡的沈南喬,是個連腳踝都不敢露的大家閨秀。是個只會穿月白旗袍、畫柳葉眉的乖乖女。」   「他不是想找那個影子嗎?」   「那我就要讓他看看。」   喬安的眼神變得妖冶而危險:   「現在的喬安,是他這輩子都沒見過的樣子。」   「我要用這身衣服告訴他,那個純潔的沈南喬,早就死透了。」   「站在他面前的,是一個從地獄裡爬出來,滿身慾望的妖精

法租界,隱祕安全屋。

  窗外的風雨聲似乎小了一些,但空氣中沉悶的壓抑感,卻比暴風雨來臨時更加濃重。

  二樓的起居室裡沒有開大燈,只有壁爐裡的火光在跳動,映照著兩個人影。

  顧清河正在收拾行李。

  他的動作很快,卻很亂。

  幾件換洗的衣物被胡亂塞進箱子裡,護照和船票散落在沙發上。

  他一向是個從容不迫的人,連做開顱手術時手都不會抖一下,但此刻,他的額頭上全是細密的汗珠,眼神裡寫滿了焦灼。

  「喬安,船已經聯繫好了。」

  顧清河一邊扣著箱子的鎖扣,一邊語速極快地說道:

  「是英國領事館的私人遊艇,今晚十二點準時從私人碼頭出發。只要上了船,我們就直接去港城,然後再轉道去歐洲。」

  「那邊的房子我已經讓人去置辦了,小北的學校也聯繫好了。」

  「我們必須馬上走。」

  他抬起頭,看向一直坐在壁爐前,背對著他一言不發的女人:

  「喬安,你在聽嗎?」

  「霍行淵已經瘋了。他封鎖了全城,扣押了商行的人。如果我們今晚不走,明天一旦你在拍賣會上露面,就再也走不了了!」

  「他會把你抓回去,他會把你鎖起來,就像三年前那樣!」

  顧清河的聲音有些顫抖。

  他太瞭解霍行淵了,那個男人一旦認定了目標,就是不死不休。

  他好不容易纔把南喬從那個火坑裡救出來,好不容易纔看著她一點點活過來,有了現在的光彩。

  他不能眼睜睜地看著她再跳回去。

  「清河。」

  喬安手裡端著一杯紅酒,輕輕搖晃著。暗紅色的酒液在火光下閃爍,像極了她眼底那抹不明滅的光。

  「坐下。」

  她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有些不正常。

  「喬安,現在不是喝茶聊天的時候。」

  顧清河衝過去,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想要把她拉起來:

  「車已經在樓下等著了!阿忠他們會掩護我們衝出去!快走!」

  喬安沒有動,就像是一尊釘在地上的雕塑。

  她慢慢地轉過頭,看著顧清河那雙充滿了擔憂和恐懼的眼睛。

  「走了之後呢?」

  她輕聲問道:

  「我們走了,老劉怎麼辦?小蝶怎麼辦?還有那四百三十六個商行的夥計,他們怎麼辦?」

  顧清河愣了一下,咬牙道:

  「霍行淵只是在嚇唬你!他不敢真的殺那麼多人!那可是四百多條人命,就算是軍閥也不敢冒天下之大不韙!」

  「他敢。」

  喬安的眼神冷了下來,語氣篤定:

  「你我都清楚,他是個什麼樣的人。」

  「為了達到目的,他可以不擇手段。」

  「三年前他能為了林婉犧牲我,三年後他為了逼我現身,殺幾個『疑似亂黨』的平民,對他來說算什麼?」

  「如果我們走了。」

  「明天晚上,百樂門就會變成刑場。」

  「那四百三十六條人命的血債,就會背在我的身上,背在你我的餘生裡。」

  「清河,你是個醫生。」

  她看著他的眼睛:

  「你救過那麼多人。你能忍心看著那些無辜的人,因為我們的逃跑而死嗎?」

  顧清河的手鬆開了。

  他頹然地跌坐在沙發上,雙手抱住頭,痛苦地揪著自己的頭髮。

  他知道喬安說得對。

  霍行淵就是個瘋子。

  「難道就只能去送死嗎?」

  顧清河抬起頭,眼眶通紅:

  「你知道他要什麼。他要的是你!只要你出現,他絕不會放你走!」

  「你忘了三年前你是怎麼逃出來的嗎?你忘了那種絕望嗎?」

  「我沒忘。」

  喬安站起身。

  她走到窗前,一把拉開了窗簾。

  外面是漆黑的夜,遠處是燈火輝煌的六國飯店。

  霍行淵就在那裡。

  像是一頭張開了大口的野獸,在等待著他的獵物自投羅網。

  「正因為沒忘,所以我纔不能逃。」

  喬安的聲音變得冷冽而堅硬:

  「躲得過初一,躲不過十五。」

  「三年前,我弱小、無助,只能靠假死來逃避。我像只老鼠一樣躲在陰溝裡,連名字都不敢用。」

  「但這三年,我拼了命地往上爬,拼了命地賺錢,是為了什麼?」

  她猛地轉過身,黑色的裙擺在空中劃過一道凌厲的弧線:

  「不就是為了有一天,能堂堂正正地站在陽光下嗎?」

  「我現在是喬安。」

  「是海城商會的理事,是掌控著半個租界航運的女王。」

  「我有錢,有人,有槍。」

  「我憑什麼還要怕他?」

  她的眼神裡燃燒著「野心」和「尊嚴」的火焰:

  「既然他想見我。」

  「那就見。」

  「我要讓他知道,現在的我已經不是那個任他拿捏的沈南喬了。」

  「我要讓他看著我,卻碰不到我。想要我,卻得不到我。」

  「我要當著全城人的面,粉碎他的幻想,踐踏他的驕傲。」

  顧清河看著眼前這個氣場全開的女人。

  他突然發現,自己似乎從來沒有真正瞭解過她。

  或者說這三年裡,她在飛速地成長,而他還停留在想要保護「柔弱表妹」的舊夢裡。

  「好。」

  顧清河深吸一口氣,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凌亂的衣服。

  他眼底的慌亂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堅定的支持:

  「既然你決定了。」

  「那我們就去。」

  「我會安排好一切。阿忠他們會混進拍賣會現場,我也在外面安排了接應的車。」

  「如果他敢動強……」

  顧清河摸了摸懷裡的槍:「那就拼個魚死網破。」

  喬安笑了。

  她走過去,輕輕擁抱了一下這個一直守護著她的男人。

  「謝謝你,清河。」

  「不過,今晚不用拼命。」

  她鬆開他,走向衣帽間:

  「今晚,我們要拼的是排場。」

  衣帽間的大門被打開,燈光亮起。

  正中央的模特架上,掛著那件她為拍賣會準備的「戰袍」。

  那是一件由法國頂級設計師量身定製的黑色絲絨晚禮服。

  深V的領口一直開到胸下,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膚和深邃的事業線。

  背後完全鏤空,只有幾根細細的鑽石鏈條交錯著,將光潔如玉的美背展露無遺。

  裙擺是魚尾設計,緊緊包裹著臀部,勾勒出驚心動魄的曲線。

  「你要穿這個?」

  顧清河看到那件禮服,愣了一下,隨即有些臉紅地移開了視線:「這是不是太……」

  「太露了?」

  喬安挑了挑眉,伸手撫摸著那冰涼的絲絨面料:

  「就是要露。」

  「霍行淵記憶裡的沈南喬,是個連腳踝都不敢露的大家閨秀。是個只會穿月白旗袍、畫柳葉眉的乖乖女。」

  「他不是想找那個影子嗎?」

  「那我就要讓他看看。」

  喬安的眼神變得妖冶而危險:

  「現在的喬安,是他這輩子都沒見過的樣子。」

  「我要用這身衣服告訴他,那個純潔的沈南喬,早就死透了。」

  「站在他面前的,是一個從地獄裡爬出來,滿身慾望的妖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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